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巧遇
书名:鸳鸯斗,一品妙探 作者:花椒鱼
第四十四章巧遇
随后,三人一起退出了温老爷的房间。温濯熙冲庭悦敷衍地笑了笑道:“二哥,那就有劳你多上上心了,早日把那推濯冰的罪魁祸首找到,省得二娘总以为我家青安和邬云云想谋害濯冰呢!我就在这儿先谢过二哥了!”
“这人恐怕不好找,出手快,抽身也迅速,看来应该是个江湖高手。这样的人倘若隐匿在府内,想找出来恐怕需要一段时日。不过,只要他再出手,我肯定能把他抓住,所以他最好安分点,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庭悦看着温濯熙,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好,那我拭目以待,先走了。”濯熙说罢转身走开了。
这俩母子走出院子后,甄氏迫不及待地问庭悦道:“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忽然跳出来帮那个邬云云和青安?”
庭悦反背着手往前走道:“娘您觉得无凭无据能入得了邬云云和青安的罪吗?”
“什么无凭无据?濯冰和环儿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邬云云和青安也能自圆其说,说她们一直在丹香阁中喝酒,喝到醉了过去,压根儿就没去过大假山那儿,您又能怎么说呢?”
“那一听便是瞎掰的,你爹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地被这些借口所蒙蔽?”
“正因为爹是聪明人,所以我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甄氏不解地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今晚是濯冰先推邬云云下池,邬云云侥幸抓住了一块儿石头,所以才没有掉下去。从头到尾,她和青安都没有推过濯冰。”
“什么?你听谁说的?”甄氏惊讶地停下了步子。
“您走之后我又再问了问濯冰,发现她说话有点古怪,便去问了环儿,环儿起初不肯说,后来被我一吓唬就什么都说了。是您女儿先挑衅在前,人家邬云云根本就没动您女儿一根毫毛。”
“照环儿那样说,那到底是谁推濯冰下池的呢?”
“我看过濯冰左腿弯处,有个很红的印记,相信应该是被石头打过的。听环儿说,濯冰当时就站在壁边,忽地就往池子里栽去了,很明显是有人躲在暗处用石子儿击打了濯冰的腿弯,让濯冰扑下了水。至于环儿,是当时她爬在壁边呼喊濯冰时,被人一脚踹下去的,当时邬云云还吊在壁下,小青安应该没那么大的胆儿,所以罪魁祸首就该是那个用石子儿偷袭濯冰的人。”
“是谁?”
“她们俩都没看见。”
“她们俩没看见?那至少邬云云和青安是看见那个人的啊!”
“就算看见,您认为她们会说出来吗?”
“岂有此理!”甄氏紧了紧拳头道,“谁会这么大胆对濯冰下手?难不成真是外面来的刺客?”
“不,”庭悦缓缓摇头道,“我想应该不是府外来的人,很有可能是三妹身边的那个教习阿箫。”
“他?难道是濯熙指使的?”甄氏眉头皱起道。
“或许不是,或许只是看见濯冰教训邬云云有些看不过意,所以才出手的。”
“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甄氏使劲摇头道,“怎么会那么巧,濯冰就在假山上遇见了邬云云和青安?那个阿箫也刚好从那儿路过?不对,这里头一定另有文章!我早看出来了,濯熙压根儿就不是回来探病投奔的,她是回来兴风作浪,伺机报复的。庭悦,濯熙和那个蔺庭笙不能留,得想个法子将他们统统赶出府去!”
“您何苦早早操这份心呢?”庭悦扶着甄氏往前走道,“要着急的人不应该是我们,而该是大娘和大哥。难道说大娘果真是期盼着庭笙回来的?她打的那点小算盘我早看得一清二楚了,不过就是想利用庭笙来讨好爹罢了。所以,她也是容不下庭笙的。眼下看起来她与庭笙濯熙相处得是很融洽,仿佛母子情深一般,可再过些日子呢?她未必就能容得下了。您说,咱们又何必抢在她前面替她把眼中钉拔了呢?”
甄氏听得心头十分舒畅,连连点头道:“还是我儿子想得通透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没觉得那么膈应了。对啊,咱们犯得着这么着急吗?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瞧好热闹就行了。庭悦啊,你不愧是我儿子,也不愧是温家将来的掌门人,脑子就是转得快!你说你爹不把温家交给你,那交给谁呢?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啊!”
“还有个事儿,跟濯冰提个醒,别太胡来了。眼下府里情况不一样了,她任性妄为只会害了自己,您也得看紧她了。”
“明白,我会叮嘱她的。夜深了,你也回去歇着吧!咱们家最辛苦的人就是你了,你得好好保重自个的身子,温家将来还靠你呢!对了,那白九儿没再纠缠你了吧?”
