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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一团混战(二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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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一团混战(二更)

“咦,麟王妃?”御凰雪惊讶地问道:“她怎么会在宫里?”

芳姑抬眸看了一眼,冷漠地说:“她父亲被罚闭门思过,她被罚去庙中打扫,今日宫中办事,特许她进宫。”

“哦。”御凰雪眯了眯眼睛,紧盯着那一群人。

卫嫣谋害帝阮一事,因为卫嫣离奇暴毙,帝麟出逃而尘埃落定。帝崇忱下旨三天查出卫嫣之事,也因为皇后娘娘的令牌失窃、阿宝的承担而结束。

但御凰雪知道,一切绝不可能那样简单。

“你以为你还是王妃?丰”

前面传来尖酸刻薄的骂声,把聂凌波围在中间,指指点点,毫不客气。聂凌波是一介大儒之女,当然不可能和一群泼妇样的女子对骂。只伸着双手,挡着身后的几名年轻女子,不让她们上前争论。

看她们装扮,都着素衣,但衣料都是华贵难得的蚕丝,应当都是官家女眷。虽然此处已然是宫中偏僻之地,公然在宫中如此喧哗,也算她们大胆。

“今日后宫怎么有这么多女眷?她们聚在这里干什么?”御凰雪拧了拧眉,小声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芳姑扭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轻皱,“皇上要给阿阮纳妃,她们身份不够,应当是走西角门进来的。”

“啊?”御凰雪一楞,阿阮呆呆傻傻,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京中四品以上家里的小姐,无论谪庶,一律要进宫参选。前面那些女子都是宫里有人的,所以先进来打点。”芳姑抿抿唇角,淡漠地说道。

“我昨日在宫中也没听说……”

“昨晚才下的旨,你与王爷沉浸在温柔\乡中,当然不知道。”

二人渐渐走近,那些女子还没发现她们,继续推搡怒骂。

“是你冲撞了我家主子,应该你让路。”

“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东西,罪臣之家,怎敢占用正道。”

不知是谁在后面推了一把,最前面的女子往前一扑,正撞到聂凌波身上,手挥起时,指甲从聂凌眉的眉心一直往下,划到她的嘴唇上,一道长长血印。

场面静了静,但也只眨眼的工夫,她们继续吵了起来。

帝阮不过九岁少儿心智,但为了成为皇亲国戚,这些人也都不在乎了。说不定还觉得嫁个傻子好当家,能把持整个王府呢。

“不要吵了,这是宫里,别闹动了各位主子,你们担待不起。”她大步过去,拦住了那些叫嚷不停的女人。

众人扭头,只见芳姑嬷嬷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正一脸不悦,于是纷纷散开。聂凌波双手慢慢垂下,看了一眼御凰雪,收回了视线。

“嬷嬷,这是去哪里?”领头的女子过来,摆着腰,笑吟吟地和芳姑说话。

面孔很陌生,但看她衣饰和腰带上的腰牌,是舒芙苓的人。

“我们去办事。”芳姑瞟了她一眼,看着众人说:“皇宫之中,如此喧闹,成何体统,赶紧散了吧。”

“嬷嬷好威风,”女子掩唇,笑了笑,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看着芳姑的脖子尖声问道:“这脖子上面是怎么了?莫非凤宫也养猫了吗?嬷嬷可得保重呢,被猫儿抓了可不是小事,脖子重要,顶着脑袋呢。”

狗仗人势,说的就是白华这种人。

皇后虽贵居凤宫,但长年独守空房,连在后宫扫地的人都知道她并不受宠,何况只有一个傻子儿子。

而舒芙苓常伴驾在君王身边,所居所用,不比凤宫差。儿子还深受宠爱,英俊潇洒,众人大都认为。所以,舒芙苓的人不把芳姑放在眼里,一点都不稀奇。

她一面说,一面前来揭身后小婢女手里的提篮盖布,“唷,香烛,这是去祭拜谁呀?嫣贵妃吗?呵,你们猜猜嫣贵妃会不会变成猫呀?白骨架子搭成的猫……你们看,这样这样……”

她一面尖声笑,一面曲着十指扮死猫,挑衅地看着芳姑。

芳姑气得脸发青,声音尖锐地问道:“白华,你这是存心要与我过不去了?你在这里欺负麟王妃,聚众喧闹,还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不顾宫规了?”

“哪敢哪,嬷嬷可是皇后身边的红人。”白华抱着双臂,丝毫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御凰雪笑了笑,慢步过来,小声说:“嬷嬷,我们走吧,若耽误了时辰,皇上会怪罪。”

“皇上?”白华又掩唇笑,“皇上这时候和我们娘娘在一起呢,怎么会让你们去办事。这位又是谁呀?敢假传皇上的旨意,可是脑袋长得发痒了,要我替你挠挠?”

“这位嬷嬷,你连我都不知道呀?”御凰雪轻笑着问道。

白华怔了怔,上下打量她,小声问:“我应该知道你吗?”

