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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你再不穿好,我剪了你的(二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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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你再不穿好,我剪了你的(二更)

妇人们吃完饭,继续干活,一个个的就跟枯木一样,双眼无神,表情木讷。

御凰雪有点着急,归寒邪不会是把她丢在这里,然后继续当他的杀手去了吧?那她不是得和这些女人一样,变成了生孩子的木头。生得出来还好,生不出来的话,就会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往她的肚子上咔地来上一刀……

她打了个冷战,终于理解为什么和她一起洗衣的三个女人是死灰的脸色了尽。

门响了几声,那两个男人又来了,和管事仆妇说了几句话。

妇人扭头看了一圈,指着其中几个年轻一点、肚子小一点的女人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去前面伺候几位爷沐浴。”

御凰雪被指中了。

她擦干手中的水,和几个发抖的女人一起往外走。她们的表情更加难看,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一去就会脑袋落地。

院中一共有十几个吊脚楼,但人并不多,估计也就三十多个男人,他们打量了一眼几个大肚子女人,毫无兴趣地扭开了头,继续聊天。

按着归寒邪的说法,都是戴着面具,全是假脸。出了这里,谁也不认识谁,很可能连声音都是假的,身上背的兵器也是故弄玄虚,不是自己平常用的丰。

他们中可能很多人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这些女人一样,但是因为从小就接受最残酷无情的训练,从来没有感受过一天父母之爱,所以他们生命里只有鲜血、冷酷、残忍、杀戮……

其中有一人的目光停在了御凰雪的身上,眼神闪了闪,随即转开了头。

她的注意力没在那男人身上,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御凰雪跟在女人的身后,绕过了吊脚楼,眼前出现了一个开阔之地。这是几眼温泉,中间有巨石隔开。她数了数,一共六眼泉水。

“你在这里,你去那里。”妇人随手把几个女人往前推。

御凰雪绕过大石头,看到了泡在里面的男人,归寒邪。

他的背上多了十多条纵横交错、血肉模糊的伤疤,看样子刚受过了鞭打。

“你下来。”他从水里游过来,向她伸出手,低声说道。

“藏心呢?”她蹲下去,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他。

“晚一点去。”他抓住了她的脚踝,轻轻往前拉。

“滚开,你们这些畜牲。”御凰雪胸膛里堵满了怒火,恨不能连他一起,把这里全烧光。

他拧了拧眉,小声说:“怎么了?”

“你们抢女人,杀孩子,杀女人。”御凰雪忿然指责道。

他不以为然地笑笑,轻声说:“我也不也是这样来的?人和植物一样,强者长成树,弱者化成灰。”

“你有多强。”御凰雪脚尖一踢,正中他的额头,把他踢翻到了水中。

他揉着被踢红的眉心,披着一身水花站起来。水刚到他的心口,肌肉随着他的走动慢慢扯动。

旁边的池子里有男人探过头看她们,男人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陈年旧疤,让他的脸看上去又诡异,又可怕。

“怎么着,一个女人搞不定,我这个很听话,我们换换?”

“用得着你吗?”归寒邪冷着脸,杀气腾腾的视线投向他。

“不过,你换的这张脸还真是好看,谁换的,我也去换一张。”那人没缩回脖子,饶有兴趣地看归寒邪的脸。

“滚,”归寒邪曲指一弹,几株水珠直击那人的脸。

他根本躲不开,水珠比铁还要坚硬,直接打进了他的脸皮,痛得他一声嚎叫,摔回了水里。

“多嘴,该死。”归寒邪从水里完全走了出来。

御凰雪赶紧捂上了眼睛,我的个天,什么都看到了!

他从御凰雪的身边走过去,站在巨石边,见那男人浮出来,立刻就一脚踩下去,把男人重新踩回了水里。

男人挣扎着,却怎么都挣不开,没一会儿,他就不动了。

归寒邪收了脚,男人的身体浮了上来,已经晕死过去。那个大肚子妇人衣不蔽

体,捂着脸在一边尖叫。

几个男人冲过来,把水里的男人拖上去,又捶又拍,终于把他给弄醒了。但他们也不敢久留,也不敢看归寒邪,匆匆离开。

御凰雪对归寒邪生起一阵惧意,他是个杀手啊!他杀人不眨眼的!

“他们看到了你的脸,你出去之后,他们会杀你。”御凰雪冷冷地说道。

“他们不敢。”归寒邪又滑进水里,站在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的脚踝,小声说:“你走了一路,脚冻了一路,我让你来泡泡。不要怕,这里未经通传,是没人敢进来的。”

“你师傅会来,你难道也敢杀你师傅?”御凰雪故意吓唬他。

归寒邪唇角轻掀,把背给她看。

“他已经出完气了,不会来。”他唇角一掀,抓下了她的鞋袜,把她的脚泡进水中。

真的很舒服,一阵暖意从脚

底一直往上窜,让她的四肢五骸都暖了起来。

“你在院中呆着,晚上我来接你。”他低低地说道,手指在她的脚底轻轻地按动。

御凰雪想把脚收回来,但挣了几下都没能成功。

“别动,我给你揉揉。”他抬眸看看她,笑着说:“你把我当木头,当泉水,不要当男人看就行了。”

“哪有你这么坏的木头和泉水。”御凰雪又用力挣了一下。

这回归寒邪不仅不松手,还把她给拽进了泉水里。他死死搂着她,不让她沉下去,也不让她离开他的怀抱。

“你知道吗,为什么带回来的大肚子女人会被带到这里来?”他小声问。

“为什么。”御凰雪抓狂地问道。

“这是一种仪式,我得到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是这个地方的。”他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御凰雪吓了一大跳,正要尖叫,被他一手捂住。

“我不碰你。”他微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道:“作戏而已。”

“你这一辈子都在作戏吗?”御凰雪被泡得浑身发烫,匆匆说道:“有身孕的人也不能泡久了,稍微暖暖就得上去,你懂不懂。”

“那你上去吧。”他赶紧抱住她,把她放到了岸上。

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喷嚏。

“衣裳。”他从巨石边的小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给她。

粗布衣裙,和那些女人的一样。

“我闭上眼睛,不看你。”他转过身,小声说道。

御凰雪太冷了,她顾不上那么多,飞快地脱

下湿衣,把干爽衣服往身上套。刚穿至一半,归寒邪突然转过头来,笑眯眯的仰头看着她。

“喂!”御凰雪火了,把小箱子整个砸向他。

他躲开了,水面被小箱子砸得水花四溅。

又有一群男人过来了,眼看他们越走越近,可是她还有一只手臂还没穿上衣裳。她扭头看看,飞快地把胳膊往衣服里塞。长长的湿发跟着手臂一起塞进去了,缠在手上,衣服也穿不好,头发也扯不出来。

“我来。”归寒邪又从水里起来了。

御凰雪想骂娘,他就这样光

着,晃来晃去,这是存心害她要长针眼?