庭悦敷衍一笑道:“早没往来了,您就放心吧!”
“嗯,那就好!回吧!”
目送甄氏远去后,庭悦朝自己的小院走去。穿过一片银杏林时,他瞟见前面有个身影闪过,忙喊了一声:“谁在哪儿?”
那身影慢吞吞地从暗处走了出来,走近庭悦跟前时,庭悦认了出来,原来是母亲院子里那个小丫头连珠。他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晃悠?你不应该在甄夫人院子里伺候着吗?”
连珠垂下脑袋,声音柔弱委屈道:“奴婢……奴婢已经不在夫人院子里伺候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都有小半个月了……”
“为了什么事儿啊?”
“就为了……就为了奴婢给二少爷您送灯笼去得晚了些,所以……”连珠说到此处,忍不住伤心了起来,“所以红棉姐就将奴婢痛骂了一顿,赶到后厨去帮手了。奴婢不是有心在这儿晃悠的,是奴婢的娘病了,奴婢听说这银杏树上的白果是灵丹妙药,用白果炖鸡,病就好得快些,所以奴婢才这时辰跑到这儿来……求二少爷别罚奴婢!奴婢再被罚的话,就只能出府了!”
“哪晚的事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事儿了?” ——
题外话——
北风那个吹呀……雪花那个飘嗷……这年头挣俩收藏不容易呀第四十三章曲解
红棉道:“邬云云和青安小姐都在老爷那院子里呢!”
甄氏起身问道:“当真?你亲眼看见的?”
红棉道:“奴婢路过时,隐娘在院子里说话,说给邬云云和青安小姐拿点暖汤来。”
“躲到老爷院子里去了?以为躲到那儿就没事儿了,想得美!濯冰,你好生歇着,这口气娘一定帮你出回来!”
“娘,您要狠狠收拾她们!最好把她们都逐出府去!”温濯冰叫嚷道。
“娘自有分寸!”
揣着一肚子恶气,甄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温老爷院子里。走进院内,正好看见温濯熙,她立刻上前质问道:“那邬云云和你家青安呢?”
那口气满是火药味儿,如同一挺上满了子弹的机关枪枪口,温濯熙眉心微微一皱,反问道:“二娘,您这火气是打哪儿来的?”
“这话得问邬云云和青安!”甄氏没好气道,“我知道她们俩在这儿,赶紧给我把她们叫出来!”
“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来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家青安还有邬云云到底哪里惹着您了?”
“她们俩一块儿将濯冰和环儿推下了假山,难道这事儿你还不知?”甄氏火气十足地冲温濯熙喝了一声。
这动静惊着了房内的温老爷,温老爷使人将她们俩都叫进了里间去。甄氏忙将濯冰落水之事禀报了温老爷,末了还情状委屈地说道:“咱们家濯冰向来是不会撒谎的,老爷您心里该清楚呢!今晚受了这么大委屈,您这做爹的可要给她主持公道呀!这丫头哭得都快晕过去了,说在这府里就没受过这等委屈!”
温老爷还未开口,温濯熙便在旁沉冷地哼了一声道:“濯冰向来不会撒谎?她会不会撒谎你这个做亲娘的心里该是清楚的!先不说那邬云云,就说我家小青安,在您眼里,小小年纪的她竟如此心肠狠毒,可以冷血无情地将自己的亲姨娘从假山上推下去?”
甄氏驳道:“你也说青安年纪小,年纪小就最容易受人嗦摆,想必是那邬云云的主意,青安不过跟着起哄,我也没说是青安主使的,你何必那么激动?”
“不是青安,那便是邬云云了?呵!”温濯熙抖肩冷笑道,“试问那邬云云来温府才多久,竟胆大妄为到谋害主人家小姐了?这话说出去谁信?”
“别忘了,那邬云云确实有些胆量,当日她能悄悄潜入温府,还能与那阿箫假扮进府,可见她的行事作派并非一般的丫头可比,说她推了濯冰,一点都不奇怪!”甄氏力争道。
“二娘,您家濯冰会不会撞上了什么邪风,眼花了啊?知道刚才丁妈妈在哪儿找着青安和邬云云的吗?就在爹这院子外头的丹香阁里!两人不知打哪儿又找来了一壶米酒,躲在那花丛下全给喝了,这会儿还醉得不省人事呢!您说说,她们怎么跑到大假山上去推濯冰?”