“应该的。”御凰雪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若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在贵妃那里的地位,可想而知,一定是很轻很轻……”

“哼,她不过是个看门狗罢了,劝你收敛一点,别到时候怎么死的

都不知道。”芳姑立刻打起了精神,昂首挺胸往前走。

“喂,你到底是谁啊。”白华厉声问道。

御凰雪走了几步,挥了挥手,“小人物,不足一提。”

“喂,站住。”白华拎着裙摆往前追,急匆匆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那群女子都站在原地看热闹,白华面子上过不去,索性扑上去抓御凰雪的衣袖。

御凰雪眼角余光看到了,往旁边一闪,白华没能收住手,一把抓住了芳姑长长的发辫。

“你太放肆了。”芳姑头皮被扯得生痛,扭过头就是一巴掌,甩到了白华的脸上。

白华往后摔的时候也没松开手,拉着芳姑一起摔到了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扯我的头发。”芳姑白着脸,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抓着白华的头发一阵乱撕乱摇。

白华也不甘示弱,挥起手就往她脸上乱抠乱抓。

两宫的嬷嬷打起来了,各自带的丫头们也冲了上去,战成一团。

那些家眷不知道该帮谁,傻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御凰雪本不想多事,但眼看芳姑就要被揍倒了,她若不上前,皇后那里说不过去。于是上前大喊,“你们这些糊涂东西,阮皇子可是皇后的独子,你们是不是踏错门了。我可都记住你们的脸了,别想踏入凤宫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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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恍然大悟,一窝蜂拉开了白华,去芳姑面前巴结奉承。芳姑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白华。

“王妃晕过去了。”此时有人大喊了一声。

御凰雪转头看,聂凌波已经倒在了地上,面如金纸,从眉心一直贯穿到唇上的血痕,触目惊心。

“晕就晕吧,不过是个败家之犬。”白华跳着脚,气急败坏的大喊,“给我过来把芳姑和那女人摁住,宫中不许烧香烛纸钱,我要去禀报尚德总管,看你们两个怎么死。”

“我看你是晕了头吧,这规矩,唯独对皇后法外开恩,你忘了吗?”芳姑几乎是在咆哮了,她转身过来,怒气冲冲地瞪着白华,指着她的鼻尖嚷,“你再拦我试试!”

白华瑟缩了一下,冷笑道:“我拦了又如何?”

“王妃不好了。”一个小丫头哭喊了起来。

御凰雪快步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匆匆说道:“把她抬到树荫底下去。”

婢女们赶紧把聂凌波抬到假山边的石桌上。御凰雪将她的领扣打开,从香袋里拿出了小瓷瓶,把醒神消暑露倒在掌心,从她的额头开始,慢慢揉至太阳穴和耳根下。

“都散开一点,现在不要挪动她,喂她喝点温水。”她用帕子给聂凌波扇风,眉头轻蹙。

嫁给帝麟那样的人,真是倒霉,这辈子不可能另嫁,得背负重担过一辈子。最惨的是,连个儿女都没有。

“王妃……”小婢女拖着软软的哭腔叫她。

“我们去办事。”芳姑已经冷静了下来,恶狠狠地剐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华,“我就在那里等着尚德总管过来,也等你过来。”

白华抿抿唇,扭腰就走。

“真是威风啊。”御凰雪拧了拧眉,小声说:“嬷嬷没伤着吧,我来给你瞧瞧。”

芳姑发髻散乱,衣裙也撒坏了,脸上,手上全是抓伤和淤青。

“舒贵妃手下的人原来这么骄纵。”御凰雪小声说第173章我有两个时辰没见到你了,很想你(一更)

“哪宫的人不都是仗着主子的威风?”芳姑忍着气,匆匆理好衣衫,小声说:“我们走吧,王妃这里有人照顾,不必你我多事。”

御凰雪看了一眼聂凌波,快步跟上了芳姑的脚步。

地菩萨庙在西边的角落里,人对神鬼多少心怀敬畏,所以这片地方并未受到打扰。青松之中,一个半人高的小神龛,供的就是地菩萨。但是没人敢来烧香,早就布满蛛丝,铺满枯枝落叶了尽。

御凰雪眼尖地看到了一处新土,她琢磨着,昨天被打死的婢女应当就是埋在此处。也亏得皇后厚颜无耻,居然是说宫中旧人的魂魄对她有感应……

芳姑让小婢女们跪着烧香,自己在一边,警张地往四周张望。

“怎么了?”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这地方阴气沉沉的。”芳姑缩了缩肩,脸色难看地说道。

“对哦……这下面起码埋了有百来具枯骨吧。”御凰雪也缩了缩肩,做害怕状,在后退时,故意踩到了一根枯枝上,嘎地一声响……

芳姑猛地打了个激灵,一声怪叫,转身就跑丰。

那些小丫头是被芳姑吓到了,一个个的全都跳了起来,掉头就跑。

就这几两本事,还想作恶?也许正因为作恶太多,所以才害怕冤魂索命吧。她蹲下去,把纸元宝放进火里,看着火苗儿越燃越旺,轻轻地说道:“十三哥回来了,我一定会保住他……”

“嘎吱……”又是一声响。

御凰雪抬眸看,只见薄慕倾正从树后出来。

“郡王。”御凰雪站起来,往后看了一眼,小声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遇刺了……还好吗?”薄慕倾眉头紧锁,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低低地说道:“我见不到你,心急如焚。”

