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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光明与黑暗

书名:神格窃取[综主希腊] 作者:醉饮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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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光明与黑暗

“我得回去光明神殿了。”阿波罗偏头看了一眼阿利库蒙。

没有什么比刚尝过交.融的甜美滋味后就得跟心爱的人分开更让人心情糟糕的了。

“恩,去吧。”阿利库蒙点了点头,低头揉揉脸,在阿波罗离开之后,他也准备离开。

“父亲!”精灵王几步走过来,“您去哪儿?”

春之花神的神格现在在精灵王的灵魂里,连带着被春之花神神格吞噬的生命母树树心也被转移了过去。

阿利库蒙现在已经不用再担心自己跟生命母树生生相息了。

他之前还有些担忧精灵王,但显然的精灵王对神格和新的身份适应良好。

“我去黑暗神殿。”阿利库蒙看着精灵王,他看起来似乎有话说的样子,“怎么了?”

“您说过,之前我们信仰的自然之神,如今在黑暗神殿。”精灵王目光灼灼的看向阿利库蒙,“您见到她了吗?”

阿利库蒙顿了顿,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精灵王,“见到了。”

“她……”

“她过得……不算太好。”阿利库蒙想到路西法对伊什塔尔的态度,这么说道,“怎么突然提到她?”

“我想跟您一起去。”精灵王抿着唇,“我想问问她,为什么抛弃自然精灵。”

“你的神格只是个二等神。”阿利库蒙摇了摇头,“你甚至没办法抵御黑暗神殿那边黑暗的侵蚀。”

“可是您能……”

“我没办法腾出手来,路西法现在估计正打着主意呢。”阿利库蒙打断了精灵王的话,他并不希望这种时候跟伊什塔尔起冲突,看着精灵王渐渐沉寂下去的眼眸,阿利库蒙露出温和的笑意来,安抚道:“不过,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你应该能在不久后看到她。”

伊什塔尔要跟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互掐,就肯定不会还宅在黑暗神殿里。

“您保证吗?”精灵王看着阿利库蒙,问完之后像是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顿时有些无措的看向阿利库蒙。

他并不是刻意想要这样咄咄逼人的,只是他真的很想当面质问伊什塔尔,为什么在精灵族为她而战元气大伤之后,在他们最需要她的那个时刻,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抛下。

精灵王到现在也始终清楚地记得,在近百年没有小精灵出生时对整个精灵族前路的绝望。

“你会有机会问她的,我保证。”阿利库蒙伸手拍了精灵王的脑袋,并没有因为他之前近乎逼问的态度而生气,他笑了笑,提醒道:“不过她对次等神和普通生灵们的态度可算不上好,你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精灵王虽然没能达到自己最开始跟着阿利库蒙去黑暗神殿的目的,但既然已经得到了阿利库蒙的保证,他也知足了。

这位精灵中最尊贵的王者,伸手抱住阿利库蒙,将头埋进他怀里。

“父亲。”他声音闷闷的。

阿利库蒙温和的抚摸着他的头。

谁知精灵王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说:“我知道你不是父亲。”

阿利库蒙有些诧异,他垂下头看着精灵王,没有否认精灵王的说法,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说直白了,他现在已经得到了神格,父亲这个身份是不是被戳穿也无所谓了。

“谢谢您,您拯救了整个自然精灵族。”现在生命母树已经跟他合为一体,自然精灵再也不用受制于神祗。

精灵王没有松开抱着阿利库蒙的手,一个成年已逾数百年的精灵像个孩子一样赖在阿利库蒙怀里老半晌,才带着干涩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再一次呼唤道:“父亲。”

阿利库蒙笑容灿烂,“恩,我在。”

生怕对方勃然大怒或者再也不承认“父亲”这个称呼的精灵王站直了身体,眼眶还有些红,脸上却带着满足和喜悦。

“抱歉,我耽误您的时间了。”他说,在短暂的脆弱和失态之后,又恢复了一位精灵王者该有的优雅姿态。

阿利库蒙没说什么,心里带着满满的欣慰去了黑暗神殿。

一种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光明神殿。

对光明的情况一向敏感的光明神祗们,在自己的神殿里惊诧的看着埃菲帝国发生的一切。

这些日子光明的至高神并没有回来光明神殿,而现在正在帮助埃菲的那几个神祗,可是平日跟阿波罗呛得厉害的几个。

虽然阿波罗并没有表现得多在意这群人的存在,但也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总而言之,对于这几个人,阿波罗绝对不可能私下找他们让他们做事的。

但是消除至高神的神罚这种事情,没有经过阿波罗本人的同意绝对是没有人敢做。

光明神祗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个什么节奏。

好在他们没疑惑多久,阿波罗的神力就再一次覆盖了整个光明神殿。

昭示着至高神回归的动静让光明神祗们松了口气,尤其是那群平日里跟阿波罗算得上是关系亲近的几个,略微看过阿波罗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愉快之后,他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阿波罗站在他的王座前,金色的眸子冷凝,本该灿烂如同阳光带着温暖的眸子此刻如同极寒之地的冰一般,寒冷得慑人。

耐不住想作死的洛基这番算得上是背叛的举动并没有出乎阿波罗的意料。

甚至阿波罗之所以还会让那些巴尔德尔的旧部蹦跶到现在,也就是为了找个机会一网打尽。

一个一个弄死太麻烦了,还容易动摇人心,阿波罗没想过做这种蠢事。

果不其然他们蛰伏了三百年就按捺不住开始作了,还是洛基牵的头。

只是洛基挑的时间实在是糟心——在被打扰到的那一瞬间阿波罗觉得他是不是特意掐着那个点来的。

简直神烦。

“尊敬的至高神——”一个由阿波罗亲自提拔上来,平日里在阿波罗面前说得上话的光明神开口,抬头看向首座上的脸色不愉的阿波罗,目光中带着询问。

“洛基带着巴尔德尔的旧部……”阿波罗视线扫过这群神祗,最终在几个留下的,也比较亲巴尔德尔的神祗身上顿了顿,来回打量着。

这几个神祗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那几个在埃菲帝国降临光明神迹的神祗,跟他们关系可不算差。

但是那群曾经是巴尔德尔真正的心腹的,跟他们这群对巴尔德尔的品行颇有好感的,这其中差别到底还是很大的。

至少洛基就没有去找他们,煽动他们造反。

因为即便是洛基也没办法把握,他们是对于巴尔德尔更加亲近,还是已经对阿波罗表示忠诚。

三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呢,也没有多短。

这群神祗在那些巴尔德尔的亲信跟阿波罗呛声的时候,从来不曾搭过腔,但在阿波罗提出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像亲阿波罗那方的神祗一样捧着阿波罗。

简单来说,就是两边不相帮。

但两边不相帮,也就注定了两边都讨不来什么好处。

阿波罗对这几个神祗印象并不深刻,但也知道他们还是挺喜欢巴尔德尔的。

这一点阿波罗承认,他从品行上和作为一个本该仁慈善良的光明神的本质上,的确没有巴尔德尔做得好。

而光明神祗们却通常都是非常喜欢巴尔德尔那一款的。

这无可厚非。

光明的至高神把这群光明神看得冷汗歘歘掉之后,略有些惊讶自己的威慑力,而后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视线。

阿波罗知道有些光明神挺怕他的,因为他的战斗力在整个光明神系中也是佼佼。

而他之前杀死巴尔德尔的时候下手也相当干脆利落,跟性格还算得上平和的光明神祗们一比就是个大奇葩。

可即便这样,以前也没见这群神祗怕他怕成这样。

阿波罗看着下边儿低垂着头的光明神祗们,感觉他们小动作做起来也变得特别的谨慎。

这种完全臣服的姿态让阿波罗有些惊讶——而后他反应过来,大概是因为他神格的关系。

创.世神的神格在它所属的世界里总是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即便是这些外来者也不能将他们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事实抹杀。

而这些神祗到了流放之地,到了这个原本属于创,世神们的地盘,面对原本属于创.世神的神格拥有者,规则所定的等阶也就出来了。

这种完全强制的从属关系,让阿波罗头一次尝到了甜头。

“他们背叛了。”阿波罗宣布了这个事实,而后再一次以平静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神祗们,“你们还有谁打算离开的,现在可以走,洛基可是联合了生命之神,对你们也许有好处呢。”

没有神祗敢动,尤其是在听到有生命之神之后。

阿波罗轻嗤一声。

看,大部分神祗还是很识时务的,巴尔德尔虽然是个相当优秀的神祗,但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没有谁想跟自己过不去,他们还想依靠着阿波罗离开流放之地呢。

“安拉。”阿波罗视线偏向一边,看向抬起头来的神祗,“将他们身上属于你的那部分信仰掐掉。”

沉默寡言,心性和善的神祗点了点头,照做了。

安拉从来都不会去争夺什么,他只想在下一次裂缝开启的时候得到庇佑离开。

他唯一的依仗就是独属于他的庞大信仰,这是谁都无法抢夺过去的——当然,他不会想到成为了创.世神的阿波罗其实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的信仰都拿走。

阿波罗对安拉的印象很好,他喜欢这种不喜欢说什么只是默默干好自己本分的神祗。

“至高神,您打算怎么做?”另一位神祗这么问着,心中却已经给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神祗点了一排蜡烛。

“你觉得呢?”阿波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反问道,而后还没等那个光明神祗有什么反应,脸色便陡然间沉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权杖轻轻磕在地面上,声响不大却像是重重敲击在神祗们灵魂之上。

“背叛者,不可饶恕!”