甄氏先是一愣,跟着就更火大了:“哟!原来借口早就想好了啊!喝醉了不省人事?什么时辰喝醉的?谁看见她们一直在那儿喝酒了?”
“那除了濯冰和环儿,又有谁亲眼看见邬云云和我家青安推人了?”
“你……”
“二娘,咱们先不说别的,凡事是不是该讲个合乎情理?邬云云她行事再大胆儿,到底她只是这一府的丫头,她能推濯冰吗?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的想谋害濯冰,她会傻到带上青安,还当着濯冰的面儿推,直接下黑手不就完了吗?”
“那不就因为她狗仗人势吗?仗着老爷对庭笙十分溺爱,做个丫头也便嚣张起来了……”
“终于说到正题儿上了!”温濯熙又冷冷地打断了甄氏的话,转脸对温老爷道,“爹,这说到底,还是因为您太过溺爱庭笙了。自打庭笙来了之后,您是百般呵护,捧在手里怕冷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拿个小笼子装里头整日都带着,这全府都看在眼里。可有人就要问了,庭笙凭什么得您这般溺爱?他不就是外头来的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吗?凭什么一下子土包子就变成金孔雀了?凭什么?”
“濯熙你什么意思?”甄氏着急抢白道,“我什么时候嫉妒过老爷对庭笙溺爱了?现下在说邬云云的事情,你能不能别扯那么远?”
“邬云云是庭笙的人,她犯事了,庭笙脱得了干系吗?”
“你别太强词夺理了……”
正说着,庭悦忽然进来了。他进来便笑道:“还吵上了?都别吵了,事儿我已经问清楚了,与邬云云和青安无关。”
“什么?”甄氏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惊讶地看着自己儿子问道,“庭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娘,您先别激动,”庭悦将甄氏摁下道,“听我慢慢跟您说。您刚才一准是太着急了,把濯冰那话曲解了,濯冰是说看着背影有点像庭笙院子里的邬云云,没说就是邬云云。”
“庭悦……”
“听我说,”庭悦摁了摁甄氏的肩头,对温老爷和温濯熙笑道,“这府里背影像邬云云的多了去了,这怎么好说就是人家邬云云呢?至于青安,因为之前濯冰看见邬云云和青安一块儿走的,正巧她落水的时候还瞄见了一个矮矮的背影,这才误以为是邬云云和青安推了她,都是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到底是谁呢?”温老爷问道。
“我已经让人搜府了,看能不能搜出什么可疑的人物来。爹,您不觉得最近咱们府上有些不太平吗?之前是三妹身边的那个阿箫潜入,跟着今晚七妹又莫名其妙地落了水,仿佛咱们这府里是城北菜市,任谁都可以随意出入了。我觉着,那些护院有些懈怠了,该换的就应该换了,该罚的也该罚罚了,您以为呢?”
温老爷点头道:“就依着你的意思,该撤换的撤换,该罚的就罚吧。”
“那行,娘,三妹,你们俩也别在这儿耽搁爹歇息了,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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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爷又吐血了的那晚。二少爷您刚从夫人房里出来,奴婢就立马去取灯笼,可回来的时候您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就被红棉姐给骂了一顿,说我腿脚慢不中用……”连珠抽泣道。
庭悦略思片刻,忽然想了起来,不由地锁起了眉头:“那晚原不关你的事儿,是我自己想出去走走,怎知道就害你被罚到后厨去了。你也不必难过了,我不罚你的。”
连珠忙屈膝谢道:“多谢二少爷恩典!”
“去后厨上领一包白果,就说是我吩咐的。白果炖鸡确有奇效,你拿回去给你娘补补身子,算我补偿你那晚挨罚的了。”
“奴婢不敢!”
“让你去你就去,难得你有一片孝心,大半夜里还来这儿找白果。这树上的白果早两日前已经叫人给打了,你还能捡着什么?”
连珠抿了抿嘴唇,垂眉委屈道:“奴婢知道,奴婢只是想来瞧瞧还能不能捡着些剩下的……”
“后厨上那帮人上辈子都是老鼠变的,个个精明得要死,就算有半颗坏掉的也给搬回老鼠洞了,你上哪儿捡去?就依着我的话,明日去掌事的江妈妈那儿领一包白果,另外……”庭悦沉吟了片刻后,目光在连珠那怯弱的面庞上打量了两眼道,“你也别去后厨上干活儿了,打明日起,到我院子里去伺候着,听明白了吗?”
“什……什么?”连珠忽然一惊,愕然地抬起双眸,用她那满满两框眼泪珠子望着庭悦。庭悦瞧着她这表情像极了一只错愕且委屈的小白兔,忍不住笑了笑问道:“怎么?还不愿意?”
