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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他要把曾经想要做的事,统统做一遍(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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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他要把曾经想要做的事,统统做一遍(一更)

“挺好的,帝晓的愿望很美好,你放心,以后母后给你们找漂亮媳妇儿,都比母后漂亮。”御凰雪抚着他的小脑袋,脆声安慰他。

“谢谢母后。”帝晓好过一些了,抿着小嘴巴笑。

“父皇要赢了。”帝之翔突然跳起来,挥着小手大声笑,“父皇好厉害。”

御凰雪往前看,帝炫天一马当先,正一勒缰绳,纵跃过了高高的围栏。

前面是几棵大树,眼看梨花就要一头撞上去了,帝炫天突然一挥长鞭,梨花跳起来,前蹄在树上用力蹬了一下,大树哗啦啦地摇动,金黄的叶片漫天飞舞。在片片落叶中,梨花跳起来,绕过了大树,继续往前溲。

“吓死我了。”小元抹汗,惊魂未定的呢喃。

御凰雪一点都不怕,帝炫天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在他身追穷追猛赶的人就算使出浑身的力气,也不可能赶上他。

“皇后娘娘,您真的好镇定啊。”小元扭头看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恧。

“他行的。”御凰雪笑了笑,拢紧了披风。

披风上还有他的味道,穿之前龙涎香熏过了,现在还染了酒味儿,暖烘烘地包裹着她,就像他的怀抱一样。

两个小皇子毕竟年纪小,看了没一会儿,窝在她的身上呼呼大睡。

御凰雪看着两张小脸,百感交集,他们以后会成为她孩子的保护神,还是对手呢?

“皇上真是厉害啊,放在一年前,谁会想到今天呢。那时候的炫王府简直就跟冰窟窿一样。除了四爷来坐坐,就只有蝶意王妃悄悄来看看了。”

“崔蝶意,她那时候就来?”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蝶意王妃以前很喜欢炫王的,她是老王妃作主,给他们二人定下的亲事。但是炫王突然遇冷被贬了,崔家为了巴结舒贵妃,就想了个法子,说二人八字不合,相冲,会冲撞炫王的贵气,把婚事给作废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就是瞧不上炫王,所以才耍赖废了这门亲事的。现在他们傻眼了吧,今天崔蝶意都没进宫,一定是没脸。”阿元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御凰雪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崔蝶意很喜欢炫王吗?”

“是啊,很喜欢的。”阿元连连点头,俯到她耳边小声说:“奴婢有一回还看到蝶意王妃对着他的背影哭呢。”

“哭?”御凰雪有些奇怪,崔蝶意给她的感觉不是像那么深情的,满眼城府,狡滑势利,怎么会对着帝炫天的背影哭呢?

“是刚刚解除婚约的时候吗?”御凰雪小声问道。

“是她嫁给九王之后,来过几回,就站在大街对面,躲着,悄悄看炫王。奴婢那时候还在干粗活,跟着娘亲养马,常拖草料从那边方向过来,就看到她了。不过她穿得多,蒙得严实,想必也怕被人发现。”阿元仔细想了想,小声说道。

“她会有这么痴情啊。”

御凰雪细细地回忆了一下她和崔蝶意相识的始末,最开始那回是崔蝶意让福嬷嬷请她去收拾府里不听话的姬妾,远远地看她,已经感觉到那女人厉害了,哪有小元说得这样楚楚可怜。

不过,女人善变,说不定是在九王府学坏了。

那群男人的比赛已到了关键时刻,帝琰和帝玥都追上来了,一前一后地包抄帝炫天。另几个大将军不甘示弱,拼命往前赶。

“胆真肥,敢赢了皇上?”沐雨站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

藏心抬眸看了一眼,眼神回到了御凰雪的身上。

她好美,月光落在她的脸颊上,温柔的神情里带着威仪,看她一眼,就仿佛已经看尽了天下的风光,不愿意再去别处。

“皇上赢了。”御凰雪突然笑了,手摁到他的肩上,挪动了一下。

藏心连忙扶住她的手臂,低低地说了声,“小心。”

御凰雪脑袋偏了偏,轻声说:“你和沐雨也去玩吧,不必管我。”

“没什么好玩的,还是保持娘娘重要。”藏心闷声闷气地说道。

“我想诛风和暗霜了。”御凰雪仰头看月亮,轻轻地问道:“他们到底在哪里呀。”

“诛风那小子狡滑,一定会没事的。”沐雨安慰道。

“嗯……”御凰雪点点头,唇角轻扬,指着前面说:“他来了。”

藏心往前看,只见帝炫天正策马跃过小桥,已经把身后的那些人远远甩开,不可能再追得上来。

藏心松开了御凰雪的手臂,退了一大步。

他和沐雨对帝炫天的感受,从杀手窝那里开始转变。帝炫天和他们之间的仇恨不管有多深,但是他们能看得出帝炫天对御凰雪的感情有多深。

他们四个,对御凰雪爱得死心塌地。尤其是藏心,根本藏不住心思。他们三个比藏心小,都默默地把感情收起来了,一直以为过了些年,藏心就能和公主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没想到半路上杀了帝炫天,把几人平静的生活全都击碎了。

但是,现在也好。起码御凰雪不必再在酒楼里卖酒,不必担惊受,不必再有生死之忧。她就应该有帝炫天这样的男人在她身边,照顾她,爱护她……

帝炫天跃身上来,抱住她就想走。

“回去了,风大,你得去睡了。”

“你不玩了吗?”御凰雪抿唇笑笑,拉开披风给他看。两个小皇子正在她腿上枕着,一左一右的抱住她的腰,睡得正香。

“臭小子,怎么敢这样睡在你身上。”帝炫天一手抓起一个,交给了藏心和沐雨。

“还是小孩子呢,你看你什么脸色!”御凰雪好笑地说道。

“亲儿子都不能这样,你说呢?”他俯下来,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全天下,只有我能那样枕着你的腿睡。”

“我才不给你枕。”御凰雪拉着他的手腕,借力站起来,笑吟吟地说道。

“那我给你枕。”帝炫天抱起她,在屋檐间飞奔。

御凰雪搂着他的脖子,笑个不停。

“皇叔,你太坏了,你是想让大家都看到吗?”

“谁敢看,剜了他的眼睛。”帝炫天低眸看她,月光轻洒,淡辉之下,他脸上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

“好可怕。”御凰雪松开了双手,缩在身上,故作胆小状,“皇叔你饶了我吧。”

“不饶。”他朗声笑,抱着她从大殿上方,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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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当年为质的小宫殿。

今日已经打扫一新,换上了新的门窗,搬进了新的床榻,铺着大红的被褥,九盏夜明珠灯垂在大殿之中。桌上摆着点心,酒水,美酒。

“都退下。”他屏退宫奴,反脚踢上了门。

御凰雪从他的身上滑下来,立刻跑到一边,躲在焚着香的青铜小炉后面看他。

“皇叔,你就这么喜欢这地方?”

“对啊。那时我站在这里……”他推开了窗子,指着梨花宫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站在这里发誓,等你长大,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皇叔你真是色魔啊,我那时候那么小,你就敢对我有非份之想。”御凰雪掩唇笑,抓起桌上的花生丢他。

“是皇是魔,你都得给我乖乖地听话。”他眯了眯眼睛,大步过来抓她。

“帝炫天……”

御凰雪哪是他的对手,没几步就被他给捉住了,小巧的身子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不要。”她红着脸,用力摇头。

“乖啊。”他在她的额上亲啄了一下,手掌一挥,扯掉了她的披风。

金凤袍衬得她肤色白皙,像上好的美玉一样。

他灵活地解开盘扣,双掌从肩头滑进去,把金凤袍往下褪,一直褪到胳膊中间时,停了下来。

御凰雪就跟手被捆住了一样,没办法再抵挡。中衣也被他给扯开了,锁骨下还留着他昨晚留下的牙印。

“就这样。”他退了两步,上下端详了会儿,走到了桌后,铺纸磨墨。

“你敢画!”御凰雪急了,这画要是让人给看到了,那她怎么还有脸见人。

“站好……不然,我会做我开始在你腿上写的事。”他抬手指了指她,霸道地说道。

御凰雪抬在半空的脚立刻收了回去,脸颊烧得通红。

“我才不要。”她转过身,又羞又急,啐了一口,小声抱怨,“皇叔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怎么就想这些……”

“男人面对一个极漂亮的女人,还能想什么?难道与你谈诗词歌赋,天下大事?”帝炫天一笔下去,勾出一道纤细的线。

“就是,就谈这个,”她跺脚,嗔怪地看着他。

她这眼睛,水灵灵的,藏着春水画卷,看一眼就溺了进去,再游不出来了。

帝炫天的呼吸紧了紧,又落下了一笔。

御凰雪尖叫一声,开始挣扎,想把金凤袍拉起来。但他不知道是怎么褪的,一层层卷下来,活像包了一个花卷,缠得死死的,她的手怎么都活动不了。

“死心吧,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捆战囚的手法,没人挣得开。”他低笑,满唇的得意。

“帝炫天你给我弄开。”

她气急败坏地又跑回来,把小身子往他身上撞。

“小御儿,不乖了……”

他一把搂住她,圈在身前,把她往桌子上轻轻地摁。

“你压我肚子了。”御凰雪立刻哎哎地叫唤。

“压不着,我有分寸。”他调好角度,掀起了她的裙摆,一直推到了背上。

她的背好看,纤白纤白的,手指触上去,就像粘上了,再拿不下来。她的臀也好看,秀气,圆翘。手掌抓上去,能一直酥到心尖上去。

他蹲下去,拿着笔就在她的臀上画。

“帝炫天,你画什么!”她大惊失色,扭头想打他。

“你敢动,我就画这里。”他把笔尖往前探,作势要画到她的小柔花上去。

御凰雪吓了一大跳。

帝炫天真是喝多了,平常再怎么闹,也不像今天这么离奇。

“小御儿,今儿我就要把曾经想做的事,统统做一遍。”他的笔尖慢慢地游走,在雪肤之上画出了一枝梨花。

“痒啊!”她往前躲,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琢磨着,要不要放个屁给他算了?

咦,御凰雪你也不怕他给你缝上!

她把这念头打消了,拧眉皱脸地瞪他。

“别瞪我。”他掀了掀眼皮子,慢声说道:“你看,这才是……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

他的笔锋慢慢往上,梨花已经盛开到她的背上了。

他换了朱砂笔,在一片墨色之中点开。

“哪有红色的梨花,皇叔你就是喝多了,脑子糊涂了。”御凰雪故意嘲讽道。

“我要天下有,天下就会有。”他站起来,在她纤背的正中心点了最后一朵。

御凰雪刚想反驳,他已经拉起了她,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站好。

“我要洗掉,马上洗掉。”御凰雪嘟着嘴,小声说:“我好冷……”

“你在出汗,哪里冷?”他眯了眯眼睛,暗眸里情波汹涌。笔尖沾了朱砂,点在了她的锁骨上。

御凰雪尖叫了一声,这朱砂凉凉的,一下就冻进她的骨头去里了。

让她更冷的是,他把她的金凤袍整个扯开了。肚兜完全抵挡不住他的力气,直接拽掉,丢到了脚边。

他弯下腰,在她的身前开始画……

御凰雪正对着镜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人在她的身上硬生生画出了一副梨花图。

“你看,我的小御儿,小梨花妖,这么娇……这么美……”

他把她推到铜镜前,让她看自己。

一头青丝如缎子一般散落下来,雪白的肌肤成了画纸,画满明媚春光。

“知道吗,你这样子,是个男人都肯为你去死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薄软的嘴唇,温柔只短暂出现了一刻,立刻就化成了暴风骤雨。

“乖,我要这里。”他吻过了,手指抚上她的嘴唇,哑哑地说道。

御凰雪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先前在大殿里,就在她腿上写了这句话,他要她另一张小嘴巴服侍他。

“我今儿晚上不想克制,但我若不克制,会弄伤你的……”他的手掌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滑动几下,哑声说道:“小御儿,乖乖的……”

御凰雪又后悔开始时没放个屁给他了……宁可被他缝上,打几巴掌,她也不想那样……

她退了几步,眼睛眨了眨,手抚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哎哎地大叫了起来。

“痛,皇叔,我好痛,我要痛死了……”

帝炫天笑着说:“你别装,快起来,给我坐好。”

御凰雪抬起头看他,痛苦地说道:“真痛,皇叔,是真痛……”

帝炫天还在笑,抱着她的小身子往榻上放。

“皇叔,我流血了……”御凰雪尖叫了一声,眼泪落了下来。

帝炫天一个激灵,猛地低头往她腿上看去。腿的后面,蜿蜒的红色沾在她雪白皮肤上,触目惊心。

“来人……”他一声怒吼,大步冲过去拉开了门。

御凰雪眯了眯眼睛,飞快地把掌心的朱砂水往被子上抹了几下,继续装疼。他把她摁到桌子上时,她的手不小心摁到了朱砂碗里了,这时候正好用用。

“小御儿,你没事吧。”他又奔回来,红着眼睛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摇了两下。

“皇叔,你是想痛死我吗?”她眯着眼睛,弱弱地问他。

开什么玩笑,她若真用了嘴巴,依着他平常的强悍劲儿,那她得死去八回,何况他今天还喝了酒,她的嘴今年都用不成第277章(二更)

但她没高兴多久,帝炫天发现了血不对劲,那明明是一把朱砂。

御凰雪像鸵鸟一样缩在榻角不动,怎么喊她,她都不理。

帝炫天再喊她,她索性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一篷乌发在外面轻晃。

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你真是……溲”

帝炫天满腔的火,由此消了个无影无踪,最想要的事,还是没办成。

御医匆匆过来了,人还没跪好,就被帝炫天打发走了。

帝炫天拽开她的被子,她身上的画是用特殊的颜料画的,也得用特殊的油脂才能洗去。她蜷缩着,那些梨花也就随着她的动作绷开了,一片一片拉得老长。臀下的那片朱砂红得可爱,让他真想俯上去狠咬一下恧。

他终是克制住了,把被子给她盖好,把她露在被子外的脚趾头也给她推进了被子里。

御凰雪一直缩着没动。

其实她叫一声疼,他的心就会跟着抖三抖。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了这种地步,也是他自己没有想到的。

御凰雪闹够了,倒是睡了个好觉。

他不行,他憋得慌,又兴奋,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回到桌前,把那副画给完成了。直到快天亮时,才往榻上一倒,合衣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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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光照在铜镜上,映出她一身梨花绽放。

御凰雪的牙都快咬掉了,她洗了好久,用力搓了又搓,搓了再搓,可都没能把这些画迹洗掉。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颜料,怎么都洗不去呢?