“我挺好的。”御凰雪挣开他的手,轻声说:“别这样,芳姑她们就在外面,随时会进来。”

“小雪儿……”薄慕倾的手又抓了过来,低低地说:“你脸色不好,炫王为何不从皇后那里替你辞了宫中的差事?皇后为人阴冷,喜欢背地里暗算……”

“他不太方便吧,毕竟不能事事忤逆皇上。”御凰雪轻声为帝炫天辩解。

“那我想办法,你最好还是少来宫中。”薄慕倾拧了拧眉,小声说:“你十三哥那里,我已有办法,最近就是后天晚上,一定救他出去。”

“我已求人帮忙了……”御凰雪立刻说道:“你就安心做你的郡王吧,我谢谢你救了十三哥,你我之间以后不要再有牵扯了。”

“你求了谁?帝炫天吗?他肯为你救人?”薄慕倾一楞。

“哦……是江湖上的人,以前在我那里喝酒,欠我人情,愿意帮我劫人。”御凰雪含糊地解释了几句。

“江湖中人怎么可能靠近死牢?”薄慕倾的手指抓紧,小声说:“你相信我,我已经说服了皇上,暂时不会杀你十三哥。”

“你用什么理由?”御凰雪小声问道。

“皇上最近做噩梦,龙体欠安,所以我请东山寺的主持进宫来了……”

“你想劝他不要犯杀戒?”御凰雪拧了拧眉,帝崇忱只怕没那么容易接受一个大和尚的建议。

“大赦天下也行,以为他为诱,引来御家人也罢,总之暂时保住他再说。你十三哥的意思,是想带你一起离开。”薄慕倾低低地说道。

“他若真能走……到时候再说吧……”御凰雪怔了会儿,拉开了他的手。

“还有这个。”薄慕倾匆匆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瓶子,往她手里塞,“这是跌打药,就算有身孕也能用。”

“我没有受伤。”御凰雪把小瓶子往回推,轻声说道。

“拿着吧,别人给的药,尽量不要用。”薄慕倾赶紧说道。

“未必你给的药就能用了?”御凰雪抬眸看着他,小声说道。

薄慕倾的脸色微微一变,苦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这药是好东西。”

“我信了。”御凰雪接过药瓶,轻声说:“十三哥那里……若你真有办法,那就先谢谢了。”

“小雪儿……”薄慕倾拉着她的手指不放,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真的喜欢炫王吗?”

御凰雪沉默了一会儿,缩回了手,快步往青松林外走。

“不喜欢的对不对?”薄慕倾对着她的背影问。

“郡王何必关心呢?喜不喜欢,你也已经有了阿宝。实在不应该再与我说这些。”御凰雪扭头看了看他,轻轻地说:“而且,我是愿意与他在一起的,打妖怪也好,受冷落也好,和他在一起……很像小时候的感觉,他很好……除了带兵入城,杀了我全家。”

薄慕倾怔在那里,完全不能消化她的话,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还是喜欢但又不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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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知道,她喜欢帝炫天。

那个男人霸道

固执,温柔都带着强势,非要把她的心拽开了,往她心里头钻。

钻完了,可不管她心里头痛不痛快,就要让她说喜欢他……

就这个挺让她讨厌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帝炫天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她抬头一看,帝炫天正带着一队侍卫站在前面。

“奉皇后旨意,去烧纸了。”她垂下长睫,镇定自若地把一直握在掌心的小药瓶往怀里塞。

“那是什么?”帝炫天又盯着她的手看。

“别人给的药瓶子,你要吗?”御凰雪又从怀里往外掏,大大方方地要给他。

“不要。”帝炫天以为是皇后所给,于是摇了摇头,手轻轻挥了挥,“你们去四周看看。”

侍卫们散开,迅速去四周搜找。

“你在干什么?”御凰雪好奇地问道。

“还没找到你十三哥进宫的秘道。”帝炫天低声说道。

“找不到最好,再多来点,直接去砍了……你爹的头。”御凰雪嘴角轻咧,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帝炫天敲了敲她的小嘴,沉声道:“不许胡来,回凤宫去吧。”

“迷路了。”御凰雪往四周看看,故意说道。

“迷路了,我送啊。”帝琰嘲弄的笑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御凰雪拧眉,小声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时时在一起?”

“我闲逛逛。”帝琰捏着一片薄薄的竹叶过来,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手指一弹,竹叶像刀一样,贴着她的发梢飞过,切进了青松的粗壮的树干里。

“王爷真闲。”御凰雪掀了掀长睫,漫不经心地说道。

“确实有些闲,所以父皇才让我过来帮三哥。”帝琰转头看着前面,长眉轻扬,小声说:“那个御家狗也真古怪,到底是钻哪个狗洞进来的?”

“你才是狗!”御凰雪顿时大怒。

“哦,忘了,这里还有只小狗儿。”帝琰嘻嘻地笑。

“帝琰!”帝炫天脸色一沉,怒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非要我与你翻脸吗?”