她死死闭着眼睛,闭着嘴巴。她不敢弄出动静,若再来几个好奇管闲事的,把她从归寒邪这里弄走,她宁可和归寒邪死在一起。

“先脱

下来。”归寒邪拉着她的手,把手指伸进袖子里,轻轻地拽她的长发。

那群人已经完全近了。

“这是干什么呢?”有人大声问他。

“滚开。”归寒邪瞟了一眼,冷冷地说道。

“大师兄就是这么横。”那群人冷笑,绕过巨石,去另一边。

御凰雪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有一人正扭头看她,眼神犀利。

“好了。”归寒邪的声音招回了她的注意力,她的长发被他捞了出来,披到了身后。

“穿上吧。”归寒邪帮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外袍,递到她的手中。

“你把裤子穿上去。”御凰雪的眼睛都不敢睁,恨恨地说道。

“嗯?身体而已,皮囊而已。”他低头看了看,微笑着说道。

“呸。”御凰雪脸涨得通红,飞快转过了身。

“不过,你身上好香,我好想要你。”他双手撑在石壁上,小声说道。

“你就是不要脸的祖宗,再不走开,我剪了你的。”御凰雪忿忿地说道。

“你要剪吗?”他去拉她的手,作势要往下放,“你要剪,我给你刀第208章大肚婆有大肚婆的妙处(一更)

“归寒邪,你再敢……”御凰雪转过身,两手摁着他的肩,腿往上用力一撞。

归寒邪又摔回水里,哈哈地笑。

御凰雪捡起泉边的小石头往里面砸,一个接着一个,在归寒邪身边砸得水花四溅。

归寒邪浮在水里,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尽。

直到她找不到石头了,才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喂,子时,在你们院子东墙边等。”归寒邪游过来,以密音入耳。

御凰雪扭头看了看他,大步离开。

那些女人还没有回来,见她衣衫完整地进来,那些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死死地盯着她丰。

御凰雪有些恼火,这些人也被杀手们训练得残忍无情了,同伴好好的,她们居然还不高兴。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管事妇人过来,小声问她。

“我不知道。”御凰雪在院中坐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完了,她们几个不回来,我们明天怎么办?”她们互相看看,有人开始小声哭泣。

“怎么回事?”御凰雪眉头紧锁,不解地问道。

“来新人的第二天,都会办杀鸡宴,祭神。你们几个年轻,肚子也小,还能撑撑。我们去了,只怕他们会一时间兴致大发,抓着我们就把孩子给剖出来……”

“是啊,上一回就是……”

她们挤在一起,哭了起来。

御凰雪头皮发麻,这些人简直太残忍了。

“别哭了,哭丧呢。”门口的男人走进来,瞪着女人们大吼。

女人们缩着肩,飞快地散开,老老实实地去干活了。

“你为什么坐着不动,去干活。”男人看向御凰雪,指着她大吼。

御凰雪看了他一眼,不露声色地捡了枚尖尖的石子,站了起来。

他一直盯着御凰雪,看着她坐到了大木盆边上,才收回了视线,大步往外走。

御凰雪突然捂着手指哎呀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男人飞快地扭过头,瞪着她问。

“我可不可以不洗衣服,我手指疼。”御凰雪举着手指,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罗嗦,赶紧洗。”男人大步过来,挥手就往她的后脑勺上打。

御凰雪往前栽的时候,飞快地把小石子往前一丢。

男人后退的时候,一脚踩了上去,硌得脚底生痛。

“喂!”他叫了一声,抱着脚往后跳了几步,一脚踢开了石子,往旁边一坐。

御凰雪冷眼看他,从他的反应上来看,他的武功并不怎么样,为人也很粗俗,可能就是一个看家护院式的人物,和归寒邪他们那些人根本没法比。

他穿的衣服是黑色粗布,和她现在洗的这些衣服里的一些是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些衣袍是上好的缎子,有的衣服一经搓洗,还有血色在盆子里泅开。

由此可以推断,和这护院穿一样衣服的人,估计都是他这样的武功水平。而那些锦缎长袍,应当是归寒邪那些人穿的,染血的绸衣,说明他们刚刚杀完人回来。

护院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御凰雪立刻开始把盆子里的衣服分类,各自数了一遍。

“锦衣十七件,粗布衣服十二件,一共有二十九人。”

她眉头微拧,锦衣人比护院多,一旦发现她和归寒邪,归寒邪一个人打起来会很吃力。

这时又有人抱着衣服进来了,这回大都是粗布衣服。看样子这里的护院还不少!

“都送来了吗?为什么不一起送过来,害我们又要重新放皂胰子。”御凰雪把衣服分开放在盆子里,故意问道。

“呵,你们看这小娘

们,胆子还真肥,居然敢抱怨。”一个男人过来,上下打量她,伸手就要往她的胸前拧。

御凰雪马上打开他,扬着下巴说:“你别碰我,我可是你们大师兄带回来的,他说了,我是他的人。”

“你就横着,有你好受的。”那个人明显有些怯意,缩回了手,踢了一脚木盆,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其他女人,大骂道:“看什么看,干活,好好干活才有活路,别惹爷。”

女人们的头埋得低低的,手下的动作加快了。

御凰雪把刚刚的衣服又数了数,眉头微拧。

这些粗布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还有草籽,可能是去干了粗活的。这些绸缎衣服沾的和她的衣服上的尘土差不多,应该是外面回来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走过的地方,粗布衣服的男人都是四人一组,不时巡视。锦缎衣袍的男子,在温泉那里才看到他们的身影,说明他们不在一个区域活动。她若想全身而退,最好是避开那些锦衣人。

还有,她得马上给自己做一个称手的武器,小巧,方便,杀伤力强。

她在脑海里迅速回忆珂离沧教过她的那些毒药配方。有些东西本身没毒,但是

组合起来,相生相克,能产生剧毒,眨眼之间可取人性命。

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想找到材料,但一无所获。

若能进厨房就好了,厨房那地方,美食多,吸引来的虫蚊也多,像这样的大山里的厨房,四周都会生长一些植物,藏着毒虫也不一定。

“厨房里也是我们做饭吗?”她把衣服拧干了,装着无意一样问管事妇人。

管事妇人一直在观察她,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哭不闹,很镇定,对她也很好奇。

“对,那里还有几个妇人专管做饭。你到底是什么人哪?是官家的吗?为什么不害怕?”