她烦躁地拉好了衣衫,扭头说道:“走,找皇上去。”

“皇上现在正上朝。”小元轻声说道。

“他有精神上朝吗?”她拧拧眉,昨晚闹那么疯,半夜睡不着,还去练武,今天居然还有力气去上朝。

小元和小歌显然误解了,昨晚整个质子殿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所有的宫奴都在殿外守着。只听到里面笑笑叫叫的,听得人面红耳赤。后来他大吼着冲出来的时候,又把众人吓得魂都没了,结果御医出来,小声哼了几句:是朱砂,朱砂,不是血……

到底怎么闹的,闹得满榻的朱砂红?

“那我顶着这一身梨花过日子吗?”御凰雪烦躁地说道。

“挺好看呀。”小歌和小元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早上服侍她沐浴,一身画,惊得二人眼睛都忘了怎么眨了。漂亮极了!真像雪地里盛开了一株梨花树。

“让皇上也给你画?”

御凰雪没好气地瞪了两个丫头一眼。

她才不想当帝炫天的画纸。昨天是他醉了,她才没找他算帐,今天他酒醒了,就得去拧他的鼻子。

“奴才哪敢啊!”小歌和小元连忙跪下磕头。

“起来吧,不必磕头。”御凰雪也不能找她们两个撒气,拧了拧眉,昂首走出了宫殿大门。

陆云双带着几位夫人就跪在门口,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御凰雪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她们一大早就来给她请安了,可惜她忙着洗身上的画,根本没听进去。而且在宫外久了,这些规矩也生疏了,忘了每天早上妃嫔是要给皇后磕头请安的事。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陆云双双掌俯地,给她磕头。

别人都还好,陆云双跪了一个多时辰,已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快晕倒了。

申晋站在一边,冷着脸,不满地看着御凰雪。

御凰雪瞟了申晋一眼,慢悠悠地扬起了唇角。

申晋一看就明白她在想什么,赶紧转开了头。

“云双夫人今日把一年的早安都跪了,以后不必来请安了。”御凰雪这才看向陆云双,亲手扶起了她。

“谢皇后娘娘。”陆云双抹了抹汗,轻声说道。

“你们也起来吧。”御凰雪扫向那几位夫人,宫梅芬很少在她眼前晃,今天也来了。一身绣着红梅的长裙,倒也衬得她姿容娟秀。

“你们的封谍晚些就会送到,都回去吧,明儿早上记得来请安。”

御凰雪心里生起一些恶趣味,看看这些女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她怎么会这么爽快呢?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暗黑的自己,这事看来是真的!

“皇后娘娘。”帝炫天的那两名侧妃俞青儿和马初莲追了上来。

她们两个一向胆小,平常没事就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御凰雪仔细想想,居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们了。她差点就要把她们两个给忘了,连她们也没有出宫去吗?帝炫天是不是还要把这两个也封成贵妃?

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两个侧妃吓了一大跳,赶紧给她跪下。

“皇后娘娘,臣妾无意冒犯。”

“什么事?”她脸色稍霁,男人拿女人当礼物送来送去,错不在这两个可怜的丫头。

“皇后娘娘。”马初莲泪水盈盈地看着她,小声说:“请皇后娘娘开恩,臣妾不想去和亲。”

“要去哪里和亲?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御凰雪诧异地问道。

“听人议论说,臣妾和青儿姐姐没有圆房,这两天就会被送出宫去,和草原上的王子和亲。”马初莲哽咽着说道。

“你听谁议论的?和亲之事,怎么会拿到后宫来轻易议论。就算有这事,我为什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御凰雪不解地说道。

“是云双贵妃宫里的丫头们议论的。”俞青儿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巴巴地说道:“臣妾和初莲甘愿为奴为婢,伺伺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开恩,不要送我们去和亲。”

“说是本宫要送你们去和亲吗?”御凰雪追问道。

“是。”二人对视一眼,麻着胆子点头。

御凰雪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怕是陆家姐妹想掀起众人对她的不满,所以造谣生事。

她有帝炫天万千宠爱在身,但毕竟外面没有一人支持她。她在皇家长大,很明白这对于她来说代表了什么。她是御氏女,外面全是帝家臣,若这些人全反对她,个个给她出妖娥子,帝炫天又能抵挡多久?难不成要为了她与满朝文武全反目?

“你们不想去?”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不想。”马初莲和俞青儿连连摇头。

御凰雪缓步往前走,小声说:“不想去,那我就不送,你们放心吧。”

马初莲和俞青儿长舒了一口气,但还是面露疑惑,看上去很是怀疑她的话,因为她实在答应得太爽快了。

“快起来吧,本宫说话,从来一言九鼎。”

御凰雪扭头看看她们,轻轻地笑。她都懒得解释,解释多少遍,这些人也不会相信她的。不如给她们承诺,让她们放心出宫去。

“谢皇后娘娘开恩,”二人破啼为笑,磕了三个响头。

“我就不留你们在宫里了,如果想回家,我就送你们回去。若不想回去,我就给你们另置宅子,你们两个自己去单过。想嫁人的话,也自己去物色,只要是正人君子,无论出身,我都会让皇上赐婚,而且我给你们嫁妆。”

御凰雪慢步往前走,声音不大不小心,足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娘娘,臣妾不想回去,臣妾就和青儿单过。”马初莲紧跟几步,感恩戴德地说道。

“好。”御凰雪点点头,扬声道:“来人,去城东的那块买个大宅子。我看奴仆也不要太多了,十人足够,多了,会生事端。小歌,你去给她们办好,一定要挑稳妥老实的人。”

“是。”小歌福了福身,带着马初莲和俞青儿离开。

“陆家姐妹是疯了吗,居然这样造谣。娘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小元不满地嘟囔道。

“由她们去吧,也就这么嘴上的能耐了。”御凰雪轻蔑地笑笑,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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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到了御书房,帝炫天他们刚刚下朝回来,才在御书房里坐定。

御凰雪就在外面的小亭子里等,让小元进去找他讨要洗去身上画儿的东西。

“皇后娘娘。”帝玥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她扭头看,帝玥一身素色衣,正抱拳向她行礼。她看这男子,想到了崔蝶意。帝玥是他们兄弟之中长得最文静淡雅的一个,如玉的贵公子一枚。崔蝶意那样的过于妖媚的女人,其实配不上帝玥。

“你怎么没进去?”御凰雪朝御书房看了一眼。

“皇后娘娘不觉得我现在的处境和三哥当时差不多吗?我如今是不能干政的人了。”帝玥笑了笑,走到了她身边。

“有一点像。”御凰雪点点头。

“三哥那时候比我要糟糕,我好歹这些年还积攒了不少家产,就算不拿朝廷俸禄,也能过得逍遥自在。三哥那时候不一样,他还有青衣军要打理,会拮据得多。”帝玥转头看向御书房,低声说道。

“九王爷,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御凰雪开门见山的问道。

“国库是空的。”帝玥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

御凰雪怔了一下。

“他一向不太管钱的事,这次办大典才知道国库里存银不多,现在基本上已经空了。”帝玥转动了手指上的玉扳指,轻描淡写地说道。

“然后呢?”御凰雪追问。

他轻轻叹息,低声说:“帝麟在北边啊。”

北边与胡缰交界,帝麟若与他们纠缠在一起,对兰烨来说不是好事。

御凰雪歪了歪脑袋,小声笑,“这么说来,九王爷是想捐出家产,为国效力了?”

帝玥低低地笑了几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藏心和沐雨马上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御凰雪的身边。

帝玥抬头看了看他们,挥了挥手,“你们放心,在皇宫中,没人敢对皇后怎么样。”

“九王爷是爽快的人,怎么现在说话吞吞吐吐的。”御凰雪盯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与哥哥是一样的人,觉得每个人都有目的。”帝玥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从小就听母妃说,父皇最疼爱我,今后我就是皇帝。所以,我无欲无求地长大。直到这两年,我才明白,所谓的疼爱,所谓的亲情,都是一张薄纸,随时可以撕裂。”

御凰雪抿唇,轻笑,“对,皇家之子,就是这样的感受,这才对。”

“不对,皇家之子也是人,为什么要在充满了怀疑和猜忌的环境里相处呢?我厌倦了这一些,我想离开,但是文武大臣都极力阻挠,觉得我一走,一定会兴风作浪,呵……”他摇摇头,小声说:“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王爷未必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御凰雪唇角轻扬,笑着问道。

“对啊。”帝玥笑笑,满脸认真地说道:“第一次见你,你站在我王府的角门处,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平凡妇人,真没有想到,你会成为兰烨皇后。”

“世间事想不到的多了去了,九王爷放宽心吧。京城和京外,只要你远离权力漩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逍遥难得,难得逍遥。”御凰雪抿了抿唇,转眸看向御书房。

帝琰正大步出来,一脸愠色。

“四哥还是不服气。”帝玥小声说道。

“他的不服气都在脸上,这样的人反而好相处。”御凰雪淡淡地说道。

帝琰已经看到了这边的两个人,明显楞了一下,随即一脸坏笑,大步过来了。

“头痛。”御凰雪抚额。

帝琰真的比帝麟难缠。帝麟那人虽坏,但是对她还算是真动了心,所以在她这里多少会退让几步。帝琰不一样,帝琰那人横,从来不给她面子,最让她无奈的是帝琰是真帮帝炫天的,所以她也不能真把帝琰整太狠了,反而要让他几步。

“你们两个闲吗?”帝琰一到,直接开呛。

“四王爷,你在对皇后说话吗?”沐雨怒瞪着他。

“你是什么东西,滚下去。”帝琰撇他一眼,骂了一句,撩起起长袍,一屁股坐了下来。

“二位慢聊,本宫去找皇上谈些事。”御凰雪清了清嗓子,起身就走。

“御……皇后……”帝琰立刻又站了起来,拦住了她,神情复杂地说道:“我有事找皇后。”

“你有什么事能找我,还想再找些杀手把我卖了?卖个小妾没事,卖掉皇后可是会被杀头的。”御凰雪讽刺道。

“小王向皇后娘娘赔罪了。”帝琰站起来,不情不愿地抱拳作揖,“那件事,只是为了试探归寒邪……事实证明,小王的猜测是正确的,及时地揭穿他的真面目。而且还由此事,一举拿下了他们那个贼窝……”

“这么说,你还有功劳了?”御凰雪冷笑着质问道。

帝琰抬眸看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失落。

帝玥看在眼里,轻轻笑了笑,转过了头。

“你笑什么。”帝琰瞪了他一眼,粗声呵斥,“没大没小。”

“那四哥和皇后谈事,小弟先行告退。”他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帝琰没留他,看他走远了,搓了搓脸,无奈地说:“皇后娘娘帮我找一下珂离沧可好?”