“知道了。”帝琰收敛了嘻笑的模样,大步往前走去,“只不过三哥能忘了羞辱,我可忘不了。”

“忘不了,就来杀了我啊。”御凰雪厉声说道。

“总有那么一天。”帝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青松林。

帝炫天眉头拧了拧,弯腰俯到她耳边低低地说了句,“你大哥御永畅……好男、风……”

御凰雪一个激灵,突然明白过来。这事她知道,御永畅有很多娈、、宠!难道对帝琰下过手?

“虽没得手,但老四记恨很深。”帝炫天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你呢?”御凰雪忍气吞声地问道。

“走吧,你既然不想去凤宫,干脆与我一起去前面看看。”帝炫天拖着她继续往前走。

“皇后会找我。”御凰雪小声说道。

“无碍,你帮我找地道入口,皇后不会怪罪。”帝炫天拉紧她的小手,低低地说:“况且……我有两个时辰没见到你了,很想你。”

御凰雪的心一软,闷闷地看了他一眼。

青松林里弥漫着一股烟火的味道,元宝已经烧成灰了,正被风卷着往四处飞。一只雀儿站在枝头上,啾鸣轻唱,像是在引领灵魂随风远去。

御凰雪眼尖地看到枝上挂着一角紫色缎子,像是刚刚薄慕倾穿的衣服。她赶紧背对他,挡住了那片布料,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扯了下来——

题外话——二更还是上午,我在调整大纲,所以这几天写得慢了点点,见谅见第174章这鸟儿有内功(二更)

“什么东西?”听到响动,帝炫天扭头看向她。

“鸟儿吧。”御凰雪扬头看了看。

帝炫天抬头看了看,小声说:“这鸟儿是有内功吗?在上面飞,声音从你背后出来。”

御凰雪脸黑了黑,冷哼一声,拔腿就走。这人耳朵尖,眼睛毒,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在这里悄悄见别的男人,还和我撒气?”帝炫天忍着脾气,向她伸手,“给我看看是什么。”

“炫王,你觉得是什么?一封情信,你要不要听?”御凰雪微微扭头,有些别扭地说道丰。

帝炫天的手慢慢垂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小御儿,刺怎么又伸出来了?每次见过他,都要这样吗?”

御凰雪心里越发别扭,她就是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故意呛他一声。他装着没听到不就好了吗?现在让她怎么答?

“我见谁了?鸟儿就是有内功。”她咬咬唇,硬梆梆了回了他一句,拔腿就走。

帝炫天身形一闪,挡到了她的面前,双臂一撑,把她锁到了怀中。

“我不知道别的鸟儿有没有内功,但你应该知道你家的鸟儿有没有内功。如果惹他发怒了,你可受不住,别惹他……”

“你别使坏,我家哪里有鸟……呸……帝炫天你不要脸。”御凰雪眨着眼睛,小声骂他,脸上开始涨红。

帝炫天低下头,额头往她额上蹭,“你就是犟,还不快说,他来干什么?”

“想我就来了呗。”御凰雪硬着头皮说道。

“我真会杀了他!”帝炫天的脸色寒了寒。看她一脸失魂落魄地样子,再想想在中途看到的匆匆离开的薄慕倾,他就知道这二人刚刚又见过了。

“想你的女人多了,怎么没见炫王爷去杀了她们?”御凰雪嘴角抽了抽,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问他:“你不公平。”

“那怎么一样?”帝炫天抚了抚她的小脸,小声说:“晚上和你十三哥比箭,别给我添乱。”

“那……他能走掉吗?”御凰雪心一紧。

薄慕倾和帝炫天都说要救十三哥,不知道谁能真的办到,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薄慕倾也有救人的安排……

她还求过了珂离沧,谁能成功?

“在想什么?”帝炫天低声问。

“薄慕倾……他说请了东山寺的大和尚,会救十三哥。”御凰雪犹豫了半晌,轻轻地说道。

“他救?”帝炫天眉头微拧,低声问道:“什么时候?”

“没细说。”御凰雪摇了摇头。

帝炫天眉头紧皱,好半天才放下双臂,低低地说:“晚上不要乱跑,就在府里等我消息。”

“嗯。”御凰雪抱住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的心口上,小声说:“皇叔要小心,若真的办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你担心我?”他捧着她的小脸,凝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才不……”御凰雪顿了顿,小声说:“皇叔这么厉害。”

“嗯,皇叔好厉害。”帝炫天低笑,收回了手。犟一点没关系,只要留在他怀里犟就行。

“我去皇后那里,你找秘道吧。”御凰雪拉下他的手,小声说:“不过说实话,这秘道应该不存在。若真有秘道,当年我们就能从下面逃走,怎么可能任人杀戮?若是现在新修,你父皇那么警惕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可能挖至偏僻之处……可惜你十三哥不愿意开口。”帝炫天环顾四周,低低地说道。

“那你也别找了,走走过场就行了。”御凰雪抿抿唇,主动搂住了他的手臂,小声说:“皇叔,你一定要当皇帝吗?我们离开这里吧。”

“嗯?”帝炫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讶然,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去哪里都好呀,这样明争暗斗,有什么意思呢?就算你坐上皇位……也会有人觊觎你的位置,后宫嫔妃三千,我在哪里?”御凰雪小声问道。

