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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皇叔,力气好大(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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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皇叔,力气好大(一更)

“十九。”帝炫天叫了她一声。

御凰雪步子更快了。

妻妾多,无可厚非,不能成为她责备他的理由。毕竟在她跟他在一起之前,他就已经有了这些女人。不管是真夫妻,还是假侍妾,她都已经接受了。

真正让御凰雪心堵的事是,她发现帝炫天当着这些女人的面,管她叫“十九”!

不是小御儿吗丰?

不是他的心尖尖吗?

背着人的时候就是小御儿,当着外人面的时候就是御十九尽!

御凰雪寒着脸,回到了他的大院。

藏心和诛风他们四人的脚步停在了外面,互相看看,都很着急。但太子就是太子,他的寝殿,他们四人是不能进去的。

“来来来,打牌九。”

御凰雪进去翻找了会儿,拖着桌子出来了。

见她吃力地把桌子腿往门槛上抬,四人赶紧上前,把桌子搬了出来。

“去,拿牌来。”

御凰雪支使小太监出去找黄管家要牌九,再支使侍卫去给她买烤鸡和盐酥饼等小吃食。

“奶娘还没找到吗?”

御凰雪一面咬梨子,一面拧眉。嘎嘣一声,咬下一大口。

“不知躲在哪里。”藏心摇头,小声说道。

“小东他们去找奶娘了吗?”

御凰雪把咬了一半的梨子丢开,又去抓桔子。桔子还半青不红,未到成熟时。她酸得倒了牙,但胃里却是一阵舒坦。

“好吃,喏,都来吃。”

她把剩下的一半又给那四个。

那四个怎么敢接?一想就知道咬下去能一口酸得生下儿子来。但他们也知道,御凰雪这样拧眉皱脸的,不可能是因为这酸桔子,而是因为云双夫人。

也难怪御凰雪生气。

云双夫人能和帝炫天穿一样的颜色,一样的布料,能住在紫霞斋,还能照顾他的孩子们……

这才真是真正的与众不同!

过了会儿,拿骨牌的人回来了,往桌上一放,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东宫只有这么一副骨牌,方才从云双夫人那里拿来的。”

“哦,她们不打吗?”御凰雪装着无意一般地问。

“不打,几位夫人吃了饭都回去了。”小太监赶紧回话。

“太子呢?”她眉头微拧,立刻追问。

“在云双夫人那里。”小太监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话。

别的夫人都回去了,他还赖在那里做什么?

御凰雪的心情顿糟透了,把骨牌往桌上一倒,催着几人过来陪她打。

藏心几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于是坐过来,诛风坐在她身后给她支招,那三人陪她玩牌。诛风在前面使眼色,那三人在桌下悄悄传牌,让她嬴,哄她高兴。

“咦,今天手气真是好。”御凰雪丢了手里的骨牌,伸长脖子看他们四个的,笑着说:“你们这个月的工钱可都输给我了。”

“小主子一向手气好,反正工钱都在你那里,说是帮我们存着,钱呢?可别全拿去当自己嫁妆了。”暗霜打趣道。

“你们四个都是我的嫁妆,你们的银子更是。”御凰雪飞快地抹牌,笑着说道。

“太子殿下。”

门口的太监侍婢们齐刷刷地行礼。

藏心四人也只好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御凰雪抬头看了看月色,她心里念着呢,他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半时辰!需要吃这么久吗?是不是卿卿我我地搂过抱了?他的手呢,也抱过她的腰吗?

慢着,慢着!

天啦,他换衣裳了!

御凰雪的眸光一凉,飞快地上下左右扫视他一遍。

衣裳虽然都是月白色,但身上这件是新的,领口和袖口裹着金边,攒的是如意盘扣,腰带上的金丝刺绣非常精美。

帝炫天慢天到了桌边,一只玉瓷大碗里装满鸡骨头,地上丢着桔子皮,空气里是酸涩到让人倒牙的桔子味儿。

“哟,换衣裳了!这身好看。”御凰雪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拔弄骨牌,水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说完了,她双手把骨牌往前一推,笑着问:“太子殿下不赏个院子给我吗?”

“你当然住在这里。”帝炫天拉住她的手,想带她起来。

“不方便,我人多。”御凰雪垂着长睫,脆声说道。

“小御儿,我不能每天哄你。”帝炫天眉头微拧,严肃地说道。

你听,小御儿!为什么在那些女人面前就不这样叫?

“谁让你哄。”御凰雪变脸了,抓起一枚骨牌一丢,拔腿就走。

“小御儿!”帝炫天紧跟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拖。

“我累了,太子殿下连夜奔波,也应该累了。”御凰雪微微侧头

,淡淡地说道。

“太子殿下。”申晋匆匆进来,看着二人这架势,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五夫人求见。”

“不见。”帝炫天拧了拧眉。

“去见吧,我真乏了,我也不生气。我有什么好气的呢?男人都这样……”御凰雪的声音愈淡,抽回手,快步走进了偏殿。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生哪门子的气,又不是刚刚才知道他的女人多,这些权贵公子,哪一个不是妻妾一箩筐,几个屋子都塞不下?

关上殿门,她慢步走向了摆在正中的那张榻。

这本来是给近

身伺侯二人的大太监晚上睡的,能及时听到二人的声音。

她倒下去,瞪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把小蓝蛇从手腕上放下来,小声说:“你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主子呢?”

小蓝蛇扬起小脑袋,滋溜滑上了帐幔,原来是找到了一只蚊子,去吃蚊子了。

“你还真不挑食,你是青蛙吗,居然还吃蚊子,一定是雄的蛇。喂,你是姑娘,还是小子?”

她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双手掩到了眼睛上。

帝炫天在外面叫门,她一声不哼,懒得理会。

敲门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窗子咔地响了一声。她转过头看,帝炫天进不来,正在卸窗子,一手扳着一边,直接把雕花大窗给取了。

“皇叔,力气好大。”她喃喃说了声,翻了个身,把背对他。

“脾气真大。”他坐下来,手在她的背上抚了几下,靠着她躺下来。

御凰雪静了会儿,突然坐起来,不待他反应,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腰上。双手飞快地撕拉,把他这身华袍直接撕开,再撕中衣……

帝炫天的呼吸渐急,手掌也往她的衣裳里塞。

“别动,我来。”御凰雪拉下他的手,冲他娇俏俏地笑。

帝炫天眸光一沉,双手松开,由着她在身上撕拉。

最后,只留一条薄薄的绸裤了。

身材真是棒啊,蜜般光泽的肌肤,结实的肌肉,从胸前开始,一直到他的小腹,没有一点赘肉。

还有他的脸,怎么看怎么好看。

生在如此人家,还生得这样完美,那些夫人哪有不迷他之理?

御凰雪咬咬唇,抓起那华丽的月白袍,用力一抛,摸着了他金丝锦绣的华丽腰带。身子慢慢往前拱,捉住他的手,把腰带往上缠……

一只,两只……

缠好了!

“皇叔,这腰带真好看。”她软糯糯地说着,把腰带另一头绑在了床头柱子上。

“哪学的把戏。”帝炫天性

感的喉头微微一沉,哑声说道:“你这小身子,别过火了,孩子要紧。”

“我不过火呀,我不玩。皇叔好好躺着吧。”御凰雪笑笑,跳下榻,踢开了被她撕坏的衣裳,大步往外走。

“小御儿,”帝炫天愕然看着她,急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睡觉去呀,皇叔今儿与云夫人久别重逢,肯定累了,歇着吧。”她冷下脸,拉开大门。

外面月光摇摇,花香芬芳,发了脾气的她,看什么都顺眼多了。

但没几步,他高大的身影突然拦到了她的前面。

腰带还在他手腕上缠着,已断成两段,绸裤被风吹得紧贴在他的身上,乌发披散,一滴热汗正从他下巴滑落,眼神深遂乌亮,融星化月。

婢女们见着他这样子,又想看,又害怕,更害羞,眼睛都没地方藏。

“醋劲太大,该罚。”他把她直接抱起来,大步走向他的寝殿,朗声道:“清场,一人不留。”

众人赶紧退出寝宫,偌大的宫殿里只有二人相对,大眼对小眼,笑脸对红脸。

“这手确实摸过别的女人,母亲的手,母亲的脸,你要与她吃醋吗?我的嘴也吻过别的女人,那个站在梨花树下的小东西。如今她不是小东西了,是小老虎。敢把皇叔绑在榻上,简直胆大包天。”他慢吞吞地说道,满眼戏谑笑意。

“皇叔怎么还笑得出来?”御凰雪被他压在

下,脸越胀越红。

“我为什么不能笑出来?”帝炫天抓起她的发梢挠她的鼻尖,低低地说:“我当众分别人一些宠爱去,你不是活得更自在。何苦在人前争那风头?”

“我不争风头,我争口气。”御凰雪气结,忿然说道。

“看你急眉赤眼的小样子。”帝炫天摇摇头,翻了个身,又把她抱到腰上坐着,“小老虎,气也撒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不可以。”御凰雪拧眉,冷冷地说:“你为什么在她那里洗澡?她亲手侍奉你了吧?”

帝炫天面色稍露尴尬,这侍妾侍奉他沐浴更衣,很正常不是?

“你让她看过了你的身子了!”御凰雪又恼了,小屁

股往后坐,使劲在那地儿碾了一下。

“滋……痛……”帝炫天

傻眼了,急声说:“只是帮我擦背……”

“擦背?皇叔怎么会痛呢?我这里才痛。”御凰雪捂心口,皱眉皱脸地瞪他。

“哎……”帝炫天长长叹息,把她抱下来,轻轻地摁到了怀里。

他发现了,御凰雪在生死攸关之即都肯信他,但一遇上女人的事,她就会很激动。她对感情的害怕和惶恐,只怕就是因为当初薄慕倾的伤害。

“罢了,以后不让她们侍奉我了。”他掐着她的小脸,小声说:“你啊,非要闹到我心痛才罢休。”

“皇叔才是让我心痛的人,你怎么能留在别的女人那里沐浴。”御凰雪推开他的手,轻声说道。

“皇后被关起来了,不过,我们在凤宫中遇上的两个男人还没有找到。”帝炫天又是一阵尴尬,于是赶紧转开了话题。

“嗯。”御凰雪的脸贴在他覆着薄汗的胸口,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

“你遇上那黑衣人两次,你觉得他像不像薄慕倾?”帝炫天又问。

御凰雪认真想了会儿,轻声说:“不像。”

“能肯定吗?”帝炫天追问道。

“能,他很有攻击性,眼神也是,像野狼一样。薄慕倾的眼神很收敛,锋芒都藏在眼底。还有他的嘴唇,薄慕倾以前也亲过我,但不是他那样的……”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开始使坏了,“薄慕倾他亲我的时候呢,就像……”

其实薄慕倾做得最亲密的动作就是亲吻她的额头和头发而第221章(二更)

帝炫天甘拜下风,一手掩住她的嘴唇,无奈地说:“你就饶了我吧。”

御凰雪闭上眼睛,舌尖在他的掌心轻轻一触。

帝炫天挪开手,身子慢慢俯过来,和她紧紧地拥着。

“天地间,唯你我最亲近,何必费神去生别人的气?况且,我拿你当最亲近的人,但你并未把我当你最亲近的人哪。小御儿,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半晌,他缓缓说道。

御凰雪仔细想了半天,小声说:“男人若能信,母猪能上树!尽”

帝炫天石化,纠结半天,低声说:“你爹就是男人!”

御凰雪拧拧眉,一本正经地说:“我爹曾说,我做他的女儿,一辈子都会受尽天下人的宠爱,尊贵、富贵、娇贵!他骗了我,所以他死了。丰”

帝炫天无数言语都堵在嗓子处,一脸愕然看着她。

“那,藏心他们四个,是男人。”他想了想,又说道。

“奇怪,他们又没有要给我天长地久富贵无双的承诺,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和他们是生死相依的感情,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皇叔不能比。”御凰雪坐起来,手在他的心口上乱戳几下,严肃地说道:“我认他们四个做哥哥,你已经杀了我好多哥哥,再敢对他们不好,我就烧了你的王府。”

“睡觉。”帝炫天谈不下去了,把她往被窝里一塞,闷闷地闭上了眼睛。

御凰雪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呆了半天,又嗡声嗡气地说道,“皇叔,你以后要是总为了这些女人给我解释,你有得忙了。你看,今儿有云夫人,明儿有云妹妹。如今王妃没了,皇上肯定又要给你指一个……东宫女人多,我欺负了这个,还想欺负那个,她们每天都会找你哭。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耐烦了,一刀把我给劈了?”

又绕回去了!

“我看,你还是先把我劈了吧。”帝炫天无奈,只得又捂上她的嘴,免得再说出让他哭笑不得的话。

“唔……皇叔……”御凰雪拧眉,手指在他的腰上游片刻,突然嗡声嗡气地说:“皇叔,我的小王后钻到你的裤子里去了!”

这丫头,居然把蛇放进他裤子里!帝炫天面色一黑,猛地坐了起来,飞快的抽下裤腰带。

御凰雪侧过身,饶有兴致地看他在腿上捉蛇。

帝炫天身上可是一点布料也没有了呢,一身肌肉随着他的动作牵动,别提多有意思了。

那蛇咬住他的大

腿不放,吸得津津有味……

慢慢的,御凰雪脸色变了。

小王后只食剧毒之物,这是不是说帝炫天身上的毒更厉害了?而且现在剧毒已进入热血中,顺着他的血脉在周身流动!

帝炫天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发寒,迅速坐起来,挥手点住身上几处穴位,盘腿运功。

御凰雪不敢再闹,捏着小蓝蛇的尾巴使劲拽。它的小尖牙死咬着他的肉不放,滋滋的声响听得人胆战心惊。

“皇叔。”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忍不住颤声叫了他一句。

帝炫天睁开眼睛,眉头紧皱。

他一直有用药物克制体内之毒,但这两天来回奔波,想不到误了一日,毒性居然发作如此厉害。

“皇叔,你要不要紧?”她终于扯开了小蓝蛇,用袖子给他擦汗。

“唔……”他疲惫地点点头,沙哑地说:“我带的香袋里有药,去找来。”

“香袋……”

御凰雪一想,坏了,撕他衣服的时候全丢了,不会被垃圾给清出去吧?她飞快跳下榻,光着一双脚,往偏殿飞奔。

那些烂衣衫果然已经被收了起来。

“来人,刚才地上的东西呢?”

御凰雪急得大叫,叫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帝炫天把他们都赶出去了,这里只有她们夫妻两个。

“惨了。”她赶紧出去,把申晋他们叫进来,一起去找收走的衣衫。

“是云夫人拿过去了,她说可以补好。”一名侍婢勾着头过来,匆匆说道。

“云双怎么会知道我撕坏了太子的衣服?”御凰雪愕然问道。

“云双夫人来给太子送掉在她那里的扳指。”侍婢诚惶诚恐地说道。

“那香袋呢?”御凰雪追问道。

“也拿去了。”侍婢的肩越缩越紧,御凰雪凌厉的语气已经吓得她双腿发抖了。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香袋拿回来。里面的东西若少了一星半点,府规处置。”御凰雪怒斥道。

“我去。”申晋知道事情严重,飞奔而去。

御凰雪匆匆回到了大殿,取来茶水,先喂他喝。

“我没事。”帝炫天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小声劝道:“你上来躺着吧。”

御凰雪从柜子里拿出新中衣,皱着小脸看他。云双还真是有能耐,可以轻而易举地拿走帝炫天的东西。

“来了。”申晋轻

功来回,很快拿来了香袋。

“药不会有问题吧?”御凰雪从里面拿出小瓷瓶,担忧地问道。

“云双夫人不会害王爷的。”申晋低声解释。

“防人之心不可无,先试药。”御凰雪用指尖蘸了一点,去喂小蓝蛇。若药有剧毒,小蓝蛇一定甘之若饴。

小蓝蛇眼睛都没睁开,呼呼地睡。

“给你。”御凰雪飞快走到了榻前,把药瓶放到他的掌心,担心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毒,为什么解不了?你不是问过珂离沧了吗?”

“只怕不是毒,是蛊。”申晋端着水过来,神色冷竣地说道。

“蛊?”御凰雪心一沉,苗人养蛊,胡人下降,都是极难缠的东西,一旦沾上了,就必须找到那个下蛊的人,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找出那人,喂他吃一箩筐蛊虫。”她握了握拳,愤怒地说道。

“稍安勿躁,只要控制得当,这蛊对我伤害不大。”帝炫天服了药,脸色好看多了,转头看了一眼申晋,低声说:“你去给我沏杯茶来。”

“是。”申晋一颗心稍微放下,大步出去。

御凰雪挨着他坐下,抱着他的肩膀说:“帝炫天,你吓我一大跳。”

“我没事。”帝炫天把她揽进怀里,手指掐着她的小脸,轻轻摇了摇,低头就亲,“不过,你再敢调皮到把小蓝蛇放我裤子里,我可就不客气了。”

御凰雪脸一红,轻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它乱爬,如果咬着不应该咬的地方,我看你就哭一辈子吧。”帝炫天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也只有她敢做!