“找他干吗?我为什么要帮你找?”御凰雪没好气地问道。

“这个……你先帮我找,我自会重重谢你。”帝琰为难地说道。

“我不需要你谢,我也不想帮你找。”御凰雪扫他一眼,冷笑道。

“御凰雪……”帝琰又恼了,刚嚷了一句,就见御凰雪冷着小脸要走,马上态度又软了。

“皇后娘娘帮我这一回,我感激不尽。皇后娘娘尽管提条件。”他拱着拳,小声央求她。

真难得,帝琰求她!她扭头看他,心里的恶趣味又胀满第278章所以一定得对她好(一更)

“你为什么要找珂离沧?”她停下脚步,盯着帝琰问道。

帝琰抿了抿唇,不肯出声。

“那算了。”御凰雪拔腿就走。

“喂……”帝琰只好撩起头发,黑着脸说:“他说,我不应该绑你。让流光溢彩跑来我府上,给我身上弄了个这个。”

御凰雪看着他耳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溲。

难怪今日他要把头发往前面搭着,原来耳朵成了猪耳朵,肿得老大。

“别笑。”帝琰没好气地说道:“你今日帮了我,我会感谢你的。”

“感谢就不敢收了,四爷你平日里离我远一点,我就欢天喜地了。”御凰雪不客气地说道恧。

“你……”帝琰忍了忍,小声问:“那现在是不是帮我去找他?”

“你们不是抓到锦珠儿了吗?他一定会想见的,找我干什么,去锦珠儿那里守着就好了。”御凰雪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有用,我在那里守了两天,他没来。”帝琰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挥了一下手。

御凰雪想了想,小声说:“那你跟我来吧。”

“他会在哪里?”帝琰好奇地问。

“喝酒呗。”御凰雪笑笑。

“你是说,在你的藏雪楼?”帝琰疑惑地问道。

“哎,我就怕我的酒被他喝光了。”御凰雪轻叹。

发现深爱的人不爱他,这还是小事。发现深爱的人不是她,这才是让人绝望的事。珂离沧那么骄傲,倾注全部热情爱上了一个被他治好的小女子,可那小女子是谁,他都不知道……想想都难过。

帝玥看着二人走远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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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和帝琰出了宫,直奔藏雪楼。

“咦,我记得钥匙在这里的。”御凰雪在院子里转了几大圈,小声嘟囔。

“你到底找到没有?珂离沧,珂离沧……”帝琰捂着耳朵大喊大叫,不耐烦地在院子里绕来绕去。

“对了,你上去看看,在上面没有,”御凰雪指着屋檐上的鸟窝,捂着肚子说:“我如今大着肚子,你不能让我去爬梯子。”

帝琰看了看她,飞身跃起,直接把鸟窝给摘了下来。

“真粗鲁!”御凰雪摇摇头,在鸟窝里看了看,又让他放上去。

“没在这里,那在灶台下面吧。我如今大着肚子,你不能让我趴到灶台下面去啊。”她又指厨房的柴火灶。

帝琰瞪了她一眼,只好大步进去,在灶台底下翻得灰尘直飞,却一无所获。

“到底在哪里?”他不耐烦地质问道。

“我想想……”御凰雪见他一脸黑灰,马上就要爆发了,笑着拍了拍额头,“哦,我想起来了。”

酒窖在大树下,御凰雪从树洞里拿出了钥匙,打开暗锁。一掀开地窖的门,里面立刻扑出了浓郁的酒香。

确实如御凰雪所想,珂离沧就醉倒在几只大酒桶前面。蓝袍敞开,头发都被酒水给浸湿了。如玉的脸颊上沾了泥灰,黑一块,白一块,哪有威风的毒王的模样。

“喂,你起来,怎么醉得像死猪一样,你喝我这么多酒,你给钱了吗你。”御凰雪走过去,用力摇了摇他。

珂离沧睁了睁眼睛,一把抓住了她,把她抱进怀中,顺势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喃喃地说道:“哪来的一枝花儿,这么香。”

“喂,你放肆。”帝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他。

珂离沧手一掸,把他给挥开了。

“再喝点。”珂离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抓起了酒坛子,又要往嘴里灌。

“喂,珂离沧。”御凰雪拦住他,小声问:“你看锦珠儿去了吗?她到底是不是?”

“蠢丫头。”珂离沧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道:“世上真有锦珠儿吗?”

御凰雪怔了一下。

对啊,世上真有锦珠儿吗?真有归寒邪吗?

“蠢丫头,在这世上,居然有这么一个杀人窝,我们一无所知,还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哪有什么锦珠儿,锦珠儿就是被他们故意弄坏了脸,故意让我遇上,故意让我治好,故意来我们毒谷中刺探情况的女人。她可能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也可能早就死了。”

珂离沧撕开了一坛子酒的封纸,仰头就喝。

御凰雪轻轻点头,小声说:“确实可怕,但你既然明白,为何还要在这里大喝特喝的?”

“不能喝吗?”他转过头,扫了一眼帝琰,冷笑道:“你来干什么?”

“珂离沧你少装疯卖傻,给我把耳朵弄好。”

“我弄不好。不过我能告诉你一个办法,只要你对御凰雪凶,你的耳朵就会越长越大,直到垂到你的肩膀下面来。如果你对她好,轻言慢语,态度温和,那你的耳朵也就会慢慢好了。”

珂离沧一仰头,辛辣的酒直接灌进了他的喉咙里,沿着他的唇角和下巴往下淌。

“珂离沧你这是什么破办法?”帝琰气急败坏地说道。

“治好你耳朵的破办法。”珂离沧转头看看他,淡淡地说:“我这辈想对她好的人不多,御凰雪是一个,你得罪她就是得罪我。曾经的锦珠儿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东西我也不找了……”

他转头看向御凰雪,小声说:“御凰雪,有事去我那里找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受了委屈也去我那里,我会收留你。”

“珂离沧,你怎么说得这么悲观呢?世上女人这么多,不一定非是锦珠儿啊。”御凰雪小声说道。

“但那个时候出现的只有一个啊,蠢丫头。”珂离沧看着她,蓝眸里静静淌过一丝伤感,“你真的有点像那时候的她,她那时候也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姑娘。”

“但是她的脸,是你给她的。你爱上的,是你想要的影子。”御凰雪扶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珂离沧,别喝这么多酒,伤身呢。”

“还教训起我了。”他拍了拍御凰雪的头,小声说:“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上回在牢里把你一个人丢下了,我很惭愧。御凰雪,以后自己好好的,当皇后是很威风,但是当皇后要管的事也多,该狠心的时候不要手软,该手软的时候也不要狠心。”

“知道了。”御凰雪轻轻点头,轻声问:“你还会来看我吗?”

“你可以去看我啊。”珂离沧笑了笑,拎着一只酒坛子往外走。

“喂喂,珂离沧,我的耳朵。”帝琰追了几步,不甘心地说道:“你不能这样走,你交出解药。”

但帝琰不敢靠近他,珂离沧身上有毒,他怕沾着了,另一只耳朵也坏事。

“方法教给你了,讨好了御凰雪,你的耳朵不药自愈。”珂离沧挥挥手,大步往外走去。

御凰雪跟出了酒窖,只见他大步走出了小院,爬上了他的马。流光溢彩向御凰雪挥了挥手,也上了马,跟着珂离沧走了。

这些江湖客,来去无声无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自在,多好啊。

“御凰雪……”帝琰黑着脸出来了,一声怒吼之后,猛地捂上了耳朵,痛苦地弯下腰。

御凰雪拔开他的头发看,耳朵果然更肿了。

“好可怜啊。”御凰雪啧啧地摇头,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怎么办呢,珂离沧就是对我这么好,你千万不要得罪我啊。”

“你……”

帝琰气得要爆炸了,却无可奈何,只能忍气吞声地看着她。

“别看着我,看着我也没用。”御凰雪咧嘴一笑,小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宫去。”

“你是不是有解药?你们一起耍我的是不是?”帝琰黑着脸,紧跟在她的身后,急匆匆地问道。

“我真的没有,若不是你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你的耳朵成了这样啊……咦,你说割下来,是不是可以炒上满满一盘子呢?”

她伸出葱白的指尖,往他的耳朵上戳了一下。

帝琰痛得一阵颤抖。

御凰雪看得有趣,接连几下戳了过去,一下比一下重。

帝琰痛得嗷嗷地叫,捂着耳朵在院子里乱钻,想躲开御凰雪的。”来呀,我给你治好,快来呀。“御凰雪在他身后追,哈哈大第279章她的手伺侯得舒服吧(二更)

“御凰雪,你够了。”他突然转过来,双臂用力地圈住了她,把她死死地抱紧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试一下,看我会不会……”

御凰雪扬手就是一巴掌。

“谁许你抱我的,我是皇后,你再不敢不尊重我试试。”她冷若冰霜地说道。

帝琰捂着被打红的脸,盯着她看着,重重地喘气。眸子里惊涛骇浪地狂卷,但始终一个字也没有说。

藏心和沐雨跑进来了,见到二人箭拔弩张地模样,立刻赶了过来,拦到了二人面前溲。

“四爷,该回去了。”藏心粗声粗气地呵斥道。

“哼。”帝琰一甩手,拂袖而去。

御凰雪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活该长着猪耳朵恧!

帝琰一路疾走,离藏雪楼好远了,才想起他把马拉在藏雪楼那里了。但让他现在回去,他死也不肯。

“四爷。”温柔的女声从他身后响起来。

扭头看,只见陆云织正站在廊下,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拧拧眉,冷冷地问道。

“我在对面买绣线,见四爷一脸不快活,所以过来看看四爷。四爷这是怎么了?”陆云织靠近他,柔声问道。

“没什么。”帝琰拔腿就走。

“四爷。”陆云织跟过去,好奇地问:“四爷耳朵怎么了?”

帝琰飞快地捂住了耳朵,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往前。

“四爷,你是不是……对御凰雪动了心思呀?”陆云织飞快地说道。

帝琰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她说道:“离我远一点,再跟着本王,本王掐死你。”

陆云织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几步。

帝琰黑着脸,越走越急,接连擦掉了好几个小摊上的东西。但他一身锦衣华贵,没有人敢拦他阻止他,摔烂了踩烂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陆云织捧着绣线,扭头看了看藏雪楼的方向,恨恨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姐。”婢女快步过来,小声催促道:“我们得回去了,娘娘还等着我们呢。”

“急什么,再逛逛。”她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快步进了旁边的一家胭脂铺子,挑选起了胭脂。

“小姐,娘娘今儿早上跪久了,还是早点回去吧。这些东西,宫里都有啊。”婢女跟进来,满脸担忧地催她。

“有什么,姐姐的东西,都不如皇后的……”

她拿起了一盒胭脂,闻了闻香味,用指尖挑了一点,在掌心化开,抹到了脸上。

“小姐用这个正好,很显气色。”老板走过来,大声赞美她。

“我本来气色就好。”她气恼地瞪了一眼老板。

老板赶紧附和,“对,小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简直举世无双。一切脂粉都是小姐的陪衬而已。”

陆云织笑了,一连挑了好几盒胭脂水粉。

“小姐,带的银子不多了啊,还没给娘娘买东西去,你就少买点吧。”婢女愁眉苦脸地劝她。

“姐姐的东西,下午再让人来买就好了。”她把胭脂收起来,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婢女只好付钱,快步出来追上她。

“咦,你看,那是……”陆云织突然眼前一亮,快步前跑去,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笑着打招呼,“大巫女。”

大巫女转过头,轻轻掀了一下披风,点了点头。

“大巫女,你上回给我看过相,但我现在还是一筹莫展,大巫女能不能帮我再看看?指点一下最容易的路?”陆云织央求道。

“呵呵……都是命……”大巫女摇摇头,慢步往前走。

“大巫女,我请你吃饭。”陆云织拦住了她,小声说:“你就帮帮我吧,,我会重重谢你的。”

“你这么坚定啊?”大巫女扭头看她,哑声问道。

“对啊。”陆云织点头,沮丧地说:“可惜姐姐都不肯帮我。”

“你姐姐并无贵人命,你有。”大巫女阴测测地说道。

“我要怎么做?”陆云织急切地问道。

“先回去吧,这里说话不方便,晚点我会让人去告诉你。”大巫女拔腿就走。

“你能进宫吗?还是我出来?”陆云织赶紧问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快去吧。”大巫女头也不回,大步走地了人群之中。

陆云织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期待。扭头找婢女们,她们正拧眉看着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管好你们的嘴。”她指指几人,小声威胁道。

“小姐,回去吧。”婢女走过来,轻声央求道。

“走了。”陆云织这才登上了马车,带着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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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和藏心几人把藏雪楼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锁上了大门。

从此之后,她可能真的不能再卖酒了,藏雪楼暂时都只能关着。

她抬头看看藏雪楼三个字,心里百感交集。

“娘娘,回吧。”沐雨牵来马车,小声说道。

御凰雪点点头,扶着沐雨的手登上了马车。

或许她生来就属于那座宫殿,所以时隔六年,她还是回到了那里,一切缘份都在她小时候种下了,结出了今日的果。

“他们回来,会直接回宫的吧?”她小声问道。

“一定会的。”藏心挥动马鞭,低声说道。

“藏心,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留在藏雪楼,成家生子啊?”她轻声问道。

“不要,我会守着小主子的,一辈子守着。”藏心扭头看了看她,小声说:“小主子不必担心我,我都想通了,小主子现在高兴,比什么都重要。皇上虽说现在宠你,但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而且越宠,嫉妒的人就越多,我们在你身边,虽然没什么大才能,但为了主子赴汤蹈火,我们还是做得到的。”

“藏心,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还是要给你们四个娶老婆,顶漂亮的,顶顶温柔的。”御凰雪戳了戳他宽厚的背,笑着说道。

“呵呵,顶漂亮的,不是只有小主子吗?”沐雨问道。

“别打岔!”御凰雪故意板着脸吓唬他。

沐雨嘿嘿一笑,打马走到了前面。

回到宫里的时候,帝炫天还在御书房。

御凰雪直接跑去了御书房找他,身上的字画还在呢,得让他赶紧拿东西出来,给她洗掉。

太监们见她过来,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慌慌张张地走出了一人,亲手打开了门,是陆云双。

唷,趁她不在,马上就来了!