“你在我心里。走吧,往前找找。”帝炫天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这是御凰雪第一次和他提一起离开的事,但她看得出来,帝炫天的心很大,吞天噬地,不是那种喜欢逍遥江湖的人物。

男儿有野心,做他的女人,要么温柔似水,能包涵他的一切。要么像火焰一样,与他一起燃烧。

御凰雪两种女人都能做,前提是……一切往事都如风。

她踩在在这片土地上,纠结、彷徨、无奈。

爱也是错,不爱也是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她告诉自己应当随遇而安,结果谁也安不了她的心。

“你看前面。”帝炫天突然停下脚步,给她指前方。

御凰雪往前看,只见梨树成林,宫殿重重叠叠,望不到尽头。

“有什么?梨花宫吗?”

帝炫天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在这里,每一重宫殿都配有

三队禁卫军,轮流值守。帝宫和御书房更是有九重防卫,莫说晚上,就算是白天,你若想靠近帝宫,也得费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褪去三层皮。所以说,你十三哥必得人指点,才能顺利进入皇宫。

那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引你十三哥入宫?又是谁让禁卫军去薄慕倾府外埋伏?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御凰雪想过,但她想不明白,禁卫军提前守在薄慕倾府外,分明是想去捉薄慕倾的。但十三哥却偷偷出了府,让禁卫军未能如愿。

那么,只有帝玥和帝琰有可能。但是他们两个为什么要针对薄慕倾呢?没理由啊。

“除了你想杀薄慕倾,还会有谁?”她抚了抚小脸,轻声问道。

“真是想杀他吗?”帝炫天反问。

“要杀我十三哥,也就不必让你们捉活的。若想杀帝崇忱,那他不必用我十三哥,多的是人可以用。”

“嗯,还有呢?”帝炫天点点头,继续问道。

“你怎么像我以前的于夫子,还有、还有、还有……”御凰雪眉头轻蹙,不满地说:“我什么也想不出来,头疼,头发根都痛!”

“撒娇。我看,是因为有薄慕倾,才让你头发根都痛!”他揽住她的腰,轻轻扯了一下她的发梢。

御凰雪确实有点不信薄慕倾做这个局,那他也不必救十三哥了。

“反正,谁救了我十三哥……那时再说吧。皇叔,你不许使坏!”御凰雪瞟了他一眼,闷闷地说:“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意味着什么。”

帝炫天低眸看了看她,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我对天下人使坏,也不敢对小御儿使坏,小御儿一生气,眼睛瞪得像小牛,我敢吗?”

“哪有像小牛,哪有那么丑?我去皇后那里复命。”御凰雪啐了一口,匆匆离开。

“慢些走,别绊着。”帝炫天在她身后低声说道。

“小牛蹄子硬着呢。”御凰雪挥了挥手,步子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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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崇忱又咳了一口血出来,他眉头紧锁,盯着帕子,半天没挪开眼睛。

“皇上先漱口。”舒芙苓端上了小碗,柔声说道:“御医说了,把这些淤血咳出来是好事,再静养一段日子就好。”

“是啊,皇上不必担忧,几日就好了。”尚德帮他放下枕头,伺侯他漱了口,扶他靠着枕头坐着。

“皇上,四位大人还在外面等着,皇上把太子的名字写好,就能封存起来了。”尚德又说道。

舒芙苓的眼神一闪,盯着尚德手里的笔墨小声说:“皇上……臣妾先退下?”

“你转过身去。”帝崇忱接过了尚德手里的笔墨,拧了拧眉,久久没在明黄的圣旨上落下。

舒芙苓背对他站着,不时侧过脸看看尚德,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几分端倪。

“皇上……”她见身后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说道:“玥儿,有什么不好吗?他很孝顺,也很聪慧……”

“不得干政。”帝崇忱冷冷一言,打断了她的话。

“臣妾知错。”舒芙苓赶紧跪下,不敢再多言。

“尚德也转过身去。”帝崇忱深吸一口气,盯着尚德,看着他转过去之后,才在圣旨上缓缓填下了一个名字。

他放下笔,仔细看了一遍,把圣旨放进黑木匣子里,用水银封好小锁,交给了尚第175章她如今与我是一体(一更)

舒芙苓眼睁睁看着尚德捧着小盒子出去,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扶朕起来。”帝崇忱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舒芙苓起身,理了理衣裙,快步到了他的榻前,小声说:“皇上还是静躺吧。”

“晚上,炫天要与御熠然比箭。”帝崇忱拧了拧眉,扶着她的手,小声说:“朕要去看看。”

“皇上是怕炫王悄悄放走御熠然吗?”舒芙苓轻声问道尽。

帝崇忱拧了拧眉,缓声说道:“御凰雪那丫头,很有她母亲的风范。她母亲在宫中二十余载,虽未生下皇子,却稳坐后宫,与老皇帝感情笃厚,说明在男人一事上,她很有手段。”

“皇上的意思是……”舒芙苓听得晕头转向的,见他停下来,赶紧追问道:“那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丰”