“我就是想比比两个蛇的大小。”御凰雪怕他再骂自己,说些胡话和他胡搅蛮缠。

“你还敢真说……”

帝炫天表情僵住,虽然知道她胆子大,什么都敢说,但是她现在说出比大小的话,还真是把他给吓住了。

御凰雪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双手捂着脸,额头在他肩上蹭,“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比过了,哪个大?”帝炫天把她揉进怀里,把她的小脑袋往小腹上摁,咬牙切齿地问她。

御凰雪不敢睁眼睛,不敢呼吸,不敢动,心里懊悔死了,不应该说胡话去招惹他。

帝炫天怕伤到她的肚子,又把她拉上来,捧着她的脸吻她。

御凰雪乖乖地承受着他唇舌的惩罚,他咬过了,再轻

吮,手指也从她的腰上往上走,握住了雪兔不放。

她的裙子堆在腰上,中衣大开。他突然把她往上一顶,让她跪直了,唇舌直接招呼上了她的雪团儿。

“太子殿下如何了?”云双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呀……”御凰雪吓了一跳,飞快转头,只见云双已经快步进来了。

见到二人都光

光的,一声轻呼,飞快地捂脸转过身。

帝炫天先反应过来,立刻拉起被子包住了二人,挥手放下了帐幔,低斥道:“出去。”

“妾身知罪。”云双结结巴巴地说完,拔腿就逃。

“放肆的东西们,谁许你们不经通传就乱闯进来?”帝炫天沉着脸色,怒喝道。

“是妾身的错。”云双紧张告罪的声音传了进来。

“都下去。”帝炫天冷斥道。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后,申晋犹犹豫豫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爷,茶……”

“进来。”帝炫天把御凰雪塞严实了,撩开了帐幔,出去喝茶。

御凰雪从被子里钻出来,拧着眉说:“帝炫天,云双夫人生气了,你不去哄哄?”

“你再给我胡扯,小心我罚你。”他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冷着脸训她。

他真的生气的时候,御凰雪还是不会和他顶着干的。尤其是他刚当着她的面,把云双赶走了,多少让她满意了不少。

这时候,她乖乖地缩回了被子里,抚了抚开始变圆的小肚皮,拍着身边的位置,娇俏俏地叫他,“皇叔,快来躺着。”

帝炫天眉头紧皱,扫她一眼,大步出去,从齿缝里赏她六字。

“运功,逼毒,你睡。”

被她撩得一身是火,还能躺她身边?恨不能立刻就把她弄

得死去活来才下

火!

砰……

殿门重得重合上,吓得御凰雪心肝一抖。

帝炫天还真的生气了!

“奇怪,又不是我娶了一堆的夫人,你还生气。”御凰雪把他刚躺过的枕头抱起来,忿忿然地瞪着大殿门说道:“小气鬼帝炫天!”

骂完了,她的心脏又麻麻地痛。这蛊虫会不会咬他的肠子,他不会躲起来,一个人忍痛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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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里一大

早就来了闯宫的人。

珂离沧慢吞吞地系着衣带,出来看御凰雪。

“珂离沧,你那晚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小蓝蛇不咬帝崇忱?坏了我大好的机会。”御凰雪大步上前,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身上带着我做的百消散。”珂离沧上下打量她,狐疑地问:“你一大早怒冲冲地来,就为这事?”

“你那晚怎么中途不见了?”御凰雪又问他。

“办事去了。”珂离沧接过了流星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走到台阶处,咕噜咕噜地鼓了几下腮帮子,往下吐。

御凰雪避开了几步,眉头紧锁,琢磨着怎么让他给帝炫天把毒蛊的事给办了,又不向她提条件。

“还有事吗?”珂离沧见她拧着眉不出声,又伸手接过拧干的帕子,往脸上擦了几把。

“帝炫天被人下蛊了,你能不能帮他?作为回报,我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御凰雪决定开门开山。

“呵,你有什么能耐帮我找人。”珂离沧好笑地说道。

“不试又怎么知道找不到呢?”御凰雪跟在他身后,小声反问。

“我们自己都找不到,你又如何找得到。”流星也觉得有些好笑。

“呵,只要在京中,我就找得到。”御凰雪冷笑,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只会站在高处看,我却会掘地三尺第222章求子签(一更)

“这么大口气。”珂离沧又伸手,流星递上了一只碧蓝的小瓷碗。

他揭开盖子,一口气喝了,顿时满院子都是异香。但是一看他的嘴,却是染得乌青的颜色。

“这什么东西?”御凰雪掩住口鼻,警惕地看着他。

“门主每日早上都会饮一碗乌甘霖,加入些许鹤顶红调味。”流光笑笑,捧着空碗走开。

珂离沧擦了嘴,慢吞吞地说:“每日一毒,万毒不侵。”

御凰雪绝倒!这人的心肝肚肠不都成了毒物容器了吗丰?

“珂离沧。”她紧走几步,急匆匆地出声。

“叫师傅!”珂离沧皱皱眉,扭头看她。

“珂师傅!”御凰雪也皱眉,大声叫了他一声。

珂离沧脸上的表情有些僵,这样听起来,怎么像马夫、厨子,镖头?

“珂师傅,帮我给他解毒。”御凰雪快步绕到他前面,伸手拦住了他。

“走开。”珂离沧的手指戳着她的眉头,把她往后推,慢吞吞地说道:“我没空。”

“珂离沧,你别摆架子,开个条件啊。”御凰雪抓住了他的袖子,忿忿地说道。

“御凰雪,此次我出谷救人,只是还人人情,我并不欠你的人情。”珂离沧拧拧眉,缓声说道:“况且我不想掺进他们乱七八糟的事里去。我乃江湖人,只问江湖事。”

“少文绉绉,假腥腥,你应皇后之邀进京。现在皇后犯了私

通和谋逆的大罪,你也逃不了干系。那两个男人说不定就是从你这里跑去的……”御凰雪眯了眯眼睛,脆生生地说道。

“我好怕。”珂离沧咧咧嘴,在树下坐定,脚一蹬,椅子就摇了起来,嘎吱嘎吱地响。

“起来。”御凰雪上前去,冷着脸说道:“我知道你不怕,你若不随我去,我就向皇上禀报,那日闯进大牢的人就是你。”

“你这丫头,明明薄慕倾救你。”珂离沧冷笑,低声说道:“你吓不住我,我也不怕与朝廷为敌。不过你那位前驸马有满肚子秘密,真令人刮目相看。若此事闹到皇上那里,那才叫好戏一场。你若愿意,我会陪你去御前一走。”

御凰雪心塞无比,抱膝坐在台阶上,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怎么这么难缠?”

珂离沧见她神情寂寂,也不和她闹了,长臂探过来,修长的白指在她的头顶拍了拍,笑道:“要想给他解毒也行,笑一个。”

御凰雪抬眸,突然挥手,丢了片树叶给他。

“臭老珂。”她骂了一句,抬步就走。

“你叫我什么?”珂离沧坐正了,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问。

“珂师傅。”御凰雪扭头看他,冲他一笑。

恰有一抹阳光自高高的大殿缝隙漏进来,她的笑容就浸泡在这阳光里,能把周围一切都融化了。

珂离沧慢慢往后靠,当年那张由他亲手描好的美好的面孔,渐渐开始模糊。

锦珠儿,长的什么样子?

他的锦珠儿,和帝阮心心念念的那个,是同一人吗?

帝阮呆着的大殿大门半敞,他拧拧眉,小声问:“阮皇子大殿的门怎么没关?”

流光快步过去看,大殿里蝴蝶飞绕,不见帝阮的身影。

“他跑了?”流光转过头,不解地看着珂离沧。

“脑子不好使,腿倒挺快。”珂离沧往后靠,淡淡地说了句。

“不找吗?”流光小声问。

“皇后都要完了,理他干什么?”珂离沧拧拧眉,甚是薄情地说道。

流光笑着点头,称赞道:“门主明智。”

珂离沧呵呵地笑,缓缓闭上眼睛,嘟囔道:“明智个屁,趟了这趟浑水,想全身而退,又得费脑子。世间虽热闹,不是我等长居地。”

流光耸耸肩,在一边坐下,从腰上取下玉笛,悠扬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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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门,城中紧张气氛不减。

随处可见便衣禁军揪住了陌生的面孔盘问,衙役们追着小摊小贩们揍,抢了东西就跑。

“这还像京师吗?”藏心侧目,忿忿地说道:“当年皇上在时,若有此类事情发生,必会让管事之人丢了乌纱帽。看看这些蛮人,把百姓糟践成什么样了。”

“走吧。”御凰雪拧拧眉,帝崇忱不死,天下难安。

找个机会摁死他就好了!

“现在做什么去?”诛风小声问道。

“找奶娘。”御凰雪拍拍额头,轻声嘀咕,“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还没回藏雪楼呢?难道没看到我们在藏雪楼前做的记号?”

“那去东边的街市找找?她和那边的接生婆柳婆婆常一起去圣火教。”暗霜小声说道。

“走吧。”御凰雪加快了脚步。

柳婆婆是这一片蛮有名气的一个接生婆,附近几条巷子的孩子全是她亲手接生的。

进院子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磕瓜子。

“唷,夫人来了。”一见来生意了,柳婆婆眼睛一亮,拍拍膝盖,给她福身行礼。

“柳婆婆,你可见过藏雪楼的张妈妈。”御凰雪微笑着问。

“没啊,我好些日子没见她了。”柳婆婆摇摇头,眼神往御凰雪肚子上瞟,虽然有点儿突起来,但远不到生的时候。

“附近有谁见过她吗?”御凰雪很是失望,轻声追问道。

“没啊,自打她不去圣火教上香之后,我就没见着她了。”柳婆婆头摇得像拔浪鼓,坐回了原地,继续嗑瓜子。

“圣火教不是没了吗?那些骗钱的东西。”藏心不满地说道。

“什么了,是教主修炼成仙了。”柳婆婆瞪着眼睛,吐着瓜子壳说:“年轻人不要乱说话,神灵会怪罪的。”

御凰雪拧拧眉,这两年奶娘对圣火教极为痴迷,几乎天天去报道,银子也一把把地送过去,说不定一害怕,独自一人悄悄躲到圣火教里,求神灵庇护去了。

“走,去圣火教看看。”御凰雪掉头就走。

圣火教就在城东的一个小道观里,开始是些道士在那里讲讲道法,后来来了一游方道人,听说道法很灵,慢慢就聚集了好多信徒,每天围着他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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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一会儿,御凰雪突然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这身影就是刚刚进府的云双夫人。

她穿着一袭白裙,并没有带婢女,独自一人,也往城东的方向走。

“那不是云双吗?”

“对。”

几人停下脚步,看着陆云双停到了圣火教前面,仰头看了看大门上牌匾,又往四周看了看,拎着裙摆,慢步走了进去。

“走。”御凰雪快步走了过去。

陆云双真有意思,一个人来拜圣火教?

圣火教的骗子走了,很快就又住进了几个道士,继续收香火钱。里面啊啊哦哦的念经声不绝于耳,一只铜铸大鼎立于院子中间,两棵夫妻树并立于鼎的一边,树枝紧缠。

“她在前面。”御凰雪绕过大树,直接走向大殿。

陆云双正跪在大殿里磕头,有个道士拿着签筒进去。她上了香,接过签筒,摇晃了几下,落出一支签。

“是上上签,夫人所求何事?”道士接过签,低声问道。

“求求。”陆云双小声说道。

“夫人天庭饱满,是福禄双全之相。”道士拿着签,絮絮叨叨念了一通。

御凰雪躲在门后听,大意就是她嫁了一个好夫君,定能生一双好儿女,好事成双,并且以后母凭子贵,一定能享大福。

陆云双听了大喜,拿出一锭银踝子,捧到他的面前,柔声说道:“谢谢道长。”

道士看到了银子,也是双眼放光,递上一道护身符,笑眯眯地说:“后面井中有圣水,可去饮,必得贵子。”

“谢谢道长。”陆云双将护身符小心地揣进怀中,快步往外走。

御凰雪躲到大树后面,看着她绕过了屋子,去了后院。

“你去盯着她,我们去找奶娘。”御凰雪向诛风使了个眼色,带着藏心他们直接进了大殿。

“夫人是求签吗?”道长一脸严肃,递上了一柱香。

“有没有一位张妈妈这几天来过这里?”御凰雪开门见山地问道。

“哦,我这里都是善男信女,至于姓什么叫什么,贫道并不知道。”

道士见她没有有上午求签的意思,身后的三个男人又冷冰冰,凶巴巴,于是缩回了手,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脸。

“是吗?”御凰雪绕着他走了几圈,笑了笑,“那我们也能去后面饮圣水吗?”

“这个……当然可以。”道士眯着眼睛笑。

御凰雪向藏心他们三个使了个眼色,直接往后院走。

后院不如前面大,倒也算是一处幽静场所。一方青石小井台位于大树后面,几株凤仙花在风里摇摇。但并没看到陆云双的身影。

他们慢步到了小井台前,勾头往井里看了一眼,清澈的井水倒映出几人的身影,水面随着风皱起鳞波。

“人呢?诛风怎么也不见了?”御凰雪眉头轻蹙,小声问道:“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也有这感觉。”暗霜往她身边走了两步,手掌摸到了腰上的短刀。

“那边。”突然,前面有人影一闪,三人飞快分开。藏心把她护到身后,暗霜和沐雨手里的刀飞快出手。

“啊……”陆云双的尖叫声响了起来,暗霜的飞刀贴着她的脸颊飞过去,吓得她当时就哭了起来。

待看清御凰雪,陆云双赶紧过来问好。

“夫人也是来求签吗?”她楚楚可怜地用帕子擦眼角,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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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哦。”御凰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轻点头。

“我已经求到了,这后面冷清清的,夫人还是不要去了。”陆云双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藏心几人,眉头轻皱。

“小主子。”诛风从大树后面绕出来,拍了拍衣衫,一身灰尘乱飞。

“你从哪里出来的?”御凰雪掩住口鼻,连退数步。

“这后面。”诛风指那两株夫妻树,急声说道:“下面有个暗室。”

“暗室?”御凰雪楞了一下,难道奶娘藏在里面?

“走。”她拔腿就往里面走。

“小心、”诛风紧跟过来,先下去了,在里面接住她。藏心进来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一把揪住了陆云双,拉着她一起跳了进来。

陆云双被灰尘呛得连声咳嗽,吓得大声尖叫。

“别叫了。”御凰雪冷冷地盯了她一眼。

陆云双吓到了,用帕子掩着嘴,哽咽着说:“十九夫人这是做什么?”

“进来逛逛,寻宝。”御凰雪才不想相信她来这里是巧合,才回城就来烧香求签,还一个人来?

“这里。”诛风打着火折子,引着几人进了石室。

这石室非常宽敞,有圣坛,有香炉,有旌旗,看样子是信徒们聚

会的地方。圣坛上方有个莲花宝座,上面铺着五彩锦垫,摸上去还是热乎的,分明刚刚还有人坐第223章一把抱住了她(二更)

这里很暗,点着了四周的火把,能看清整个石室的样子。除了莲花宝座,靠着石壁还有几把太师椅。

“十九夫人,我们上去吧。”陆云双开始咳嗽,痛苦地掩着胸口往下蹲。

御凰雪把火折子凑近她,她不像在装,咳得非常厉害,像是再咳嗽几声,肺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带她上去。”御凰雪向藏心点了点头尽。

藏心夹着陆云双往外走,不妨外面突然丢进了一只点着的火把,火苗儿一下就引着了云双的裙子,吓得她声声尖叫。

御凰雪躲到太师椅后面,看着沐雨和诛风迎向冲进来的刺客。

莫非是她无意间闯进了刺客们的老巢?这些人是谁的人?

官府捉拿圣火教众,所以这里空出来了,这伙人趁机躲了进来丰!

诛风四人本来也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可惜自打那年受伤之后,武功就一直没能恢复到以前的高度。

在这些刺客的围攻之下,很快就落到了下风。

有几名刺客冲她过来了,她把太师椅往前一推,灵活地绕着右边的圣坛跑。但陆云双就没那么好运了,她身子弱,胆子小,没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吓得尖声大哭。

御凰雪眼见有一刀要劈到陆云双脑门上了,小蓝蛇丢出去,救了她一命。

但小蓝蛇没来得及回来,一名刺客的刀也到了御凰雪的眉心。她连退数步,背抵在了湿凉的墙壁上。

“一直想捉你,今日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刺客嘶哑地笑,刀尖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挑开了她的盘扣,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们是谁的人?让他出来见我。”

御凰雪镇定下来,等小蓝蛇回来,还不要这人的狗命?

“我们主子只见死的你,不见活的。”刺客的刀尖用力,毫不留情地往她脖子里扎。

御凰雪清晰地听到了刀尖刺破皮

肉的声音,心一沉,暗道完蛋了……

突然,几声微响,整个石室沉进黑暗之中。

御凰雪脖子上的刀一偏,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滑落下去。

“又见面了。”

一双手臂环住她的纤腰,把她往怀里拖,滚烫的嘴唇贴住了她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往她耳中灌。

“是你……”御凰雪立刻知道了来人是谁。

那个偷吻她、又被她抓过那地方的黑衣男人!