“是的,我是被他骗来的。”她笑了笑,小声说道:“他装成了我相公的样子,所以就跟他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妇人追问道。

“怕又有什么用呢,不如打起精神,好好伺候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她转头看妇人,小声说:“你们也是,最好能赶紧找到个相好的,这都是生路。”

“这么大的肚子,怎么找相好的。”妇人看了看那些大肚子,连连摇头。

“大肚子又怎么样,这里有别的女人吗?就要做到生下孩子之后还能活着,这就叫赢了。”御凰雪轻轻地说道。

“说得容易。”妇人拧拧眉,转身走开。

“我能不能去厨房帮忙,我得努力一下,若我能成功,我就帮着你们一起。若我失败了,死的也是我的一个,你们没关系。”御凰雪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你去厨房就能成功?”妇人狐疑地问道。

“我厨艺好,说不定他们吃着觉得好,就会天天让我做饭,我们就有机会能多相处。”御凰雪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道:“我们如今都是命悬一线,得互相帮忙啊。难道你不想活下来吗?”

妇人迟疑了一会儿,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她比御凰雪肚子大一点,生下之后,让她当管事,就是因为她还识得几个字,胆子稍微大一点,但是每天还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拖出去杀了。

御凰雪的到来,让她感到了一丝希望。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轻轻点头。

“好,我调你去厨房里做事,做了饭就回来,只是厨房里辛苦,你自己要注意。”

“好啊。”御凰雪微微一笑。

这里的人根本不把她们这些大肚子女人放在眼里,不当成任何威胁,所有的活都由管事妇人一手安排。跟着管事妇人去厨房的路上,那些黑布衣服的护院只是懒洋洋地扫她们一眼而已,都懒得靠近。

御凰雪又琢磨,温泉里的那个仪式,应该只是针对锦衣杀手来的。或者是做为奖励,让他们得到那些女人,这些女人生的孩子就会继承他们的姓氏,将来跟随他们,长大之后为他们效力……

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这杀手得有命活到这些孩子长大。

归寒邪明明破坏了他师傅的计划,为什么还能得到奖励?他在那里说过了什么?或者,他师傅根本就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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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在东南角上。

到了这里,御凰雪就知道为什么后来抱去的衣服上沾着灰土和草籽了。他们在这里种着很多药材,这些人应该是从这里劳作之后换下了衣服。

这些药材有专人看管,基本上都是治疗刀剑伤的。

厨房在吊脚楼上,楼下用来杀鸡宰鸭,杀猪宰牛。

几个黑布衣服的男人正摁着一头牛,尖刀狠狠地扎进去,浓血直喷。妇人掩着眼睛,匆匆从前面跑过去,扭头招呼御凰雪。

“你快上来。”

御凰雪也捂住了眼睛,低头往前跑。从指缝偷偷看,和她想的一样,周围确实生着不少野草。在楼梯下面还种着一片青菜。大树上生着雪白的蘑菇,树墩上长着一篷篷银耳。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妇人突然问她。

“贵娘。”御凰雪放下双手,轻声说道。

吃她做的饭,是要付出昂贵的代价的!黄金万两,买不到她素手做羹汤。一定要让他们吃得销

魂,吃得满足,吃得神魂颠倒。

拎着裙摆上楼,环顾四周。

厨房里有四个女人,都是大肚婆。

想想这里的男人也真是够了,捉几个不是孕妇的回来,有那么难吗?为什么非要捉大肚婆,造这样的孽呢?

但这也想得通,常人都说红颜祸水,若真的把那样的女人带回来,保不准这些男人会争风吃醋惹出事。瞧瞧,这些大肚婆又能生,又能用,生了就杀掉,不会有任何男人动一丝凡心,干脆利落。

这个师傅,心极毒,极狠,极可恶!

“这是贵娘,和你们一起干活。”管事妇人把她介绍给那四

个妇人,叮嘱了御凰雪几句,转身下楼。

御凰雪冷眼看那几个妇人,一个个都拉着脸,无精打彩的,活像明天脑袋就要掉了。

“我来切菜。”她挽着袖子,端起了竹箩。

“放下。”正在淘米的妇人立刻说道。

御凰雪转头看她,只见她冷着脸过来,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竹箩,瞪了御凰雪一眼。

“滚一边去。”

奇了怪了,做事还要挨骂?这女人是傻的?

御凰雪没出声,又去拿柴火。

“别碰,走开。”

又有一个女人过来,把御凰雪推开。

“怎么了?”御凰雪忍不住问道。

“厨房的东西是不能乱碰的,各人有各人的事,若出事了,也赖不上别人。你就洗碗吧。”另一个女人好心说道。

御凰雪拧拧眉,提起木桶就走。这样更好,她能去楼下找材料。

已是黄昏。

厨房上空青烟袅袅,倦鸟已归巢。

她在小井边洗碗,顺手拔些青草擦碗,看到能用的一起拽下来往篮子里丢。

“你在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扭头看,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出现在身后,正狐疑地看着她。

“洗碗。”她装着胆怯的模样说道——

题外话——亲爱的们,请大家还是和前两个月一样,月票集中投在我的现代文《钻石暗婚,总裁轻装上阵》那个文上面,不要投在这个文上面,千恩万谢,万分感第209章一面纯真,一面邪恶(二更)

“那你拔这些草干什么?”红衣女子大步过来,一把抓过了她刚放进篮子里的青草。

这就是些驱蚊草而已。

“我看虫蚁多,所以想带一些在身上。”御凰雪怯生生地说道。这女人蒙着面纱,只隐隐看到面纱下的脸上有一道疤痕。

“你就是大师兄今天带来的女人?”红衣女子围着她走了几圈,冷冷地问她。

怎么着,又来一个暗恋归寒邪的?他没治好脸之前那么丑,怎么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他?哦,对了,他一直以假面面对这些人,肯定是戴着一张俊死人的面具。

“大师兄是谁?”御凰雪装傻充楞,故意问道丰。

“哼,丑妇。”红衣女子横了她一眼,一脚踢翻了竹篮子,冷冷地说道:“到时候我一定亲手剖开你的肚子。”

有几个碗碰到了石头上,碎成了几片。

御凰雪往后一坐,吓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呜呜地哭。

看守的男人听到动静,往这边张望了一眼,迅速缩回头去。看得出非常惧怕这个红衣女人。

御凰雪联想到了锦珠儿,这些女人和锦珠儿一样,应该地位颇高。

“快洗好。”女人又往御凰雪的腿上踢了一脚。

御凰雪飞快躲了一下,不然非要被她踢断腿。这仇她可记下了,先让这女人倒大霉!