黑暗神殿。

阿利库蒙黑着脸浑身湿淋淋的,瞪着路西法。

“怎么了?”路西法被他瞪着,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又不是我做的。”

阿利库蒙随手弄干身上的水,哼了一声,“骗谁呢。”

“骗你啊。”路西法托着腮,在软软的王座上换了个姿势,感觉整个人都要陷进去,“怎么又回来了?”

“来找伊什塔尔。”阿利库蒙理都不想理他,自从之前看到那群逗比黑暗神之后,他对路西法的看法就变得相当的微妙。

也许这个黑暗至高神看起来酷炫到没朋友的外表下也掩藏着一颗格外逗比的心。

想想路西法跟他那群属下一样逗比,阿利库蒙就觉得三观别洗刷了一遍又一遍。

“找她干什么,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连她的存在都还不知道呢。”路西法凉凉的说着,睨了一眼阿利库蒙。

“要知道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阿利库蒙笑容灿烂,并不意外路西法知道了他跟伊什塔尔之间的谈话,“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以吉尔伽美什重视恩奇都的程度来说,伊什塔尔的存在一旦被爆出来,那仇恨值绝对是直接爆表的节奏。

阿利库蒙扪心自问,自己绝对没有伊什塔尔来得更让吉尔伽美什恨,毕竟伊什塔尔那可是弄死了恩奇都的存在,吉尔伽美什要是知道了伊什塔尔的存在,那妥妥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阿利库蒙觉得整个光明阵营加起来都没有伊什塔尔仇恨高。

路西法不愉的皱了皱眉,脸上始终浮着的那么一丝笑容收敛了起来,“你威胁我?”

“我在威胁伊什塔尔。”阿利库蒙从善如流,看向路西法扬了扬唇,“伊什塔尔又不是你什么人,也不是黑暗神祗,你急什么?”

路西法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眯了眯眼,“她跟在我身边七千多年了。”

阿利库蒙笑了笑,“所以呢?”

路西法刚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头咽了回去,他可没有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内心的打算。

他只是转而道:“听说阿波罗跟洛基闹翻了?”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好问我了。”阿利库蒙耸了耸肩,毫不犹豫的卖洛基:“洛基自己停不下来,没办法,也许你不知道,但他的神职里,恶作剧和邪恶远远排在魔法之前。”

“听起来他应该归于黑暗。”路西法道。

“如果你希望的话。”阿利库蒙这么说着,他其实巴不得洛基别在阿波罗的阵营里作,倒是黑暗,被他搅得越乱越好。

黑暗的至高神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要一个背叛者。”

虽然洛基的工作能力挺不错,不过他也有该隐。

阿利库蒙哼唧一声没回答。

“洛基跟巴尔德尔是旧识?”路西法问道,否则按照神职来说,去接引洛基的应该是黑暗这边的神祗。

“是的,洛基还是杀死巴尔德尔的黑手呢,不过巴尔德尔并不知道。”阿利库蒙搓了搓下巴,瞅着路西法,觉得这节奏有点儿不太对。

这些事情他不收代价让路西法知道也的确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也不是什么重点的秘密而且巴尔德尔也已经死了。

但路西法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洛基来了?

路西法看起来还想说什么,阿利库蒙却不再想跟他闲扯淡了,掀掀眼皮瞅了四周一圈,“不让我去找伊什塔尔,你到底是想说什么吧?”

被打断了话头的黑暗至高神笑了两声,扫了一眼黑暗几乎消失殆尽的埃菲,“埃菲帝国的国王是生命之神。”

阿利库蒙看着路西法,半晌,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来,算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你应该知道流放之地的那几个各方势力都默契遵守的潜规则。”

阿利库蒙点点头,觉得路西法真磨叽。

“生命之神、风暴之神、魔法之神、还有十几个光明神祗,这股势力如果不管的话发展会相当迅速。”路西法顿了顿,“其中生命之神不应该参与进去,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阿利库蒙有些诧异的看向路西法,黑暗至高神的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阿利库蒙要是再装不懂,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路西法这意思是要帮忙啊。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啊?”阿利库蒙忍不住问道,阿波罗要搞吉尔伽美什这很正常,其他人要搞恩奇都也很正常。

但遇上了光明阵营原本就与恩奇都有仇怨的话,黑暗阵营帮忙就绝对不正常了。

这几乎没有过前例。

这突然说要帮忙太吓人了啊。

阿利库蒙满脸惊悚。

“我是为了流放之地的和平。”路西法一脸懒散的这么说,“也许我们能结束光明黑暗自古以来的对峙场面。”

大家都是流放之地瓮中之鳖,何必自相残杀。

黑暗的至高神这么想着,觉得自己的情操真是高尚。

多亏了耶和华多年以来孜孜不悔的教育和洗.脑,路西法想着,往软绵绵的王座深处陷了陷。

阿利库蒙抬头透过窗户瞄了一眼外边儿绿色的月亮。

没变红啊。

“你真的是路西法?”阿利库蒙更加惊悚了,“你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变的吧?”

黑暗的至高神说为了世界和平而努力,这就跟神祗在人类面前脱.光了裸.奔一样不可思议。

“……”路西法被阿利库蒙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得一哽,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爱信不信,我已经派人去埃菲帝国了。”

阿利库蒙扫了一眼,发现是那几个之前堵着他的战斗神职。

这群黑暗神到得比阿波罗还早。

阿利库蒙终于承认路西法这次说不定是来真的了,他正了正脸色,说不上心中是欣喜多一些还是担忧多一点。

不管怎么说,被路西法突然这么袭击说要维护世界和平还是把阿利库蒙吓得够呛。

“你是为了伊什塔尔来帮忙?”阿利库蒙试探的问道,“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我希望能够缓和光明和黑暗。”路西法看着他,表情难得正经,“不管跟伊什塔尔有没有关系,我的诚意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

“我最近不太喜欢听到诚意两个字,我猜阿波罗也不太喜欢。”他们之前被恩奇都的诚意两个字坑惨了,阿利库蒙这么说着,扫了一眼埃菲帝国的情况,“而且,你摆出来的可不够。”

路西法挑了挑眉,看着阿利库蒙。

对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阿利库蒙虽然干的事情都离经叛道不符合诸神的观念,但本身却是相当精明的。

“阿波罗会亲自去埃菲。”阿利库蒙微微仰头看着坐在王座上的黑暗至高神,“你们地位同等,我认为,你也应该亲临埃菲,这样才是真正的‘诚意十足’。”

路西法闻言,突然笑了出来。

“你这么努力的为阿波罗争取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路西法问道,似有似无的撩拨。

“对他好需要理由吗?”阿利库蒙抿着唇微笑。

“他可没见为了你做些什么。”路西法耸了耸肩。

“我知道他爱我就够了,爱情里,付出和回报从来没有什么对等之说,为了他做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难,即使难,我也心甘情愿。”阿利库蒙微微顿了顿,顺嘴嘲讽道:“你这种没有爱人的人是不会懂的,不信你问问该隐,他会认为自己对亚伯的付出必须要有回报吗——当如果他还没拿下亚伯的话另算。”

对于这种事情,阿利库蒙早在之前阿波罗在龙谷里那一次就看开了。

有一颗真心,真的不用计较什么自己的付出与回报的问题,相爱的两个人,不论为彼此做什么事情都始终甘之如殆。

虽然不知道阿波罗在传承中所经历的具体事情,但他却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阿波罗的变化。

阿波罗从前跟他呆在一起,面对帕里斯,面对迪卢木多,面对人类,面对其他生灵的时候都格外容忍,那是对他的迁就,但现在,阿波罗却是真正的理解了他。

这种心灵上的满足在阿利库蒙看来,比他纯粹在物质和杂务上为阿波罗付出要更加重要得多。

阿利库蒙想对阿波罗好,发自真心,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阿波罗和路西法两个人看到和在意的,所谓他的付出与得到的回报并不相等的事情。

这是爱情观的问题,阿利库蒙觉得自己以后是要跟阿波罗好好过日子的,这注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会充满各种矛盾和不怎么愉快的磨合的过程。

再者说,两个神祗在物质上已经没有了更多的需求,心灵的贴近比物质的付出要更为难得。

对于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阿利库蒙始终抱着一点羡慕——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深厚,默契程度令人望尘莫及,仅仅只是对视几眼说几句话的举动,就能产生一种让旁人无法进入的气场。

而且他确定在吉尔伽美什诞生到进入龙谷之间这段时间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交流过龙谷里的情况。

也就是说,吉尔伽美什始终相信着恩奇都能够完成他所想的事情,而恩奇都也信任着吉尔伽美什不会让他出事。

即便恩奇都差点被他杀死,阿利库蒙也没能从恩奇都眼中看到一丝犹疑和失望。

这种信任和默契实在是太过于强烈,强烈到了让神祗也嫉妒的程度。

但并未经历过这些的路西法自然不会知道那种滋味,也不能明白阿利库蒙所说的那些话。

他并没有在意阿利库蒙的嘲讽,“你想要我亲自去?”