“想我了吗?”黑衣人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抚了抚,低声笑。

“你真是归寒邪?”御凰雪的手肘往后撞,急声问道。

“你猜?猜中了,我让你亲亲。”黑衣人嘻嘻地笑,故意承受了她撞来的一肘子,“哎呀,把我打疼了,怎么办?给我亲亲……”

他一手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自己面前转。

御凰雪能感觉到他没有戴面具,脸颊和她的脸颊贴住,让她心里一阵发怵。

正挣扎时,石室的火把又亮了,把石室照得亮如白昼。

帝琰从入口处大步进来,眯了眯眼睛,盯着男人看。

“看来,这些人不是捉你的,是捉我的。”黑衣人缓缓抬眸,低声笑道。

御凰雪努力扭头看他,但是失望了,男人动作太快,就在刚刚火把亮起的时候,已经戴上了面具。

“归寒邪,小王就不信抓不住你。”帝琰看了看御凰雪,眉头皱了皱,“先放了她。”

“唷,现在想英雄救美?那你又何必拿她当诱

饵?”男人低笑,手臂环着御凰雪的腰,另一手缓缓拔出了短刀,抵上了御凰雪的脖子。

“别乱来。”诛风他们急走几步,焦急地说道。

“御凰雪,你还真可怜,被自己的夫君和他的兄弟拿着当诱

饵。他一定是知道我一直暗中保护你,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啧啧,你看你可怜的小脖子都被划破了。”男子慢慢后退,哑声地笑。

御凰雪愤怒地盯着帝琰,帝琰的眼神有些闪躲,拧了拧眉,大声说道:“行了,少扯有的没的,赶紧放下刀,小王倒是欣赏你一身本领,若能归顺小王,小王饶你不死,还赏你荣华富贵。”

“这么好啊……”男子慢吞吞地说着,突然把御凰雪抱起来,往前用力一丢。

藏心他们赶紧冲上去接她,就这么一乱的功夫,那男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呢?赶紧搜。”帝琰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脚踹翻了太师椅。

御凰雪站稳了,抹了把脖子,掌心里的血丝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一巴掌就甩到了帝琰的脸上,。

“混帐,你敢让人伤我。”

帝琰没料到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猛,一下就被她给打懵了。

“喂,你敢打我!”回过神来,他捂着脸,恶狠狠地吼道。

“打你又如何?”御凰雪和他针锋相对,恨恨对视。

“哼,懒得理你。”帝琰怏怏地放下了手,瞪了她一眼,冲着四周大吼,“还不快去追,楞着干什么?”

侍卫们回过神来,飞快地追了出去。

“我们回去。”御凰雪一把推开了帝琰,大步往前走。

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归寒邪一直盯着她。她也没有想到,帝琰居然敢用她当诱!饵!但是帝琰赌得真准,归寒邪确实出手救她了,就像上回在上树林里一样!

这个人为什么会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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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闷闷不乐地回府,帝炫天正好回来,在府门口撞上,见她一头灰,一身土,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惊讶地问:“这又是去哪里了?”

“问你的好四弟。”御凰雪冷笑,快步往大门里走。

诛风上前来,简单说了说,帝炫天的脸当即就黑了。

“这个帝琰!”

马蹄声由远及近,帝炫天往那边看,帝琰带着陆云双回来了。

“三哥,听我解释。”帝琰从马背上跳下来,把陆云双往地上一放,快步走向了他。

“进来。”帝炫天冷着脸,转身往东宫里走。

帝琰匆匆跟上他,小声说道:“归寒邪此人不除,祸患无穷。他既然能在小树林那里救过御十九,说不定还会再度出手。圣火教道观那里地势最好,我见御十九进去了,所以马上就做了安排。”

“够了。”帝炫天打断他的话,压低声音说道:“你捉到了归寒邪又怎么样?”

“三哥,归寒邪身上有大秘密,只要知道这个秘密,我们就能让父皇乖乖地让位了啊。”帝琰往四周看看,小声说:“我又不会把归寒邪交给父皇,你我才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此次是我没向你说明,但我若说了,你定不会同意。这可是绝佳的捉到归寒邪的机会,我今天差一点就捉到他了!”

“那你捉到了吗?”帝炫天反问。

“差一点嘛。”帝琰寒着脸说道:“若不是藏心几人挡在前面,我肯定捉到他了。退一万步讲,我们捉到了归寒邪,父皇说不定也就饶了御凰雪了。现在父皇对你极为不满,说不定等他伤一好,马上就会废了你。”

“那不是正合你意?”帝炫天拂袖就走。

“你反正天天围着一个女人转,我看你迟早要毁在她手里。”帝琰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道。

“回去,”帝炫天头也不回,低斥一声。

帝琰一甩袖,满脸忿色地往外走。

“这个人一定是疯了。”沐雨啐了一口,快步去追御凰雪。

她进寝殿,抄起茶碗就喝。

那男人吻过她的耳垂,现在那感觉还在耳朵边上,滚烫滚烫的!

“你没事吧?”帝炫天推门进来,手指抚过她的脖子,低声问道。

“嗯。”她掩掩心口,淡淡地说道:“死不了。”

“坐着,我瞧瞧。”帝炫天扶她坐下,抬着她的下巴,想看看她的伤势。

“帝炫天,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当皇帝,就不能一刀扎进帝崇忱的喉咙里,一了百了?”御凰雪不耐烦地问他。

“那会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帝炫天眉头皱皱,低声解释:“要先解除帝玥他们手中的兵权才行。”

“我看他也正巴不得你死,没等你解除他的兵权,你先毒发身亡了。”御凰雪冷笑,推开他,直接跑去榻边躺下。

“我死不了,有九条命。”帝炫天笑笑,在榻边坐下,拍着她的背说道。

御凰雪又打开了他的手,眉头紧拧,轻声说:“云双夫人真奇怪,怎么一个人跑去圣火教?”

“她说是求签。”帝炫天低声说道。

“她说求签你就信?”御凰雪转过身,不满地看着他。

“这个,我信。”帝炫天点了点头。

“走走走,找你的云双夫人去。”御凰雪火气又上来了。

“你说你如今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帝炫天被她强行推开,很是郁闷地盯着她问。

“呵……”御凰雪瞪了他一眼,拉起被子,蒙头盖上。

“你一身尘土一身灰,去洗洗。”

帝炫天过来揭被子,御凰雪紧裹着不放,二人拉扯半天,门口响起了申晋的声音。

“太子殿下,云双夫人咳血了。”

“快去看。”御凰雪也假意咳了几声,冷笑,“别到时候告诉你,是我打得咳血的。”

“她性子温和,而且这些年都帮我照看那些孩子,你能忍忍吗?话说回来,你也不能替我看着那些孩子。”帝炫天拍拍她的背,起身往外走。

“那些孩子……”

御凰雪撇撇嘴,他说那些孩子是为他战死的心腹的遗孤,但,若不是呢?

男人的话都难信,帝

皇叔说不定也是那些爱说谎的男人中的一员。

哎,满身尘土,耳朵眼里都是土,挺难受的!

她坐起来,把一身脏衣褪下。一只叠得方正的纸条从她的衣裳里跌了出来。她好奇地捡起来,展开看,里面是一行漂亮的字。

“想给他解毒,今日午夜到老梨树下来。”

是她常放小船祈愿的老梨树吗?她把字条捧起来,仔细看了好半天,字是陌生的字,墨香是寻常的墨香……

这个黑衣男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想去揭开他的面具。

那么晚上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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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琰从东宫匆匆离开,扭头看了一眼,直奔东宫外不远的一家酒楼。

薄慕倾就在楼上坐着,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碗轻抿。

帝琰冲过去,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冷地说:“郡王,你这办法不行,困不住他。”

薄慕倾拧了拧眉,淡淡地说:“那就再想办法吧。”

“我说,你心也挺冷的,居然让我拿着御凰雪当诱

饵。”帝琰坐下,盯着他冷笑,“我还真想挖开你的肚子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知道你不会伤她,归寒邪也不会伤她,又如何不可行呢?”薄慕倾平静地说道。

“总之,赶紧再想办法,捉到这个归寒邪。”帝琰挥挥手,烦躁地说道。

“可是,四王爷为什么这么急于捉到他?”薄慕倾沉吟了一会,低声问道。

“当然是为君分忧。”帝琰不耐烦地说道。

“呵……”薄慕倾笑笑,摇头说:“四王爷是不甘心皇位传给帝炫天,正好帝炫天最近惹怒了皇上,你想抓住这次机会,抓住归寒邪,向皇上请功。”

“那又如何?皇上忌怕的就是归寒邪,若我能捉到他,皇上有什么理由不立我为储君。”帝琰抓起了茶碗,大口喝了一口。

薄慕倾盯着他看了会儿,低声说:“你不觉得,皇上更想把皇位给老九吗?”

“老九连个蝗虫都治不好,皇上若真想立他为太子,早就立了,还会拖到今日吗?”帝琰不屑一顾地笑道:“老九也就是仗着舒贵妃受宠而已,舒贵妃现在扳倒了皇后,自以为得势,却没想到皇上是绝不会废了皇后的,也不喜欢后宫的女人觊觎皇位。看看卫嫣的下场就知道了,舒贵妃这是想走卫嫣的老路。”

“对。”薄慕倾点点头,微微一笑。

“倒是你,怎么肯帮我?”帝琰往前一靠,好奇地问他。

“总不能帮情敌吧。”薄慕倾平静地说道。

“这么喜欢御十九,你把我们阿宝当什么?”帝琰脸色一寒,怒声问道。

“当王妃。”薄慕倾淡淡地说道。

“行了,阴阳怪气,我最讨厌和你们这样的人说话。”帝琰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掀了掀眼皮子,气冲冲地说道:“赶紧想办法,再捉归寒邪。”

“还是这办法。”薄慕倾镇定自若地说道。

“呵,难道再扮刺客杀御凰雪?你脑子进水了吧?”帝琰指着他,不客气地说道。

“一定有用。”薄慕倾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划了几个字。

帝琰凝神看完,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指着他说:“薄慕倾,你可真会想,三哥知道一定打死我!不过,我喜欢这主意。”

薄慕倾拧了拧眉,转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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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梳洗完,正琢磨着怎么出府去见归寒邪时,有客上门了。

北唐霆带着重礼,登门拜访。

御凰雪对这两眼只会看女人的家伙深恶痛绝,才懒得去看他一眼。帝炫天却不能躲着,出去见他。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薄慕倾。他负责北唐霆在京城的安全,所以常陪着他四处走动。

“这本来是送给王妃和十九夫人的礼物,王妃不在了,就一起给十九夫人吧。”

北唐霆打开一只盒子,里面是一支翡翠簪子,一对翡翠镯子。

“那就谢了。”帝炫天让人收下,淡淡地一笑,“世子可选好世子妃了?几位公主之中,不知世子中意哪一位?”

“哦,世子妃是一世的伴侣,所以小王想多接触几日。”北唐霆笑笑,视线在大堂里来回地穿梭。

帝炫天心知肚明,这人是在找御凰雪。但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世子,两个人打起来,是要结国之深仇的,他得在面子上忍着,背地里再去整他一整。

他笑了笑,关心地说道:“世子这几日见过了两位公主,三位郡主,总有一位最合心意的,若能定下来,又是一位郡主,我也好禀明父皇,封为公主,再准备嫁妆。”

“这个嘛,我觉得几人都非常好,拿不定主意。但只有一位世子妃,以后就是涅罗大妃,所以只能再仔细想想。”北唐霆搪塞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想想。”帝炫天笑了笑,转头看薄慕倾,“郡王,阿宝可好?”

“很好。”薄慕倾点了点头。

“郡王的心思还是多放在自己府上,免得里里外外都丢了。”帝炫天捧起茶碗,沉声说道。

谁都听得出他这几话里的意思,北唐霆低笑,大大咧咧地说道:“十九夫人确实魅力非凡,能让兰烨两大最优秀的男人为她魂牵梦绕,小王敢说,普天之下,再无第二位女子有她这样的魅力了。”

“能让郡王魂牵梦绕的,只有阿宝公主。”帝炫天盯着薄慕倾,淡淡地说道。

薄慕倾看了看他,转开了脸。

“太子殿下。”小元和小歌捧着瓷碟、抱着酒坛子进来了,跪到他面前,诚惶诚恐地说道:“夫人亲手做的点心,请世子殿下和郡王享用。”

“哦,夫人还会做点心?”薄慕倾眼前一亮,大声问道。

“是啊,世子请用。”御凰雪从门外走进来了,乌髻高堆,金钗斜绾,明珠映在脸颊边,光彩照人。

见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出来,帝炫天眉头微微皱起。

“世子,这酒也是我亲手酿的。”御凰雪亲手将骨瓷碗放到他的面前,笑嘻嘻地说:“只是我酿的酒极烈,世子只怕喝不下一碗。”

“不可能,再烈的酒小王也喝过。”北唐霆大咧咧地说道,一挥手,大声说:“给小王倒上,小王好好品品夫人酿的美酒。”

帝炫天和薄慕倾都知道御凰雪的性子,这北唐霆今晚算是栽在御凰雪手里了。帝炫天低眸,转动了两下指上的扳指,由着她去。

薄慕倾也扭开了头,盯着桌上的点心碟子看。

“给太子和郡王都倒上。”

北唐霆精明的一笑,让自己手下过去给帝炫天和薄慕倾倒酒。

御凰雪向申晋点头,轻拎着裙摆,走到了帝炫天身边坐下,看着北唐霆说:“世子,这样喝只怕很无趣。”

“那夫人有何好提议?”北唐霆一手端起碗,摇晃了两下,烈辣的酒味儿扑鼻而第224章谁让她不高兴,她就让谁双倍不高兴(一更)

“世子那日上朝,献了三件礼,出了三道题,今日不如再继续玩玩?”御凰雪挑衅道。

北唐霆眼中锐光闪闪,呵呵地笑:“那是国之来往,争一个风头而已,太子殿下理当明白。今日是咱们兄弟几人私交,所以就不必搞那些虚伪无聊之事了。”

啧,那日被帝炫天脚脚踩到底,所以就是虚伪无聊之事。那若他难住了帝炫天呢?

御凰雪用筷子在碗上轻敲,笑着说:“世子殿下多虑了,本夫人出题,只有前风花雪月,绝非你们男人嘴里的那些虚伪无聊之事。尽”

帝炫天的手从桌子底下往她腿上钻,轻轻拧拧,示意她赶紧收回风花雪月的话。

“太子殿下别拧我啊,你怕输吗?”御凰雪往他怀里倒,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勾,娇嗔道:“就陪我玩玩吧,不然世子殿下还以为你怕了。”

“既然夫人有兴致,那就玩玩。”北唐霆拍拍膝盖,豪爽地说道。

“殿下……”御凰雪摇帝炫天的肩,眸光潋滟丰。

帝炫天的唇往下低,在她耳边小声说:“小狐狸,我就陪你闹。”

“谢殿下,让舞姬们进来助兴吧,好好侍奉世子殿下。”

御凰雪小脸往上一抬,红唇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再慢慢转脸看向坐在下面的两位男子。她如玉的半颜浸在烛光里,唇角轻扬,笑得淡漠疏离。

北唐霆抓了抓锦袍,脸上笑容不减,大声说:“那就开始吧。”

御凰雪又看薄慕倾,笑道:“郡王呢?”

“在下凑个热闹吧。”薄慕倾微微一笑。

御凰雪坐起来,拍拍手,召进了早就侯在外面的舞姬和乐师。

大殿里歌舞一起,气氛陡然就变得轻松愉快。舞姬的裙摆飘起来时,可以看到雪

嫩的腿晃呀晃,能晃晕男人的眼。

御凰雪看看北唐霆又拍手笑道:“拿笔来。”

小元和小歌赶紧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摆在大殿正中的桌子上面。御凰雪大步过去,挽起锦袖,露一截皓腕,拿起笔在墨砚里轻轻点了两下,开始在纸上画。

北唐霆忍不住站起来,大步过去看她在画何物。

她在纸上画了个竹屋,旁边是一株被风刮弯的竹子。见北唐霆过来了,俯下身,往画上吹了吹,笑着说:“我们行酒令,以此画为题。”

“好说。”北唐霆的脸色放松了许多,他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行酒令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他。

“嗯,自己说一句,再往画上添一件东西,接下来的第二人,必须把添的这东西要说进去。”御凰雪嘻嘻地笑,把画举起来,凑近北唐霆的脸,隔着画纸说:“惩罚么,除了喝一碗酒,我们四人,每人都想几个惩罚的法子,写在纸上,然后放进小钵里,谁也不许看。”

“有趣,好。”北唐霆磨拳擦掌,脑袋偏过了画纸,盯着御凰雪的小脸笑,“那小王就不客气了。”

“世子请。”御凰雪把笔给他,拍了拍手。

小元和小歌赶紧给帝炫天和薄慕倾也摆上了纸笔,让二人写下了惩罚之事。

御凰雪看他三人埋头写字,于是躲在一边,把早就写好的那堆稀奇古怪的惩罚字条都丢了进去。

北唐霆已经做好了第一句行酒令,得意洋洋地念道:“窗前一丛竹,清翠独言奇。”

他说完,在竹下画了一条蛇,然后挥挥手,让人拿给帝炫天,“太子殿下请。”

房子,竹子,蛇。

帝炫天略一沉吟,画了一溪水,淡淡地念:“泼墨仙人居,欲追碧蛇踪。”

薄慕倾在溪水前画了一朵花,垂眸念道:“水载十年心,相逢竹海中。”

“嘻嘻,到我了。”御凰雪拿过画,胡乱念了两句,飞快地添了一件东西上去。

北唐霆一看就傻眼了,这丫头画了只骨牌,他清了清嗓子,迟疑了一会儿,念道:“风声不及骨牌响,一夜对战到天明。”

“嘻嘻,凑和。”御凰雪催着他往上画。

北唐霆这才觉得这是个坑,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可以往上画,等下得喝一肚子酒。不过,还好,反正他们三个也得陪着。他心思一动,在麻将边画了个蘑菇。

帝炫天拧拧眉,突然明白,御凰雪是把他们三个都绕进去了,敢情他们三个都得罪她了?