女人瞪了御凰雪一眼,快步上了吊脚楼,冲着里面大叫:“快点做,晚上要开宴,耽误了事,让你们好看。”

“美人儿,宴上见,送你上西天。”

御凰雪笑笑,把碗收进篮子里,匆匆拔了些驱蚊草,又采了些蘑菇,把蘑菇和这些驱蚊草一起用力揉挤成汁,用帕子浸湿,仔细地擦在碗里,里里外外全都擦了个遍。

善良,心软,这些字对这些恶毒的女人来说,没有用处。对于恶毒的人来说,死一个少一个,空气都干净一些。她是没见着锦珠儿的,若见着锦珠儿,一定要喂她吃饱毒蘑菇。

珂离沧的配方非常巧妙,她看过那些之后,叹为观止。茶,酒,奶,水果,都能在这些配方中出现,中毒症状或重或轻,或快或慢,都在一个量上。她现在技艺不精,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做最直接的事。

她只求子夜时分越静越好,大家都安静地睡吧,她和藏心他们一起离开。对了,她还得给归寒邪准备一份东西,还有她的武器。

她把手伸向了那些碎瓷片,指尖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把瓷片一起收好了,丢到了一边。

刚刚转身,只见红衣女子又带着人回来了,冷冷地盯着她,用力一挥手。

身后跟着的男人们大步过来的,把御凰雪拖开,将刚刚那堆碎瓷片摊开,一片一片地开始拼,一个完整的碗拼好之后,向红衣女子点了点头。

“没有少。”

“哼。”红衣女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盯着御凰雪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御凰雪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惊出一身冷汗。

若刚刚拿了半片瓷片,现在就死定了。她本来是想拿的,但是想想瓷片还是不太方便,硌手,还容易被人发现,于是想改用别的东西。没想到红衣女子这是故意设的陷阱,想拿捏她的错处。

她拎着篮子回到了厨房,沉默地把碗放回原处,拿了两根竹筷,把披散的头发挽好,固定在脑后。

四个妇人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去。

御凰雪看着她们炒好菜,帮着她们把菜放进了大提篮里。

一共装了十只大篮子,由那些黑衣男人来拎走,送去前面。

“贵娘快下来。”管事妇人找过来了,在下面大声叫她。

御凰雪走出来一看,只见她带着几个女人站在前面正朝她招手。

“前面要人倒酒,你也去。”妇人催促她下来。

御凰雪拿起浸过蘑菇汁的帕子,快步下去。

“我去洗把脸。”她微笑着说。

“快去吧,洗干净点。”妇人看着她满头大汗的脸,点了点头。

御凰雪到了泉水边,用力搓洗了帕子,洗干净手脸。泉水里映出她的脸,这是一张年轻,娟秀,又平淡无奇的面孔,看一眼就能忘了。

回到她们中间,一起往前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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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大吊脚楼,几株高大的松树围在四周,前面的空地上摆着六张大桌,饭菜已经摆上去了,散发着一股子诱

人的香。

正中间的竹台上单放着一套桌椅,还没有摆放饭菜。椅子很特别,应当是用动物骨架做成的,白森森的很是可怕。椅子扶手上是两个豹子脑袋,栩栩如生,幽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盯着前方。

这时候大家都戴着面具,但御凰雪还是一眼看到了归寒邪。他正盯着她看着,双瞳

里沉着暗海,波涛慢涌。

另一桌也有一个人朝她看了一眼,御凰雪转头去看时,他已经转开了头。

在这里区别他们身份的唯一办法就是腰牌,编着几房几号。但现在他们坐着,腰牌都被挡住了,无法看到。

“师傅来了。”前面有人大声说道。

御凰雪精神一凛,飞快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高大的身影进入她的视线。黑色衣袍,黑色蒙面巾,黑色拐仗,握着拐仗的手背青筋纵横,拇指上戴着一只红宝石蝙蝠扳指,蝙蝠伸着双翅,就像饮饱了血的妖魅。

她真想看看这张面巾下的脸!

“门主。”众人站起来,齐声请安。

看样子,能称他师傅的人不多,归寒邪和锦珠儿是他的徒弟,刚刚那名红衣女子可能也是。这或者就和她今天经历的温泉仪式有关。

门主走到了竹台上,坐了下去。

众弟子这才坐了下去,御凰雪冷眼看,有两张桌子并没有坐满,空了好几个位置。

“四十年间,任务失败者仅有二十人而已。”门主开口了,声音沙哑难听。

御凰雪不敢盯着他看,支着耳朵仔细听。依照归寒邪的说话,这声音也是假的。他们每个组之间,出了这道门,就要做到完全不认识对方。做到极致的人就是这个门主,连他的徒弟都没有机会见到他的真容。

院中一片死寂,众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其中十人,全都在这两日。”门主环顾众人,缓声说道。

有两张桌子上的人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跪到了他的面前。

“生,而共生。死,而同死。”他盯着这些人,冷漠地说道:“这是每个组的规矩,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弟子该死,请门主再给一次机会。”几人俯在地上,惊恐万分地磕头请罪。

“你们说呢,给不给机会。”

“门主,大师兄也失败了。”其中一人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门主转头看向他,哼了一声。

归寒邪站了起来,慢步走出了圆桌,停到那人身边。

“大师兄不应该在这里,他回来了,说明他也失败了。”那人大声说道。

归寒邪垂下眸子,缓缓取下了面具。

这对他们来说是大忌,就算是假面,也不会当着所有的人露出来。

归寒邪转头看他,唇角微扬,小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任务?”