“不是我想要你亲自去,而是你必须亲自去。”阿利库蒙面对着路西法的目光,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他不能露怯,露怯这种时候是大忌,“如果你真的是诚心想要合作,那么就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路西法冷哼了一声。

合作这种事情是他率先提出来的,诚意自然要足够。

他也知道如果阿波罗亲临埃菲,而他却不去的话,在阿利库蒙眼中,诚意肯定是不够的,只是如果不是阿利库蒙开了这个口,他也不愿意动身。

自己送上去的话总是多了那么一丝微妙的倒贴意味。

但如果是被阿利库蒙算得上是邀请而去的话,那么感觉就不一样了。

“请吧。”阿利库蒙看着站起身来的路西法。

黑暗的至高神怏怏的扫了他一眼,瞬间消失在黑暗神殿之中。

阿利库蒙视线一转,落在伊什塔尔的神殿中,果不其然,伊什塔尔站起身来,向他所在的神殿的方向点了点头,同样瞬间消失不见。

战果还算不错。

阿利库蒙搓了搓下巴,路西法有多少可信度实在说不好,但是怎么着也比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要来的好,路西法和他属下的黑暗神祗战斗力都很强,阿利库蒙原本还有些担心,凭借他跟阿波罗没办法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洛基他们。

毕竟怎么说都有恩奇都这个能打能抗还能奶的大奶妈存在,但现在看起来不用担心了。

这一次即便是黑暗与光明联手也是师出有名。

毕竟他们共同的敌人触及了流放之地诸神所达成的共有的底线。

因为生命一系的神祗只要自己不作死,根本就不用参与进争斗中来,乖乖找个地方呆着发霉,到了裂缝开启的时候都能有他离开的机会。

所以生命的神祗极少会主动加入进势力的争夺中,而那些势力都默契的不会接纳任何一个生命神祗,这是从这场斗争最开始就已经定下的规则。

诸神们对于规则这种东西,总是有种莫名的发自灵魂的敬畏,所以他们的作为也相当的条框。

敢于违反规则的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阿利库蒙紧随着路西法和伊什塔尔离开黑暗神殿。

光明与黑暗的至高神同时降临埃菲国都,强大的神威碰撞,一方肃穆圣洁,一方懒散阴沉,气氛骤然间就紧张起来。

国都里已经没有了活物,空荡荡的刮着风。

神威肆虐,整个埃菲帝国的人都被这股莫名的气势压迫得跪伏在地,虔诚而恐惧的祈祷着。

而光明与黑暗都出动了之后,某些附属于他们的小势力也纷纷冒出了头。

生命神系的诸神避了嫌,自然神系因为几千年不见的至高神陡然间出现,一些自然系神祗也蹦了出来。

仔细算算,自然系所包含的范围还挺广的,稍微数数战斗系也不算少。

命运神系蹲在自己家里不冒泡不吭声沉默的看戏,时间神系同样各自为政。

光明和黑暗掐成什么样都不管他们的事,因为陡然间就紧张起来的气氛着急的只有瑞亚一个。

黑暗神祗们看着对面一溜儿光明神,摩拳擦掌。

大王真的来带他们干他娘的光明神了!

简直棒呆了!

必须点一百个赞!

阿利库蒙出现在阿波罗身边,全然无视了将视线转向他的诸神,附在光明至高神耳边说了几句。

“合作?”阿波罗嘟哝了一声,眉头皱着打量着路西法。

黑暗的至高神在阳光的曝晒下显得懒洋洋的,见阿波罗在打量他,还轻笑一声张开了双臂转了一圈。

阿利库蒙:“……”

简直蛇精病。

“算一算,这两年路西法出来了两次。”阿波罗在路西法一个圈还没转完的时候收回了视线,偏头看向阿利库蒙,“都是因为你。”

“放心吧,这次他可是为了你。”阿利库蒙笑了笑,“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我可没给你戴绿帽子。”

“他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阿波罗的反应跟阿利库蒙如出一辙,“在开玩笑吗?”

“我看不像。”阿利库蒙摇了摇头,回头看了光明神们一眼,他们看向黑暗神祗们的目光冒着火,几乎要马上上去掐死他们的样子,“也说不准,这事儿要成太难了,等打完架再说吧。”

“的确很难,一见面就要打起来的样子想合作?”阿波罗啧了一声,“光明和黑暗合作,这简直……”

阿利库蒙颇有同感的点点头,“你们要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也许可以试试。”说着他微微顿了顿,“路西法找过你麻烦?”

阿波罗想了想,印象中他只负责聆听信徒的祈祷和愿望,其他的事务全都是洛基处理的,于是他摇了摇头,“没有。”

“他肯定得罪过你背后那些神祗。”阿利库蒙往后扫了一眼,没再讨论这个,而是扫了一遍国都,并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在地底下,说不定还去了龙谷。”阿波罗说,“黑暗神来太早了,他们看到不对直接就进入了地底下。”

真不像吉尔伽美什的性格,他应该会直接揍上来的。

洛基口才不错,至少现在阿利库蒙知道他能够说动吉尔伽美什这个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的人愿意迂回一下。

“吉尔伽美什还真是不怕秘密暴露。”阿利库蒙耸了耸肩。

阿波罗没有接话。

吉尔伽美什不怕秘密暴露,却把他们难住了。

气势汹汹的过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但一直蹲守在这里也够傻的。

现在神祗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多,这些神祗差不多都是来围观不会打的,毕竟几个大神系都差不多到了,真正动手轮不到他们。

而且想要杀死作为生命创.世神的恩奇都,要靠这些外来的神祗还真有点难。

最有用的只有阿利库蒙和阿波罗两个。

“我能进去。”阿利库蒙看他一眼,“自然之神跟生命之神是夫妻,所以我能打开通道。”

阿波罗眯了眯眼,莫名有点不爽。

“进去的人不要太多。”阿利库蒙提醒道。

“不能让别人知道那样的存在。”阿波罗皱着眉头,知道阿利库蒙能够带他们进入地底下的空间之中,已经将进入生命之神守护的城池的神祗们看做了死物,“会乱套的。”

阿利库蒙不明所以的看向阿波罗。

阿波罗显得有些诧异,“命运女神没跟你说?”

阿利库蒙摇了摇头。

阿波罗和阿利库蒙都知道,地底空间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明白不过了。

每一个地底空间都有传承,只是进入的方法不一,传承的方式和考验也不尽相同。

而与阿利库蒙不同的是,光明神那个老头子告诉了阿波罗,流放之地之所以会每万年开一次裂缝,其实是规则的一种修复手段。

而这个手段,却坚定了他一定要离开这里的心——所以在之前阿利库蒙说出这个世界挺好的时候,他的反应才会那么大。

这片大陆名字还是塔利的时候,最先来的外来者降临在世界形成之初,并没有被那群神祗重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诞生在这座神祗们拼命弥补也没能挽救规则的败亡和己身的衰老,他们最终选择留下传承,而漏洞越来越多的世界被越来越多的外来者进入,直到第一个外来神祗的到来。

这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简直就是救星。

这个神祗没过多久就被规则消融掉了——简单的说,就是吃掉了。

而后来外来的神祗越来越多,规则并不需要专注的吃一个神祗,所以几乎每一个外来的神祗都会完全不自觉的贡献出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与神力给规则,而规则为了让诸神能够供给它的存在,衍生出了独属于“流放之地”这个名字的规则来。

这种怪异的平衡就这么维持住了。

万年之中死去的神祗不计其数,在流放之地之中死去的神祗都成为了规则的补品,让它成功维持自己的存在。

而万年一次的裂缝开启,则是属于规则的饕餮盛宴。

这段时间里往往会死去很多神祗,而能离去的神祗却是能够维持一方和平的存在。

规则不需要这样的存在,所以它会将不需要的东西筛出去。

外来者不断,漏洞就没办法彻底修补,漏洞不能彻底修补,外来者就不会断绝。

流放之地的规则维持自己的存在需要源源不断的力量,不论是外来神祗还是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祗它都不会放过。

看看为什么那些原本诞生于这个世界的神祗会逐渐老去,并且还要想尽办法躲避一切被发现的可能,瞒过规则留下传承就知道了。

“我们得离开。”阿波罗将记忆传递给阿利库蒙,神情严肃,“我不能肯定有多少神祗的传承里留下了这个消息,所以传承的事情不能被他们知道——至少这三百年内不行。”

一旦那些神祗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都停止动手等着裂缝开启和平离开的话,裂缝是不是真的会按时打开实在是说不好。

毕竟规则会针对事情的变化而改变己身的应对方式,这种自主的调节是所有神祗都知道的。

神祗在某些时候总是拥有不输于人类的自私,阿波罗不愿意因此而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不能放着他们不管。”阿利库蒙指了指地下,面对诸神的围剿,仔细算算只有二十不到之数的神祗断然是不敢到处蹦跶的,十有八.九始终龟缩在地下,直到他们离开为止,而龙谷的财富足够吸引不少浪荡在外没有加入势力的神祗,神器的诱惑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神祗能够抵挡。

“只要在他们说出这一切之前把他们弄死,这秘密还是只有我跟你知道,其他人不会意识到恩奇都的神格来自创.世神。”阿利库蒙说。

阿波罗看着阿利库蒙,有些惊讶于阿利库蒙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眯了眯眼,“我觉得跟黑暗的合作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调频太快没能反应过来的阿利库蒙愣了愣,“恩?”