他打起精神,对了两句。反正到了这时候,都不能手下留情了,他想想,在画上添了只鞋子。

薄慕倾也明白过来了,深深地看了一眼御凰雪。她如今是睚眦必报,可不管对方是谁。谁让她不高兴,她就让谁双倍不高兴。他拧拧眉,在画上添了一只猫。

还算温和!

御凰雪排在他后面,他若敢不温和,那可就有大麻烦了。当然,御凰雪很不客气,在画上画了只驴子,生怕北唐霆认不出,还在上面标上“驴子”二字。

北唐霆想了好一会儿

,真把驴子和前面的猫儿花儿连不起来,挠了半天头皮,脸一黑,端起酒碗就喝。

“哎哎,惩罚。”御凰雪捧着小钵过来了,让北唐霆抓一张出来。

北唐霆在里面乱拔了好半天,拿了一张纸出来。

御凰雪扑哧笑,脆声念:“让上家用笔画两撇胡子。”

他的上家不是帝炫天吗?

帝炫天看了看御凰雪,眉头轻皱,这有点儿……有失体统。他可不想和北唐霆凑在一堆,用笔在他脸上画胡子……

“不然让她来吧。”御凰雪指一名舞姬,笑着说道。

北唐霆也算直率,愿赌服输,抬起头,一臂搂住那舞姬的软腰,大大咧咧地说:“画吧,画得好有赏。”

舞姬大着胆子往他唇上画了两撇。

“再来。”北唐霆从又倒满的酒碗里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冷哼一声,挽起袖子,笔重重地落在纸上。

这下好了,他画了个裸

女。

帝炫天一手撑在下巴上,眸子斜斜,看向御凰雪,沉声道:“本王接不上,认罚。”

这样继续下去,还不知道北唐霆会画什么出格的东西,还是尽早大家都醉了拉倒,让御凰雪出了气,都安心了。

御凰雪亲手捧着酒碗过来让他喝,双眼亮亮的,坏坏地笑,“王爷快拿个条儿。”

帝炫天的长指在碗里拔动几下,拿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他已经确定了,这里面就没有他们三个写的东西,全是御凰雪事先准备好的。

“王爷请往前跳三跳。”御凰雪掩唇笑,发间钗环晃动不停。

看她笑得快活,帝炫天决定就随她闹了,多大的事呢,醉一场而已。他站起来,往前跳了三步。大步转回来,在纸上画了一只笛子。

贵公子们平常玩乐,更出格的事都有,御凰雪已经算是手下留情的了。

“这算什么惩罚?才跳三跳。”北唐霆很不满意,催着薄慕倾继续。

薄慕倾轻而易举地对上了,想了想,画了只荷包。

御凰雪飞快接了两句,转过小脸冲着北唐霆笑,“世子,请。”

北唐霆看着她这笑容满脸的样子,突然觉得头皮发麻,有种想逃的冲动。

果然,御凰雪笑了半天,在纸上认真地画了一件东西。

北唐霆一看就绝倒了。

御凰雪画了只夜壶!

“夫人真是……厚爱小王。”他端起酒,又是一口干,抹了把嘴唇,盯着御凰雪说道。

御凰雪把装着惩罚的碗端到他的面前,脆声说:“世子大度,玩玩而已,请吧。”

北唐霆眼珠子盯着她,借着酒劲,手直接抓到了她的手腕,往面前拽了一把,低低地说:“夫人,等下还会画个什么给小王?”

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小声说:“你猜?”

北唐霆从小碗里抓出一个纸条,飞快地展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在城墙上抄一句诗。

“呵,这简单。”他抹了把嘴唇,眼睛前面有些花了。

这酒确实烈!

御凰雪为了让酒更烈,在里面还特地加了点东西,烈上加烈,就算是一头牛,两碗酒下肚,也放倒了!

北唐霆朝帝炫天和薄慕倾挥手,大声说:“走,去城楼。”

他的随从们跟在他身后,不时扶他一把,看着他歪歪扭扭地往外走。

“我要去看。”御凰雪看了帝炫天一眼,他喝了一碗酒,此时原本乌亮的眼睛也浮出一抹红意,此时正盯着她看第225章喝了酒的男人,比较坏(二更)

“太子……”她才撒了一句娇,帝炫天已经飞身跃起,手臂环在她的腰上,带着她往外飞。

“啊……皇叔,你慢点……”她笑着尖叫,双臂紧紧地搂在他的脖子上。

每当帝炫天和她亲近的时候,她心里特别满足。先前受的气,就在这笑声里烟消云散。

“小狐狸,折腾够了?换我了吧?”帝炫天带着她落在高墙上,扳过她的小脸就亲尽。

带着酒劲的舌头探进她的红唇里,堵得她喘不过气。

半晌,二人分开了,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小声喘,“皇叔,要……”

帝炫天俯头又亲。

御凰雪赶紧用手挡住他的嘴唇,笑着说:“我要去看北唐霆写字。丰”

“走吧。”帝炫天把她抱起来,在墙头飞奔。

一轮月静悬暗空,北唐霆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城墙下面,挽起袖子,手一挥,嘴一张,满口的酒气乱喷。

“笔墨伺侯。”他打了个酒嗝,粗声粗气地嚷。

东宫侍卫递上了笔墨,把抄着诗句的纸条也递了上去。

北唐霆看也不看,挥笔就写。

他字还不错,苍劲有力,就算喝醉了,那也写得有模有样,如龙游云海。

“北国有英豪,唐王

策马行。霆雷响九州,是非心中藏。蠢蠢春意来,贺好君倍欢。”

“怎么样?”北唐霆写完,又打了个酒嗝,直挺挺地倒下了。

“世子,世子!”随从们一涌而上,抬起他就跑。

御凰雪和帝炫天就坐在对面的小面摊前,看着他写完了,一直捂脸笑。

“北唐霆是蠢货,他明儿非得挖出这块砖不可。”

帝炫天也好笑地摇头,捻着她的小耳朵说:“小御儿你真顽皮。”

“呵,他昨儿说,要把我弄他榻上去,陪他好好玩玩……”御凰雪横他一眼,冷笑道:“他只动了嘴上功夫,所以我也只还他手上功夫。若他真敢来真格的,我就灭了他的榻上功夫。”

“他如此放肆……”帝炫天表情一僵,眼中渐有怒气染上。

“呵,皇叔,你的心思都放在那里面呢。”御凰雪朝皇宫呶嘴,小声说:“你加把劲,在别人把我弄到榻上去之前,早点解决了这些麻烦吧。”

“小嘴,有我在,谁敢?我先斩了他。”帝炫天高大的身子俯过来,二指捏住了她一张一合的嘴巴。

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往他的怀里靠,小声说:“皇叔,你喝了一整碗酒,居然没有醉。”

帝炫天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还未满意未高兴,我怎么能醉?”

“你还知道我不高兴?你赶紧把云双姐妹送走,孩子们我来照看。”御凰雪扭过头,小脸拉长,直接要求道:“我不想看到她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也不想看到你和她们眉来眼去。反正别人要问,你就说我是母老虎,我容不下。你不是宠我吗,就做出宠的样子来。”

“你这个傻姑娘,那别人的目标不得全盯在你身上?”帝炫天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百毒不侵!”御凰雪冷笑,盯着他说:“只是你舍不得云夫人的柔情似水。”

帝炫天拧了拧眉,低声说:“那些孩子都是她从襁褓中带大,拿她当亲生母亲。我带兵打仗,既然对将士们做出了承诺,就得做到把他们视为已出。别的事都能依你,但云双不能送走。”

御凰雪气结,那她以后不是得一直看着她在眼前晃?

“待事情大定之后,那几个我一定送走,但是云双得留下。你知我心,我知你心,这样就成了。何必在一个旁人身上生气?”帝炫天又劝她。

御凰雪推开他,恨恨地说:“奇怪了,旁人能伺候你洗澡?我也让旁人伺候我洗澡去。”

帝炫天看她气冲冲地往前走,有点儿无奈。

御凰雪想做的事,她就一定要做到,但若把陆云双赶出府,那会寒了那些死士的心。

还得这丫头想通才行呢。

一路跟着她往前走,慢吞吞地踩她的影子。

御凰雪发现了,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帝炫天哪会被她撞上呢,双臂拥过去,从后面把她抱住。

御凰雪又抬脚踩他,被他机警地躲过了,还带着她转了几个圈。

二人脚步一致,踩着月光,转到了路边的桂花树下。桂花已经至荼蘼,风一吹,花瓣直往下落。

“这香味浓郁到让人想打喷嚏。”她嗡声嗡气地说道。

事实上御凰雪真打喷嚏了,一连好几声。

“着凉了。”帝炫天扯开了长袍,把她外进来,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小御儿,再忍忍,最后一段日子,我正排兵布阵,要一击得中才行啊。”

御凰雪有点儿担心,他手中没兵权,夹缝求生,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皇

叔,我会帮你的。”御凰雪抬头,坚定地说道。

“乖。”帝炫天搂紧她,心满意足地轻叹:“我的小御儿真乖。”

“要回报,要送走陆云双。”御凰雪立刻说道。

话音才落,再说不出话来。他抱着她靠在那棵桂花树上,直接唇舌伺候,没一会儿就让她晕头转向,满脑子火星子乱窜……

帝炫天很会哄她,知道怎么能让她心软。暖暖的拥抱,滚烫的亲吻,还有坏坏的手,在她身上制造出无数火苗儿,御凰雪招架不住了,也就没心思提这事了。

然后,就是拖、拖……拖到了陆云双继续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真烦!

御凰雪在他怀里睡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就闪出了这两个字,然后是沉沉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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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把她放到了榻上,扭头看了看守在外面的藏心他们。

这四个侍卫实在忠心,他亲吻御凰雪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守着,背靠背,给他们望

风。

见他盯着外面看,藏心只好转了身,背对大殿。

帝炫天走过去,缓缓关上了门,又扭头看了一眼御凰雪,步子轻轻地到了后窗处,轻轻推开了门。

一道黑影从窗子外面倒吊下来,利落地进了窗子,向他抱拳行礼。

“太子。”黑影一身黑衣,黑纱蒙面。

“如何?”帝炫天沉声问道。

“太子请看。”黑影递上了一卷泛黄的画轴。

帝炫天展开了画轴,上面画着两个人,少女牵着一个孩子。

“皇上三十年前在兰烨遇上了这位女子,二人一直暗中往来。后来他因族中有事,匆匆返还。女子怀着薄慕倾嫁给了薄府公子,但是因为身子弱,薄慕倾三岁时就病逝了。薄公子的续弦人还不错,把薄慕倾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抚养。皇上一直很迷恋这位女子,你看她的容貌……”

帝炫天仔细看,这女子生有一双含情脉脉的凤眸,一张樱桃小口,姿容温婉秀丽,不是艳丽的那种美,而是一眼看过去特别舒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放眼帝崇忱的后宫,他似乎很偏爱这样的女人,其中舒芙苓的样子与这女子最为接近。

“难怪宠了舒贵妃这么多年。”帝炫天把画像放下,眉头紧皱,小声说:“又难怪薄慕倾迟迟不与阿宝圆

房,根本就是兄妹!父皇居然以此为掩饰,对他加以重任。”

“阿宝公主太可怜了。”黑衣人小声说道。

“你去吧,准备好,初七那日动手。”帝炫天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道。

“是。”黑衣人点头,起身就走。

帝炫天把画像妥善收好,转身走到了书架前,抽出一本书,从夹页中取出了战舰图,仔细研看。

太子府外。

薄慕倾独自站在暗色之中,静静地注视着东宫。

“倾哥哥。”阿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嗓子微微颤抖。

“你怎么来了?”他转过身,眉头微锁,盯着她看着。

“我想你了。”阿宝慢步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御凰雪……所以我就来这里看你。你看了她多久,我就看了你多久……”

“阿宝……”薄慕倾拉住她冰凉的手,无奈地说道:“别这样,你看你,越来越瘦。”

“我实在忍不住……倾哥哥,我快死了吧?”阿宝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地缠住了他的第226章拿御十九来换(一更)

“阿宝回去吧。”薄慕倾把她的手拉开,转身看向她。

“倾哥哥,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阿宝仰头看着他,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

“我不想折磨你……”薄慕倾眉头微拧,小声说道:“你听话,回府去。”

“但你现在就是在折磨我,你能不能不要再来看她了?我才是你的妻子呀。”阿宝哽咽着说道。

薄慕倾拉开她的手,转身往黑夜里走。

“倾哥哥……”阿宝拔腿就追丰。

薄慕倾的脚步越来越快,阿宝跑不过他,一步绊到了自己过长的裙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倾哥哥。”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薄慕倾远去的背影,呜咽着说道:“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公主起来吧。”侍卫看不下去,大步过去扶起了她。

阿宝推开侍卫的手,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云鬓散开,碧钗横斜,泪珠一直往下落。

她越走越快,削瘦的身影在月光里摇摇晃晃,仿佛一株快被秋风摧折的昙花。

暗光中,一抹高大的黑影如黑鹰一般掠至,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在侍卫们的惊呼声中,飞快地奔向远方。

“不好了,公主被人劫走了……”

“要想要公主,拿御十九来换,一天不换,斩公主双耳,两天不换,剜公主眼睛,三天不换,公主头颅送上,哈哈哈哈……”

黑衣人嘶哑的笑声在夜空中里显得分外刺耳,随着笑声落下,一只竹雕牌落在地上,上面用血写着偌大一个归字。

侍卫追赶半天,却只看到满天尘土在月下飞扬,不见阿宝和黑衣人的身影。

“是归寒邪,归寒邪把公主抢走了。”

侍卫们匆匆上马,去宫中和郡王府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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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崇忱一道加急圣旨,将帝炫天,帝琰宣进宫中。

“阿宝怎么半夜会去东宫门外站着?你们给我说清楚!”

帝崇忱挥舞手里的竹牌,大声吼叫。见三人不说话,他猛地拔出了长剑,一把抵住了最先来宫中报信的侍卫的喉咙。

“你说!”他双目圆瞪,快喷出火来了。

“启禀皇上……公主她……她是去找郡王的。”侍卫吓得直哆嗦,赶紧磕头回话。

“那你又为何站在在东宫门口?”帝崇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薄慕倾。

“回皇上的话,臣是陪世子殿下去东宫。世子游戏输了,去城楼写字。臣在东宫久待不至,阿宝找过来了。”薄慕倾垂着双手,眉头紧皱。

“撒谎……”帝崇忱的刀猛地挥起来,劈向了他的头顶。

帝炫天转过头,视线落在那雪亮的刀刃上,刀刃已经挨着薄慕倾的发髻了。薄慕倾早就告诉过御凰雪,帝崇忱不想把皇位给他们三个,另有其人。意思是不是,想把皇位给薄慕倾?

帝崇忱对薄慕倾一向很好,封为郡王,把阿宝嫁他。最开始,人人以为是为了感谢薄家大开城门之功,后来又以为是阿宝的缘故。

如今看这刀悬于他的头顶,不停发抖,帝炫天心里跟明镜一样,根本就不是因为他让阿宝被捉了,完全是因为气他去看御凰雪。

帝崇忱给薄慕倾把路都铺好了,前太子被诛,其中全是蹊跷,分明是帝麟作乱,但帝崇忱并不深究,并借机把前太子娘家的兵权收了回来。

帝麟一事,帝崇忱更不放在心上,卫家兵权也正逐步被分散。

甚至舒贵子母子,他都不是真正的喜欢,只是转移众人视线,让众人拿不定主意,到底尊谁为太子。

到了现在,他突然立帝炫天为储君,众人闹了措手不及,朝中形势更加混乱。薄慕倾独立于纷争之中,并借世子进京的机会,已经拿到了京师禁卫军的帅印,可以调度京师附近六个营,三万余人的兵力!