那人楞了一下,赶紧又俯下身去,连声说:“上回回来没有见着大师兄,所以猜测一定是执行任务去了。”

“呵,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就是失败呢。”归寒邪弯下腰,手掌轻摁在那人的头顶。

“因为……”那人含糊地说了两个字,再没机会说完。

归寒邪手指用力,内力直灌他的天灵盖,把他的头骨震碎了。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坏话。”他擦了擦手掌,转头看向竹台上,笑着说:“我为师傅做的事,你们没有资格知道,想活命的就管好你们的嘴。”

再也没有人敢多说半个字。

御凰雪再度看到了他心狠手辣的一面,她突然觉得很可惜,他和那个在酒馆里给她擦桌子,抱着银罐子央求她去卖酒的帝阮完全是两个人,她喜欢那个,讨厌这个。

每个人都有两张面孔,归寒邪一面纯真,一面邪恶,都到了极致。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门主盯着这些人,威严地问道。

跪着的人连连摇头,不敢再说半字。

“那就去吧。”门主挥了挥手,让人端上了毒酒。

御凰雪拧眉,转开了头。

若任务失败就要死,归寒邪怎么还能活着?他的师傅怎么这么信任他?锦珠儿呢?她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了锦珠儿。

她也戴着面纱,风吹起来的时候,掀起了她的面纱,让御凰雪看到了她的脸。

“喝吧。”归寒邪走到那些人面前,把毒酒递给他们。

“大师兄,饶命吧。”有个女子呜咽着哭道:“我还不想死。”

归寒邪唇角轻扬,如玉的脸颊上全是残忍的笑容。

“小师妹,门规不可破,你要带个好头。下辈子投胎就去当个公主,千金,别进这个门了。”

女子掩了掩脸,摘下了面纱。

面纱下的脸白净无暇,满眼绝望死灰。她颤抖着手,接过了毒酒,一饮而尽。

见没办法逃脱,一群人互相看看,认命地拿起了毒酒。

御凰雪从来没见过这个门派的人有这么死忠,让他们死就死……都不跳起来反抗一下吗?

不过,死了一桌多的人,晚上逃走应该就容易些了吧。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居然又来了一拔新人,坐到了刚腾出来的空

位上。看样子是新训练出来的杀手。

这叫什么,杀手死不尽,总有后来人?

御凰雪抱着酒坛子,跟着管事妇人一起上去倒酒。

从归寒邪身边过去的时候,他悄悄捏了捏她的腰,向她密音入耳,“准备好,我们晚上走。”

御凰雪垂下密睫,倒完酒,乖乖退到一边。

“新人来了,我们应该高兴。”门主举起了酒碗,大声说道。

“那就献歌?”

“锦珠儿怎么一直不出声?”归寒邪突然扭看向锦珠儿,笑着问道。

锦珠儿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有你在,我不想说话。”

“怎么?”归寒邪慢步走过去,手指勾住了她的面纱,轻轻地往上掀。

锦珠儿突然就抱住了他,踮起脚尖去吻他。

四周静了会儿,突然响起了阵阵拍手声,尖叫声。

“我们这里是不是要有第一桩喜事了?门主就成全了锦珠儿吧,免得她把大师兄的嘴巴给咬掉了。”有人大声笑道。

归寒邪用力拉开了她的手臂,脸色不善,抓着她的手腕狠狠一反。

“你不是锦珠儿。”

“还来!”锦珠儿摆脱他的手,抓了把筷子和他对峙,“你为了那个女人,是不是想把我们都给杀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杀了御凰雪,我要把她的肚子剖开,我要把她尸万段,我要让你痛死悔死恨死!”——

题外话——亲爱的们,请大家还是和前两个月一样,月票集中投在我的现代文《钻石暗婚,总裁轻装上阵》那个文上面,不要投在这个文上面,千恩万谢,万分感第210章她给他们准备的大餐,是沉迷(一更)

“大师姐不是锦珠儿?”

“大师兄和不是本门的女人在一起?”

“门主……本门门规,弟子是不可以和外面的人有任何感情纠葛的,大师兄若真和御凰雪牵扯不清,那就是明知故犯,得重罚。”

“对,大师兄得说清楚,是不是有这样的事。”

场面顿时乱了,吵得像一锅粥溲。

“是与不是,与你们何干?再有多嘴者,死。”

归寒邪满眼戾气,手下不留情,两把短刀跟毒蛇一样,直取锦珠儿的咽喉和眉心。

他亲眼看到锦珠儿被帝炫天的人给拿住了,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他往锦珠儿所坐的那一桌看,同去任务的人刚刚都服了毒酒。唯一逃过的就是锦珠儿,她和他都是门主的徒弟,她又在门主那里说过了什么恧?

真打起来,这个锦珠儿的武功路数是不一样的,但是锦珠儿现在只是躲,愤怒地叫骂。

“你是不是晕了头,为了那个女人,一定要和我过不去?我舍不得伤你,你却刀刀要我的命。师傅,你管管他。我告诉你,我不会伤你,我一定会杀那个女人。”

归寒邪一刀刺到,锦珠儿抄起了一把椅子去挡,薄刀穿过椅子,直直刺向锦珠儿的眉心。

眼看就要刺中了,门主手中的拐仗突然掷出来,重重的打在了归寒邪的手腕上。

短刀偏了,贴着锦珠儿的脸划过,留下深深一道伤。

她一声惨叫,丢开了椅子,捂着鲜血淋漓的脸连连后退,愤怒地瞪向归寒邪。

“大师姐。”红衣女子们围过去,扶住了她。

“滚开……我恨死你了……”锦珠儿一跺脚,扭腰就跑。

“还有要说话的吗?”他握紧短刀,扭头看向众人。

看得出大家都挺怕他,面面相觑了会儿,乖乖地低下了头。

“我的事,谁再敢多言,我就送谁去死。”归寒邪抓起身边人的衣袖,缓缓擦过手中的短刀。

没人敢应声。

御凰雪很诧异,那个师傅,为什么也不出声呢?这么纵容归寒邪,为什么?

归寒邪捡起了拐仗,大步走上竹台,交还到门主的手中。

门主拧了拧眉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低头看向场中众弟子,大声说道:

“有了新人,还有新的任务要给你们。你们桌上各有一只小箱子,里面放的是此次出山的任务,期限一个月,务必完成。我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回来饮毒酒了!”