“不是……不是……”连珠有些慌乱,连忙甩头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早些回去吧!”
“多谢二少爷!”连珠冲着庭悦的背影又行了个礼,感激得眼泪花儿一股脑地往外掉。这可算天上掉下了大馅饼儿呢!本以为自己会在后厨劈一辈子的柴火,没想到事情居然来了个三百六度的大转弯!二少爷的院子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想那红棉姐费尽心机也没能进去,如今倒教自己白捡了个便宜,能不叫人高兴吗?
连珠目送走了庭悦,也不哭了,用袖子一把将泪抹干,开开心心地转身回去了。
且说翌日上午,庭笙和庭善两兄弟醒来时,忽然发现彼此睡在一头,甚是惊讶。庭善说:“四哥,昨晚你和我一块儿睡的吗?”庭笙说:“五弟,昨晚咱们俩竟是一块儿睡的?那这是哪儿?你房里还是我房里?”
两兄弟正在被窝里嘀咕时,有人拍了拍他们的被子道:“两位少爷,这是老爷的外间,拿纱帐和屏风给你们一围,你们就不认得了?”
“真的吗?”庭笙忙坐起来四处瞧了瞧,还果真是他爹的外间。自己就睡在了外间的榻上,只因榻上用连扇枕屏围了起来,外面还支了纱帐,所以不认得了。
“起来吧,两位少爷,”来唤他们的是云云,“今儿天气好,老爷已经先出去晒太阳了,就等你们两位了。”
“云云姐,你手怎么了?”庭笙伸手托起云云那缠着浅蓝花布条的双手问道。
云云收回手道:“没什么,一点点小擦伤而已。赶紧起来吧,老爷在丹香阁那边等你们呢!”
兄弟俩忙起了*,简单梳洗更衣后,便去了丹香阁。原来今日天气格外好,万里无云,暖阳当空,许久没出过房门的温老爷特意在此设了茶宴,把家里人都叫来晒冬喝茶了。
主子们在向阳的内阁里喝茶说话,一班跟着的奴婢婆子便在外面耳厅里候着,一面喝茶闲聊一面听候传唤。云云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同在厅内的杨妈妈招手让她过去,然后塞了一小把碎银子在她手里,且笑道:“刚才你出去的时候,里头大夫人打赏了,叫人称了足足二十两散碎银子来,这些是给你的。”
云云低头一看,银子是碎了点,但大大小小加起来怕有个四五两。大夫人拢共才称了二十两过来,她便得了四五两,屋子里余下的人只怕每人分不到三两。略想了想,她又将手里的银子塞回给了杨妈妈,且笑道:“我刚来,不知道这些姐妹妈妈平日里喜欢吃什么零嘴儿,烦劳杨妈妈您代为做主,买些她们喜欢吃的,也算我的一点小心意了。”
“哎哟,这丫头可真大方呢!行,包在妈妈身上!她们喜欢吃些什么妈妈是最清楚的了!”杨妈妈笑眯眯地低头拨了两下手里那把碎银子,然后抬头唤道,“阿禾啊!阿禾?麻溜点进来,有赏钱拿呢!”
一个梳着对角髻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进来了,跑到杨妈妈跟前问道:“妈妈,有什么吩咐呀?”
“有好活儿才叫你呀!去,上街去买两包盐卤梅子,两斤糟卤货,蜜饯瓜子你也瞧着买些,别忘了带两瓶桂花冬酿,要七星号的,钱给你拿好了,另外再赏你十个铜板,当跑腿儿费了。”
“谢谢妈妈!”阿禾揣好了碎银子和铜板,高高兴兴地转身朝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一个人就急匆匆地冲进来,正好与小阿禾撞在一块儿,小阿禾个小,被撞在了地上,哎哟地叫了起来。
“你跑什么鬼啊?谁撵你了?做事儿总这么毛毛躁躁,当心罚了你去后厨劈一辈子柴去!”进来的这个火气十足地大,冲着地上的小阿禾就骂了起来。
“对不起,红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小阿禾揉着屁股从地上迅速地爬了起来。
“撞着我也不过一声对不起,要是撞见老爷夫人呢?亏你打小就在这院子里待着,长到十一二岁了还一点规矩都不懂吗?老爷夫人赏你的大白干饭都白吃了?怎么就不长点心呢?非得让你多吃几个鸡心儿你才不缺心眼儿吗?”
“对不起,红棉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阿禾垂头赔礼道。 ——
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