“路西法不是想合作?”阿波罗偏头看了一眼四处打量着埃菲国都,听着属下汇报而皱起眉头的路西法,“他肯定会发现不对,是我们展现‘诚意’的时候了。”

事关整个流放之地的秘密,比起这些看起来绝对不是路西法手底下主力的力量来说,要有诚意得多了。

如果真想合作的话,看路西法之后的动作和诚意,他们还能够进一步深入一下交流。

比如……黑暗的传76可劲儿掐

客栈里,乔峰打开那封信件仔细阅读了一番,信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写给汪剑通的,里面详细的写明了雁门关大战是中原人士截杀了无辜的萧远山一家,此事已经证实是一场误会,无奈这个误会造成了中原十七名高手战死、萧远山跳崖殉情的悲剧。他心中很是后悔,希望汪剑通能够对乔峰多加照拂,也算是给他的补偿了。

云岚见乔峰看完了信,随手拿过来就着桌上的蜡烛烧掉了,乔峰坐在桌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贤弟,你怎么把信给烧掉了?我还想拿它当证据呢。”

云岚笑道:“这算什么证据啊,只能证明你是契丹人罢了,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毁掉为妙。至于方丈什么的,他要是不愿意承认,你拿出信来他也可以说是仿造的。”

云岚知道依他的性格定是要拿着信件去质问玄慈大师的,可是完全没必要啊,玄慈大师承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萧远山早就知道他是带头大哥了。乔峰根本不用再费劲儿去调查一遍。

乔峰皱了皱眉,道:“贤弟,你是否对方丈有什么偏见?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玄慈方丈身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想必不会说谎。”

云岚嗤笑了一声,“什么泰山北斗啊,一个人渣罢了,你知道四大恶人里面的叶二娘吗?专偷小孩儿,玩够了就掐死的那个!”

乔峰道:“我知道,四大恶人向来神出鬼没,我几次想要除去他们却苦于无法下手。你提起叶二娘,莫非她和玄慈大师有什么关系?”

云岚轻蔑的说:“那个玄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到叶二娘家里去给她爹治病,叶二娘很感激他,不知怎么的,就以身相许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不过他儿子被偷走了,叶二娘也被毁了容,从此大受刺激,心理扭曲,专门以虐杀别人家的孩子为乐。”

乔峰只觉得自从云岚出现之后,他的所有认知都被颠覆了。少林寺的方丈竟然和四大恶人之一生了个儿子!而这么多年叶二娘在江湖中为非作歹,方丈却对此视而不见!

云岚看了看乔峰的表情又说道:“对了,那个抱走她孩子的人就是你爹,他知道玄慈是带头大哥,又看他做下这种丑事,就把他儿子偷出来扔在了少林寺当小和尚,让他们母子分离、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乔峰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母亲惨死,父亲怎能不为她报仇?就连他自己,得知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因为一个误会就去杀害无辜的百姓,也是满腔愤慨。

转念想到自己带领丐帮斩杀了无数契丹人,现在自己是契丹人的身份,又和江湖中人隐隐对立。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才是他容身之地?

云岚抿了抿嘴,每次看见乔峰露出凄苦的表情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她总是找些事情来转移话题,可是有些事终究是避不开的,乔峰是契丹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必须得接受自己的身份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云岚给两人添了热茶,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少林寺见你爹一面吧,最近江湖上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人应该都是慕容博干的,他想在江湖中再一次搅起腥风血雨,看看有没有利益可得。你爹很有可能会插上一手,我们还是尽快找他说明情况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再连累无辜的人了。”

乔峰慎重的点了点头,道:“贤弟说得对,为了这一桩仇怨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实在不应该再牵扯旁人。”说着眼神一狠,“但是在走之前,我还要去处理了白世镜和马夫人为马副帮主报仇!”

云岚轻笑了一声,说道:“大哥,这个啊你就不用费心啦,刚才我放死耗子的时候在柜门上下了药,是挥发性的迷幻散,会扩大人心中的阴暗面,使人情绪激动,但自己又不容易察觉到。一旦他们二人靠近柜门肯定会吵起来的,说不定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同归于尽了呢。”

乔峰不赞同的说道:“贤弟,我们应该把他们捉到丐帮大会上三堂会审,再由众长老商议处置的办法,你怎么能私下里处置呢?何况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总接触毒药的好,手段实在不光彩。”

云岚撅起嘴道:“大哥你怎么说我?我可都是为了帮你啊!怎么处理不是处理呢,坏人得到他该得的教训就好啦,管什么手段光不光彩,又不能当饭吃。你看你在江湖上名声多好啊,可你的身世一旦爆出来,大家都会把你当敌人,维护名声的活太累了,还是随心所欲,保护自己不吃亏比较好。”

乔峰不知该怎么反驳云岚的话,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做人不是应该光明磊落吗?怎么能无声无息的给人下药,让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这不成了暗杀了吗?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知道师父教给他的道理是不是对的了,虽然三十年的观念不容易更改,但他还是接受了云岚的行事风格,反正云岚并没有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有他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便放开了,转而和云岚商议起去少林寺的路线。

一路上云岚跟着乔峰处理了几次丐帮的事务,云岚觉得当帮主真不是人干的活,太麻烦了!于是就对乔峰说:“大哥,现在已经证实了你就是契丹人,虽说我们把信件处理了,但难免有一天别人又拿出个什么证据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到时你的帮主之位恐怕保不住,还要被帮众讨伐,不如你提前让位吧。”

乔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他不能再继续担任帮主之职了,但他入丐帮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哪里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但契丹人的身份就像是埋在他身边的一颗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与其到那时进退两难,倒不如早作打算。

便说道:“贤弟所虑甚是,只是丐帮大会月底就要在杏子林举行,眼下丐帮并没有能力出众之人,冒然让位恐怕到时会出乱子,还是待我处理完此事,再培养一名接班人传位于他。”

云岚连忙说道:“大哥,你可别培养什么接班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特别出众的,哪里是你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啊?你还是选几个对丐帮忠心的长老,将打狗棒传给他们,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制衡,他们自然会选出优秀的人来接掌丐帮的。”

乔峰将拴在树上,一边往河边走去,一边说道:“这怎么行?丐帮人多势众,若是领头人能力不够,如何能护得众兄弟周全?”

云岚无奈的道:“大哥,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丐帮着想,但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赶紧和丐帮划清关系,现在慕容博在江湖中挑起争端,你爹想必也会出手报仇,你的身世也不知道瞒不瞒得住,万一爆了出来,你还继续担任帮主,别人会不会怀疑丐帮投向了辽国?”

乔峰神情一变,正洗脸的手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云岚蹲在一边继续劝道:“大哥,到时候丐帮说不定为了避嫌还会反咬你一口呢!虽然我说的有些夸张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若是放心不下丐帮,让位之后我们还可以在暗中帮助他们不是么?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纠结的。”

乔峰还是有些犹豫,说他要考虑考虑。云岚也知道丐帮帮主易主是件大事,想必江湖上各门各派都会关注,有很多事都要考虑到,心急也没有办法,乔峰毕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做不出不负责任的事情,便转身去收拾干柴准备烤肉了。

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少室山,乔峰先是带云岚去看望他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见到久未归家的儿子很是高兴,知道云岚是乔峰的结拜兄弟之后对她也十分热情。两人在山下住了两天,乔峰问清了自己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最后一丝可能是宋人的希望也破灭了。好在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多么难过。

到了少林寺,云岚给乔峰易了容之后,二人趁夜潜入了藏经阁守株待兔。等到天微微透亮也没见着人影,云岚倒是发现了那个扫地僧就在藏经阁后院,便让乔峰先回去,乔峰不太放心留云岚一个人在少林寺,但云岚坚持,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回住处焦急得等着。

云岚避开人从空间取了一套衣服换上,到后院故意弄出点特别的声响引扫地僧来追她。扫地僧听到声音后察觉到有一丝和无量玉^洞里相似的气息,急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后山里一处山洞才看到背对着他的云77轰然崩塌

客栈里,乔峰打开那封信件仔细阅读了一番,信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写给汪剑通的,里面详细的写明了雁门关大战是中原人士截杀了无辜的萧远山一家,此事已经证实是一场误会,无奈这个误会造成了中原十七名高手战死、萧远山跳崖殉情的悲剧。他心中很是后悔,希望汪剑通能够对乔峰多加照拂,也算是给他的补偿了。

云岚见乔峰看完了信,随手拿过来就着桌上的蜡烛烧掉了,乔峰坐在桌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贤弟,你怎么把信给烧掉了?我还想拿它当证据呢。”

云岚笑道:“这算什么证据啊,只能证明你是契丹人罢了,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毁掉为妙。至于方丈什么的,他要是不愿意承认,你拿出信来他也可以说是仿造的。”

云岚知道依他的性格定是要拿着信件去质问玄慈大师的,可是完全没必要啊,玄慈大师承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萧远山早就知道他是带头大哥了。乔峰根本不用再费劲儿去调查一遍。

乔峰皱了皱眉,道:“贤弟,你是否对方丈有什么偏见?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玄慈方丈身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想必不会说谎。”

云岚嗤笑了一声,“什么泰山北斗啊,一个人渣罢了,你知道四大恶人里面的叶二娘吗?专偷小孩儿,玩够了就掐死的那个!”