“是。”众人赶紧起身,由队长打开了小箱子,取出纸条,匆匆看完之后,烧毁吞之。

每次的任务都只有队长知晓,出山之后再分成数个小任务交给手下。谋划缜密,天衣无缝,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酒过三巡,那些红女子开始唱歌跳舞。

她们都是精心栽培出来的,琴棋书画都学,诗词歌赋都会。洗去铅华就是窈窕淑女,浓妆淡抹就媚意满眉梢。这样才能让她们接近她们想杀的任何一种人。

大红的衣裙旋转起来非常漂亮,像盛放的野杜鹃,充满了野性,热情奔放。

听她们的笑声,看她们起舞,你是想像不到她们是怎么用她们纤白的手,夺取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的。

“跟我来。”归寒邪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林子里钻。

“去哪里?”御凰雪小声问道。

“救藏心哪。”归寒邪冲她一笑。

御凰雪掌心里有汗,归寒邪的汗和她的汗融在一起了。

“不是子时才去?”她拧了拧眉,狐疑地产问道。

“锦珠儿会揭穿你的,我们快走。”他低低地说道,双眸里闪着寒光。

御凰雪看了他一眼,用力缩回手,在裙子上抹了几把,轻声说:“那我们快点吧,趁他们还在狂欢,早走早脱身。”

“跟紧我。”归寒邪转身往吊脚楼底下钻。

四周黑黝黝的,不时有人的声音传过来。似乎隔得很近,但仔细去看,又看不到人影。

“会不会发现我们?”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要怕,是有阵法的,他们不敢闯进来,只有我有这个胆量。”归寒邪小声说道。

“我真怀疑,你才是门主。”御凰雪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我?”归寒邪扭头看了看她,低笑道:“我也想当门主,这样可以光明正大地放走藏心,讨你的欢心。”

御凰雪不动。

“快走吧。”归寒邪拉了她一把,低声说道:“快到了,我们得抓紧。锦珠儿诡计多端,她听说我带回了一个女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倒是……

锦珠儿就是个恶妇,毒妇!

二人穿过了十几栋吊脚楼,到了一片漆黑的竹林中。

归寒邪停下来,拿出火折子,吹亮了火苗儿。眼前有一个小石屋,没有窗子,铁门铁锁。

“谁?”紧张的问话声从前面传了过来。

“是我。”归寒邪举高火折子,照向前方,把腰牌递了过去。

黑暗中走出了几道身影,都是看守大牢的人。

“大师兄怎么来了。”其中一人接过了腰牌看了看,疑惑地问道。

“提审。”归寒邪走近他们,唇角轻扬,拿回了腰牌。

此时风起了,归寒邪手中的火折子被吹灭了。就在这一瞬间,御凰雪闻到了血腥味儿,冲得她头晕。

火折子再亮起的时候,只见看守都倒在了地上。

“进去。”归寒邪打开铁锁,推开了门。

“藏心,沐雨。”

御凰雪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藏心和沐雨,他们被吊在正中的铁柱上,但看上去衣衫完整,并没有皮外伤。

那二人缓缓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一眼御凰雪,突然眼睛一亮。

“小主子。”

“你怎么来了!快走!”

“我们一起走,他会带我们出去。”御凰雪夺过归寒邪手里的短刀,用力割开他们身上的绳索。

“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到了这里。他们沿路去找人,我们没遇上。”藏心揉了揉手腕,扶住了她,担忧地说道:“你也是被抓来的吗?你没事吧?怎么会和阮皇子一起来?”

“他是这里的人,是假的阮皇子。”御凰雪看了一眼归寒邪,眉头拧了拧,“好了,我们走吧。”

“走。”

沐雨从墙上抓下了两把刀,一把丢给了藏心,一把紧抓在手中。

“居然没有给你们用刑。”

御凰雪有些疑惑地看着二人,别又是假扮的吧。为什么只有手腕上有绳索磨破的伤,身上别的地方全都没事?

看出她的疑惑,二人苦笑,根本说不出口。他们只是侍卫,武功绝对比不上归寒邪这些人。当初就是凭着一股子忠心和拼死的精神,才保下了御凰雪。现在身上全是旧伤,更不是这些心狠手辣的杀手的对手了。

被带到这里之后,他们确实没有用常人认为的酷刑,而是给他们喂药。喂的都是效力极可怕的药物,有的会让他们浑身发冷,如坠冰窖,骨头都僵掉了。有的是热,只消一眨眼功夫,人就像被丢进了火堆里,那感觉真是怕。

还有一种药,那就是最下三滥的,不管你有多强大的自制力,也抵挡不住那药发作之后的可怕动静。

他们两个大男人被绑着,强行被喂下那些药之后,所受的煎熬太可怕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这样的境界,连咬舌自尽都不可能做到。

“小主子,我们出去再说,这里太危险了。”

藏心很羞愧,连累御凰雪要到这里来救他们。他脸皮胀红,催着几人快走。

“到底是真的是假的。”御凰雪伸手就拧他的脸,揪他的头发。

“是真的。”藏心苦笑,被她拽得头发都要掉了。

“别怀疑了,他们每天受的不是皮外伤。”归寒邪拉着御凰雪就走,“我们快走吧,他们隔半盏茶的工夫就要对暗号,若没人出声,马上就有另一拔人过来查探。”

御凰雪拧拧眉,跟着归寒邪就跑。

四人沿原路返回,前面大坪中还在唱歌跳舞。

门主坐在高台上,两们红衣女子正跪坐在他腿边殷勤侍奉,红衣裙从腿上撩起来,一双雪白的腿露在外面,原来裙子里面都没有中裤。稍微动动腰,就能让台下的人看到她们雪色圆润的俏臀儿。

御凰雪冷眼看着,心里开始高兴。她在饭菜里动的手脚开始起作用了。

毒那种东西,这些人都是人精,一试便知。迷药也是,只要有人先倒下,那其余人都会发觉。

她要让他们放松警惕,脑子里身子里全烧起火,没空想别的事,那就只有一种办法……让他们在欲海里翻腾,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成功了!