帝崇忱拧了拧眉,不悦地说:“那妖女有什么好?朕不杀她,都是看在炫天的面子上。他虽然在别的事上野心大,但在御凰雪这事上,确实来了真的。他前晚为何去行宫?珂离沧擅作面具,只怕就是为了此事而行。”

“啊?他真想为了御凰雪而背叛皇上吗?”舒芙苓掩住唇,惊讶地问道。

帝崇忱眉头深锁,冷漠地说:“他若真为了御凰雪放走御熠然,那也就别怪朕无情了,朕会废了他,把他和御凰雪一起打发到贫寒之地去。若他真的杀了御熠然,那他的心狠也就看出来了,还是早点打发掉他为妙。”

“横竖是贫寒之地,那皇上为何不早做决断,早点打发他去贫寒之地,以免生出祸端。”舒芙苓不解地问道。

“因为……毕竟是朕……儿子……”帝崇忱眉头紧锁,手掩在唇上,又猛咳了几声。

舒芙苓赶紧给他揉背拍肩,等他缓过来了,才小声说:“也好在炫王手中没有兵权。”

“是啊。”帝崇忱拧眉,淡淡地说:“不然他早反了。”

“卫畅的孙女,嫁于我们玥儿的事,还是尽早办了吧。”舒芙苓小声提醒道。

“嗯。”帝崇忱扶着她的手站起来,哑声说:“玥儿就是苦在没有军功啊,这次治蝗灾,也没有进益。”

舒芙苓赔着笑脸,轻声说:“他一定会办好的。”

“但愿吧。”帝崇忱握紧她的手,严肃地说:“你陪了朕一辈子,朕不会亏待你的。”

舒芙苓温驯地靠在他的手臂边,小声说:“皇上就是臣妾的一切,臣妾愿意与皇上一起,永远走下去,永远不分开。”

帝崇忱摇了摇她的手,和她并肩往外走去。

四位大臣正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高呼万岁,簇拥着他一起到了大殿之中。

侍卫登上高梯子,把放着密旨遗诏的小黑匣放进了顶梁的暗格之中。钥匙由他随身佩戴,只到死后,才会从脖子上取下。

夕阳渐浓,暮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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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校场里,上千侍卫把校场团团围住。

帝炫天试了试手里的长弓,沉声道:“带出来。”

侍卫打开了囚笼,把御熠然从囚笼里拖了出来。御熠然身上套着厚重的铁链锁,走一步,哗啦啦地响。

三天过去,他身上的伤好了一点。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让他痊愈。他掀了掀眼帘,满眼仇恨地看向高台。

帝崇忱就坐在那里!

“验明正身。”尚德在高台上大声宣旨。

几名侍上前来,在御熠然脸上一顿乱揉,显然是看他是否戴了面具,是不是本尊。

“御熠然,我有话在先,你若能赢我,你就能活下去。若不能,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帝炫天接过了箭,淡漠地说道。

“帝炫天,我不管你我怎么样,你霸着我家小雪儿,若对她有半点不好,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御熠然往前疾走几步,怒吼道。

“省着力气吧,若你有半点不敬,她的小命可没了。”帝炫天扫了他一眼,挥手道:“把他的铁链打开。”

侍卫们上前,将御熠然手脚上的铁链悉数打开。

帝炫天冷眼扫去,直到他完全活动开来,才缓步上前,把手中的长弓递给了他。

“拿着吧。”

御熠然一把抓过了弓,憎恶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比?”他粗声粗气地问道。

“比三场,速度,准度,若能赢这两场,再比最后一场,你我各退到场边,每人有三箭机会,诛杀对方。”帝炫天傲然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这个,是你们御氏皇族当年最爱的玩的游戏,想必十三皇子还记得。”

“呵,当初怎么没射死你这小狗崽子。”御熠然愤怒地瞪着他,大声骂道。

“放尊重点。”侍卫举起手里的铁链,往他背上狠狠抽去。

御熠然的背立刻被

打出一道血痕,骨头都发出了裂响。

高台上响起了阵阵欢呼声,皇亲国戚们都来了,简直当这场比赛是诛杀御家人的游戏。

“哥哥……”躲在角落里的御凰雪顿时气极,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别去。”于默赶紧摁住了她,小声说:“我已经违反了王爷的命令,带夫人来这里,夫人千万不要冲

动,以免误了王爷的大事。”

御凰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退了两步。她穿的是和于默一样的侍卫衣服,过于削瘦的身形躲在衣服里,让她像个小马僮。

“静观其变。”于默又劝了一句。

御凰雪点了点头,默默地看向场中。

侍卫正往空中抛鸽子蛋,拇指大小的灰色鸽子蛋被高高地抛到视线难及的高度,每次一枚,帝炫天和御熠然谁先射中谁赢。

帝炫天手里是一把乌木长弓,他仰头盯着暗色天幕,突然抬起长弓,满弦就射。

御熠然几乎是同时出手,撞开了帝炫天的箭,射中了鸽子蛋。

看台上一阵喝倒彩声,狂叫着射穿御熠然的脑袋。

御凰雪往看台上看,恨不能扔一桶火药上去,炸死这些恶鬼。

三局两胜,侍卫又抛上了一枚。

帝炫天还是抢先射出一箭,御熠然紧随其后,但是帝炫天这回以惊人的速度射出了第二支箭,不仅撞开了御熠然的箭,还射中了自己的第一支箭,把鸽子蛋击了个粉碎,蛋液四散飞溅。