御凰雪看了看她,大步往御书房里面走。

帝炫天正躺在一边休息,一头黑发垂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在看,小太监在给他捶腿。

刚刚是陆云双在服侍他吗?

“过来,又出去去了?”他放下折子,向她伸出了手。

“你怎么了?”御凰雪走过去,小声问道。

“皇上刚刚头疼了。”陆云双弱弱地说道。

“头疼?”御凰雪坐下来,手掌抚上了他的额头。

“唔……”他搂住她,把她直接往下抱。

陆云双看了一眼,转开了头。

“那,云双在这里干什么?”御凰雪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来说小皇子上学的事。”陆云双小声说道。

“没顺便给你揉揉?”御凰雪故意说道。

一边的小太监以为御凰雪是生气陆云双偷懒,于是赶紧替陆云双说话。

“娘娘刚刚替皇上按了,奴才是刚刚才进来的。”

去他的!御凰雪唇角轻扬,抓着他的发梢在他的鼻尖下扫,“温柔吧,舒服吧,比我的手好吧。”

“对啊。”他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你要不要来给朕按按?”

御凰雪轻嗤,手指落在他的太阳穴上,轻声问:“是蛊的原因吗?你有些日子没疼了。哎,可惜珂离沧都没有办法。这种东西,一定要找到下蛊的人啊。你就这么相信你身边的人吗,我觉得就是她们中的一个啊。”

帝炫天拧了拧眉,不是没想过,但是留下来的几个女人,确实都没什么问题,全是忠心下属的家第280章(一更)

听着二人的对话,陆云双的脸慢慢胀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

一阵秋风卷着落叶闯进窗子,正落在陆云双的脚边。

“咳……”陆云双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急。

“云双你回去歇着吧,皇子们的老师,朕会选择好,你安心养着就是。”帝炫天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是,臣妾告退。”陆云双给二人行了礼,转身出去,边走边咳溲。

“云双的身体这么差了,御医没有一点办法吗?”御凰雪眉头微拧,小声问道。

“慢慢调养吧。”帝炫天抚着额头,眉头微皱。

“又痛了吗?”御凰雪俯下身,手指头摁到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恧。

“还好。”帝炫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了起来。

“是不是国库的事?”御凰雪轻声问。

“对,父皇这几年好大喜功,喜欢大兴土木,那个寿辰石就用了上万两黄金,还有他建的佛寿宫,佛寿塔,多达上百个。”帝炫天拿起朱砂笔,继续批折子。

“拆掉啊。”御凰雪手指头动动,笑着说:“拆掉换钱。”

“怎么拆?木头建上去,玉石雕出来,那就不是钱,是石头了。”他有些气恼地说道。

御凰雪双手托腮,盯着他看了会儿,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怎么了?嫌我穷?”帝炫天故意板着脸问。

“不是,我是在想九王爷的话。他说你不太会管钱,原来是真的。你手下就没有幕僚,替你出谋划策,筹集银两?那我问你,那青衫军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天天吃树皮草根不成?跟着你打仗闯天下,好可怜哦,肉都吃不到。”

御凰雪拿起另一支笔,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帝炫天轻笑,沉声说:“有是有,但只能维持青衫军的开支,再拖几上一年半载拿不下天下,确实要发愁了。”

“你们的银子怎么来的?”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我有两个铜矿,青衫军化整为零,在每个郡都有一个村子的人基本上全是青衫军。平常种地,经商,自给自足。但只要打仗,随时就可以召集起来。”他小声说道。

御凰雪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明白。

“可是整个村子里的人呢,被你们杀了吗,还有,你召集他们打仗去了,那官府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了呀。”

“那几年,帝御两家经常打,御氏皇族越打越输,人打没了,就从各地方去强召男丁,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男丁被带去战场。当然,也不会有几个人回去。加上旱灾,水灾,蝗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人就那样跑光了,死光了。我一面带着大军往这边打,一边把青衫军留在那些村子里,顶替了他们。”

帝炫天看了看她,见她脸色没什么变化,才继续往下说。

“青衫军是奴隶和从军营里挑出来的低等士兵组成的,年轻,有冲劲,忠心。这几年我让他们停在各郡,暗中培植势力,替我除掉与我作对,阻挡掌权的人。你知道我夺位登基,为什么各地都风平浪静?”

御凰雪明白了,因为各个地方都被他的人控制住了!这几年下来,他已经把势力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了各个角度,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应该除去,他早就办得妥妥当当的。

“难怪夺位登基这样的大事,就连天下文人也没有一个跳出来骂几句。”她往前俯,笔尖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皇叔,你这个人的心思太缜密了,真会织网,真沉得住气。”

“我也觉得自己很沉得住气,昨晚那种情况下,我还放过了你。”他终于看完了一个折子,笑着说:“还有,我是王,是将军,我所要做的就是掌控大局,怎么可能还满心思琢磨去赚银子?”

“帝炫天,我帮你赚银子呗。”御凰雪眼睛眯了眯,娇声说道:“我感觉我们就是夫妻店,我出主意,你执行。”

“胆大包天,你敢让皇上执行你这小女子的命令。”帝炫天抬起笔,往她的头上拍了一下。

“出门你当家,关门听我的。”御凰雪钻进了他怀里,笑吟吟地抬头看着他说:“真的,我有办法把你的这些佛寿塔,佛寿寺变成钱。”

“嗯,怎么变?”帝炫天慢吞吞地问了句,视线重新回到了折子上。

“帝炫天,我没和你开玩笑啊。”御凰雪摇了摇他的肩,轻声说道:“国库空,但富人家里可不空。你想想,修这些东西都是花了银子的,真正用出去的有多少,又有多少落进了旁人的口袋?”

“那也不能强行勒令他们拿钱出来。”帝炫天摇摇头,严肃地说:“朝堂之事,讲究制衡。官员喜欢抱团,只能利用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去平衡朝堂中各种矛盾。严令他们拿银子出来,在这种时候起不到好的作用,反而让他们滋生作对的心,团结一致,和我作对,只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吐出来。”

“这样……”御凰雪双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看了会儿,跳起来,笑着说道:“皇叔,说到底,你就是心思多。”

“哪个王者是单纯如水的?都是一副肠子转九道弯。”帝炫天也笑了,捏了捏她的小鼻头,宠溺地说:“所以呢,我只要你简简单单的不让我担心就成了。”

“我还是想给你赚银子呢。”御凰雪在他的怀里蹭了几下,轻快地说道:“你先让他们吐出一部分。这些佛寿塔什么的,立在那里,空在那里,完全是浪费。我们把它们变成银子才是王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帝炫天把折子推开,专心问她。

“佛塔都在哪些地方?”御凰雪认真地问。

“京城修了九座,在各大名寺里都建了新塔,为他增福。”

“天,修这么多,怎么一天寿命也没有增加?”御凰雪夸张地瞪了瞪眼睛,笑了起来。

帝炫天知道这件事最讨她欢心,笑了笑,没出声。

“对了,今早出去时遇上了两位侧妃,我已经让人给她们置了宅子,让她们出宫去了。那几位夫人跟着你的时间久,你中蛊之事我琢磨着一定和她们其中一人脱不了干系,所以暂时留着她们,你就给她们封个贵人什么的,这样也能堵住那些老头儿的嘴,免得天天说我霸道,独占君宠。”

御凰雪连珠炮一样的说完,发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碰了碰他的手肘,不满地说:“怎么不理我?”

“你安排就好了,你高兴就行。”他有些懒懒地说道。

“都跟过你,叫了你这么久的王爷……对了,宫梅芬和你什么渊源,为什么你留着她?”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她父亲是我的一个谋士。”帝炫天捞起她一缕秀发在手里把玩,随口说道。

“也死了?”御凰雪好奇地问。

“活着,打理铜矿。”

“唷,原来这位岳父是财神爷呀。”御凰雪瞪他,小嘴巴嘟了起来,“难怪你对她那么好。”

帝炫天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对她好了,一个月才看到她一回。”

“那、那、那,你还想看到几回?”御凰雪忿忿地说道。

帝炫天哑然失笑,用她的发梢往她的小嘴巴上打,“我想每天看到,怎么样?”

御凰雪皱着眉头,往他的额上撞了过来。

“不行,你得日日夜夜看着我,不许看别人。陆云双不可以,宫梅芬不可以,别的女人都不可以。”

“是,我的皇后。”他笑出了声。

“哎呀,我也魔障了。”御凰雪捂了捂脸,不好意思地笑。

她的心情还从来没有这样好过!帝炫天知道她是为什么,那件金凤袍确实让她满意了。

“我这些东西,怎么洗干净?”她歪着脖子,指着琐骨处问他。

“为什么要洗,朕晚上还要好好欣赏。而且朕说了要办到的事,一定要办到。”他眸子里的光沉了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御凰雪楞了一会儿,跳起来就走。

“小御儿,会舒服的。”他故意大声说道。

御凰雪捂着耳朵,飞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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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冲进了梨花林里,她才稍微平静了点。

“回宫吗。”藏心低声问道。

“我们去园子里,看看我的大金马。”御凰雪点点头。

小金这些天一直放在花园里,任它四处游荡。饿了就吃花花草草,困了有时候就睡在园子里,有时候回梨花宫。花园里的飞鸟鱼兽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而且渐渐喜欢在它身边走动。

帝炫天是宫里的王,小金是这些飞鸟走兽的王。

御凰雪走进园子,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花丛里的小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正追逐着一只小雀儿的身影,直到小雀儿落在了枝头,它才甩了甩尾巴,看向别处。

它比以前看上去柔和多了。

“皇后娘娘。”照看它的太监宫女们跑过来给御凰雪磕头,齐呼千岁。

小金听到了动静,扭头看了一眼,迈着骄傲的步子往花丛深处走。

御凰雪慢步跟了过去,折了两朵月季花,一朵戴在耳边,一朵捏在手里轻轻转动。

小金的步子不快,走几步还停一下,看看枝枝,看看鲜花,再悠哉游哉地啃一串果实。

御凰雪走近它了。

它立刻转过脖子,瞪向她,尾巴高高地甩了起来,前蹄在地上轻刨。

太监们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想劝御凰雪离开。

御凰雪也有点怕,怕这家伙又凶性大发,一角顶穿她的肚子。

但是小金只刨了几下,就继续东张西望去了。

御凰雪大着胆子把月季花戴到它的耳朵边上,再顺手抚了抚它光滑的金鬃毛。

小金的毛皮实在太漂亮了,金色的缎子一样,阳光一照,光彩夺目。奔跑起来,鬃毛高高地甩动,就像一道流淌的金光。

看着小金没露出反感和攻击的样子,御凰雪胆子更大了,抱住了它的脖子,亲昵地把脸贴了上去。

宫奴们看呆了,想靠近,但又怕小金发怒。但若不过去,皇后被马给踢了顶了,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场面静了会儿,御凰雪松开了小金的脖子,小声说:“你已经习惯了吗?如果你想回家乡,我就安排船,送你回去。”

小金甩了甩鬃毛,眨了眨水汪汪的黑瞳,用脑袋轻轻地在她的胳膊上蹭了几下。

“是想回去吧?那好,我给你准备船。只是,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到你的家乡,也不能去问世子,我怕他把你又捉回去。我们先不要着急,我给你安排好了再走,好吗?”御凰雪小声说道。

小金打了个响鼻,前蹄一弯,跪坐了下去。

“我,可以坐在你的背上?”御凰雪惊喜交加,弯下腰问它。

它抬起头,温柔地看着御凰雪,用尖尖的角勾住了她的裙摆,把她往身边第281章温和,柔软(一更)

小金点了点头。

御凰雪笑着骑到它的背上,小声说:“你带我回梨花宫,但是不能跑,我有孩子。”

小金又点了点头。

太监们围过来,诧异地议论。

“乖乖,怎么这么听娘娘的话?溲”

“倒是比狗还通灵性啊。”