致幻蘑菇和长得像驱蚊草的箭叶银羊藿、菟丝子揉成汁放进烈酒和辛辣的汤水中,搭配上胡疆的特殊调料甜罗勒,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发挥最大的功效。

看看他们吧,一个个眼睛通红,满身汗水,正被她给他们精心调配的好东西刺激得热血澎湃。

已经有男女克制不住了,眉来眼去,手拉手往林子里跑了过来。

还没跑到,男人已经把女子的红衣裙给撕破了,直接往前一推,凶猛地扑了过来,和她一起压在了树上。

女子发出了一声困盹小豹子似的轻吟声,紧接着便是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御凰雪捂住了耳朵,转开了脸。

“我说大师兄就在这里,果然。”有两个女人踉跄着跑过来,拉着归寒邪就往前走。

归寒邪猛地扭头看御凰雪,似乎是明白了。

但他也喝了那些酒,吃了那些东西!

御凰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左一右地拉住了藏心和沐雨,小声说:“我们往东,不管什么事,绝对不回头。”

“走。”沐雨抱起了她,拔腿飞奔。

“回来。”归寒邪挣脱两个女人的手,飞奔往她这边冲。

那些女人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归寒邪一伸手,掐住了一个女人的脖子,重重往旁边丢。

“回来。”归寒邪毕竟厉害,很快就追上了她,把三人堵在了一角。

“你干什么,没有我,你怎么出得去?”归寒邪失落地看着她,小声说:“小凤凰,我说过的事会办到的,你怎么不信我?”

御凰雪小声说:“对不住,所有骗过我的人,我都不会再相信。”

她往他身后看,锦珠儿脸上包裹着白布,带着一群女人追过来了。

“抓住那个妇人,她有问题。你还敢说,你没有背叛师门吗?”她拔出长剑,把三人围在了中间,厉声呵斥道:“我要让师傅看看,他的好徒弟!”

归寒邪眼神一沉,挥刀就刺。

锦珠儿双剑一挡,被他逼得后退了数步。

此时又有几人过来了,黑色锦衣,弯刀雪亮,直逼归寒邪。

御凰雪本来想溜,但锦珠儿实在可恨,见她剑剑直刺归寒邪的死穴,于是拔出挽头发的筷子,用力刺向锦珠儿的后第211章你是我的命,你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二更)

锦珠儿反手就是一剑,但见是她,一剑又硬生生地往回收,御凰雪削尖的筷子头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后背。

此时归寒邪也一刀劈来,锦珠儿来不及躲避,眼看一只手臂要被砍下来了,她身后的黑衣人突然身形一闪,一剑击开了归寒邪里的短刀。

二人各自后退几步,互相对视着。

御凰雪有些奇怪,锦珠儿为什么会收回剑,她那一剑若能刺到,她不死也残。

“大师兄,大师姐,你们别打了,门主让你们过去。”几名红衣女子匆匆过来,大声叫道溲。

锦珠儿捂着受伤的手,看了一眼归寒邪,慢慢后退。

“大师姐……”几名女子上前去扶住了锦珠儿,关心地问道:“你又受伤了呀,怎么有只筷子,快,回去包扎一下。”

“大师兄,师傅说了,让你赶紧去见他。”女子们围着他,连声催促恧。

这时终于有人看清了藏心和沐雨。

“这两个人是谁?”

“不是上回捉回来的那两个吗?”

“他们怎么出来的!”

“来人,犯人跑了。快去告诉师傅,这里有外人闯入。”

女子们围过来,一时间刀剑出鞘,满眼寒光闪闪,杀机弥漫。

叫喊声此起彼伏,尽管有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了情海欲涛之中,但他们是在陌生的杀手总舵之中,机关和暗哨他们都不知道地方,若真打起来,那也是没有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的把握的。

御凰雪真后悔没有让藏心和沐雨换上这里的衣裳!

正在纠结时,锦珠儿身后的黑衣人突然出手了,剑若游龙,穿行于一团团红云之中,剑锋所及之处,鲜血淌下,在地上如罂粟花一般盛开。

御凰雪突然反应过来。

这真的不是锦珠儿,这个蒙着脸,武功惊人的男子,是她的皇叔啊!

帝炫天看向她,黑眸温和,向她点点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怎么回事?”门主的身形如同一只大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面前。

“门主,他们是闯入者,她真的不是锦珠儿,这也不是大师兄。他们想跑!”女子们指着几人,凶神恶煞地大声说道。

门主手里的拐仗顿了顿,慢步走向归寒邪。

“师傅明鉴,我只是发现锦珠儿是假的,所以前来捉她。”归寒邪不慌不忙地说道。

门主扭头看向锦珠儿,鲜血正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地上一滩鲜血。她忍着痛,小声说道:“师傅,师弟他疯了,他为了御凰雪一心要置我于死地。”

“那御凰雪又在哪里呢?”归寒邪转头看她,冷笑着问。

御凰雪抿紧唇,“锦珠儿”方才追来,只是想拖住归寒邪,并非想捉她。现在归寒邪将她一军,她要怎么回答?

“真正的锦珠儿已经被帝炫天捉住了,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来人,取下他们几人的面巾,一一查实。”归寒邪指着几人大声,冷酷地说道。

“师傅……”锦珠儿转头看向门上,焦急地说道:“师傅,师弟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是想逃走的。”

门主左右看了看,突然就举起了手里的拐仗,重重地打向了锦珠儿,哑声呵斥道:“既有疑,一个不留。杀锦珠儿者,晋为大师姐,杀归寒邪者,晋为大师兄,有免死牌。”

众人一怔,随即一个个双眼放光,激动地扑向了锦珠儿和归寒邪。

门主一拐仗快击中锦珠儿时,突然又转过方向,打向御凰雪。

帝炫天长剑立刻刺上,挡开了拐仗,一脚踢向了他的心口。

那些女子明显不是归寒邪的对手,锦珠儿要弱一点,又挨了几剑,踉跄着往后退。

“主子快走。”她咬牙,握紧剑又冲了上去。

帝炫天逼退门主,抱剑刺向围攻锦珠儿的女子。长剑所到之处,女子都是穿喉而死,招式干净利落。

门主吹了一声口哨,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想用人海战术,把他们困在中间。

“皇叔,可以吗?”御凰雪躲在二人身后,小声问道。

“这么点人,不够喂饱我的剑。”帝炫天冷傲地笑笑,索性取下头巾,全力攻向前去。

“哼,不自量力。”归寒邪冷笑,收回了剑。

话音才落,从天而降一张大网,把帝炫天给网了进去。

“此处机关,出神入化,你有本事自己闯。小凤凰我们走。”归寒邪抱住了御凰雪,轻车熟路地往外逃。

“喂,你敢丢下我皇叔。”御凰雪火冒三丈,挥掌就打。

难怪归寒邪不愿意等到子时再动手,原来是因为他发现了帝炫天,不想让帝炫天和她见面,所以着急要带她走。

若是归寒邪肯沉住气多等等,等到子时时分,这些人已经完全被她的食物推进了迷幻世界中,都去各自欢乐了,怎么会横生枝节,引来现在的恶斗?