但是,帝炫天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厚待薄慕倾,他为何在大牢中对帝崇忱下那样的重手呢?

看看面前的老家伙,脸还肿着,缠满了白布。眼睛赤红,一双手上的伤痕也没有愈合,皮

肉翻开,一身腥臭药味儿。

想不通!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帝崇忱的刀慢慢放了下来,黑着脸,阴鸷的视线从帝炫天和帝琰脸上慢慢扫过,冷冷地说:”“阿宝是你们的亲妹妹,她若有什么闪失,朕不饶你们。”

“父皇放心,一定救出妹妹。”帝琰立刻抱拳说道。

“归寒邪这个祸害,你们查了这么久,一无所获,真是一群废物。”帝崇忱把刀重重往地上一丢,恨然说道。

“父皇,我们对归寒邪知之甚少,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按岁数来说,归寒邪应当有五十多岁了,但这几次出现的黑衣人却年轻力壮,身手不凡。是否

是他的儿子,或者徒弟?他是什么门派,有些什么亲人……只有知道了这些,才能及时找到他。”帝炫天看着帝崇忱,缓声说道。

帝崇忱脸色有些难看,盯着他看了会儿,粗声呵斥,“只要抓到这个刺客就行了,何必问这么多?老四不是有号称最快的情报网吗?真要用的时候,就找不出一个人了?先不说归寒邪,那个御十三,又是否找出来了呢?说你们是废物,你们还不承认,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一事无成。”

帝琰垂着脑袋,小声称是。

薄慕倾往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太子殿下说得对,得知道来龙去脉才好查啊。”

“你给我跪下!”帝崇忱立刻大吼了一声。

薄慕倾拧拧眉,直直地跪了下去。

“最没用的就是你,大半夜杵在东宫门外……”他抬脚就想踢,脚在薄慕倾身前又停住了,恨恨地收了回去。

若是帝炫天跪在他面前,只怕他早就一脚踹去了吧?

帝炫天不露声色地收回视线,沉声道:“那,儿臣就先去寻找阿宝的下落。”

“寻什么寻!拿御十九去换!阿宝要是少一根头发,你们试试看!来人,把御十九给朕带来。”

“父皇!”

“你今日再敢拦我试试!今日朕就废了你!”帝崇忱的刀指向帝炫天,脸色铁青地大吼。

帝炫天转头看向薄慕倾,他垂着头,长睫合着,看不清表情。

大殿里的烛火越烧越旺,火苗噼啪地响。在几个男人粗

沉的呼吸声中,火星子溅了出来,落在桌上,瞬间成了一点白灰。

这是逼着帝炫天反呢!

只要他此时动手,说不定四周就有千万支冷箭射向他。还有东宫里的家眷,御凰雪,陆云双和那些孩子们……

帝崇忱把孩子们召回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拿捏住他吗?

帝炫天的手在袖中攥成拳,慢慢退了三岁。

“老四,你出去,亲自带御凰雪去换人。”帝崇忱握刀的手垂了垂,转头看向帝琰。

“可是,去哪儿换啊?”帝琰楞了一下。

“要等归寒邪确定地方。”薄慕倾补了一句。

帝崇忱拧拧眉,冷笑道:“把御凰雪吊到城楼上去。”

“父皇!”帝炫天牙关紧咬,再度慢步逼近了帝崇忱,从齿缝里挤出话,“父皇一定要这样吗?”

“你想反了吗?上回的帐还没和你算,你居然还敢与朕顶撞!来人,拿下太子,从现在起,朕废了你!”帝崇忱跳着脚,大叫道。

“皇上,皇上……”尚德一瞧就急了,赶紧上前来,大声劝道:“皇上别太着急了,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很有本事,一定能把阿宝公主救出来的!”

见帝崇忱的手收回了一点,尚德赶紧又说:“不如,听奴才一计。就让太子亲自带着十九夫人去见归寒邪,说不定归寒邪与这十九夫人有什么渊源,又或者是御十三请这个黑衣人来换回十九夫人呢?毕竟,帝御两家可是死敌啊!十九夫人爱上了太了殿下,御家人可能也不乐意呢。”

帝崇忱粗粗地吐了口气,用力地挥了一下袖子,盯着帝炫天说道:“那就老三亲自去,务必把阿宝救出来。你们三个,可都要记得阿宝的好处。她平常可没少帮你们说话,尤其是你,老三,你挨罚的时候,阿宝对你可是不薄第227章我带你换一个江山河图(二更)

从帝宫出来。

帝炫天深深地看了一眼薄慕倾,上马就走。

东宫已经被包围了,御凰雪从房里出来,有些错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官兵。

“来。”帝炫天大步从官兵中走出来,抱着她的腰往马背上一放,低声说:“小御儿,你要和我一起闯一闯了。”

“怎么了?”御凰雪不解地问道丰。

“阿宝被归寒邪掳走了。”帝炫天翻身上马,低声说:“对方要求以你换她。”

“你要拿我去换?”御凰雪一怔尽。

“不可能。”藏心他们几人立刻拦了上来,把二人隔开。

“让开。”帝炫天拧拧眉,这四人太忠心了,有时候反而不太好办事。

“要想对主子不利,先过我们四人这一关。”诛风立刻拔出了长剑,对准帝炫天。

“大胆,还不拿下。”申晋大步上前,长刀出手。

眼看两边就要打起来了。

帝炫天按下了申晋的剑,慢步走向了御凰雪。

御凰雪也按下了藏心的剑,看着他小声说:“我相信你,不会拿我换。就算要我同去,也一定会带我回来。”

“当然要带你回来,还要带你换一个江山河图。”帝炫天捧住她的脸,在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双臂圈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抱上了马。

火把连成长龙,一直通往城门口,照亮了半边天。

帝炫天太知道了,薄慕倾是想逼他把青衫军的底

牌亮出来,逼着她反。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杀进宫里去?”御凰雪莫名有些激动。

他扭头看了看东宫,低低地说道:“是带你看焰火。”

“我知道了,是去炸了皇宫!”御凰雪更激动了。

“看你……约法三章,我不能杀了我的父亲。”帝炫天贴着她的耳朵低笑,手臂一抖缰绳,梨花慢慢吞吞地往前走。

“这也不是,那也不行,帝炫天,你怎么这么不呢?我的话,你应该说是,对,就这样!”御凰脸色一沉,恨恨地拧他的胳膊。

“原则性的事,都得听我的。其余的事,都依你的。”帝炫天微抬下巴,傲气地说道。

“那就策马扬鞭,快意狂奔?”御凰雪有些急了,双脚在马肚子上轻夹。

“你有孩子,怎么快意狂奔?待你生了孩子,我再与你快意狂奔,草原大漠,唯你独尊。”帝炫天慢吞吞地抖动缰绳。

“切,还唯我独尊呢,我的陛下,是唯你独尊吧。”御凰雪抬头,咬住了他的下巴。

“我尊,就是你尊。”帝炫天笑笑,将披风拉起来,拢住了她的身子。

梨花踏月,慢步出城。那些暗卫紧跟着,严密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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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浮动,与火光交相辉映。

帝崇忱手握剑柄,转头看向薄慕倾,哑声问:“你都准备好了?”

“是的。”薄慕倾点头。

“你确定,他会让青衫军出来?”帝崇忱又问。

薄慕倾抬眸,低声说道:“一定会出现,他不会让御凰雪去换人。”

“呵,朕知道,你最可信。”帝崇忱拍拍他的肩,双眼冒着兴奋的光,低声说:“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薄慕倾抱抱拳,大步退出去。

“喂,怎么样了?”帝琰从一边追过来,紧张兮兮地问道。

“等归寒邪出现。”薄慕倾淡淡地说道。

“你这招真毒啊,哈哈,让我以假归寒邪掳走阿宝,真的归寒邪知道之后,一定想来看看。到时候就能把归寒邪捉住了。”帝琰摩拳擦掌,压低了声音,“我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紧去吧。”

“四王爷去城东等候即可。”薄慕倾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

“喂,喂,喂,你去哪里?”帝琰紧跟几步,小声问道。

“当然是办事。”薄慕倾扭头,低声说道。

“不阴不阳的,你别是想出卖我吧。”帝琰一把抓住了他,眉头紧锁,狐疑地问道。

“怎么会?归寒邪此人很难对付,你也看到了,必须全力以赴。”薄慕倾严肃地说道。

“那我要等你一起去城东!现在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帝琰冷笑,朝城东的方向呶了呶嘴。

薄慕倾掀了掀长睫,淡淡地说:“只要四王爷不嫌辛苦。”

“走吧。”帝琰挑了挑眉,笑道:“我不嫌辛苦呀,只要能抓到归寒邪,立下这大功劳,我绝对不嫌辛苦。”

“请。”薄慕倾扫了他一眼,大步往前。

帝琰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小声威胁道:“郡王最好别有什么歪心眼,阿宝在我那里,只要你敢对我

下什么绊子,我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四王爷还是冷静一点,今晚能不能捉到归寒邪,还要看这戏怎么唱。”薄慕倾淡漠地说道。

帝琰嘻嘻一笑,加快了步子。

薄慕倾眸子里滑过一抹冷光,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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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枚染血的竹牌落下来了,就打在帝炫天的马上,再高高弹起来。

帝炫天身形跃起,抓住了竹牌。

牌子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字:子夜,皇陵。

去那地方换人?

帝炫天拧眉,去那里起码得走两天,像他这样骑马慢慢踏,那可不行。

“那怎么办?”御凰雪小声说道。

“就这么办。”帝炫天淡然说道。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那个毕竟是你的妹子。”御凰雪不解地问。

“是啊,我的妹子。”帝炫天眉头皱了皱,阿宝的一颗心全在薄慕倾身上了,知道真相后,那丫头还不知道伤心成什么样。

所谓父女情深,不过如此!帝崇忱的心一向这么狠。

身后马蹄声声,急促靠近。

御凰雪扭头看,是薄慕倾和帝琰带人追来了。

“怎么,你们两个是来监视我们的?”御凰雪瞥了一眼帝琰,直接看向薄慕倾。

薄慕倾一脸冷竣,低声说:“阿宝在那里。”

御凰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暗想,阿宝也算没看错人,薄慕倾还是看重她的。

“快走吧。”帝琰急声催促。

“要求子夜换人,我们根本赶不到。”帝炫天把竹牌抛过去,冷酷地说道:“你们说怎么办吧。”

“来人,你们先赶去皇陵,告诉归寒邪,我们正连夜赶来,让他不要伤害宝公主。”薄慕倾立刻叫来侍卫,让他们先行赶往皇陵。

“若他听不进怎么办?”帝琰假惺惺地问道。

“听不进,那受苦的就是阿宝了。”御凰雪将面纱系上,脆声说道:“最好听不进,那我就不必去了。”

“你这恶妇。”帝琰恨得牙痒,鞭子在掌心里抓了抓,恨恨地瞪着她,“阿宝若有事,我就拿你祭她。”

“奇怪,说得你有多厉害一样。”御凰雪反唇相讥。

“你……”帝琰眼看就要发作,被帝炫天一眼瞪了回去。

“你看,我们三个都出来了,会不会有人趁机在京城里捣乱?”帝琰扭头看了一眼城门,大声问:“若有人造

反,那父皇可就危险了。”

“谁有这么大胆,六万重兵在城外防守。”申晋大声说道。

“唷,那可不知道。当年兰烨城也是重兵防守,不也一样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当然,大功臣还是郡王。若没有郡王,我等还得浴血奋战好多年。”帝琰笑得很刺耳,任谁也知道这是故意说给御凰雪听的。

藏心他们四人已经气得快爆炸了,互相看了看,不露声色地跟上了帝琰。

“你们四个过来干吗?不过几个狗

奴才。”帝琰眼尖,一眼看到了,赶紧让人把四人赶下去。

“帝琰,你的嘴不说话,会烂掉吗?”御凰雪忍无可忍,突然出手,小蓝蛇直飞帝琰。

帝琰大骇,慌忙侧头躲,小蓝蛇在他的耳上咬了一下,又回到了御凰雪的手腕上。

“你这悍妇……快看我的耳朵怎么样了?”帝琰吓得半死,从马上溜下去,高声叫嚷。

“你们能不能别闹了?救阿宝要紧。”薄慕倾停下来,扭头看向他们,眉头深锁。

“先救我。”帝琰的牙都在打架,他看过那些被小蓝蛇咬死的人,模样太可怕第228章他们夫妻情深(一更)

“三哥!”帝琰捂着耳朵气急败坏地大吼,“快让御凰雪交出解药。”

“没有解药,自求多福。”御凰雪朝他挥了挥手。

若不是帝琰躲得快,小王后一定咬他的嘴巴,让他多嘴多舌。

“喏。”帝炫天手一挥,把一只小瓷瓶抛给他。

“你哪来的解药?”御凰雪惊讶地问道。

“你成天戴着这条蛇,我找珂离沧要的。”帝炫天拧了拧眉,轻轻挥了挥马鞭,“出发,不要再耽搁了,你们两个在路上不许再吵,不然我一人五十大板,绝不轻饶。丰”

“哼……”

御凰雪和帝琰互瞪一眼,各自扭开了头。

去皇陵的路很不好走,为了追求天险,才拿下江山不到六年的帝崇忱把皇陵的地点选在了山巅上,而且正在修建。帝陵还是个沉坑,远远未到完工的时候。现在,最先葬进去的,是那三个女孩子。

天色已深,山上风凉,和冰凉的霜花一起跌进人的领子里,冻得人直打冷战。

“怎么这么冷?不应该呀。”诛风缩了缩肩,小声问道。

“这山中有一深潭,长年结冰,寒气就是从底下透上来的。”薄慕倾小声说道。

“原来如此。”藏心朝前面看了看,帝炫天用披风把御凰雪包得紧紧的,想必,不会冷吧?

薄慕倾扭头看了看藏心,低声问道:“你的腿受得住吗?”

藏心抬了抬腿,点头道:“我没事。”

“你骑我的马吧。”薄慕倾从马上跳下来,把缰绳给他。

“不必了,多谢郡王。”藏心连忙说道。

“骑着吧,你们四个要保重身体,才能照顾好小雪。”薄慕倾低低地说道。

藏心几人互相看了看,沉默不语。

在他们四人心里,薄慕倾和帝炫天其实都不是御凰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物。他们巴不得现在赶紧刮上一阵妖风,把这两个人刮得远远的,不要再和御凰雪纠缠了。

“后面的,速度快点。”申晋扭头看了看他们,大声说道。

“上马吧。”薄慕倾朝藏心笑笑,大步往前走去。

“大哥上马吧,我们不能落在他们后面。”诛风扶了藏心一把,他的腿在这种陡峭和寒风里,确实不太方便。

藏心没再犹豫,直接骑上了薄慕倾的马。

路上气氛挺紧张的,御凰雪想像过有刺客从天而降,或者是一把火烧着林子,把他们全都烤熟。

但什么也没发生,除了风大一点,冷了一点,平静得就像来郊游。

脚步踩在枯叶断枝上,嘎吱嘎吱地响,偶尔有飞鸟惊起,小兽窜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归寒邪,只有他一个人吧?”御凰雪揪了揪披风,捂住鼻头,把喷嚏憋回去,嗡声嗡气地问道。

“不知道,一无所知。”帝炫天摇了摇头。

这个人就像是从天而降,又凭空消失,怎么查都查不到半点消息。就连帝崇忱自己,可能也不知这人真实来历。正是因为神秘,所以他才如此惧怕吧?

不管怎么样,一个能让帝崇忱怕成这样的人物,肯定不好惹。

“还有多远?”御凰雪吐气,这样走太累了。

远处的大望山看着近,但是按着他们的速度,其实起码还得走上一天一夜。

“不能这样,我们太慢了。”帝琰大步过来,焦急地说道:“若再慢吞吞的,说不定明天早上就能收到阿宝的耳朵了。三哥,你不能故意拖延时间,就算你不想拿御凰雪去换阿宝,也得早些赶到,找机会救人。”

“那我们还是快点吧,我撑得住。”御凰雪也有些担忧。

帝炫天眉头皱了皱,小声说:“那,还是像上回上山一样,我背你。”

他让侍卫砍来树枝,匆匆做了个简易的背篓,背上她就走。

用轻功在山上飞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无法形容!但御凰雪非常喜欢这种感觉。青山就在脚下,仿佛在飞,飞往广阔的天空,去追寻最好的自由。

凉凉的风,带着青草的香,惬意极了。

她坐在小椅上,双手拢紧披风,隔着面纱看紧随在其后的人。

这些人的功夫,一眼看去就分出了高下。别人不说,但薄慕倾在隐藏实力,这还是显然而易见的。他紧跟在帝炫天身后,不远不近,就两步的距离。甚至再快一点,就能把她从帝炫天的背上抢过去了。

御凰雪又看帝琰,他的蓝耳朵有点肿,盯着她看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他的武功也不赖,紧紧地咬住了前面两个人。

若真的没点本事,他又怎么可能在帝家这么多儿子里面,一直混到今日呢。

反正这人不阴不阳,挺讨厌!