“娘娘,小心。”藏心跟在小金身边,很是担忧地说道。

小金甩了甩尾巴,转过头,用角把他轻轻抵开恧。

御凰雪冲他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你们在后面跟着就好。”

藏心还是大步走了过来,甚至拉住了御凰雪的手。一旦小金会撒野,他也能及时把御凰雪抱下来。

小金看上去有些不满,转过头,冲他呲了呲牙,大白牙闪着白亮亮的光,尾巴甩得高高的,用尖尖角抵着他,逼着他往后退。

“走吧,小金,他是我的好哥哥,你不要欺负他,我会生气的。”御凰雪拍了拍小金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小金这才抬高了脑袋,雄纠纠气昂昂地往前走。

它走得很慢,不时从树上咬下几朵花在,在嘴里慢慢嚼,而御凰雪放在它耳朵边的月季花始终未掉。

宫婢们跟在后面,不敢靠太近,但又觉得很好奇,忍不住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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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夫人远远地站着,嫉妒地看着御凰雪的身影。

“你们看,那是皇后?”吴乐诗瞪着大眼睛,惊叫道:“她骑着那匹马。”

“就是她!她真是个妖孽,马都不放过。”庄佳琪不乐意地嘟了嘟嘴。

“你们多嘴干什么,快走吧。”宫梅芬横了她们一眼,快步往前。

庄佳琪一把拽住她,担心地说道:“可是我们要是现在去看云双,皇后会生气的吧?皇后很不喜欢云双的。”

“为什么要管她生不生气?云双一直对我们很好,你忘了你那年生病,是谁给你找来的草药?童妙音可是巴不得你死的。”宫梅芬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说:“你们不去,我去。”

“这个……”

二人互看了一眼,嗫嚅着往她身边凑。

“我们胆小,你帮我们把礼物带到好不好?你看,我给她买的人参,这比草药要贵重吧。我们是记挂着她的,就是不敢去……”

“不带,你们爱去不去。别忘了,皇后再怎么不喜欢,皇上还是封了云双为贵妃。你们呢?别趋炎附势,小心砸了自己的脚。”宫梅芬瞥了二人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怎么办?”两个女人无可奈何,只能跟上前去。

“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我们才封了个贵人。到了现在,皇上都没有让我们侍寝。没有孩子,我们也就算是枯死在宫里了,一辈子受人欺负。”

吴乐诗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别哭了,我们多少还能留下,你看看马初莲和俞青儿,已经被赶出去了。我都不敢想,被赶出去之后,我还能活几天。”

庄佳琪闷闷地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

“我家里的人早就不管我了。”吴乐诗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要是出宫,回去也是吃冷饭的命,怎么办,我不想活了。”

“让你别说了,反正我不去看陆云双,要去你们去。”

庄佳琪捂住耳朵,拔腿就跑。

“等等我啊,我也不去。”

吴乐诗一溜小跑,紧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拐过了假山,迎头撞上了御凰雪,吓得赶紧跪了下来。

“两位贵人,跑这么急干什么去?赶着见皇上啊。”御凰雪故意说道。

“不敢不敢,不是不是。”

两个人的脑袋都快摇掉下来了,吴乐诗本来就在哭,被御凰雪这样一吓,哭得更厉害了。

“皇后娘娘饶命,我们不是想去看云双贵妃的,是宫梅芬要去,我们没有去。”她摆着手,泣不成声,眼看就要吓晕过去了。

“奇怪,你们爱看谁就看谁,怎么吓成这样?”

御凰雪不解地看着她们,让宫婢把两个女人拉起来。

“皇后恕罪,她是吓到了……”

庄佳琪抬头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

御凰雪明白中间肯定有什么原因,不然这几个女人以前也往云双那里跑,怎么没见吓成这样?

“皇后娘娘。”一名宫婢上前来,给她行了礼,小声说:“奴婢是六夫人身边的婢女蓉儿,请容奴婢细禀。”

“你说。”御凰雪点点头。

“这几日我们夫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很担心……”蓉儿抬起头,一脸惊恐不安地说道:“但是请皇后娘娘相信,我们夫人和云双贵妃绝对不是一起的。”

“不是一起的,不是一起的。”两个女人又开始用力摇头。

“奇怪了,你们是一起的又怎么样?本宫要吃了你们了?”御凰雪笑吟吟地问道。

那两个女人一听这话,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一起哭了起来。

“有人吓唬你们了吧?”御凰雪明白了。

“听说……皇后娘娘发下话来,谁和陆云双走到一起,谁去看陆云双,谁叫太夫给御云双看病,都会被斩掉手脚,剜掉眼睛,装进坛子里腌成腊肉……”婢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地发抖。

“我还要把你们挂在树上,吹成吹肉呢。”

御凰雪脸色一变,明白了陆云双在御书房的原因,什么问皇子上学的事,明明是去告状的!

“去叫皇上,说我去云双那里了,要把她腌成腊肉了。把她们两个扶起来,本宫一起腌了。”

御凰雪打马就走。有心放陆云双一马,她倒好,成天造谣。

两个女人被宫婢们架起来,哭天喊地地不肯往前走。

“再哭,割掉你们的舌头。”御凰雪扭头看了一眼,大声吓唬她们。

两个人赶紧捂住了嘴,再也不敢发出动静。

————————

陆云双和宫梅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

听到皇后来了,赶紧起身迎接。

“云双贵妃,方才去找皇上干什么了?”御凰雪走进去,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陆云双的脸色一白,退了一小步,嗫嚅着说:“是去说小皇子们念书的事。”

“撒谎,不是说本宫要腌了你们当腊肉的事?”御凰雪冷笑道。

“不是……”陆云双吓得一抖,赶紧摆手,“皇后娘娘……”

“真的不是吗?”御凰雪盯着她的眼睛,大声质问。

“是的。”陆云双的手垂下来,小声说:“但是皇后娘娘请放心,臣妾不会和皇后娘娘争宠,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臣妾只是想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如果皇后娘娘要把臣妾放出宫去,我现在就走,绝无怨言,也不会在皇上和皇子面前说皇后娘娘半点不是。”

她一面说,一面哭了起来。

御凰雪被她堵着了。

不是她不让,是帝炫天不放!

“皇后娘娘何必咄咄逼人?大家都是女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的父兄都是为皇上出生入死之人,你逼着皇上做无情无义的人,让青衫军寒心吗?”宫梅芬扶住了陆云双的手臂,怒声质问。

御凰雪盯着她的眼睛,冷声说道:“本宫从来没有逼过任何人,若你们真能得到他的心,本宫拦不住。但如果用下三滥的手段来陷害本宫,本宫不介意把她变成腊肉。本宫喜欢明着来,暗箭之类的,本宫也不怕。来人,把贵妃宫里的奴才都带出来,在这里给本宫跪好。让俞青儿和马初莲过来,指认通风报信,造谣之人。”

她扭头看向两位吓得脸色发青的夫人,大声说:“你们两个先说,是谁告诉你们,本宫不许你们靠近云双贵妃,不许你们和她来往,不许有人找大夫给陆云双的!”

吴乐诗和庄佳琪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根本不敢说话。

“如果说不出来,就给我指。”御凰雪怒斥道。

和亲的谣言太轻,居然编排出她要把人腌成腊肉的恶毒谣言,这绝不能忍。

“今日不查清楚,明日这宫里就会多出十坛子腊肉,一个也别想逃。”

宫门口响起了匆乱的脚步声,帝炫天来了。

“怎么了?”帝炫天扶住她的腰,沉声道:“我还在批折子呢,怎么又不高兴了?”

“我都要变成吃人肉的妖怪了,我为什么高兴?她找你真是说皇子上学的事?”御凰雪愤怒地问道。

“小事而已,何需动怒呢。”帝炫天看了看陆云双,再环顾众人,严肃地说道:“若再有人造谣、传谣,朕会让她人头落地。”

“皇上,您心里只有皇后,妾等无怨言。但起码给妾等应有的尊重吧?妾等并未做错事,也没有冒犯过宫规,这些年服侍皇上尽心尽力,皇上不能厚此薄彼,梅芬不服!”宫梅芬大步过来,扑通一声跪到了他的面前。

“你起来。”帝炫天眉头紧皱。

“皇上可以极宠皇后,但皇后不能对妾等随意恐吓辱骂。云双贵妃也没有做错事,而且身体不好,皇后这样带人冲进来,这对云双贵妃不公平。皇上不公平,妾不服!”

宫梅芬说完,陆云双直直地跪下来,掩面痛哭。

:“皇上,臣妾真是不想争宠,贵妃做不做也不要紧,臣妾只是舍不得孩子们,虽然都不是臣妾自己生的,但臣妾一手带大,每一个都如同亲生……臣妾若去了,这一世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们……”

“都起来。”帝炫天上前去,扶起了二人,缓声说:“朕确实对你们不公平。”

御凰雪想啐他,然后掉头就走。

但帝炫天接下来的话,又留住了她的脚步。

“但你们得明白一件事,这个不公平,只能委屈你们受着。你们的家人与朕是一家人,你们在不在宫里,你们的父兄都会因为他们曾经做出的贡献而获得荣耀,而不是因为你们。朕是想送你们出宫去的,并且已经与你们的父兄商讨过了,看是让你们再嫁,还是回家。”

几个女人猛地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朕喜欢皇后,一直等她长大,如今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她为我受的委屈不是你们想像的简单,朕这一辈子都是她的。所以,造多少谣,外面的人有多反对,对朕来说,没有用处。”

场面静了会儿,陆云双又哭了。

“如果你们愿意,今天就能走。如果真的不想出宫,只要你们安份守纪,朕也不会强行让你们离开。外面的人说得也有道理,毕竟你们明里做过了朕的女人,出去之后,只怕外人看轻。若想留在这里,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安份守纪。今日之事,今日之话,朕不想再听到,看到了,你们好自为之。”

他说完,直接走到了御凰雪在前,小声说:“这种小事,以后不要叫我来了,我的折子还没有批完呢第282章让他偷香一个(一更)

御凰雪歪了歪脑袋,小猫一样温顺地蹭了蹭。

在爱她的、能让她感受到满满的暖的男人身边,再强悍的女人也会化身小绵羊。帝炫天有足够的本事让御凰雪在他的面前变成一只柔软的小猫。

“但是造谣的人不能这样让她逃过去!”御凰雪撒完娇了,扭头看向前面那群女人,微笑着说:“腌腊肉这种事,得让造谣的人自己享受享受。”

哭声更大了,那两位胆小鬼夫人连连摇头,指着陆云双说:“皇上,皇后娘娘,这都是贵妃的人说出来的呀,与妾等无关!臣妾害怕,都不敢过来看云双夫人了。真不是臣妾造谣。”

“臣妾没有这样做……”陆云双落着泪,委屈地看着帝炫天溲。

“既然不是云双贵妃,那就不能让云双贵妃背黑锅,挑拔离间的人更应该拔掉舌头,装进坛子里!”

御凰雪看向她身后,进来这么久,还没有发现陆云织的身影。这事八成是这臭丫头做的!

“云织呢?”她轻声问道恧。

“她出去买绣线了,而且每晚她都出宫,这事不是云织做的。”云双连连摇头,看了看帝炫天,楚楚可怜地垂下了头。

“申晋,严查。”帝炫天拧拧眉,拉着御凰雪就走。

御凰雪的心跟明镜似的,帝炫天开始并不想查这事。在他心里,这就是一群女人在瞎嚷嚷,上不了台面,也不值得花力气。

小金一直在门口等她,乖乖地驮着她回梨花宫。

让一众人束手无策的独角马,居然喜欢御凰雪,这让帝炫天颇为意外。没放马鞍的小金,背上有点滑,御凰雪每每滑下去,又被帝炫天给推回原位。

“得给你做个马鞍。”帝炫天低声说道。

“你愿意吗?每天带着我四处走走。”御凰雪拍了拍小金的脖子。

小金甩了甩尾巴,打了声响鼻。

“嗯,小金愿意了。”御凰雪看了一眼帝炫天,脆声说道:“皇叔,你还不如小金呢。”

“我怎么了?”帝炫天转头看她,无奈地说:“丢下折子赶过来,你还不满意?”