乔峰道:“我知道,四大恶人向来神出鬼没,我几次想要除去他们却苦于无法下手。你提起叶二娘,莫非她和玄慈大师有什么关系?”

云岚轻蔑的说:“那个玄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到叶二娘家里去给她爹治病,叶二娘很感激他,不知怎么的,就以身相许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不过他儿子被偷走了,叶二娘也被毁了容,从此大受刺激,心理扭曲,专门以虐杀别人家的孩子为乐。”

乔峰只觉得自从云岚出现之后,他的所有认知都被颠覆了。少林寺的方丈竟然和四大恶人之一生了个儿子!而这么多年叶二娘在江湖中为非作歹,方丈却对此视而不见!

云岚看了看乔峰的表情又说道:“对了,那个抱走她孩子的人就是你爹,他知道玄慈是带头大哥,又看他做下这种丑事,就把他儿子偷出来扔在了少林寺当小和尚,让他们母子分离、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乔峰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母亲惨死,父亲怎能不为她报仇?就连他自己,得知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因为一个误会就去杀害无辜的百姓,也是满腔愤慨。

转念想到自己带领丐帮斩杀了无数契丹人,现在自己是契丹人的身份,又和江湖中人隐隐对立。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才是他容身之地?

云岚抿了抿嘴,每次看见乔峰露出凄苦的表情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她总是找些事情来转移话题,可是有些事终究是避不开的,乔峰是契丹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必须得接受自己的身份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云岚给两人添了热茶,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少林寺见你爹一面吧,最近江湖上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人应该都是慕容博干的,他想在江湖中再一次搅起腥风血雨,看看有没有利益可得。你爹很有可能会插上一手,我们还是尽快找他说明情况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再连累无辜的人了。”

乔峰慎重的点了点头,道:“贤弟说得对,为了这一桩仇怨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实在不应该再牵扯旁人。”说着眼神一狠,“但是在走之前,我还要去处理了白世镜和马夫人为马副帮主报仇!”

云岚轻笑了一声,说道:“大哥,这个啊你就不用费心啦,刚才我放死耗子的时候在柜门上下了药,是挥发性的迷幻散,会扩大人心中的阴暗面,使人情绪激动,但自己又不容易察觉到。一旦他们二人靠近柜门肯定会吵起来的,说不定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同归于尽了呢。”

乔峰不赞同的说道:“贤弟,我们应该把他们捉到丐帮大会上三堂会审,再由众长老商议处置的办法,你怎么能私下里处置呢?何况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总接触毒药的好,手段实在不光彩。”

云岚撅起嘴道:“大哥你怎么说我?我可都是为了帮你啊!怎么处理不是处理呢,坏人得到他该得的教训就好啦,管什么手段光不光彩,又不能当饭吃。你看你在江湖上名声多好啊,可你的身世一旦爆出来,大家都会把你当敌人,维护名声的活太累了,还是随心所欲,保护自己不吃亏比较好。”

乔峰不知该怎么反驳云岚的话,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做人不是应该光明磊落吗?怎么能无声无息的给人下药,让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这不成了暗杀了吗?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知道师父教给他的道理是不是对的了,虽然三十年的观念不容易更改,但他还是接受了云岚的行事风格,反正云岚并没有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有他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便放开了,转而和云岚商议起去少林寺的路线。

一路上云岚跟着乔峰处理了几次丐帮的事务,云岚觉得当帮主真不是人干的活,太麻烦了!于是就对乔峰说:“大哥,现在已经证实了你就是契丹人,虽说我们把信件处理了,但难免有一天别人又拿出个什么证据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到时你的帮主之位恐怕保不住,还要被帮众讨伐,不如你提前让位吧。”

乔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他不能再继续担任帮主之职了,但他入丐帮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哪里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但契丹人的身份就像是埋在他身边的一颗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与其到那时进退两难,倒不如早作打算。

便说道:“贤弟所虑甚是,只是丐帮大会月底就要在杏子林举行,眼下丐帮并没有能力出众之人,冒然让位恐怕到时会出乱子,还是待我处理完此事,再培养一名接班人传位于他。”

云岚连忙说道:“大哥,你可别培养什么接班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特别出众的,哪里是你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啊?你还是选几个对丐帮忠心的长老,将打狗棒传给他们,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制衡,他们自然会选出优秀的人来接掌丐帮的。”

乔峰将拴在树上,一边往河边走去,一边说道:“这怎么行?丐帮人多势众,若是领头人能力不够,如何能护得众兄弟周全?”

云岚无奈的道:“大哥,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丐帮着想,但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赶紧和丐帮划清关系,现在慕容博在江湖中挑起争端,你爹想必也会出手报仇,你的身世也不知道瞒不瞒得住,万一爆了出来,你还继续担任帮主,别人会不会怀疑丐帮投向了辽国?”

乔峰神情一变,正洗脸的手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云岚蹲在一边继续劝道:“大哥,到时候丐帮说不定为了避嫌还会反咬你一口呢!虽然我说的有些夸张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若是放心不下丐帮,让位之后我们还可以在暗中帮助他们不是么?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纠结的。”

乔峰还是有些犹豫,说他要考虑考虑。云岚也知道丐帮帮主易主是件大事,想必江湖上各门各派都会关注,有很多事都要考虑到,心急也没有办法,乔峰毕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做不出不负责任的事情,便转身去收拾干柴准备烤肉了。

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少室山,乔峰先是带云岚去看望他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见到久未归家的儿子很是高兴,知道云岚是乔峰的结拜兄弟之后对她也十分热情。两人在山下住了两天,乔峰问清了自己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最后一丝可能是宋人的希望也破灭了。好在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多么难过。

到了少林寺,云岚给乔峰易了容之后,二人趁夜潜入了藏经阁守株待兔。等到天微微透亮也没见着人影,云岚倒是发现了那个扫地僧就在藏经阁后院,便让乔峰先回去,乔峰不太放心留云岚一个人在少林寺,但云岚坚持,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回住处焦急得等着。

云岚避开人从空间取了一套衣服换上,到后院故意弄出点特别的声响引扫地僧来追她。扫地僧听到声音后察觉到有一丝和无量玉^洞里相似的气息,急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后山里一处山洞才看到背对着他的云78三百年

客栈里,乔峰打开那封信件仔细阅读了一番,信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写给汪剑通的,里面详细的写明了雁门关大战是中原人士截杀了无辜的萧远山一家,此事已经证实是一场误会,无奈这个误会造成了中原十七名高手战死、萧远山跳崖殉情的悲剧。他心中很是后悔,希望汪剑通能够对乔峰多加照拂,也算是给他的补偿了。

云岚见乔峰看完了信,随手拿过来就着桌上的蜡烛烧掉了,乔峰坐在桌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贤弟,你怎么把信给烧掉了?我还想拿它当证据呢。”

云岚笑道:“这算什么证据啊,只能证明你是契丹人罢了,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毁掉为妙。至于方丈什么的,他要是不愿意承认,你拿出信来他也可以说是仿造的。”

云岚知道依他的性格定是要拿着信件去质问玄慈大师的,可是完全没必要啊,玄慈大师承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萧远山早就知道他是带头大哥了。乔峰根本不用再费劲儿去调查一遍。

乔峰皱了皱眉,道:“贤弟,你是否对方丈有什么偏见?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玄慈方丈身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想必不会说谎。”

云岚嗤笑了一声,“什么泰山北斗啊,一个人渣罢了,你知道四大恶人里面的叶二娘吗?专偷小孩儿,玩够了就掐死的那个!”

乔峰道:“我知道,四大恶人向来神出鬼没,我几次想要除去他们却苦于无法下手。你提起叶二娘,莫非她和玄慈大师有什么关系?”

云岚轻蔑的说:“那个玄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到叶二娘家里去给她爹治病,叶二娘很感激他,不知怎么的,就以身相许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不过他儿子被偷走了,叶二娘也被毁了容,从此大受刺激,心理扭曲,专门以虐杀别人家的孩子为乐。”

乔峰只觉得自从云岚出现之后,他的所有认知都被颠覆了。少林寺的方丈竟然和四大恶人之一生了个儿子!而这么多年叶二娘在江湖中为非作歹,方丈却对此视而不见!