一路疾奔,到了卯时,已经看到皇陵了。

“你看前面。”御

凰雪抬手,指着矗立在远处两座白色尖塔小声说:“那两座塔,就像妖怪的耳朵。”

帝炫天停下来,眸光一沉,右手轻轻挥了一下。

“注意,分散前进。”申晋立刻往后传话。

侍卫们聚拢来,他们人并不多,只有三十多个。若人数太多,会让归寒邪发觉。众人散开,立刻消失在了茂密的林子里,风拂枝叶沙沙响,盖住了他们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我们上山。”帝炫天拉了拉布带,提醒御凰雪坐稳。

“你累吗?不然我们歇一会儿再上去。”御凰雪拍拍他的肩,柔声说道。

“不累。”帝炫天笑笑,行军打仗,比这艰险的时候多了去了,这根本不算什么。

“别卿卿我我了,赶紧走吧。”帝琰黑着脸,刺了御凰雪一眼,走到了几人前面。

“这人成天嘴里栽着锯齿钢牙,真是讨厌。”御凰雪不满地说道。

“走吧。”薄慕倾看了御凰雪一眼,也超过了两人。

一行人走上窄窄的吊桥,大风摇得桥乱晃,铁锁链撞得脆响。往下看,乌压压的,看不到底。但是咆哮的水声,却又震耳欲聋。

“这样的地方会有什么好风水?简直是个乱葬岗。”御凰雪拧眉,小声说道。

“正好葬你。”帝琰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

御凰雪想把他从桥上丢下去!

若这时有人斩断锁链,他们必死无疑。让他们更觉得可疑的是,守桥的侍卫一个都没见着。

“人呢?”帝琰大步跳下了铁锁桥,满脸狐疑地四处张望,大声叫道:“归寒邪,人给你带来了,快滚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猫头鹰凄厉的的叫声突然响了,吓了他一大跳,连退数步,正好停在了悬崖边上。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扭头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又大叫道:“装神弄鬼的归寒邪,快出来。”

御凰雪从帝炫天的背上跳下来,好奇地环顾四周。

皇陵已初具规模。

十一座白塔立于眼前,古朴的青石大门上雕刻着乾坤八卦,镇国神兽立于门前。往里走,青石道一直通往正中间最高的墓门,从这里下去,就是将来帝崇忱的墓穴。

活着就修墓,是每个皇帝都爱干的事。他们相信灵魂会转世,所以修一个舒适的地下宫殿去躺几年,等着重生。

四周非常静,不闻半点人声。

“不可能啊,应该有人守的呀。而且几个小主子的道场还没有做完,怎么会这么安静?”申晋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问道:“难道是归寒邪把他们都杀了?”

“归寒邪!”帝琰拔出双剑,握着剑柄,慢吞吞地往前走。

“哈哈哈……”粗犷的笑声从大墓后面传来。

众人神色一凛,迅速看向笑声传来的地方。

先跑出来的是几条凶神恶煞的巨型犬,这狗若直立起来,比人还要高。御凰雪毫不怀疑,扑过来能把她撕个粉碎。

它们并不吠叫,只是瞪着凶光毕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帝炫天他们。

紧接着,十多黑衣人从大墓后面绕出来,走在最后面的黑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一身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御十九带来了吗?”黑衣人哑声问道。

御凰雪拧拧眉,虽然看不清,但是这人一说话,她就知道这不是那个两次缠着她的归寒邪!这人声音嘶哑,听上去年纪颇大。

难道她遇上的那个并不是归寒邪,而这个才是真的!

“阿宝呢?”帝炫天沉声问。

黑衣人挥了挥手。

身后的人分开,阿宝被推了出来。

“唔……”阿宝摇着头,呜咽地哭。

黑衣人扯下套在她头上的布袋,两指掐住了她的下巴,用力摇了摇,哑声说道:“看看,完好无缺,我可是给了你们面子,没有削她的耳朵。所以你们也识相点,把御十九给我,大家各自退开。”

“若我不换呢?”帝炫天冷傲地问道。

“那就由不得你们了。”黑衣人笑笑,拔出刀,横在了阿宝的脖子上。

“杀吧,这根本就是假的宝公主。”帝炫天笑笑,气定神闲地说道:“而且皇陵里多的是机关,只有我知道如何启动。我只要让机关运转,你们就会被绞成肉泥。”

“谁说她是假公主?”黑衣人嘎嘎地笑,把刀锋往里收,“既然你们不换,那我就把她杀了吧,反正她活着也是个笑话!”

闻到血腥味儿,巨犬开始兴奋,脚爪不停地在地上刨。

御凰雪盯着它们的脚看,它们的主子很恶毒,在它们的脚爪上都装了锋刊的短刀,虽然只有半指长短,但是能给对方最可怕、最痛苦的伤害。

“换不换哪?快把她推过来。”黑衣人的刀停了停,大笑道:“最后一次机会……”

死寂降临,

大家都看向了帝炫天。

“宝公主真可怜,你看看,你相公也只看着御凰雪……没有一个人珍惜你的命,你活着也是白活,我就送你上

西天吧。”

他恶狠狠地咬牙,刀用力往里面收。

“慢着……”薄慕倾快步冲出去,飞快地说道:“好商量,但你们得说明白,为什么要用御凰雪来换?”

“这个你不用知道,反正把人推过来,我们各走各的。”黑衣人的刀指向他,粗声说道:“动作快点,免得她的血流光了。我这些宝贝儿,可是最爱吃美人肉,喝美人血的了。”

那些巨犬确实已经被血的味道给吸引住了,不时扭头看看阿宝。

阿宝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直直地看着薄慕倾。

“郡王,看来,阿宝今日得命葬此处了。这里风水好,不如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她,做一对鬼夫妻吧。”帝炫天拧拧眉,扭头看向薄慕倾。

“啊……”御凰雪楞住,这是什么话?帝炫天要送阿宝和薄慕倾去死?

行,薄慕倾爱死不死,但阿宝为什么要死?

“什么?”黑衣人也楞住了。

“我杀了这些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杀了阿宝和郡王,他们夫妻情深,一同慷慨赴死。而我与四弟,带着归寒邪的尸骨回去领功……”帝炫天话音刚落,人已经弹出去,手中暗器击出,正中那挟持阿宝的男人的眉第229章你应该以身相许(二更)

那人武功底子也不赖,迅速往后仰,躲过了一击。

帝琰和薄慕倾对视一眼,小声问:“现在怎么办?归寒邪到底来了没来?等三哥反应过来,非杀了我不可。”

薄慕倾五指扣住短剑,淡淡地说:“来了。”

帝琰还未来得及反应,薄慕倾一剑已经刺向了他。

“薄慕倾,你疯了!”帝琰身形暴起,黑着脸大吼尽。

“布阵!”薄慕倾身形一转,落在了大墓上方,朗声说道。

一瞬间,从四周探出了无数利箭,对准了帝炫天一行人丰。

“薄慕倾,你反了!”帝琰大叫道。

薄慕倾淡淡一笑,沉声道:“奉皇上旨意,诛杀帝炫天,帝琰。逆子不可恕,今日赏你们长眠皇陵之中,已是厚待。”

“父皇要杀我们?薄慕倾,你敢假传圣旨?”帝琰牙关紧咬,咆哮道:“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逆子而已。”薄慕倾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主子,他们窝里反了,我们跑吧。”藏心和诛风一左一右地抓住了御凰雪的手腕,急步后退。

“跑哪里去啊?”御凰雪被这突然而至的变故弄懵了,薄慕倾原来还是那个薄慕倾,冷情得很!

这乱箭射过来,她也得变刺猬!

“我们是逆子,你是顺子?”帝炫天双手垂下,踩过几个黑衣人的尸骨,微微一笑,“怎么,这么多年没能叫一声爹,很委屈?”

“他叫你爹?慢着,他是你儿子?他到底多少岁?”帝琰猛地扭头,指着薄慕倾大声问道。

“你也得叫他一声哥,与我同年,小我半月。”帝炫天缓声说道。

薄慕倾神色不变,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糊涂了。”帝琰大声问道。

“这位,是我的好弟弟,你的好哥哥。”帝炫天握紧了长剑,沉声道:“他等不及了,要当皇帝了。”

“我去他奶

奶的,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哥哥?”帝琰脸庞扭曲,大声骂道:“那老头儿,到底有多少秘密?难怪平常把他当个宝一样捧着,原来……慢着,那阿宝呢?阿宝是我们妹妹吗?”

“不然,怎么说他们才是亲父子呢?拿着阿宝的婚事当挡箭牌!”帝炫天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不……”阿宝突然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双手捂住脸,“你们不要再说了!”

“阿宝知道!”御凰雪猛地反应过来,难怪她越来越憔悴,难怪她每回见她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天啦,阿宝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原来,真的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

这个可怜的姑娘,披着尊贵的华袍,顶着公主的名号,过着地狱一般的日子。

阿宝踉跄几步,跌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你们太残忍了,为什么非要拆穿?我是个笑话,真是个笑话!”她越哭越狠,越哭越大声。

满山涧里都是她的哭声,大家静静看着她,也在静静地等待生死相搏的那一刻。

“哈,说什么要引着归寒邪过来,原来就是设个陷阱,想让我和三哥死在这里。”帝琰突然笑了,抛了抛手里的双剑,准准接住,指着薄慕倾说道:“薄慕倾,幸亏爷我还有点兄弟情份,早早和三哥说了你要与我合谋之事,不然今日还真得死你手上了。”

薄慕倾的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帝炫天。

他知道?

“你以为,只有你会有埋伏吗?你以为,当那老头儿知道是你在牢里把他的脸打了个稀巴烂的时候,还会喜欢你吗?哈哈,我还真迫不及待地想拖着你去看老头儿了。”帝琰大笑,双剑用力对击了一下。

锐响声之后,那些利箭突然消失了,四周有轰隆隆的响声,震得人头疼。

“呵,兄弟情深。”薄慕倾也笑了,轻轻点头,淡淡地说:“也行,知道了也好。”

“他如此厚待你,你又为什么把他打成那样?你小子的心,是石头做的?”帝琰大声问道。

“不是石头,是冰。”薄慕倾垂了垂长睫,看向了御凰雪,“千年凝成的寒冰,化不了。”

御凰雪皱了皱眉,这人是想说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吧?

“只有对你不是。”薄慕倾笑了笑,轻声问道:“小雪,跟我走吗?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

“喂喂,你听到爷对你说的话了吗?”帝琰被他忽视,大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这大好河山,把帝家人斩尽杀绝。”薄慕倾神色一凉,冷冷地说道:“帝崇忱给过我什么?是我的养父母把我养大,我的养母对我恩重如山。但是他……却逼着他们吃下了毒药,让他们死在我的面前。”

“想夺回你这儿子,你就得领情。”帝琰咬牙,冷声问道:“薄慕倾,你是自己自裁呢,还是我送你一程?看在咱们也是兄弟的份上,送你一程。”

薄慕倾不理他,继续看着御凰雪说道:“我对你是真心,我们一起下山,去皇宫,我把兰烨还给你,你做女皇,我辅佐你,共治兰烨万里疆土,同创千年盛世。”

“谢了,受不起。”御凰雪嘴角抽抽,抚着肚子说:“你是不是还想把我的肚子剖开?”

“你的,我也要,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薄慕倾不是不急不忙,分明胸有诚竹。

“这么有把握杀我们兄弟?”帝琰快气死了,他忍了这么多天,就是等今日来看薄慕倾的真面目。

帝炫天还真不够意思,这么大的秘密,现在才肯说!

“到底有没有归寒邪这人?难道你就是归寒邪?”帝琰突然想到这事,赶紧问道。

“有没有,你们自己去地府里问他吧。”薄慕倾脸色一变,双手缓缓轮起,袍袖在风里灌满,呼呼地响。

天已经亮了,薄薄的晨曦落进林中,星光淡去,天边滚上金边。

“杀。”他薄唇轻轻开合,吐出一字。

如此轻,又如此杀气腾腾。

随着他这一声杀字,太阳一跃而出,跃到天空中,满眼金光灿灿。空气里弥漫着淡雅的花香,让人如痴如醉。

“屏住呼吸。”帝炫天一声断喝,抬手就把御凰雪摁往怀中,匆匆说道:“小雪不要怕,你与藏心他们退到松树下去。”

众人回过神来,赶紧捂住口鼻,等待花香散去。

从墓中涌出上千人,将几人团团围住。帝琰事先布下的人手,都已经被这阵花香放倒了。

“薄慕倾,让我们下山。”御凰雪大声说道。

“雪儿,过来,我不会伤害你。”薄慕倾向她伸手,微微一笑。

“我凭什么相信你?薄慕倾,你已经伤过我一次了,这次第二次,你是个骗子。”御凰雪不客气地说道:“你看清楚,帝炫天是我相公,我会和他站在一起,你这些人手,也经不起我几把毒药。”

“小雪,别这样。”薄慕倾眉头微微一拧,小声说:“我们可以好好的,你看看,江山河图,都是你的。”

“你这么有自信?”帝炫天反问道。

“我为什么没有自信呢?”薄慕倾轻声笑,看着他说道:“你的青衫军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哪些人是头领。他们的家眷在哪里,我都知道。”

“嗯,其实你并没有策划到今日的事,你是想在送三个小主子来的时候,把我诛杀于此地。所以你在大牢中救走了她,想早早让她躲到你的身后。只是你没有想到,她对我真的情根深种,也是真的不再信你,不再念着你了。你高估了自己的魅力,薄慕倾,所以你输了。”帝炫天笑笑,镇定自若地说道。

“是吗,你以为你还可以下山?”薄慕倾冷下了脸,厉声问道。

“我当然可以下去,你也可以。不同的是,我怎么来就怎么走,而你,是被我丢进这悬崖中去。”帝炫天唇角扬笑,缓声说道:“其实我要感谢你,你说服了父皇,让你领兵出来剿杀青衫军。你以为我的青衫军,会趁皇宫空虚,前去行刺?呵,错了,我不必这么做,他会主动把皇位给我的。”

“给你?哈,他在那封传位密旨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只要他今日一死,尚德请出密旨,大声念出名字,你就可以在这里闭眼了吧。”薄慕倾冷笑,抬起了长剑,大声说:“不必废话,受死吧。”

“珂离沧,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该还我了吧?”帝炫天扬了扬下巴,突然说道。

薄慕倾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就在此时,帝炫天身形跃起,直接踩过了那些侍卫的头顶,逼近了他。

“呵,声东击西,好!”薄慕倾发现上当,立刻迎上前来,二人短兵相接,长剑碰上时,火星四溅。

他二人一开打,下面的那些人就是一阵混战。

御凰雪在藏心几人的保护之下,退到了一角。想必是薄慕倾事先有交待,所以这些人并不伤他,直接从几人身边冲过,直扑帝琰。

帝琰就可怜了,一人被上百人围着,虽然武功还不错,但是这样的车轮战打下来,也真是辛苦。没多久,他就落到了下风。

御凰雪很纠结,要不要救他?他嘴讨厌,但是他真是帮帝炫天的。现在他死了,帝炫天少了个帮手了吧?

“哎,小王后,去吧。”御凰雪放出小王后,念动咒语,小王后弹出去,挨个地咬过。

冰蓝色的细长身躯在刀光剑影里穿梭,看得御凰雪胆战心惊。若为了帝琰,伤了她的小王后,那是不是得不偿失?

还不如让小王后直接去咬薄慕倾!

不,可能没有用!小蓝蛇连帝崇忱都伤不了,何况是薄慕倾呢?

她这角落很安全,不仅那些黑衣人不过来,而且申晋奉命带着侍卫把她死死围在中间,暗器都打不进来。

“阿宝!”御凰雪突然发现阿宝正跌跌撞撞往悬崖边上冲,心猛地一沉,顾不了别的事,拔腿

就冲了过去。

阿宝想寻死!

她义无返顾地冲向了悬崖,只要跳下去,这些伤心的事从此就能远离她了。

御凰雪见她纵身一跃,也来不及多想,也一个箭步冲出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在慌乱之中,抓住了铁锁桥的钉在悬崖边上的铁桩。

“你放手。”阿宝往上看,哭着说道:“我太痛苦了,让我去吧。”

“活着,活下去。男人算什么呢?没有男人也能活!你想想,他当年就是这样伤我的。你再看看我,不是一样活得挺好?”御凰雪拼命抓紧她的手腕,用了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不松手。

“小主子。”藏心他们冲过来,刚想去拉住她时。一枚暗器飞来,误伤到了御凰雪的手臂。

她在剧痛之中松开了手指,和阿宝一起往深渊里坠去……

“天啦,小主子!”藏心他们想也不想,一个接着一个地往下跳。

风声呼啸,御凰雪仰头看着跳下来的四人,脑中一片空白。

绕了这么大一圈,她还是和他们四个死在一起了!

就在此时,突然她的身子悬空了,在半空中悬了几下,开始往上升。

阿宝已经从她的掌心里滑落出去,藏心他们也从她的身边往下坠!