“不满意,你又不让我骑,我想骑你肩上,可不可以?”御凰雪故意说道。

“你真是宠坏了。”帝炫天摇摇头,脸色一沉。

御凰雪皱了皱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突然帝炫天抓住她的的手腕,往下一拽,“给我过来。”

小金飞快扭头看向二人,不待帝炫天抱紧她,伸着尖尖角就朝他顶了过去。帝炫天若不是闪得快,胳膊上一定会被它顶出个大窟窿。

御凰雪拍着手笑,跑过去抱住了小金的脖子,冲他帝炫天吐了吐舌尖,调皮地说:“皇叔你别惹我,帮我的人多了去了。”

帝炫天脸色很臭,瞪了一眼小金,扬长而去。

“你回来用晚膳吗,我给你做呀。”御凰雪大声说道。

他摆摆手,步子越来越快。

“又不和我吃饭,小心我把你打晕了带走。哪有那么多折子要批,那些老家伙全是反对我的,十个折子里有八个不说正经事,你还批,批批,批什么批……”御凰雪小声抱怨着,和小金并肩往前走。

小金的尾巴不时甩起来,赶开飞来的蝴蝶。

御凰雪拍了拍它的脖子,小声说:“你的家乡,比这里更漂亮吧?起码没有人浪费大好春光批折子。”

小金的眨了眨眼睛,隐隐有泪光浮动,并没有因为她的玩笑话而露出开心的样子。

这家伙,真的有灵性,它也会想家,也会悲伤,喜悦,痛苦,不安……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找送你回家的办法!”御凰雪唇角一抿,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我若做不到,你用角顶我。”

御凰雪隐隐记得薄慕倾当年给她画的那幅画,不知道这画现在还有没有公主府?

公主和诛风他们一直没回来,不知下落,不知死活……御凰雪的好心情,总能在想到他们几人时,陡然跌到冰点。

如今她贵为皇后,尽享荣华,而陪她同甘共苦的诛风他们却不能一起享受,反而是那些女干诈的小人,还在她眼前上窜下跳,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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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一片颓败之景。

一朝天子一朝臣,帝崇忱倒了,薄慕倾跑了,公主不见了。公主府里没有主人,下人们肆意横行,珠宝玉器,名贵字画,锦衣布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他们搬走变卖。

御凰雪走进去的时候,正好遇上几个仆人,扛着大箱子往外跑。

她是素衣而来,还披着披风,所以这些人撞上了她,也只赶紧绕过去,拼命往前冲。

大院中,横七竖八地倒着破椅烂凳,名贵的花草零落一地。几个婢女正追着一只脏兮兮的狗跑,小太监坐在台阶上赌钱。

“怎么弄成这样了。”她拧拧眉,拦住了一个抱着水盆从面前过去的小丫头,“管家呢?”

“你是谁啊?”小侍婢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我是公主的朋友,这里怎么成了这样了?”她眉头紧锁,小声问道。

“驸马造反了,公主不见了,我们这里还能咋样?”小侍婢掀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管家在哪里?”御凰雪大声问道。

“不知道。”侍婢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放肆的东西。”御凰雪厉斥一声,惊得四周的人都转过了头,好奇地看向她。

藏心上前一步,大喝道:“皇后娘娘在此。”

院中静了一下,众人从各个角落滚了过来,向御凰雪磕头。

“皇后娘娘千岁。”

“给你一个时辰,把这里打扫干净。让管家来书房见本宫。”御凰雪一脸怒容地往前走,她还记得薄慕倾的书房在哪里,不需要这些人带路。

身后一阵嘈杂,奴仆们不敢怠慢,飞奔着去干活。

不一会儿,管家连滚带爬地来了,给御凰雪磕了头,打开了书房,带着人冲进去打扫灰尘,再回来听训。

御凰雪轻拎裙摆,迈进了书房。

书房也没能逃过,文房四宝都拿走了,好在书还在。这些人不念书,不知书的好,所以这些书逃过了一劫。其实这些书里有好些都是前代绝版,不比那些金玉便宜。

她在书架前站定,扭头看向管家,冷冷地说道:“传本宫令,私卖出去的东西,立刻给本宫赎回来,一件都不许少。私逃者若能回来自首,饶他狗命,再赏他十两银子。若敢不从,即刻诛杀,连座几族。那些收了公主府东西的当铺和人,谁敢私留,按同罪论处。”

“奴才马上就办。”

管家咚咚地磕头,地板都要磕破了。

藏心搬来了干净桌椅,小歌和小安用自带来的茶炉煮茶,沐雨依着御凰雪的要求,从书架上拿下她要的书。

所有的字画都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薄慕倾说他是从一本古书里找到的线索,所以才找到了独角马的小岛。他比北唐霆他们先一步发现那里,只是因为势单力薄,没能带回想要的东西。

如今想想,这事怎么充满了疑点呢?他为什么没告诉父王?父王一定会派兵前去小岛,不会放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反正,薄慕倾那人,嘴里没几句实话吧?

御凰雪翻开了一本书,这书还是她小时候就见薄慕倾翻过的,上面有他的手迹,翻了几页,她居然还发了自己的笔迹。

她那时候极喜欢缠着薄慕倾,他看的书,画的画,去的地方,她都喜欢探查一番。回想起来,那时候真是快乐。

丢开手里的书,再找一本,找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薄慕倾说的那本古籍。

“谁知道是不是骗你的。”藏心又抱了一撂下来了,不满地说道:“薄慕倾那人就是个小人,可以背叛任何人,世间就没第二个人比他更无情无义了。”

“就是。”小元连连点头附合,末了,羞涩地看了一眼藏心,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他。

藏心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块糖。

“吃,你吃。”小元面颊通红,腼腆地笑了笑,快步走到一边去了。

藏心很尴尬,赶紧抬眼看御凰雪。

其实御凰雪早就看到小元的小动作了,所以故意把身子往一边侧了点,不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偷看到了这一幕。

小元丫头老实,长得虽不是有多漂亮,但也娟秀可人。藏心受了这么多苦,若有个贴心贴意的姑娘爱着他,照顾他,那是件好事。不过藏心也算出身名门,父兄都是御林军头领,就怕他介意小元的奴籍出身。

藏心有些脸红,飞快地把糖放到一边,走到一边坐着。

小元看到他这动作,很失望,嘟了嘟嘴,委屈地低下了头。

“咳……”沐雨咳了几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怎么了?你咳什么,让我给你抓抓喉咙?”藏心以为他在笑自己,懊恼地嚷嚷。

“有灰啊……”沐雨一脸古怪地看他,不解地问:“我咳嗽几声,你发什么脾气?”

藏心有作贼心虚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干脆面对墙坐着。

“古里古怪,我怎么得罪他了?”沐雨抓了抓脑袋,低头翻书。

“你没得罪他,是糖得罪他了。”御凰雪轻轻地说道。

藏心跳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什么糖,咦,这里哪来的糖?我吃了啊。”沐雨一转头,看到了桌上放的一碟糖,眼睛一亮,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这不是给你吃的,是外面的那个吃的。”御凰雪用书敲了敲他。

沐雨往外看了看,只看到了独角马,于是又抓了一块往嘴里塞,连声感叹。

“马都吃这么好,我小时候可吃不上这个,连吃顿饱饭都难。”

“沐雨大哥,你给藏心大哥留一点。”小元急了,赶紧过来抢糖碟子。

沐雨一手落空,失落地说道:“原来是给那匹犟马,我就不能吃了?”

“你都吃了好几块了,给藏心大哥留一点嘛。”小元红着脸,瞪了一眼他,又向御凰雪央求,“娘娘你说说沐雨大哥,他总是把好东西全都吃光了,藏心大哥都吃不上。”

扑……沐雨真想一口老血喷到藏心脸上去!

扑哧哧,突然细细的悉索声响了起来,一抹蓝色的东西从天而降,正落在了糖盘子里。

小元定晴一看,吓得一声尖叫,手一松,糖盘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御凰雪飞快地站起来,只见碎片之中卷着一团蓝色,是小蓝王后!

“过来。”她惊喜交加,连忙向小蓝王后招手,蹲到它的面前,把手指递给它。

小蓝王后慢慢游滑过来,爬上了她的手腕盘卷好。

“你怎么回来的?”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哗……

屋顶上传来了细细的响动。

沐雨神色一凛,身形扑向窗外,和藏心一起跃上屋顶。有人正往前飞奔,他们拔腿就追。

御凰雪仰头看了会儿,突然觉得背后发凉。猛地扭头看,只见归寒邪坐在她方才坐的椅子上,正抓着她的笔玩。

“滚出去。”她小脸一寒,不客气地驱赶他。

归寒邪抬眸,委委屈屈地扫她一眼。

“小凤凰我是特地回来给你送小蓝蛇的,你温柔一点。”

“滚。”御凰雪冷若冰霜地指向门外。

“小凤凰我错了还不成吗?我给你赔不是,我再也不骗你了。”归寒邪跳起来,大步走到她面前,低下头,和她平视,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对我笑笑好不好?我这几天想你,想得快死掉了。”

“怎么还不死?”御凰雪冷笑。

“还没见到你,没娶到你呢,我舍不得死。”归寒邪的脸往前凑,想亲她。

御凰雪立刻用拳头抵住他的额头,扭头看那两个丫头,已经被点了穴,只能眼巴巴地瞪着这边。

“他们两个不知羞,怎么盯着不放呢?”归寒邪也往那边看了看,唇角一扬。

“归寒邪,你再不滚,帝炫天来了揍死你……”御凰雪眯了眯眼睛,突然放下了拳,盯着他说:“你若是想让我对你笑也行,你告诉我,下蛊的女人是谁?”

归寒邪的神色僵了僵,很尴尬地说道:“不知道。”

“……”御凰雪的小脸立刻又垮下来了。

“我是骗你的,我想你主动来找我,所以骗你说是我让人下蛊。其实我不会下蛊……”归寒邪说到一半,飞快地抬手,挡开了咬过来的小蓝,连声告饶,“我帮你找出来还不成吗?小凤凰,我一定帮你找出来。我现在不是杀手了,我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

“呵,说到这个,你不是要定时服解药,不服就要死的吗?”御凰雪冷笑道:“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

“那我出来的时候,在师傅那里偷到了解药……”他神色很不自然,含糊地解释了几句,话锋一转,笑哈哈地说道:“你是不是关心我呀?其实我一点也不痛!”

“唷,我关心你什么时候痛死。”御凰雪没好气地摔了一下书,坐下去继续看,“你爱留就留,反正等下他们回来了,把你抓起来剁碎了喂牛。”

“牛不吃我。”归寒邪凑过来,趴在桌子上看她。

“喂疯牛,疯牛吃疯子。”御凰雪不客气地说道。

归寒邪不笑了,一脸受伤的神色,突然往前一俯,在她的脸上偷香了一个,黑眸微眯,露出了满脸快活的神色。

“怎么办,我这疯子就喜欢你,一定要娶到你。小凤凰,只要我不死,我就要喜欢你。”——

题外话——今日万字两更,第二更稍后。这几天莫大王在省委党校省作协学习,时间到本月最后一天,有长沙的妹纸相见的可以来约一个。另外,票票不要投在这里哒啊,重要的事吼三遍,请集中火力,投到莫大王的现言《钻石暗婚,总裁轻装上阵》那个文上面!拜托拜托拜第283章上一堂男女情课(二更)

御凰雪深深吸气,决定给这蠢小子上一堂男女情课。

“归寒邪,你是在杀手窝里呆蠢了吧?男女之情,讲求你情我愿。你可以花钱买笑,那是勾栏院。你也可以强娶豪夺,但遇上刚烈之女,多是两败俱伤。所以,你是无法用这两种方式找到真情人的。

“那用什么方式?”

归寒邪慢吞吞地问道,又往她的面前凑。

“你再敢亲我试试……溲”

御凰雪抄起了狼豪,一笔从他的额头落下,重重地划到他的下巴处,浓重的墨迹把他如玉的俊颜一分为二。

归寒邪抹了一把脸,慢吞吞地说:“你总是对我这么凶,为什么不对帝炫天凶?”

“我喜欢他啊,他是我夫君。”御凰雪都没有力气跟他解释了恧。

归寒邪有些沮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你也可以喜欢我。”

“你做什么让我喜欢的事了?”御凰雪哭笑不得地问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他精神振奋,双眼发亮,急切地问道。

“不许乱亲我,去洗脸,洗干净。”御凰雪只想打发他走,他武功高,手段狠,若真激怒了他,身边这几个人只怕会遭殃。

他兴高彩烈地往外走,大声说:“那我去洗洗。”

“走走,回去。”御凰雪跳起来,抱起书就想走。

两个丫头呜呜地哼,御凰雪反应过来,能去哪里啊?两个丫头真可怜,动不动就变成了木头人。

她无可奈何地坐回去,眼睁睁看着藏心和沐雨回到院子里。

“那人轻功很高。”藏心拂了拂袖子,转头看两个呆在一边的丫头。

“是归寒邪,她们被点穴了。”御凰雪无奈地摊了摊手。

“什么,那疯子又来了?”沐雨脸色一沉,立刻拔出了长剑,警惕地看着门口。

“疯子是你叫的吗?”