“射得好,就要像射穿御狗的脑袋一样!”看台上的人又狂欢了起来。

御凰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情不自禁地又往外走了两步。

“不能出去。”于默立刻把她摁了回来。

御凰雪在于默的掌心闻到了一股香味,她此时正心忧场中比赛,没放在心上。

第三枚鸽子蛋抛出的时候,御凰雪紧张到快不能透气了。

这样比下去,帝炫天要怎么才能救出十三哥?上千的侍卫围在场边,帝崇忱亲自坐阵,哪有机会?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十三哥死吗?

帝炫天赢了。

他捡起地上的碎蛋壳,在手心里踮了踮,淡淡地说:“你有伤在身,能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算是平手吧。”

“谁要你相让,继续吧。”御熠然咬牙冷笑,退到了自己的位置。

准度更难比,一枚拇指大小的铜钱挂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风吹动铜钱,摇晃不停。

“第二场,看谁射下的铜钱多。”尚德又扯着嗓子,站在高台上大喊了一声。

御熠然突然挽弓,往尚德的脑袋射出一箭。

帝炫天飞快出手,一箭射出,正中御熠然的箭尾,把箭击偏。但箭还是射中了一名侍卫的头盔,当场惊得全场人鸦雀无声。

“杀了他。”不知谁先吼了一声,随即全场都是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了。

“十三哥……”御凰雪快急死了,御熠然一身是伤,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他有没有力气比完?比完了有没有活路?

“御熠然太冲

动了。”于默紧锁眉头,不满地说道:“王爷一直在为他的事而谋划,他若这样,神仙也救不了他。”

“真能救吗?”御凰雪轻声问道。

“这个……属下也说不准。”于默犹豫了一下,看向场中。

场中的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帝炫天盯着御熠然,漠然道:“十三王要在这时候耍威风,是不想把小御儿的命放在眼里了吗?”

“你敢拿她威胁我?”御熠然愤怒地问道。

“她如今与我是一体,求本王救你,劝你还是不要再冲动。”帝炫天扫了他一眼,压低了声第176章新太子,新宠(二更)

“呸,你霸占小雪儿,新仇旧恨,我会与你一起算!”御熠然挽弓就射。

“我会让你一局,第三局开始之后,你往东边角门撤,会有人接应你。”帝炫天一箭离弦,弦声锐响时,以腹语告之御熠然。

御熠然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吗?”

帝炫天镇定地搭起第二箭,沉声道:“不信也得信,我对小御儿的承诺一定会做到。尽”

御熠然拧了拧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抬弓对准帝炫天的眉心,恨恨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四周又是一阵狂呼。

“炫王,杀了他!”

帝炫天双瞳蓦地一缩,漠然说道:“你想死,没人拦你,若你想让小御儿陪葬,我会先杀了你。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丰”

“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我现在杀你,也轻而易举!”御熠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说道。

“试试看。”帝炫天身形突然一动。

御熠然手中的利箭已然离弦,擦着帝炫天的脸颊飞了过去,几缕断发在风里飘然落下。

“御家犬敢伤王爷,杀了他!”侍卫们义愤填膺地把御熠然团团围住。

帝炫天往前走了一步,用力一挥手,“都退下,既然十三皇子一心求死,本王就成全你。”

“我横竖是一死,也不用那些什么鸟蛋铜钱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我真刀实枪,了结这一局。小雪儿落入你手中,她总会擦亮眼睛,去走自己的路。她是我的妹妹,我太了解了……”

他飞身起来,连搭三箭,射向帝炫天。

帝炫天用手中乌木长弓打开利箭,来不及躲避的侍卫顿时血溅当场。

“你还等什么!那个妖女让你变得优柔寡断,脆弱不堪!”帝崇忱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场中怒斥。

坐在他左边的舒芙苓赶紧站了起来,攥着帕子的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揉拍,焦急地说道:“皇上息怒,您不能太激动,炫王有分寸。”

“他有什么分寸!他未必赢不了那个只剩半条命的残废?朕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帝崇忱大步下了台阶,夺了侍卫手里的长剑,猛地往场中掷去,怒吼道:“你要是再不动手,朕杀了你。”

帝炫天眉头深锁,飞快挽起手中的弓,对准了御熠然的眉心,手指一松,利箭呼啸射飞出。

御熠然勉强躲过,踉跄退出数步,跌坐在地上。

帝炫天大步上前,一支利箭抵住了他的额心,冷冷地说:“最后一次机会,我让你起来,往东门撤,不然神仙难救你。”

“呸……”御熠然惨然一笑,“帝炫天,你我都知道,我今日是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里,若你杀了我,还能保住小雪儿,那你就杀吧。”

帝炫天眉头紧锁,缓缓把箭搭上了长弓,对准了他的心脏。

看台上一阵阵的高呼声……

“哈哈,你看那丧家犬,还想垂死挣扎。”

“杀了他,杀了他。”

“像穿西瓜一样,穿破他的脑袋。”

“御家狗,就应该剁碎他的每一块骨头,快杀快杀!杀了他!”