她又停住了,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她飞快抬头看!I

不要怀疑,这就是归寒邪!

他还是黑衣袍,黑面具,露着一双乌黑的眼睛,一手抓着悬崖上的尖石,冲她笑。

“你看,第三次,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才对?”

御凰雪跳到嗓子里的心,慢慢归位。

她摸到了腰上,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细索。

这就是黑虎寨的压箱宝吧?

“过来。”他手腕转动,把她慢慢拉至了怀中。

隔得这么近,御凰雪轻而易举地就揭下了他的黑面具……

她只看一眼,立刻就尖叫了起来,刚回到原位的心又跳到了嗓子里。

“你,你怎么长了个狗头?”她惊魂未定,用力闭上了眼睛。

这人的脸,居然是狗脸!

“所以不让你看啊,我就是山里妖怪!”归寒邪抱住她的腰,往她的脸颊上亲,“走了,媳妇儿,跟我回山里当女妖精去。”

“归寒邪!”帝炫天的身影从天而降,长剑直刺他搂在御凰雪腰上的手臂。

“你说你这人,带着她来犯险,还看不住她!咱们按着江湖规矩来,谁捡到的就归谁。现在我捡到她了,所以她是我的。”归寒邪大笑,闪过他刺来的一剑,手指一松,带着御凰雪往下坠。

帝炫天紧随其后,数次抓住御凰雪的手指,又被归寒邪打开。

二人在半空中缠斗半天,终于落到了一处平地上。

水声更响了,四周一片绿光闪动。

是落下来的阳光,照到了小潭里。里面大大小小的,全是碧玉石。绿光就是这些碧玉石头反射到石壁上的。

“啧啧,这么多石头,不如上去的时候,我们一人带一块儿?”归寒邪紧搂着御凰雪,脚尖踢起了一块碧玉,击向帝炫天。

帝炫天闪身躲开,碧玉砸在石壁上,咚地一声响。

归寒邪每每落于下风时,就把御凰雪挡到身前。帝炫天怕伤到御凰雪,不免打得有些畏手畏脚,几次三番错过了拿下他的机会。

“你看,我这天然盾牌,多好。”

归寒邪嘻嘻地笑,御凰雪被他转得头都晕了,好不容易瞅准机会,反手就是一肘子,击向他的胸口。

“温柔一点,以后若敢不听我的话,我天天打你屁

股。”归寒邪挨了一下,痛得呲牙咧嘴,挥手就往她的臀上拍……

御凰雪猛地瞪大眼睛,他怎么敢这样!

她气极了,又接连几肘子撞了过去。

被她这样一闹,帝炫天终于找到了机会,猛地一剑刺向归寒邪的眼睛。

归寒邪眸色一沉,只能松开了御凰雪,二指夹住了剑锋,被帝炫天逼得连退数步。

帝炫天手回缩,从长剑里拔出了一把短剑,再刺他另一只眼睛。

子母剑!

归寒邪在躲开的时候,面具被剑挑开了。

他飞快抬袖挡住了自己的脸,冷笑道:“今日就到此,御凰雪,你记得我求你三次,以后得还我这人情。”

帝炫天要追,他一把毒雾丢过来,二人顿时身上奇痒,不得不停下追逐他的脚步。

“你没事吧?”帝炫天扶住御凰雪,急切地问道。

“姓帝的,你早知今日凶险,为何不早点说明白?”御凰雪拍开他的手,恨恨地瞪着他,“现在藏心他们生死未卜,你怎么还我?”

“对不起……”帝炫天微微拧眉。

这也是无奈之举,他不敢让她脱

离自己的视线。你看,哪怕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出了这样的事,让他怎么放心让她单独呆着?

“你们姓帝的,就没一个好人!难怪薄慕倾那么薄情,原来骨头里流的就是你们帝家的血。真是一个比一个坏!”御凰雪挠脸,挠胳膊,挠背,气得大吼,“归寒邪,我挖你家祖坟了吗?你给我身上洒的什么?”

“痒一会儿就好了,我允许你,让他给你挠挠。”归寒邪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震得二人耳朵里嗡嗡地响。

帝炫天这回真的觉得归寒邪这人可怕,他能自由进出任何一个地方,并且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小宝贝儿,你看,帝家男人这么坏,还是跟我走吧。如果你同意,只要你站在城楼上大喊一声,死男人我想你了,我马上就来接你。”

归寒邪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御凰雪走到小潭边上,掬了一把水往脸上浇。也怪,这水一挨上皮肤,那些奇痒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

她赶紧坐下来,不停地往身上浇水。

帝炫天的身上也飞溅到了冰凉的水花,明白了这水的奥妙,于是蹲下来,用帕子沾了水,轻轻地给她擦拭。

“你滚上去吧,赶紧夺你的皇位,玩你的权术。”御凰雪推开他的手,大步往山洞外走,“我去外面看看,藏心他们有没有安全落下来。”

“会武功的人,大多不会有事。只是阿宝……不知道能侥幸!”帝炫天跟在她的身后,眉头深锁。

“你们知道了这件事,却由着她一个人受苦受罪,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太可恨了!”

“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帝炫天小声解释。

“哈,今晚?皇叔一向会说好听的话……可怜的宝公主,她算个什么公主第230章(一更)

仰头看,大雾缭绕,山壁陡峭看不到顶。往下,水声滔滔,深不见底。

别说人了,连一只鸟也没有!

他们位于山壁的正中,这山洞看上去应该有千万年了,碧玉石被水冲刷得光滑透亮尽。

除此之外,只有山洞门口的一蓬野花开得正好。一缕阳光正落在野花上面,风一吹,淡香飘。

“藏心,诛风……”她趴到岩石边,冲着下面大叫。

激流冲撞到岩石上,回应她的,只有这激荡的水声。

“下去看看。”她的身子探出去更多,瞪大眼睛看了半天,转过身,双手抓着两边的岩石,要往下面爬。

“回来。”帝炫天把她拉起来,小声说:“不要冒险,我们上去。这里交给申晋他们好了。”

“不行,我要找藏心他们。”御凰雪瞪了他一眼,用力甩他的手丰。

“来吧。”帝炫天犟不过她,抱着她的腰往下跃。

长剑在石壁上划出的锐声刺耳。飞嘣起来的石子劲道很大,打在身上,真怀疑骨头都要击穿了。

御凰雪缩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和他一起坠到了崖底。

乱石、荆棘、白骨……

御凰雪转开头,不看森森白骨,慢步往前找。

“小心。”帝炫天拉住她,把她藏在了身后,沉声道:“我走前面。”

“藏心?诛风?”御凰雪看了看他,手拢在唇边,大声叫。

“小主子。”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头看,沐雨挂在一株松树上。

“在这里。”又是一声传来。

她匆匆转头,暗霜呲牙咧嘴地从水里爬了上来,冻得直打哆嗦。

“糟糕,大哥和诛风不见了。”二人在四周找了会儿,跑回御凰雪身边。

“诛风轻功好,就怕藏心,他的腿不好。”御凰雪担心极了,折了根短枝,在草丛里慢慢地找。

“哎,早知道,就不让大哥上山了。”沐雨沮丧地说道。

“是啊,这么高……”暗霜抬头望天,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这里的气温太低了!他身上的衣裳已经凝成霜,结成薄薄的冰。

御凰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很冷,唇色乌青,皮肤发白。

帝炫天不肯再找,让诛风和暗霜马上砍柴生火,让御凰雪先暖和起来。火焰熊熊燃起,御凰雪终于好过了一些。

他们生了两堆火,诛风和暗霜在一块大石头的那一边,御凰雪夫妻二人在这边。

衣裳挂在木枝上,她窝在他的怀里,眉头紧蹙,直直地看着那条咆哮的河。

上面的打斗声,这里是一点都听不到。但是,不时会有侍卫直直地掉下来,随即被河水吞没……

生死,就在一眨眼的功夫。

他们争夺皇位,这些小卒们献出生命。就算他们的主子赢了,他们又得到了什么呢?还是年年无休无止的为主子卖命……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有的主宰人的生死,有的被别人主宰生死。弱肉强食,人才是最残忍无情的物种。

“别担心了。”帝炫天拿起烤干的帕子,给她擦拭头发,缓声说:“我发出信号已经有半个时辰,他们应该搜了很远了。”

“帝炫天,藏心腿不好,我们早点去找吧。”御凰雪仰头看他,小声说道。

“你不要去了,此时地势险峻,石路湿滑。你有孕在身,等烤干衣服,我送你上去。”帝炫天断然拒绝,起身去翻动了一下枝上的衣服。

“不行……”御凰雪小脸拉长,不满地说道:“什么都听你的安排,你到底安排好了什么?你若安排得好,我就不会坐在这里。”

帝炫天缓缓转头看她,眉头微微拧起。

权力的争夺就是这样血腥、这样风云难测。前一刻还觉得有十足的把握,后一刻却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他以为她会懂的……她的这句话说听起来很伤自尊。

“干了。”他收起衣服,替她穿上。

“皇叔。”她拧紧眉,轻轻叫了一声。

“嗯。”他抬眸看她,小声说:“不要太着急,上去之后,一切都会风平浪静。”

“会吗?”御凰雪反问。

“是。”他点头,拿起自己的衣袍穿好。

暗霜二人的衣服也干了,听到二人说话,也劝御凰雪。

“小主子上去吧,这里太凉,你还是要多顾腹中的孩儿。”

御凰雪双手捧在肚子上,小声喟叹。

是啊,这个重要,那个也重要,全部都重要……她一个人要分成几个才够用?

“上去了。”帝炫天扯开了外袍,将御凰雪背了起来,牢牢束紧。

“皇叔啊,我这命就交付给你了,下回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打

声招呼啊?”御凰雪趴在他的肩上,幽幽地说道。

“好,”帝炫天双臂把她往上托了一下,纵身跃起。

“你们两个,一定要找到他们,要保护好自己!”御凰雪冲着下面大叫。

“好!”暗霜冲她挥了挥手。

“有你的福气庇佑,一定会好的。你知道吗,你有十九条命,再上加我这一条,就有二十条。”

帝炫天沿着石壁往上攀爬,汗水从他的下巴往下跌。

御凰雪用袖子给他擦汗,小声说:“你的意思,我这辈子要死二十回吗?我数数,我死了几回了。”

“别胡说。”帝炫天一声低斥。

“哈,皇叔,你还怕提死字吗?我感觉我已经死麻木了。阎王爷可能都讨厌我了,每回在鬼门关前面踏两步,再潇洒地转身走开。”御凰雪清脆地笑道。

帝炫天也跟着笑了起来,低低地说:“阎王爷厌恶到底才对,永远不要收下你。”

“不死老妖吗?”御凰雪反问。

“不死小妖,天下最美的小妖。”帝炫天小声说道。

“皇叔你是喜欢我长得好看吗?”

“都喜欢。”

“骗人……”

————————————分界线————————————

悬崖上。

帝琰已经被薄慕倾逼到了死角,一身是伤,一身浴血,衣服划得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削得乱七八糟。

“该死的帝炫天,就这么跳下去了!女人就这么重要,爷就不重要了?爷可是你亲弟弟!现在爷要死了,黄泉路上你也别来和我打招呼,爷不认识你这样重色轻弟的……人……薄慕倾你想要爷的命,还差点火侯!”

他挥着剑,吃力的招架薄慕倾越来越凌厉的攻势。虽然嘴上说得硬实,但是没挡几招,身上又多了几道剑伤,血肉翻开,鲜血乱飞。

“行了,退开。”帝炫天的声音传至。

帝炫闻言大喜,赶紧收剑跳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臂上像坠了千斤重的石头,猛地垂了下来,再也举不起剑了。

薄慕倾扭头看,帝炫天正把御凰雪放下来。他眼神一沉,溅着鲜血的脸颊微微有些扭曲。

御凰雪往四周看,全是黑衣人的尸骨,薄慕倾手下的活人不多了。而帝炫天的人却还稳稳地站在四周,包

围圈越来越小,将黑衣人全都堵在里面。

真是一场恶战!

“小雪。”

薄慕倾的声音有些发抖,看上去情况也不怎么好。毕竟打了这么久,长剑上血一直淌。

“薄慕倾,投降吧,你也看到形势了,你怎么打过得过?”御凰雪小声说道。

这时候的薄慕倾不可能是帝炫天的对手,他已经中了几箭,体力也不支了,若打起来,可以想像败得有多惨,甚至有可能被帝炫天活活捉住。

“小雪就是这样,死心眼的爱一个人,别被他哄住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薄慕倾喉结沉了沉,突然一笑,飞身起来,一剑刺向了帝琰。

“你还来!”帝琰吓得一声大叫,挥剑就挡。

就在此时薄慕倾突然收了剑,往东边跃去。

那边也是高崖!他想逃!

帝炫天一剑掷过去,正中薄慕倾的后背,深深没入。

薄慕倾扭头看了一眼,视线直刺御凰雪,身子直直地往崖下坠去……

“也不知道死没死!我看我们得赶到他前面回宫,若他在父皇面前胡说八道,我们就惨了。”帝琰踉跄着过来,只见下面云雾缭绕看不到底,打得晕头转向的脑袋更晕了。他慌慌退了几步,冲着御凰雪大吼道:“御凰雪你没事往下跳什么?你以为你是摔不死的泥巴人?要不是你,爷怎么会受伤?该死的薄慕倾盯着我一个人打!”

“挺好呀,以后你脸上就多了几道英武的痕迹了,往后朝中上下,还有谁敢轻视四王爷?”御凰雪看着他的脸,嘲讽道。

“阿宝跳下去了,生死未卜,你还吵什么。”帝炫天拧拧眉,低声说道。

“什么?阿宝跳下去了,该死的,该死的!阿宝怎么这么想不开?换个男人不就好了吗?”帝琰吼声更大了。

他一直在奋力撕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将长剑一丢,转身就要绳索,带着人下去找阿宝。

“我去找阿宝,你先回京稳住局势。记住了,一旦成功就发个消息。若你死了,也发个消息,爷就不回去送死了……”

他说完,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

御凰雪很意外,帝琰还真是心疼阿宝的,明明自己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坚持亲自下去。

“我们先走。”帝炫天将御凰雪背起来,匆匆说道:“多争得一时,大家都多安全一时。”

“我走得慢,你先走,我坐马车过来。”御凰雪收回视线,拍

了拍他的肩。

“不行,我说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帝炫天小声说道。话音刚落,人已经跃了起来。

这样来回地奔袭两日,也亏得他身体底子好,那些侍卫们已远远跟不上了。

御凰雪趴到他的背上,扭头看,黑衣人已经被帝炫天的人淹没,能站起来的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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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宫里很热闹。

舒贵妃正捧着汤碗伺侯帝崇忱,素手握金匙,笑脸拂春风。精心调

教出来的几个美人正在献舞。歌舞升平,浓殿酒香。

帝崇忱看得津津有味,对她的温柔服侍也很受用。

“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这是臣妾特地为皇上找来的,您还喜欢吗?”舒芙苓看看他的脸色,小声问道。

“不错。”帝崇忱挑了挑眉,笑笑。

“皇上喜欢就好。”舒芙苓放下汤碗,又剥了颗葡萄喂到他的唇边,柔声说:“九儿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请白仙社的戏子进宫来唱上一晚,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好好看一场戏。”

帝崇忱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个新鲜美人。

舒芙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柳叶眉轻锁。每回给他找来这些女人时,她表面上在笑,实际上早就烦透了。

“皇上。”一名太监突然进来,一脸焦急地说道:“不好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舒贵妃不悦地刺小太监一眼,小声训斥第231章这样的结果最好(二更)

“皇陵传来的消息,他们打起来了……太子和四皇子要杀郡王,还把宝公主从悬崖上扔了下去。”小太监仰着脸,双腿打颤。

“什么?”帝崇忱猛地坐起来,一掌掀开了舒芙苓,怒吼道:“都滚下去,传信的人在哪里?带进来!”