归寒邪阴恻恻的声音和他的身影一起扑了过来,只一个转身,沐雨手中的长剑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归寒邪,你敢放肆!把剑还他。”御凰雪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说道。

归寒邪的脸色沉了沉,但还是乖乖地把剑还给了沐雨。

“小凤凰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小凤凰别生气了。”他走过来,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我给你送这个来的,我就在城里住着,你有事找我,就把这个点着。我就来帮你。”

这是一个五彩的竹筒,一头用陶泥封紧。

“打破陶泥,把火折子丢进去,往天上一扔。”他简单地说完,失落地说道:“我先走了,今天就是想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御凰雪拿起了竹筒,看了看他。

“还有,我真的会帮你找到下蛊的人,真的。这回不骗你。”归寒邪唇角扬了扬,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小声说:“小凤凰,我说过了,我的命是你的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有一天你真的不想看到我了,就算你让我杀了我自己,我也会动手的。”

御凰雪不知道说什么好。

归寒邪很邪,很无情,很冷血,但是他也很纯粹,很简单,很……寂寞……

看着他慢步出去,御凰雪突然觉得没那么讨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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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寒邪出了公主府,绕了一圈,从后墙又回到了公主府。

这些日子,他其实就住在公主府里,这里乱成一团,正好让他躲着。去厨房里找东西吃,去拿衣服换洗,易如反掌。而且这里还有好多御凰雪的画像,他偷拿了许多,都放在他暂时住的屋子里。

他推开门,抬眸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画像,大步过去,手指抚过了画像,笑了笑。

“小凤凰,今天看到你了,真好。”

胸口一阵闷痛。

他拉开衣衫看,几天没服解药,乌黑的颜色正从心口往四周漫延,像一朵黑色曼陀罗花,细长的花瓣正一片片地伸展开。

当这花开满他胸膛的时候,可能他就会闭上眼睛了吧?

他拿起水杯,从药瓶里倒出几颗药丸,一起丢进了嘴里。剧痛让他热汗急冒,脸庞扭曲,撑在桌子上的双臂微微发抖。刚刚见御凰雪的时候就发作了,但因为她在,居然觉得没那么痛!

“大师兄。”几名黑衣人从外面进来,焦灼地说道:“什么时候才有解药?我们快痛死了。”

“急什么,正在配。”他转过头,缓声说道。此时的他,神情已恢复得自在悠闲,看不出一点端倪。

“大师兄,你不痛吗?”黑衣人捂着心口,痛苦地问他。

“我不痛。”他平淡地说道。

“大师兄,你快配解药……”几人滚到地上,说不出话来。

归寒邪看了他们一眼,往榻上一倒,呼呼大睡。

除了御凰雪,谁的生死都与他无关。

“大师兄。”一道身影钻进来,匆匆说道:“他们来清理后院了,怎么办?”

“睡觉。”他眼睛都不睁,懒洋洋地说道。

“会发现我们的。”那人急切地说道。

“麻烦。”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那人,不耐烦地说道:“把院门锁上,装神弄鬼不会吗?”

那人哦了一声,又快步窜回去了。

他紧闭眼睛,小声说:“好容易找个安静的地方,清什么清。”

外面很快响起了尖叫声,有女子惊慌失措地大嚷“有蛇”。

“蠢货。”他拉起被子蒙上脑袋,快入冬了,哪来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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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众臣争得脸红脖子粗。

帝炫天看着这些人,有种想把他们全拖出去砍掉的冲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库无银,很多事都做不了。

“皇上,王大人的话,完全就是个笑话。”童大人着折子,瞪着户部的王衡大声说道:“新帝登基,都是减免赋税,哪有加征赋税的?就算不免,现在也不能加!王大人这是想让天下百姓觉得皇上是暴君吗?”

“童大人,你居然敢说皇上是暴君。”王衡挥着手掌,瞪着一双牛眼睛,大声嚷嚷,“皇上应当治童大人死罪。”

“王大人你少血口喷人。”童大人脸色一沉,和他针锋相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莫非是帝麟党人?”

“谁是帝麟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衡急了,跳起脚来骂。

帝炫天将茶杯重重一顿,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

从朝堂之上,一直吵到御书房里。

吵的就两件事,一件是御凰雪金凤袍为后,有违祖制,所以她的儿子不能为太子,还要再立妃嫔,多生皇子。一件就是国库之事,没有一个人能提出有建设性的建议,全是吵吵。

“这样,我出个主意。”御凰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她……她,皇后怎么能干政?”大臣们吓了一跳,飞快转头看向窗外。

御凰雪抱着一撂画册,正站在窗口。珠钗绯衣,美艳绝伦,而且脸上满是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痛骂而露出半点不悦之色。

“臣妾并非干政,只是想为皇上效力。国库缺银嘛,本宫愿意为皇上赚银子。”她走到窗口,向帝炫天福了福身,把画册从窗口往里面递。

小太监看了看帝炫天,快步过去接过了画册,恭敬地放到帝炫天的面前。

御凰雪转头看向那些大臣们,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国家是个大商铺,就看皇上怎么经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变出银子来。比如臣妾,臣妾站在城墙上,面前放两只大箱子,凡是想骂臣妾出气的,往箱子里丢一百两银子,可以骂一句,一千两,骂十送一。臣妾看这满朝文武,没有不想骂臣妾的,每个人能骂出上百百句,妖女祸害绝不重复,这一天下来,起码能挣个万把两白银。简直财源滚滚来,皇上切莫错过这大好机会。”

“嗯……”

“哼哼……”

书房里一阵干咳和掩饰声。

“放心,刚才骂的算是本宫送你们的,不收银子。”御凰雪笑着说道。

书房里一阵静,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接话。

“天下谁人无人说,天下谁人不说人?所以,这方法可以大力推行,诸位大人,每人去城墙上站一天,保证挣得不会比本宫少,一个月下来,国库就装满了。”御凰雪笑容愈加灿烂,指着童大人说:“童大人,尤其是你,骂你的人也不少呢。”

童大人捋须,他是帝炫天的死铁忠臣,在逆境之中也没有放弃过力撑他往上争,但是因为妙音之事,对御凰雪骂得也不少。

“王大人也是,你女儿不是很想入宫为妃吗?你们一群人都上了好几道折子了。其实这事很好说,十万两黄金,马上封四妃之一!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一旦怀有龙种,说不定就是太子了,十万两黄金换来满门荣耀,多好。”御凰雪又指着王衡说道。

王衡尴尬地转开头,不敢出声。

“一群大男人,总是背着我痛骂,我今日来了,给你们机会骂,怎么又不骂了?这么心疼你们的银子呢?皇上每个月给你们俸禄,百姓们拿你们当救世主,活菩萨,指望你们这些当官的让他们过好日子,你们死捧着银袋不放手,骂完我就有作用了?”

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小脸满覆冰霜,指着他们怒斥。

“我御凰雪说到做到,一个月内就给皇上交出一百万两白银!一个月交不出,本宫不做皇后了。你们谁若是比本宫少,那谁就别作官了,回去种田吧。明儿一早本宫就去城墙上站着,你们想怎么挣,自己想好。”

“想来骂的,去那里骂,本宫若再听到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四处骂本宫妖女祸害,本宫撕了你们的嘴。本宫祸害你们家的儿子了?皇上爱本宫,你们就这么看不惯?非要爱你们家的女儿才行?你们谁家的女儿比本宫好看的,带来给我看看!”

“不服气,真想要和本宫比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尽管来!谁能比得过本宫,本宫马上让开。若比不过的,当场给我全家滚蛋,哪里穷去哪里,一辈子别想再当官,世代也别想。”

帝炫天心里一阵爽快,有个嘴利的皇后还真是好事,有些事他还真不好直说,毕竟这里面有一半是跟着他出生入争死天下的人,说得太绝情了,也让人下不了台面,伤感情。

御凰雪不同,她是小女子,小女子厉害一点,反而让这些大男人不好说什么。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皇后,他们也无可奈何。

“雪儿少说点,回去吧。”他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一声。

“哦,就回,给你送佛寿寺的画册来的,臣妾已经想好怎么把这些地方利用起来了。”御凰雪扫了一眼那些人,福了福身,娇滴滴地说:“臣妾给皇上烧了东坡肉,炖得烂烂的了。皇上中午早点回来用膳。”

“在这里说什么东坡肉,回去。”他板着脸,装威严。

御凰雪抿唇笑笑,快步往外走。

大臣们往外看,独角金马正跪下去,身上是崭新的金马鞍。她坐上去,拍了拍大金马的脖子,大金马站了起来,扬着高傲的头,优雅地迈开步子往外走。

“那个……那个就是独角马!”

“皇后怎么骑上了?”

大家忍不住涌出门去看。

武将们最高兴,大声说道:“皇上,现在可以配种独角战马了吧?”

“皇后高兴才行啊,那匹马只听皇后的,朕都靠近不了。”帝炫天故意说道。

“怎么会这样?”众人很诧异。

“哦,对了,皇后方才说,她一个月内要给朕交一百万两,你们怎么办?你们放心,朕是没有银子可以帮皇后的,你们是不是也要学学皇后呢?”帝炫天抬眸看这些人,严肃地问道。

“老臣没银子……”有人哭丧着脸,想赖过去。

“好说,那就如皇后所说,去城墙上站着。”站在外面的申晋忍不住说道。他早就忍无可忍了。一和这些人说国库的事,他们就拖出御凰雪的事计较,听得人怒火中烧的。

“侍卫长多什么嘴。”众人不满地嘀咕。皇后骂他们,他们不敢回嘴,但一个小小的侍卫长也来多嘴,就让他们接受不了了。

“皇后的主意不错,想不出办法的,明天就不用上朝了,都去城墙上站着吧,朕会给你们准备好箱子装银两。”帝炫天站了起来,威严地说道。

众人无可奈何,只得跪下接旨。

看着一群人垂头丧气地走了,帝炫天心中一阵爽快。

“讨厌的皇叔,居然敢当众斥责我。”御凰雪从墙根溜出来,一把抱住了他,扭着腰撒娇。

“小精灵,谢谢你给我解围。”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亲昵地说道。

“真得谢我,他们回去了,又得编排我了。什么悍妇呀,干政呀,妖女呀……我呸他们的,臭老头儿,就知道骂女人,正经本事不拿去做事,骂我的都是没出息的人。我看,皇上索性下道旨意,后宫嫔妃之位,明码标价,出钱多者得。”

御凰雪笑嘻嘻地歪了歪脑袋,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画面逗得哈哈大笑。

“皇上。”童大人去而复返,一脸尴尬地看着紧拥的小夫妻。

“童大人,有何事?”帝炫天没松开御凰雪,语气温和了许多。

“老臣……想听听皇后说的佛寿寺的事。”童大人老脸胀红,拱拳说第284章在你这里动多少回都不累(一更)

“大人请进。”御凰雪松开了帝炫天,笑吟吟地说道。

童大人作了个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右侧的椅前。等帝炫天坐下了,他才慢慢坐下去。

“我看了看,连带今年新修的,加上之前三年里建的佛寿寺,一共是四十六处。选址都是最好的地方,山青水秀,风景怡人。另外塔有六十六座,这些塔都是用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立在那里风吹日晒,简直浪费,完全可以全部用作他处。”

御凰雪把画册展开。

每建一处佛寿寺和佛寿塔,帝崇忱都令宫廷画师依样画好,并标有建成的时间,还有他作的诗溲。

诗是不伦不类,但寺庙确实漂亮。

“全部竞价,卖掉。”御凰雪轻声说道。

“卖掉?谁会买个寺放在家里?”童大人摆了摆手恧。

“某处的佛寿寺发生了奇怪的事,比如有双太阳,双月亮,龙在井中显身之类的。然后又有神仙托梦给皇上,这些寺本属民间有缘人,得寺者,可做家族祠堂可用,也能改成会馆,别院。人气越旺,家族越兴旺。反正神婆们最爱编这处东西,随时可以编得天花乱缀。”

御凰雪拎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一条穿过屋子,带进一朵祥云。

“这不是欺骗百姓?不会有人买的。”童大人摆了摆手,一脸不赞同。

“哎哟,童大人,普通老百姓,谁买得起这种地方?都是家里闲银堆得生锈,又因为亏心事做多了,睡不着觉的那种人才会买啊。他们要求的只是一个心安,不会在乎银子多少。有神仙托楚,有天子之气庇佑,他们会恨不能日夜长在里面!”

御凰雪手指在桌上轻敲,就像在打算盘。

“按大小,位置标价。一间佛寿寺起价是一百万两纹银,四十七座寺,你算算得为朝廷换回多少银子。还有那些塔,全部卖掉,一座不留。”

童大人还是一脸不信服,摆着手说:“我看难。”

“试试啊,明儿先传出消息,把这梦四处传开,要悄悄的、非常神秘地传。只说某某人先得了消息,所以找关系,想在宫里找到门路,先得一座寺,而且宫里也有大太监答应帮忙。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御凰雪笃定地说道。

童大人拧紧花白的眉,还是摇头。

“这个只怕不可行,到时候办不好,会闹笑话。”

“闹笑话,就说这事是我办的,反正大家骂我骂惯了,我又不怕人骂。”御凰雪放下笔,微微一笑。

童大人有些尴尬,咳了咳,看着帝炫天说:“还是仔细商议好才行。”

“朕看,有点意思。”帝炫天含笑点点头,沉声道:“让童舸去办吧。”

童大人只好起身,抱拳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御凰雪扭过头,好奇地问:“童舸在哪里?他和童妙音在一起了吗?”