云岚看了看乔峰的表情又说道:“对了,那个抱走她孩子的人就是你爹,他知道玄慈是带头大哥,又看他做下这种丑事,就把他儿子偷出来扔在了少林寺当小和尚,让他们母子分离、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乔峰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母亲惨死,父亲怎能不为她报仇?就连他自己,得知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因为一个误会就去杀害无辜的百姓,也是满腔愤慨。

转念想到自己带领丐帮斩杀了无数契丹人,现在自己是契丹人的身份,又和江湖中人隐隐对立。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才是他容身之地?

云岚抿了抿嘴,每次看见乔峰露出凄苦的表情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她总是找些事情来转移话题,可是有些事终究是避不开的,乔峰是契丹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必须得接受自己的身份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云岚给两人添了热茶,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少林寺见你爹一面吧,最近江湖上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人应该都是慕容博干的,他想在江湖中再一次搅起腥风血雨,看看有没有利益可得。你爹很有可能会插上一手,我们还是尽快找他说明情况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再连累无辜的人了。”

乔峰慎重的点了点头,道:“贤弟说得对,为了这一桩仇怨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实在不应该再牵扯旁人。”说着眼神一狠,“但是在走之前,我还要去处理了白世镜和马夫人为马副帮主报仇!”

云岚轻笑了一声,说道:“大哥,这个啊你就不用费心啦,刚才我放死耗子的时候在柜门上下了药,是挥发性的迷幻散,会扩大人心中的阴暗面,使人情绪激动,但自己又不容易察觉到。一旦他们二人靠近柜门肯定会吵起来的,说不定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同归于尽了呢。”

乔峰不赞同的说道:“贤弟,我们应该把他们捉到丐帮大会上三堂会审,再由众长老商议处置的办法,你怎么能私下里处置呢?何况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总接触毒药的好,手段实在不光彩。”

云岚撅起嘴道:“大哥你怎么说我?我可都是为了帮你啊!怎么处理不是处理呢,坏人得到他该得的教训就好啦,管什么手段光不光彩,又不能当饭吃。你看你在江湖上名声多好啊,可你的身世一旦爆出来,大家都会把你当敌人,维护名声的活太累了,还是随心所欲,保护自己不吃亏比较好。”

乔峰不知该怎么反驳云岚的话,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做人不是应该光明磊落吗?怎么能无声无息的给人下药,让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这不成了暗杀了吗?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知道师父教给他的道理是不是对的了,虽然三十年的观念不容易更改,但他还是接受了云岚的行事风格,反正云岚并没有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有他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便放开了,转而和云岚商议起去少林寺的路线。

一路上云岚跟着乔峰处理了几次丐帮的事务,云岚觉得当帮主真不是人干的活,太麻烦了!于是就对乔峰说:“大哥,现在已经证实了你就是契丹人,虽说我们把信件处理了,但难免有一天别人又拿出个什么证据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到时你的帮主之位恐怕保不住,还要被帮众讨伐,不如你提前让位吧。”

乔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他不能再继续担任帮主之职了,但他入丐帮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哪里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但契丹人的身份就像是埋在他身边的一颗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与其到那时进退两难,倒不如早作打算。

便说道:“贤弟所虑甚是,只是丐帮大会月底就要在杏子林举行,眼下丐帮并没有能力出众之人,冒然让位恐怕到时会出乱子,还是待我处理完此事,再培养一名接班人传位于他。”

云岚连忙说道:“大哥,你可别培养什么接班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特别出众的,哪里是你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啊?你还是选几个对丐帮忠心的长老,将打狗棒传给他们,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制衡,他们自然会选出优秀的人来接掌丐帮的。”

乔峰将拴在树上,一边往河边走去,一边说道:“这怎么行?丐帮人多势众,若是领头人能力不够,如何能护得众兄弟周全?”

云岚无奈的道:“大哥,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丐帮着想,但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赶紧和丐帮划清关系,现在慕容博在江湖中挑起争端,你爹想必也会出手报仇,你的身世也不知道瞒不瞒得住,万一爆了出来,你还继续担任帮主,别人会不会怀疑丐帮投向了辽国?”

乔峰神情一变,正洗脸的手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云岚蹲在一边继续劝道:“大哥,到时候丐帮说不定为了避嫌还会反咬你一口呢!虽然我说的有些夸张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若是放心不下丐帮,让位之后我们还可以在暗中帮助他们不是么?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纠结的。”

乔峰还是有些犹豫,说他要考虑考虑。云岚也知道丐帮帮主易主是件大事,想必江湖上各门各派都会关注,有很多事都要考虑到,心急也没有办法,乔峰毕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做不出不负责任的事情,便转身去收拾干柴准备烤肉了。

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少室山,乔峰先是带云岚去看望他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见到久未归家的儿子很是高兴,知道云岚是乔峰的结拜兄弟之后对她也十分热情。两人在山下住了两天,乔峰问清了自己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最后一丝可能是宋人的希望也破灭了。好在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多么难过。

到了少林寺,云岚给乔峰易了容之后,二人趁夜潜入了藏经阁守株待兔。等到天微微透亮也没见着人影,云岚倒是发现了那个扫地僧就在藏经阁后院,便让乔峰先回去,乔峰不太放心留云岚一个人在少林寺,但云岚坚持,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回住处焦急得等着。

云岚避开人从空间取了一套衣服换上,到后院故意弄出点特别的声响引扫地僧来追她。扫地僧听到声音后察觉到有一丝和无量玉^洞里相似的气息,急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后山里一处山洞才看到背对着他的云79番外-神格剧组神经病向微博梗

番外-神格剧组微博

神格窃取官方微博:杀青啦杀青啦!好事多磨,先后经历严打和关站,最终还是成功杀青啦!各位演员辛苦了!@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阿利库蒙_高价出售生命神格@路西法@伊什塔尔@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该隐_弟弟不理我心好累@亚伯@宙斯@吉尔伽美什@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今天盒饭导演说加鸡腿!

阿利库蒙_高价出售生命神格:妈呀鸡腿不是也是烤的吧?咱们能吃点儿小炒之类的吗?煎炒焖炸随便啊别烤了行不行?

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回复@阿利库蒙_高价出售生命神格:媳妇儿我做给你吃啊o(*≧▽≦)ツ

路西法:楼上那个结尾的表情看起来……

伊什塔尔:接上,有点微妙的违和。

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回复@阿利库蒙_高价出售生命神格:父亲我学了中国菜!

亚伯:鸡腿!

宙斯:呵,凡人。

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每日恩爱#阿利库蒙你今天不想吃烤肉吗,那我们换个口味吧,比如我的大.棒♂棒怎么样!@阿利库蒙_高价出售生命神格

路西法:隐隐觉得阿波罗在作死。

伊什塔尔:+1

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已举报已报警[拜拜]

亚伯:已举报已报警[拜拜]

该隐:已举报已报警[拜拜]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已举报已报警[拜拜]

帕里斯_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已举报已报警[拜拜]

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阿利库蒙把我拉黑了,求破!在线等挺急的!@路西法@阿尔忒弥斯@帕里斯_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该隐@伊什塔尔@吉尔伽美什@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

阿尔忒弥斯:[拜拜]就算你是我哥……

帕里斯_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拜拜]就算你是太阳神……

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拜拜]就算你是我父亲的爱人……

路西法:你可以偷偷上他的账号取消黑名单,顺便说一句活该。

该隐:活该。

伊什塔尔:活该。

吉尔伽美什:愚蠢的渣渣。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回复@吉尔伽美什:吉尔别闹。

宙斯:儿纸你为什么不艾特我!!!

阿利库蒙_高价出售生命神格:@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我回来了!开门!

精灵王_爸爸去哪儿了:天辣!!!我要下楼去跑十圈!!

路西法:@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

该隐:@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

伊什塔尔:@阿波罗_阿利库蒙么么哒

赫拉:爆料!宙斯嫖阿利库蒙不成反被爆蛋!从此我失去了性.生.活!婚后性.生.活还没阿波罗跟阿利库蒙两个基佬来都有保障!怎么办!

波塞冬:离婚!

阿波罗:离婚!

阿尔忒弥斯:离婚!

阿利库蒙:离婚!

阿瑞斯:离婚!

阿弗洛狄忒:离婚!

厄洛斯:离婚!

……

……

……

哈迪斯:离。

该隐:爆料!伊什塔尔怀孕了!伊什塔尔怀孕了!伊什塔尔怀孕了!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孩子不是路西法的?

吉尔伽美什:孩子肯定不是路西法的。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我也觉得不是。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看我!看我啊!!

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同觉得不是。

亚伯:……

路西法:楼上们速滚好吗?!不是我的还是你们的吗!?

吉尔伽美什:回复@路西法:说不定是本王的。

路西法:回复@吉尔伽美什:甩你一脸,出来单挑!

吉尔伽美什:回复@路西法:渣男。

路西法:回复@吉尔伽美什:……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楼上突然就不反驳了Σ(っ°Д°;)っ

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楼上突然就不反驳了Σ(っ°Д°;)っ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楼上突然就不反驳了Σ(っ°Д°;)っ

亚伯:完美的一发入魂!