“我救他干什么?他自己来就自己走。我已经帮你把藏心和沐雨救出来了,他们能不能出去,也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归寒邪耍赖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怎么都不肯回去帮忙。

御凰雪气得破口大骂,“归寒邪,你要是不回去帮忙,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

归寒邪张张嘴,恨恨地说:“反正是你给我生,你自然有办法给我生出有屁眼的。”

“你要不要脸?你是不要脸的祖宗!你给我回去救人,不然我白天打不过你,我晚上也要捅你七八刀,我拆了你的骨头!”御凰雪愤怒地大叫。

归寒邪停下来,无奈地看着她,小声说:“小凤凰,这对我是多好的机会啊。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些他们,不再当杀手,不再受人牵制。我能带你离开,我们去关外。他们狗杀狗,只管对着咬,我们两个逍遥自在,过好日子去。你相信我,你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能给你,银子不是问题,去哪里都不是问题,我能给让你吃香喝辣,要什么买什么。你就配合我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呸,你若真喜欢我,现在就回去救他们!”御凰雪眼睛红通通的,大声说道:“皇叔就是我的命,你要把我的命弄没了,我恨你一辈子。”

归寒邪的脸色有些发白,抱着她的手臂开始发抖,一字一顿地问:“你再说一遍,他是你的命吗?”

“他是我的命,他是我的命,帝炫天是我的命!归寒邪你这个疯子,若不是你,我们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亏我还想照顾你,你就是个疯子!活该没人爱。”御凰雪发疯一样的大叫。

归寒邪看了她一会儿,把她放在了树枝间,匆匆地说:“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杀了他,我看他的命没了,你的命还能不能不在。”

御凰雪一声尖叫,立刻扑过去抱住了他,连声央求,“归寒邪,我求求你,你别犯浑,我不骂你了,我和你走,去关外,你帮我带他出来。”

归寒邪垂着眸子,好半天才小声说:“小凤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女人,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为了你,什么都会做。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救谁我就救谁,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从此,你就是我的命……”

御凰雪怔住,眼睁睁看着他像一头猎豹,飞奔向了火焰深处。

归寒邪还真是对她动真感情了!

从来没有尝过情滋味的冷情杀手,他的爱情像火山喷发一样,滚烫的融岩能融化一切坚冰。

他扑向了那群人中间,以必死的心去打,不一会儿就撕开了一条血路。帝炫天此时已经斩断了罩在他身上的网,护着藏心和沐雨往后退。

归寒邪的回来,让他们的压力陡然减轻,尤其是归寒邪对机关很熟悉,很快就杀出了重围。

“归寒邪,你敢背叛我?你忘了你是什么人!你想欺师灭祖吗?”门主抓着拐仗,大步上前来,指着他怒吼。

“我是你捡回来的小杂种嘛,既然是小杂种,那当然什么事都干得出,欺师灭祖又算什么,我以后只要我的小凤凰了,你去死吧。”

归寒邪咧嘴笑,脸上沾上的鲜血被他抹开,俊美的脸看上去很是诡艳,火光在他眼底烧,简直就是两团熊熊的地狱之火,能把眼前这些人都给焚成灰烬。

帝炫天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拧眉。

“你也不要看我,她说你是他的命,我迟早杀了你。”归寒邪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少废话,杀了他们。”门主手中的拐仗重重一顿,大声说道。

“你当然要杀我,你若不杀我,你就会成一堆臭狗屎了。”归寒邪握紧短刀,像利箭一样弹出,直接扑向了门主。

“我早就想杀了你这老东西了,你对我呼三喝四的,今天我就敲断你的骨头,让你做赖皮狗。”

“归寒邪,你还没这本事。”门主拽出了脖子上的绿哨子,用力吹响。

归寒邪痛苦地弯下腰,缩成一团。

“怎么样,滋味如何?”门主恶毒地狂笑,弯腰揪住了他的头发。

“滋味好得很哪,老东西。”归寒邪咬牙冷笑。

帝炫天见状,一剑刺来,直接挑断了门主脖子上的绳子,夺过了小哨。

“你拿着也没用。”门主不急不忙,狂妄地笑道:“你拿着这小哨,越吹他越痛,痛死为止。还有你的蛊,也只有我能解。若想活着,就乖乖跪下来给我磕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藏心怒声质问道。

“天底下最会赚银子的人。”门主看了他一眼,嫌恶地说道:“你这个废物,浪费了我那么多药,今日一起去死吧。”

“你去死!”御凰雪从人群里冲出来,将一坛烈酒猛地泼向他。

沐雨眼疾手快,夺了一支火把丢了过去。烈酒燃了起来,把门主变成了一个火球。

“走。”御凰雪一拉归寒邪,大步往前跑。

“小凤凰我抱你。”归寒邪伸手想抱她,但手臂无力,蛊毒正在他体内肆虐。

“背上她。”帝炫天背上了归寒邪,让轻功不错的沐雨带上御凰雪,五人埋头狂奔。

门主在众人的帮助下,扑灭了身上的火。

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头发胡子都烧焦了。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气急败坏的扯下了头套,撕开了衣服,第一回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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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寒邪带着他们出了山谷,根本不敢在林子里停留,一路疾奔。

“喂,锦珠儿没出来。”御凰雪突然想到了被她伤到的那名女子,着急地说道。

“她死了。”藏心看了她一眼,低低地说道。

御凰雪楞了一下,伤心地说道:“都是为了救我。”

“哼,人命和草一样,有什么好伤心的。今天不死,明天可能会死,明天不死,后天也会死。”归寒邪从帝炫天的背上跳下来,冷冷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死?”御凰雪恼火地问道。

“你还活着。”归寒邪转头看她,小声说道,明显态度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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