“童舸在帮我办差,妙音在别院住着。”帝炫天淡淡地说道。

“妙音……”御凰雪吃味地嘟起了嘴,他怎么还叫得这么亲热?

“那叫什么?多叫一个字就得多花一点力气,多累。”帝炫天笑着起身,温柔地说道:“走吧,去吃你炖得烂烂的东坡肉。”

“不给你吃,吃东坡肉也很累,嘴巴得动很多次。”御凰雪促狭地笑道。

“要动很多次的事多了,比如说和你,在你这里动多少次都不累,在别人那里,多动一次就是累。”帝炫天顺着她的话说道。

御凰雪觉得他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色呢?

到底是嘴巴动,还是哪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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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酒楼里出现了几名外乡人,四处打探着怎么和宫里的人联络,然后要了一间雅间,关着门吃饭。

酒楼老板觉得很好奇,亲自过来伺候他们。一面给他们倒酒,一面好奇地问道:“到底为什么要宫里的人啊?是家里有人在宫里当太监?”

“有人在宫里。”几人欲言又止,那样子惹得酒楼老板一阵好奇。

“你说了,我才好帮你们呀。莫非,你们是去宫里送礼?”酒楼老板悄悄看他们带的包,鼓鼓囊囊的,好像塞着不少好东西。

“确实是送礼!”有个人终于忍不住了,趴过去,手拢在嘴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李麻子。”同行的人立刻拉了他一下,冷着脸,不让他说。

李麻子讪讪一笑,嗫嚅道:“其实也没事。”

老板看在眼里,哈哈一笑,也不追问,放下酒菜,转身出去。他关上门,重重地走了几步,又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去了隔壁房间,偷听他们说话。

“李麻子,这种事你怎么敢说?这可是让我们发财的大好事。”

“但是我们说了,他说不定可以带我们去宫里呢。”

“他只是个开酒楼的,哪有办法。”

“人不可貌相,你看这大楼楼,多么气派,他肯定认识什么大人物。我们和他说说,也许能成。”

几人议论了好久,就是不说是什么事,把老板听得心痒痒,终于忍不住了,快步出去,用力推开了门,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堂叔是宫里的大太监,我能帮你们。”

“啊……”

几人慌了,跳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我的堂叔真是宫里的,他认识很多朝中的大官,还有宫里的娘娘,皇后也能天天见到。”酒楼老板堆着笑脸哄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过了会儿,李麻子心一横,咬着牙说:“成,算你一份。”

酒楼老板眼睛发亮,赶紧说:“快说吧。”

“我们是浔阳郡人,上个月我们在佛寿寺里挖出了这东西。”他们打开了包袱,拿出一只玉龙。

“龙……”酒楼老板凑过去看,满眼惊艳,“若献给皇上,确实能得不少赏赐。”

“上面还有字,不过我不认识。”李麻子提醒他道。

酒楼老板定了定神,凑得更近了,一字一字地看。这些字是远古字,他也认不出几个。他想了想,把龙还给几人,小声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堂叔。”

几人憨憨地点头,连声向他道谢。

酒楼老板出来了,叫过小厮,小声说:“马上去王衡大人府上,告诉刘管家,我这里来了几个乡巴佬,有大事!”

小厮拔腿就跑。

酒楼老板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道:“这回可发大财了。”

雅间里,几个乡巴佬又吃肉,又喝酒,很是快活,没一会儿,一个接着一个趴下了。

酒楼老板带着打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把龙拿开,冷着脸,得意洋洋地说:“把这些乡巴佬捆起来,关进柴房去。”

打手们很快就把这几人捆得结结实实的,关进了后院柴房。

过了一会儿,去王衡府上报信的小厮回来了,和管家一起进了后院。

“二弟,这么急,有什么事?”管家剔着牙,不耐烦问道。

“大哥,我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酒楼老板把玉龙捧出来,如此这般地一说,听得管家双眼冒金光。

“你做得对,我马上就去见大人,你在这里等着。”

他小心翼翼地捧好玉龙,快步往外走。

酒楼老板长长地舒了口气,哼起了小曲,“天让我发财,挡不住,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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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宫。

看着藏心撕下头套,听着沐雨学酒楼老板哼小曲,御凰雪笑得前俯后仰。

“他是真的要发财了。”藏心笑呵呵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里的小菜还真的挺好吃。”沐雨抹了把嘴,小声说:“改天再去吃一顿。”

“我做菜不好吃么?”小元嘟起了嘴,不满地说道。

“差这么一点点。”沐雨捏起二指,做了个手势。

小元更不乐意了,拿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瞟藏心。

藏心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大步出去,才走到门口,就见帝炫天满面春风地进来了。

“小御儿,快出来!”——

题外话——第二更在中午哈,上午上课去哒,电脑忘了充电,本来还想躲在角落里写字,看来上午只能当好好第285章皇叔请慢点(二更)

“皇上。”藏心赶紧抱拳行礼。

“都退下吧。”帝炫天的视线落在他胀红的脸上,淡淡地说了句。

“是。”藏心垂下手,大步往外走。

“藏心大哥,你帮我钉个钉子……”小元立刻追了出去,把小歌远远丢在后面。

小元喜欢藏心,那是摆在脸上的,小歌都替她感到害臊。她和沐雨一起向帝后二人行了礼,飞奔过去找小元,要阻止这丫头憨到没脸没臊的举动溲。

帝炫天扭头看了一眼,大步流星走向御凰雪,满面笑容地说:“小御儿,王衡刚刚走。”

“是吗,他怎么说?”御凰雪摁他坐下,兴奋地问道。

帝炫天乌瞳微亮,笑着说:“他献上了玉龙,并带着众臣力劝我把佛寿寺交还民间,还主动说要去办这件差事,朕不必因此事而得罪列祖列宗。恧”

“老贪虫,他就想从中贪上一笔!”御凰雪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那就让他去,有钱做动力,他保证会办好的!最后我们就捉他这一只虫就好了,雪花银会装满你的国库。”

“爱妃果然会挣钱,朕甚是满意。”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低笑道。

“不过,这也只能解燃眉之急,用银子的地方多,这些还是不够。”帝炫天拧拧眉,沉声道:“朕决定把西南荒芜的地都给流落四地的灾民,让他们去耕种,头三年免租。减轻各州府的压力,这样他们也不会总找朝廷要钱。”

“但是三年中,如果有外敌来犯,军饷何来?”御凰雪问。

他站起来,踱了两圈,低声说:“我就是担心这件事,真打起来,我们的粮草顶多能支撑三个月,若超出三个月,只怕就会拖入困境。帝麟和胡疆人联系紧密,朕虽们已收了卫家人的兵权,但是他们毕竟是老将,在军中威望颇高。边境驻将有不少是他们的老部下,若他们一起联合,胡疆一片就会落入他们的控制之下。薄慕倾虽不知所踪,但是他手中控制的兵符一直没有找到,他的兵符能调动西边刘田的大军,有六万人马。”

“那就主动打,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五年之内不敢动兵,五年之后兰烨休养生息,已缓过了气,他们更不敢前来冒犯。”御凰雪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国库空虚之事,我们的对手肯定知道,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我们要在他们之前,先乱了他们的阵脚,让他们无法联合。”

“朕也有此意。”帝炫天抬头看她,乌瞳含笑,“皇后真是懂朕。”

“帝炫天,我是不是好聪明?”御凰雪搂住他的脖子,笑吟吟地说道。

“一点点,你怎么这么会赞美自己。”帝炫天哑然失笑。

“奇怪了,自己不赞美自己,还要骂自己不成?天下已经有这么多人骂我了,我得多给自己说点好听的才活得下去啊。”御凰雪摇头晃脑,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那些人以后明里是不敢骂了,暗地里骂的,就随他们去吧。除了骂骂,他们也无计可施了。”帝炫天抚着她的长发,温柔地说道。

“我要补偿。”御凰雪向他伸手,嘟着嘴说道。

“什么补偿?”帝炫天问道。

“我也要给你背上画画。”御凰雪马上说道。

帝炫天哑然失笑,捏着她的小鼻子说:“你还真是有仇必报,但这个不行,谁知道你会在我身上乱画什么。”

“我乱画你也受着呗。”御凰雪不甘心地说道。

顶着一身的画过了两天,他倒是很开心,晚上举着夜明珠,一寸寸地亲吻开在她背上和臀上的梨花。

“真想画,只能画一个地方。”他伸出手,把食指给她,“我是天子,恩赏你一指画纸。”

御凰雪盯着他看了会儿,抓起他的手指就用力咬了一口。

这一口,牙齿刺进皮肤里,能咬出血来。

帝炫天动都不动,笑着说:“没洗手的,还摸过马屁股。”

御凰雪殷红的小嘴巴,微张着,含着他的指尖,欲哭无泪。水眸里映着烛光和他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吞人精\魂的小妖,让人呼吸发紧。

“就这样,撩人得很。”他俯过身,手指在她嘴里动了动,哑声说道。

看着他眸子里燃起的火焰,御凰雪飞快地缩回了手指,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不许碰,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也不怕把孩子顶出来了。”

这话俗,但更撩人。

帝炫天的嘴唇刚贴到她的嘴唇上,大太监快步进来了,双手捧着一只狭长的锦盒,细声细气地说道:

“皇上,给云双夫人找的药送到了,您看看。”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状如人形的人参,色泽饱满,参须茂密,起码是百年以上的参。

“送过去吧。”帝炫天看了一眼,轻轻点头。

“吃了这个就能好吗?”御凰雪眨眨眼睛,看了看帝炫天,故意说道:“她这是心病,相思成灾,只有一人能解。”

“那朕过去?”帝炫天抬了抬腰,作势站起来,“若一夜雨露能救人性命,想必皇后也不会生气。”

“你敢。”御凰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帝炫天,我就是恶妇、悍妇、毒妇、妖妇,喜欢你的女人,我都不想看到。我就要一个人独占你,每一根头发都是我的。你这样关心她,我不乐意。”

“她病了,一根参而已……”

“她病了,有我!我去给她找灵芝人参百年灵药。总之,我是皇后,她们归我管着。”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小声笑,“你放心好了,我还有点心,谁该死,谁不该死,我拿捏得准。给我放着,我明天拿给她去。”

“你呀。”帝炫天向太监点点头,沉声道:“放下吧。”

太监赶紧转身走开。

世人都知帝炫天宠爱御凰雪,迷进骨子里,但都只以为那是床榻红被之间,绝想不到二人平常对话就已是处处透着入骨的爱了。

而且,世间夫妻哪有他们这样说话的呢?夫为上,妻为下,夫为妻纲,这是天命!但是,到了帝炫天这位堂堂天子这里,倒像是颠了个儿,御凰雪处处压着帝炫天,帝炫天处处让着御凰雪。

御凰雪也不是要阻挡帝炫天对陆云双的关系,她是突然觉得陆云双的病有些蹊跷。算算日子,她和帝炫天的发病时间差不多。如果是这样,那陆云织就很可疑了,她是最有可能接近帝炫天的人。而且,借用陆云双的手,给帝炫天下蛊,简直神不知鬼不觉,陆云双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会露出破绽呢?

在御凰雪心里,唯今最紧要的事,不是国库,不是敌人,而是帝炫天身中之蛊!

他如今每天半夜都必须起来服一次药,每天看上去波澜不惊,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有她这枕边人才知道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皇叔,我看看。”

她的小手钻进他的衣裳里,轻轻地往两边拉开。结实的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肚脐四周生起了暗红色的斑纹,就像趴了一只八足蜘蛛。

“颜色又深了。”她蹲下去,手指在上面轻轻抚动,咬牙说:“待我找到那个臭杂碎,我亲手掐死她。”

“你这些市井骂词,知道的可真多。”帝炫天好笑地说道。

“多着呢,哪天全骂出来,让你酸爽酸爽。”御凰雪抿唇笑道。

“这种酸爽朕就不要了,换种吧。”他拉起御凰雪,熟练地剥了她的罗裙,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真来啊?”御凰雪拧眉皱脸,担忧地看着他。

“……”帝炫天无语。

这些天来,哪一天是让他真来了的?全是火烧得旺旺的时候她就跑了,留他一个人在火堆上躺着。

“其实我也不是怕你伤了我和孩子,就是你真的太厉害了,弄得我每回都像要死了一样。我是怕我自己先受不了,玩疯了。”她掩着脸,吃吃地笑。

“若不想来真的,你这些话就别说……”

帝炫天忍了半晌,只能把她放开。本就娇娇俏俏一雪人儿,浑身散发着梨花的甜香,恨不能一口咬下去,她偏还说些让人热血直窜的话,让人更难克制。

但是她这话,说得实在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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