该隐:回复@亚伯:乖,别参与进去,这是修罗场。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看我!!看我!!!

伊什塔尔:就要有宝宝啦!@路西法[可爱]

路西法:媳妇儿么么哒!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伊什塔尔画风简直清奇啊!

该隐:恭喜!

亚伯:恭喜!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恭喜!

迪卢木多·奥迪那_微博好难玩:恭喜!

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恭喜!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恭喜!

生命女神:恭喜!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看我啊!!一眼!!!

伊什塔尔:回复@路西法:么么哒!

伊什塔尔: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呵呵。

路西法: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呵呵。

宙斯:儿子快把爸爸放出来,爸爸帮你去把阿利库蒙抓回来!@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呵呵@塔耳塔洛斯,看好点儿。

塔耳塔洛斯: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烦。

宙斯:儿子!!!@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儿子!!!@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儿子!!!@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你好烦,拉黑了。

宙斯: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

阿尔忒弥斯:令人痛心!

赫尔墨斯:大新闻!大新闻!触目惊心:不孝子囚禁八旬老父逾百年!

波塞冬:楼上今天又没吃药。

宙斯: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刺痛我的心,爸爸真的很受伤!@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

赫拉:莫名悲凉。

阿尔忒弥斯:泯灭人性。

赫尔墨斯:惨绝人寰。

狄俄尼索斯:闻者伤心。

帕里斯_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见者流泪。

赫淮斯托斯:喜闻乐见。

阿弗洛狄忒:大快人心。

阿瑞斯:普天同庆。

波塞冬:奔走相告。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原PO内容我唱出来了Σ(っ°Д°;)っ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hello!看我!你在!害怕!什么!

亚伯:听说隔壁那个神系的前主神蛋蛋没有了?@该隐真的吗?

该隐:真的。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真的。

路西法:真的。

伊什塔尔:真的。

阿尔忒弥斯:真的。

赫拉:真的。

赫淮斯托斯:真的。

赫尔墨斯:真的。

……

……

……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嘤。

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被楼上画风吓die。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儿子@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心灵手巧!做的菜好吃到爆!嗷嗷嗷时隔这么多年我终于吃到了正经的家乡菜,感动到哭出来好吗!!这是今天的麻辣小龙虾![图片]

路西法: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啊。

伊什塔尔:是啊。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回复@伊什塔尔:孕妇不能吃这个!

伊什塔尔: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神祗不影响的,我带路西法来了啊!

该隐:我和亚伯也来!

阿尔忒弥斯:我也要我也要!

生命女神:带上我!@伊什塔尔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卧槽你们……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阿利库蒙我也来!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滚!吃你自己的大.棒.棒去!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你终于理我了我错了!真的!

路西法: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已经开吃了哦[拜拜]

伊什塔尔: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已经开吃了哦[拜拜]

该隐: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已经开吃了哦[拜拜]

阿尔忒弥斯: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已经开吃了哦[拜拜]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卧槽你们给我等着!看老子恁不死你们!

路西法:说过多少遍了秀死快,说了要低调不要秀别嘚瑟不要浪,玩儿脱了吧!附图:阿波罗被阿利库蒙关在门外面啦!!另:麻辣小龙虾好好吃![图片]

该隐:该!

亚伯:该!

伊什塔尔:该!

生命女神:该!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里麻痹。

宙斯:当你们吃着麻辣小龙虾,看着热闹,跟情人手拉手秀恩爱的时候,不要忘了深渊底下,还有被关在塔耳塔洛斯里的我。@塔耳塔洛斯,为何连便当都不给吃。

塔耳塔洛斯:爱呆呆不呆滚,别打扰老子吃龙虾。

宙斯:回复@塔耳塔洛斯:卧槽……

宙斯:寒叶飘零……总之我真的很受伤!!

阿尔忒弥斯:顺手挽尊。

宙斯:回复@阿尔忒弥斯:……

奥林匹斯日报-赫尔墨斯:【毫无人性:前任诸神之王下台后晚景凄凉】本报讯,近期新任诸神之王阿波罗与其情人阿利库蒙的矛盾喧嚣尘上,这对夫夫往日高调秀恩爱,阿利库蒙为何因为阿波罗一句玩笑话而怒回娘家?光鲜亮丽,如胶似漆的背后,是否掩藏着巨大的隐秘和不合?原本是二等神的阿利库蒙,是否是依靠阿波罗荣升主神?

赫拉:标题狗差评!说好的宙斯倒霉呢!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简直烦。

阿尔忒弥斯:标题狗滚粗。

帕里斯_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标题狗滚!我要退订!

塔耳塔洛斯:宙斯过得还挺好的,还能发微博。

哈迪斯:我考虑屏蔽冥土网络信号的可行性。

塔耳塔洛斯:回复@哈迪斯:不准。

达拿都斯:回复@哈迪斯:陛下住手!!!

修普诺斯:回复@哈迪斯:陛下住手!!!

尼克斯:回复@哈迪斯:不行。

哈迪斯:……

阿弗洛狄忒:标题狗差评!

宙斯:回复@塔耳塔洛斯: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赫拉:回复@宙斯:那我就放心了。

宙斯:回复@赫拉:……

……

……

……

阿利库蒙_回娘家了: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给你留了小龙虾。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利库蒙原谅我了!![图片]

路西法:恭喜。

该隐:恭喜。

伊什塔尔:恭喜。

生命女神:恭喜。

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伐开心,你的小龙虾已经被我吃了。

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回复@精灵王_每天跑十圈:我能吃阿利库蒙!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莫名觉得……应该……[蜡烛]

亚伯:同楼上……[蜡烛]

阿利库蒙:回复@阿波罗_萌萌快回来:你还是别来了,闹心。

路西法:我都不忍心再嘲讽阿波罗了。[图片]

伊什塔尔:+1

该隐:+2

亚伯:+3

恩奇都_演反派累不爱:+4

……

……

塔耳塔洛斯:+32

阿波罗_FLAG小王子: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媳妇儿叛逆,刺痛我的心,菠萝真的很受伤!@阿利库蒙

阿利库蒙:……

阿波罗_FLAG小王子:回复@阿利库蒙:开门啊!开开门!开门啊!

阿利库蒙:回复@阿波罗_FLAG小王子:……

阿波罗_FLAG小王子:回复@阿利库蒙:我给你带了便当,我亲手做的!吃完这个便当我们就回奥林匹斯结婚吧!

阿利库蒙:回复@阿波罗_FLAG小王子:[拜拜]

阿波罗_FLAG小王子:我又被拉黑了,求破,在线等,挺急的_(:з」∠)不要脸的番外卷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80番外-该隐&亚伯

番外:该隐&亚伯

伊甸园中的生活安宁和平,没有一丝危险。

只是有些寂寥。

亚当和夏娃并不跟该隐亲近,这两位初始的人类在将他生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他。

该隐坐在树下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偶尔能够看到代表天使的流光掠过,天国美妙的歌声在这片寂寞空旷的土地上飘荡。

歌声很好听,清净灵魂,涤荡人心。

但该隐却觉得有些烦躁。

他生来不敬神。

但亚当与夏娃每每对名为耶和华的神摆出崇敬的模样供奉上自己的食物,该隐身为第三个人类,顺势也摆出虔诚的姿态来。

伊甸园的一切总是很单调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祥和的白,没有灰暗也没有任何将污染纯白的尘泥污垢。

该隐想到许久之前带领天使叛变最终失败堕天的晨曦之星。

他见过这位天使很多次——当然,是作为耶和华坐下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

该隐怎么也想不到,最终反抗神的,竟然是这位从前容不下任何一个叛神存在的天使。

该隐只隐约听天使们谈论过,因为亚当的出现,从来之敬神一人的、骄傲的晨曦之星无法接受自己以后将要向一个比他出现得更晚的、毫无力量的造物屈膝恭敬。

晨曦之星与神之间的冷战整个天堂和大地都知道。

知道神将亚当的身份与地位当着所有的生灵宣布,晨曦之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掀起了那场叛乱。

路西菲尔,不,路西法堕天的瞬间被该隐看在眼里。

瞬息被墨色浸染的六只羽翼在该隐眼中比起那一片纯洁却冰冷的白色要美得多。

该隐终于知道自己生而叛逆。

后来他的父母——亚当和夏娃又生下了一个孩子。

他的名字是亚伯。

当夏娃带着这个孩子来到该隐面前,并对他说“这是你的弟弟”时,该隐差不多隐约的触碰到了自己宿命的轨迹。

有白就有黑,正如白天与黑夜,天堂与地狱,神与撒旦,正如……亚伯与该隐。

该隐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样的姿态和表情来面对他的这位弟弟。

夏娃和亚当依旧不管他们的新的家庭成员,将亚伯交给该隐之后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神造之子并不需要多加照顾。

但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的该隐,却不可抑制的对亚伯升起了好奇。

该隐偶尔心情好了,会蹲在亚伯身边逗弄一下这个软绵绵的、眼神澄澈的弟弟。

他大概可以猜到以后亚伯会是个什么样子,大约与他完全相反,是个爽朗、善良、乐观向上并且虔诚敬神。

再之后说不定还会跟他闹些矛盾,也许还会出现一些充满血腥气息的事情也不一定。

每次想到这里,该隐原本还算晴朗的心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更糟糕的是,亚伯很黏他。