一名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跑进来,几大步扑到了大殿正中,大声说道:“启禀皇上,根本没有归寒邪掳走公主之事。是太子和四皇子密谋造

反,悄悄捉了公主,想威胁郡王,结果被郡王识破,他们在山上打了起来……”

帝崇忱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人看着,哑声问:“现在情况如何了?尽”

“郡王让奴才先回来报信,情况很不妙。请皇上赶紧调动兵马,围剿太子和四皇子府。”侍卫大声说道。

“来人。”帝崇忱站起来,从怀中取出一直贴

身佩戴的金符,用力往前一抛,“拿着朕的金符,让崔将军调动所有兵马,查抄太子府和四王府,将其家眷立刻捉拿归案,诛杀太子和四王爷。”

“是。”尚德捧起了令牌就要走。

这令符,他从不离身,可以调动京师附近所有的兵马。见令符者如见他,不听令者可以先斩后奏丰。

“慢着。”舒芙苓叫住了尚德,盯着他手里的令符,激动地说:“令符不能随便给某一个人,皇上三思。这令牌给出去,兵马全都听那一人调度。”

帝崇忱眉头深锁,想了想,把令牌又抓了回来,踱了几步,扭头看着尚德说:“朕亲自去。”

“皇上身子不好,还是老九去吧。”舒芙苓赶紧说道。

“老九不是还在路上吗?查个蝗灾,居然去了这么久。”帝崇忱呵斥道。

“就快进城了,还是再等等。”舒芙苓扶住他,小声说道。

“军情紧急,还等什么等,你闪开。”帝崇忱推开她,大步往外走。

“皇上龙体重要啊。”舒芙苓又追上去,苦苦劝他,“皇上若有好歹,你让臣妾怎么办?他们远在皇陵,就算现在想杀下来,那也得时间啊。先让禁军去把他们家人抓来,再待老九进城,让他亲自带兵去捉拿太子和四王爷。”

“不行,你闪开。”帝崇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后狠狠一掼。

舒芙苓摔到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赶紧走。”帝崇忱的脚都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往前。

地上泼上了些酒水,他走得太急,一脚踩上去,摔了个四脚朝天,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皇上,舒贵妃说得对啊,您龙体重要。还是依舒贵妃所计吧。”尚德赶紧带人上前去扶他,小声劝道。

帝崇忱长长叹息,把令牌交给了尚德,大声说道:“去城门处等着老九,亲自交到他的手中。让崔将军去太子府和四王府,一个也别放过。击鼓鸣钟,让他们统统进宫来。”

“是,皇上。”

尚德捧着令牌就走,指挥小太监们去各个位高权重的大臣那里传旨。

舒芙苓让人拿来跌打药,给帝崇忱擦揉刚刚摔痛的腿,焦急地往外面张望。

帝玥这回去治蝗,确实去了太久的时间。每回来信,都会遇上这样那样的难事,焦头烂额。但到了这时候,再怎么样也要进城了,怎么还在城外?

“娘娘。”宫婢提醒了她一句,她低眸看,一瓶药全倒在帝崇忱的腿上了。

帝崇忱正在焦灼中,也没发现,双手一直在龙袍上抓拧,神色不安。

过了一会儿,各位大臣们陆续赶到,都在殿外跪侯。

帝炫天造

反,那可不是小事,说不定会马上攻进京城。

“皇上不必担心,郡王……”

舒芙苓刚劝了一句,从殿外匆匆闯进了一名大太监。

“皇上,九王就在宫外。”太监弓着腰,匆匆说道。

“太好了。”舒芙苓跳了起来,喜出望外地说道。

“让他赶紧去皇陵,不必进宫了。”帝崇忱连连摆手。

“九王说已经捉拿到了逆子。”太监赶紧说。

“哦?让他来见朕。”帝崇忱面上终于有了一分喜色,连声说道:“老九这回终于争了口气。”

舒芙苓面上有光,连连点头,和他并肩站着看向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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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火光渐渐大亮,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外面议论声陡然大了。

“太子?”

“太子殿下。”

帝崇忱眉头紧锁,往台阶下大步跳,大声问:“是老九捉住了太子吗?”

大殿门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身后是数十支火把,照得恍如白昼。

帝崇忱身形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父皇为什么要捉我呢?”帝炫天稳步迈进大殿,盯着他问。

帝崇忱抓着台阶边的扶手站起来,死死看着帝炫天。他已经换了一身月白锦衣,金冠束发,未带兵器。

“驸马呢?”他哑声问。

“是问我那位弟弟?”帝炫天笑笑,沉声问道。

帝崇忱咬咬牙,怒吼道:“他在哪里。”

“掉进悬崖了。”帝炫天平静地说道。

“什么?你……”帝崇忱脑中嗡地一炸,身形晃晃,又跌坐下去。来的人怎么会是他?那令符呢?令符已经落到帝炫天的手中了吗?难道先前来报信的人,也是帝炫天安排的,目的就是拿到他手里的令符?

他猜对了,帝炫天抬手,金符就握在他的手中。

“父皇,如今我可以调动京城附近所有的兵马,父皇想让儿臣捉谁,儿臣就去捉谁。只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儿子,只怕再回不来了。”帝炫天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缓声说道。

“谁啊?你们在说什么?你为什么杀帝琰?”舒芙苓不解地问道。

“帝琰留在那里找阿宝,薄慕倾是我这位好父皇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儿子,舒贵妃以为他会把皇位给老九,也是做了一场好梦。他宠你,不过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像那女人而已。”帝炫天慢步往前,身后的殿门被用力关上。

大殿里死寂了会儿,舒芙苓扭头看帝崇忱,轻声问:“皇上,是真的吗?”

“你真的杀了他?”帝崇忱不理舒芙苓,站起来,抓起了一只酒壶,用力掷向了帝炫天。

帝炫天侧身躲过酒壶,镇定地说道:“对,还杀了他的黑衣死士,那些数次行刺我的人。他们曾经闯进了决斗场,冒充御十三的人,行刺你。”

“你敢栽脏给慕倾!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装成御十三手下的那些人是你的青衫军!你早就图谋不轨了,你狼子野心,狂妄卑

劣。你怎配坐这龙椅,朕真后悔没有早早杀了你。”帝崇忱破口大骂。

“在父皇心里,只有薄慕倾才是好的吧。可惜他不跟你姓,也不认你做父亲。装成归寒邪在牢中救走御凰雪的是他,用鞭子打伤你的也是他。他要你的命,要你的皇位,要你其他儿子都死无葬身之地。”帝炫天盯着他,缓缓说道:“父皇已经老糊涂了,这皇位你坐着也不合适,现在儿子就让你去享福,当你的太上皇。”

“你、你敢篡位!朕绝对不下这道旨,你要是想皇位,就杀了朕。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个乱臣贼子,你的那些驻蕃的叔伯、兄弟,绝不会饶你!”帝崇忱知道大势已去,却还不肯认输,又抓起桌上的杯碟往他身上丢。

“那好说,就请出父皇手书密旨好了。”帝炫天胸有成竹地笑笑,朗声说完,转身拉开了大殿门,

“密旨就是杀了你。”帝崇忱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就当众宣读吧。”帝炫天微微扭头,微笑着说道。

帝崇忱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猛地转头看向藏密旨的暗阁。那暗阁有机关,还抹着剧毒的药,除非他交出解药、关闭机关,根本没有人能碰。

但是,那个人是帝炫天啊!

他一直温温吞吞,不露声色,半真半假,让人根本摸不透他在做什么,想什么,下一步又怎么做。

“忘了告诉舒贵妃,老九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我把他困在山上了。不过你放心,我对老九还有兄弟之情,不会为难他。”帝炫天又看舒芙苓,沉声道:“你在后宫还算安份,我会尊你为太妃,迁居别宫。”

“……”舒芙苓也跌坐下去。

她布置那么久,原来都是白费力气。帝炫天根本不会让帝玥出现!难怪她久催不回,每次都有各种原因,原来是帝炫天早就把帝玥给软

禁了!

他还有没有算计进去的人吗?

舒芙苓指了指他,又无力的垂下手,小声说:“别伤害我儿子,他无心与你争。”

“嗯,无心就好。”帝炫天轻轻掸了掸袖子,大步出去。

这样多好,青衫军一兵不发,不必染血,不必伤亡。

尚德垂头丧气地被摁在地上,摁他的正是先前来报信的几个人。

“尚公公,去取密旨吧。”帝炫天低眸看他,威严地说道。

“无皇上旨意,奴才怎么敢碰密旨?毒药和机关,奴才可躲不过。太子殿下想要,就自己取去吧。”尚德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公公是父皇心腹,公公取来,众臣才会信服。公公若死了,本王会厚葬你。”帝炫天笑笑,侧开了身。

侍卫把尚德拎起来,拖进了大殿。

“皇上,救救奴才。”尚德看着高台上瘫坐的帝崇忱,大声哭喊。

“皇上,把密旨请出来吧。太子是功是jian,密旨即见分晓啊。”大臣们在外面大声高呼。

帝崇忱坐着不动,死死盯着大殿外面。

“公公请吧。”侍卫搬来了

梯子,准准地放到了有暗阁的一面墙上。

帝崇忱立刻就闭上了眼睛。

尚德也明白了,帝炫天早就调换了密旨,这暗阁也是摆设而已。他看了一眼帝崇忱,认命地爬上了梯子,打开暗阁,取出密旨。

“尚公公,去外面宣旨吧。”侍卫把他从上面拎下来,拖到了大殿门口。

文武大臣们盯着尚德手里的密封金筒,等着他拿出圣旨。

尚德一声长叹,用小刀刮去蜡封,扭动金筒,开启机关,抽出圣旨。

“令……三子炫天登基……”他有气无力地念完,把圣旨捧到了帝炫天的手中。

这么多人把守,满大殿的暗器机关,帝炫天是什么时候换走了密旨的?他兵不血刃,名正言顺地拿到了皇位,各地蕃王只听旨行事,不会有任何异议。

帝炫天握着圣旨,锐利的视线扫过了站在院中的文武大臣。

童大人先跪下去,大声贺喜,“新帝登基,皇上万岁。”

他一开头,那些人都跪了下去,齐呼万岁。

声音直冲夜空,震得星云乱颤。

帝崇忱往后一倒,晕死过去。

朝代更迭,有些血腥都是藏在平和后面的。帝炫天不想他的帝

都染血,误伤百姓,能把杀戮放在青山之上,这样的结果最第232章原来他是这么好看的人物(一更)

深秋的太阳,有点儿凉。

御凰雪悄悄穿过了她熟悉的长廊,跑过了她曾经不知道走过多少回的汉白玉小桥,一路奔向了后宫。

他昨晚彻夜议事,她被安顿在御书房后面的房间里休息。前面的议事声很小,她听不清。前半夜热血澎湃,下半夜忧心忡忡,到了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而此刻,已是午时!

宫婢们服侍她吃了饭,告诉她帝炫天在后宫办事。

他在后宫办什么事丰?

她熟悉这里,轻车熟路地走人少幽静的小路,经西侧门到了西林花园。从这里进去,就能看到兰烨国所有最名贵的花草。孔雀、小鹿都是放养的,你从它们身边经过,它们也不会躲闪。

御凰雪穿过了遍地开放的黑兰的草地,到了假山中。这缝隙很窄,仅容一名瘦瘦的人侧身挤过。但是,是出这园子最快路。

御凰雪挤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雪公主了,她挺出来的肚子硬生生被挤着了!

该死的!

她想退出去,但从上面伸下来的树枝又勾住了她的头发。

惆怅!

恼火!

她摸索着抓住了那根树枝,想把可怜的发丝从短枝上救下来。用了半天的劲儿,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欢快的说笑声,其中好些都是孩子们的声音。

“父皇,父皇,这是母妃给您做的桃花酥,您尝尝。”这小男孩子的声音又奶,又脆,听着就让人心痒。

看来,是帝炫天和那些孩子们在外面。

不过,帝炫天的声音有些远,传过来的话模糊不清。这些孩子们就在外面吵闹玩耍。

她踮起脚尖,用小刀去割树枝,大声喊了一句,“外面是谁?是云双夫人吗?”

外头的吵闹声还在继续,没有人理会她。

或者是隔着厚厚的假山,孩子们又太吵,她们听不到吧。

“云双夫人,我在假山里。”御凰雪又大声叫了几声。

依然没有人理会她,吵闹声更大了。她拧拧眉,终于割断了树枝,把头发解了下来。

“帝炫天,把我从假山里弄出去!”她大叫了两声。

好了,现在吵闹声静了,随后孩子们开始往远处跑。

御凰雪深深吐气,罢了,自立更生吧!不要指望外人了!可怜的肚子,可怜的娃儿,千万别挤伤了。

放着好好的路不走,为什么要钻假山?你如今十九岁,不是十四岁!她一路责骂自己,勉强往后挪动了几步。

突然间,上头又掉下了一个东西,毛茸茸的,绿莹莹的,是个大毛毛虫!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尖叫一声,飞快地拍掉了毛毛虫。

“该死的。”她骂了一句,继续往外钻。

“喂,锦珠儿。”头顶上突然倒悬下来一个脑袋,差点没把御凰雪给吓死!

她定睛一看,面前的男人长得好看极了,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头发也长长了不少,乌黑茂密,乱七八糟地堆在头上。

就是这么个好看的男人,穿的却是件破破烂烂的锦衣。

慢着,这身锦衣看上去有些眼熟!

声音也是,很熟悉,哑哑的!而且这么叫她锦珠儿的,只有一个人哪!

他的身子又往下坠了一点,眼睛和她平视。但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稍微动动,御凰雪都能亲到对方的额头了。

“你是谁啊?”御凰雪盯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那个傻皇子帝阮吗?

“嘿嘿,你不认得我了吗?我说过变漂亮了就来找你。”帝阮双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上拎。

御凰雪得救了。

她在假山上面站稳,飞快地转身看向帝阮。

傻皇子,长得真好看!

“锦珠儿,你喜欢我的脸吗?”帝阮扬了扬眉,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颊上放。

皮肤也好,滑滑的!还带着香味!

珂离沧太伟大太厉害了,居然把一个丑得可怕的男人变成了这么漂亮的人物!

御凰雪对珂离沧的崇拜又膨胀了几分。

“锦珠儿你说话呀,你喜欢吗?”帝阮急切地追问道。

“你美得不像人!”御凰雪缩回手,左右看看,又抬手去拧他的脸。千万别戴了个假面皮来哄她。

“干吗呀……哎……哎……”帝阮被她拧痛了,愁眉苦脸地往下弯腰,“锦珠儿你别拧我的脸呀。”

御凰雪没找着面具,又抓着他的手臂,小心地绕到他的背后,撩起他乌黑的头发去看后脖子,看看是否有痕迹。

但是,真没有!

他的脸真的被珂离沧给修复好了!

“啧啧!”

她感叹几声,拍着他的背说:“阮皇子,你如今真的好看极了。”

“是吗?你喜欢吗?”帝阮转过身,一咧嘴,露出两颗大白牙。

“不喜欢,你好看关我什么事。”御凰雪挑了挑眉,指着他说:“你的那位皇后老娘,差点没把我给害死,你和我是仇人。”

“不是啊。”帝阮垮下脸,拖住她的手说:“锦珠儿你不要这样,我们回大牛村里去好不好?这里的人都好凶,我害怕他们。”

“哎……”御凰雪拍拍他的手臂,这小子也真是可悲。

从小就被人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在外面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家了,他老娘却又倒

台了。他痴痴傻傻的,没人照应,以后更难过了,真的还不如回大牛村去当和尚。

“阮皇子,我让人送你回大牛村吧,这里不适合你。”御凰雪在假山上面坐下,看着远处乱跑的小孩子,轻轻地说道。

她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还适不适合她!

你看看那些夫人们,一个个跟喝了满肚子鸡血的妖精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正在帝炫天面前放肆地摇摆腰肢,看上去恨不能把胸给抖烂了。

帝炫天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的人,帝琰也在,脑袋上,手臂上全缠着白布,适着血渍。

哎,藏心他们找到了没有?

她低头往假山下面看,小声说:“阮皇子,你带我下去。”

“好呀。”帝阮立刻抱起她,直接往下一跳。

御凰雪还没准备好呢,又被他给吓个半死,抬手往他肩上招呼了一拳,气呼呼地训他,“你这臭小子,小心点。”

“我保护你,和大牛村的时候一样。”帝阮咧嘴一笑,抱着她往前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御凰雪又往他肩上砸了一拳,不过挺轻的。

帝阮想了想,把她放下来,自己慢吞吞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别跟着我了,你是皇后的儿子,前面那些大臣最会落井下石,看到你了,说不定还要让你跟着你母亲一起受罚。”御凰雪伸手拦住他,同情地说道。

“为什么要罚我?我又没有做坏事。”帝阮抬着脖子,下巴扬起优雅的弧度。

若不是这身破烂衣裳,真是贵气无双。

“那你这样子不能去见他们,按规矩,你三弟现在是皇帝,你要有好的仪容,不然就是冲撞帝驾。”御凰雪吓唬他。

帝阮扑哧一声笑,拖着她往一边的小湖边走。

柳荫深深,湖面上映出御凰雪的模样。

一身绯色锦裙在假山石缝里挤得又脏又皱,还挂破了好几个地方。发髻也被挑散了一半,脸上擦到了青石笞,耳坠子少了一只……

“怎么成这样子了。”御凰雪掏出锦帕,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污渍。

“我来给你擦。”帝阮突然抓过了她手里的锦帕,一手托住她的小脸,用锦帕在她的脸上轻柔地擦拭。

“御十九在那边,那个是谁?”帝琰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她转头,就在她和帝阮说话的功夫,那行人已经走近了。

帝炫天在帝琰后面,陆云双在帝炫天身边,那些孩子围在二人四周,真像和睦一家人啊!

心塞!

她继续仰脸,让帝阮给她擦脸。

就是故意的,你拿我怎么着?

“喂,你是谁啊?”帝琰大步走近了,上下打量帝阮,满脸狐疑地问道。

“弟弟,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大哥呀。”帝阮咧嘴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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