有人往台上丢了一只靴子,紧接着,更多的靴子丢进场中,还有人靠到前面来往下吐唾沫。

灰尘猛扬,唾沫乱飞。

“王爷控制不住了……”于默松开了御凰雪的手,低低地说了一句。

“炫天他控制不住?”御凰雪见事态失控,心一沉,飞快地冲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于默,你放肆!”帝炫天猛地转过箭,指向于默。

“我……是夫人……”于默一脸无辜,赶紧上前来拦御凰雪。

“十三哥……”御凰雪扑过去,抱住了御熠然,抬头看着帝炫天,焦急地说:“炫天皇叔……请手下留情……只要能留十三哥一条命……”

“于默,你坏本王的事!”帝炫天急走几步,长箭抵住了于默的额心。

于默步步后退,连声说:“王爷息怒,我现在就带夫人离开。”

“是谁闯进去了?还不快拿下!”站在高台上的帝崇忱顿时暴跳如雷。

就在这时,只见天空中突然炸开了白色的焰火,将半边天空染得如同白昼。高台上方,上百青衫人从天而降,翻越墙头,直扑高台。

“有刺客!是青衫刺客!护驾。”

场中一片混乱,刺客的目标就是高台上的帝崇忱。侍卫们赶紧扑过去救驾,场中的人反而没人管了。

帝炫天拉起了御凰雪,狠狠刺了一眼于默,沉声道:“还不往东走。”

御熠然爬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帝炫天,踉跄着往东门跑。

于默掉转头,追上了帝炫天。

看着青衫刺客们,帝炫天、、怒不可遏地质问:“于默,这些都是本王的人吗?”

于默停

下脚步,一脸复杂的神情,刚要出声,一支利箭就从他后背射进来,穿透他的心脏。

往四周看,一身黑色盔甲的黑衣禁卫军全副武装,想必是早就做好了收网的准备!

“于默……”帝炫天脸色铁青,松开御凰雪的手,弯腰去查探他的伤势。

于默张了张嘴,大口血沫从嘴里涌出来,一脸不甘地看着他,手指缓缓在地上划了个十字。

“于侍卫。”御凰雪看着血色的十字,眼前有些发黑。

“快走,往刺客相反的方向跑。”帝炫天把她往外推,严肃地说道:“去躲起来。”

“你有麻烦了?”御凰雪看着他,心焦如焚。

“有人假传我的命令,把青衫刺客召集来了。他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死士,为我披荆斩棘,浴血奋战……我不能放任他们送死。”帝炫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场中。

“小雪儿往这边来。”薄慕倾从角落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跑。

“王爷,还有十三哥……”御凰雪甩开他的手,盯着场中看。

帝炫天已经扑到了场中,以两柄长剑拦住了几名青衫刺客,想要阻止他们再往前。

“回去,都回去!”他怒斥道。

“王爷要谁回去?”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扭头看,只见几张陌生面孔正往他面前围了过来。这些都是黑衣禁卫军的人。

此时前面的一名青衫刺客的面巾被挑开了,居然是一张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脸!

这一次,还有在山上的刺客,都是想引诱他亮出底、牌的陷阱!

青衫刺客中有真有假,分明混进了外人!这都是那个奸细所为!于默已死,到底是不是于默?还是童舸,还是那青衫军中深得他信任的某个人?

他一手打造的青衫军,居然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帝炫天五内俱焚,但也只瞬间的工夫,他已镇定下来。

“让你们回地府!”他冷着脸,一剑刺向那位青衫客的心口。

他们蒙着脸,他是无法分辨谁是自己的人,谁是敌人!他不能放过敌人,也不想伤害自己人。这种打法,让他很快落到了下风。

“护驾,护驾。”帝琰带着人匆匆赶到了,拎着一把长刀,飞扑到他的身边,怒吼道:“三哥,你怎么搞的,居然被这些屑小困住了。”

帝炫天来不及阻止,帝琰已经砍伤了数人,其中一人的面巾落下,赫然是他亲手选拔出来的王行亮。

帝炫天心痛如刀绞,向王行亮打了个手势。

王行亮明白过来,仰天悲鸣了两声。

一半青衫客突然停下手来,伸手撕下了面巾。这是真正的青衫刺客才知道的赴死的暗号。

身为青衫人,愿留青忠骨。埋于青山下,永生魂不归。

他们互看一眼,知道落进了陷阱之中。

他们开始向帝炫天猛攻,自己去撞他手中的长剑……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帝炫天。

帝炫天的剑刺不下去,鲜血飞溅到他的身上,脸上,模糊了他的眼睛。

他有一种想撕裂天的冲

动……

权力的争斗从来都是残忍的,这些人都是追随他一步步厮杀过来的勇士。他们的家人在战争中丢失了性命,却与他一样,得不到应有的尊重,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夺去了荣耀。他们自愿围拢在帝炫天的身边,想与他一起开辟新天地!

黑衣禁卫军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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