该隐烦不胜烦,即便有一次该隐直接动手揍了亚伯,也没能把亚伯揍跑。

亚伯迈着他有些肥的小短腿跟在该隐背后,声音甜腻软糯的喊哥哥,在该隐研究农耕的时候安静的呆在一边,在该隐有些疲累的时候会很乖巧的给该隐递来水果。

该隐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是相当不错的。

从来都是一个人的该隐,即便知道亚伯以后将会成为他类似于宿敌一样的存在,也依旧默许了亚伯的存在。

虽然他这种表现在后来被他敬奉的撒旦称之为缺爱,但不知道以后事情的该隐,当时对亚伯的跟随,心中十分欢喜。

亚伯是个敏感的孩子,他能够清楚的知道该隐的情绪变化。

在这位沉默寡言的哥哥不再抗拒他之后,亚伯显得非常开心,他越发的粘着该隐了。

兄弟两个几乎时时刻刻都呆在一块儿,感情比谁都深厚。

但亚伯全心全意只对待该隐的日子,就结束自在亚伯出生后,替代了晨曦之星来伊甸第一次探看他们的天使出现的时候。

天使没有他们身为人类的人性,更加偏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神。

亚伯却被因为出现在眼前的天使而彻底陷入了对神的憧憬与敬奉之中。

这件事并不在该隐的意料之外。

他看了一眼重归天堂的天使留下的,据说是神赠与亚伯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跪伏在地上满脸感激的亚伯,转身离开了伊甸之中属于亚当和夏娃的地界。

头一次,亚伯没有在该隐离开的下一秒跟上去。

该隐听到背后亚伯声音难掩激动的对夏娃和亚当发出一些疑问,满含着对神的好奇与尊敬。

该隐垂下眼。

他并不应该太在意这件事情,但心中泛起的刺痛却让他连续数天辗转反侧。

该隐不敬神。

但他喜欢自己的弟弟。

亚伯敬神。

将神排在了他的哥哥前面。

好在亚伯没过几天就从亚当与夏娃那里回来,笑容依旧是该隐熟悉的爽朗与阳光。

他缠着该隐说着该隐早已知道甚至亲眼所见的,关于神的那些事情。

亚伯说得兴致勃勃,语调中满是对神的憧憬。

该隐安静的听着,依旧如同从前听亚伯唠叨一样,不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那么听着。

从前他听得认真。

现在只是敷衍。

亚伯本来应该可以发现的,但事实却并没有如该隐所想。

该隐的情绪越来越低,亚伯却毫无所觉,依旧高兴的说着关于神的事情。

“你会给神供奉那些蔬菜和谷物对吗,哥哥?”亚伯说着,话语中带着那么一点儿好奇。

该隐顿了顿,点了点头。

“我也想给神供奉些什么。”亚伯说着,摸了摸手里始终紧紧握着的神祗的礼物,“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放牧。”

从明天开始放牧。

该隐偏头看了亚伯一眼,眼中的光芒有些暗淡。

亚伯正对上了这一眼,瞬间的呆愣之后,他终于察觉到了该隐心情不好。

但他不知道该隐在生什么气。

“从明天起我就不能陪你耕种啦,哥哥。”亚伯只好继续说下去,原本因为该隐情绪低沉而微微收敛了的欣喜,再一次不可抑制的发散开来,“很快我也能给神祗供奉了!”

该隐再也坐不下去,从树荫下站起身,离开了正在兴头上的亚伯。

这是亚伯第二次没有跟上来。

该隐眉头皱得紧紧的,感觉胸口闷得发疼。

这种发展本就在意料之中不是吗?

是他自己太愚笨,明知如此还陷进了与亚伯的纠缠之中。

而他那个弟弟,根本就不会理解他这样的情绪。

他们生来就注定背道而驰,该隐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输给了耶和华给他布下的局。

该隐很少仰头看向隐隐还能窥见的天堂。

他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似乎能够感觉到最上方那里,有一道威严的视线正注视着他。

该隐笑了笑。

之后好几个月,他都没见过亚伯。

在农耕的时候,偏头看向那片树荫,再没有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少年或坐或站的在那里冲他微笑挥手。

在累了的时候,看向身旁再也没有那个少年微笑着给他递来水果。

该隐花了很久才习惯一个人的时光。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不过再一次回到从前那样而已。

但到底还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盛夏的正午,该隐躺在从前少年经常躺着的树荫底下,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向若影若现的天光。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明亮,如同从年那么多个年头一样,只是少了少年抱怨好热的声音。

感觉有点儿渴了,该隐想着,翻了个身,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带着果香芬芳的果实被递到他面前。

亚伯俯视着他,笑眯眯的,晃了晃他面前的果实。

“很热吧,该隐。”亚伯看着该隐有些怔愣的接过果实,相当自然的坐在了他身边。

该隐顿了顿。

亚伯没有叫他哥哥。

该隐拿着那个果实,没有应答也没有点头。

“再过几天神的使者就……”

“亚伯。”该隐第一次打断了亚伯的话头,偏头对上亚伯诧异的神色,“我从来不敬神。”

亚伯的脸色骤然就变得有些怪异。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该隐直接戳破了亚伯长久以来的伪装,他将果实塞回去,“你很不错,虽然我一早就知道,还是着了道。”

就像该隐生来就知道自己应该是怎么样的一样,亚伯是神造之子,同样不会例外。

亚伯从一开始就知道未来将会和该隐成为对立的存在,但他却依旧接近了该隐。

光明的存在对黑暗而言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而亚伯的存在对于寂寞的该隐来说,吸引力同样巨大。

不管亚伯出自什么心思来接近该隐,那从根本上来说,都是错误的。

注定了要对立的两个人,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有交集。

亚伯怔愣的看着该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可挽回,“我……”

“也许你会后悔。”该隐站起身来,如同刚才亚伯俯视他一般俯视着亚伯,“你会知道,有些事情,是玩不起的,亚伯。”

“该隐,你想做什么!”亚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躁。

该隐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般,他不会安静而专注的倾听他滔滔不绝的话,也不会用看起来冷冰冰实际上却很温和的态度来对待他、照顾他,更加不会在他面前毫不顾忌的表现出他的自负来。

唯一不变的,就是该隐看他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感情。

亚伯不清楚那样的感情是什么——偶尔跟该隐对视的时候,该隐的眼睛总是让他觉得心惊。

“我没想做什么。”该隐声音平静,却带着那么一丝微妙的血腥气,“你是我的,亚伯,谁都抢不走。”

亚伯看了该隐一阵,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神的化身来到了伊甸,该隐一点都不意外的看到耶和华选择了亚伯的祭品。

他从来不在意耶和华的选择,该隐只是看着专注的盯着耶和华,满眼都是狂喜、激动和兴奋的亚伯。

亚伯看着他所敬仰的神,那么专注的看着,面对神祗的姿态如同一头温驯的绵羊。

该隐毫不怀疑如果耶和华让亚伯将他自己献祭上去,亚伯也会毫不犹豫的捅穿自己的胸膛。

亚伯满心满眼都是耶和华,甚至没有发现身旁的兄弟的目光正一点点变得阴鸷。

自那一次该隐将亚伯戳穿,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连续几年里,除了供奉的时候之外,两个兄弟都没能碰上头。

耶和华的选择总是亚伯,亚伯也同样的对神死心塌地。

“为什么不选我的?”该隐终于在一次献祭结束,耶和华的化身将要消散的时候提出了问题,他抬眼看着眼前的虚影,“因为我不敬你?”

耶和华看着该隐的目光带着悲悯,如同俯视苍生蝼蚁。

而后神的身影消失在了伊甸。

“该隐!”亚伯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丝愤怒,“你不该这样!”

“我不该这样?”该隐低笑了一声,凑近了亚伯,“我该怎么样?”

该隐很少笑,即便是亚伯也极少能够看到该隐的笑容。

亚伯看着该隐怔愣了半晌,直到该隐的手抚上他的脖颈,带着暧昧与冰凉的杀意摩挲这他的颈侧。

亚伯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该隐的手掌很大,以往能够包裹住亚伯手掌的手,此刻正掐着亚伯的脖子。

该隐紧贴着亚伯的身体,感受到对方的僵硬,丝毫不介意的在亚伯耳边轻笑着,脸贴上亚伯的轻轻磨蹭。

“你觉得这样,如何?”该隐问道,还带着笑,眼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与欲.望的颜色。

脖子上的手用上了不小的力气,亚伯伸手攀住该隐的手臂,难受得脸涨红,因为窒息而浮出紫色。

该隐看着亚伯的模样,松开了手。

亚伯猛地后退一步,看着该隐,剧烈的咳嗽着,脸色还没恢复过来,眼中还带着泪,显然是吓坏了。

“我说过你是我的,亚伯。”该隐上前一步紧逼上去,伸手绕过亚伯的脖子,摩挲着他的后颈,“总是向着耶和华,我会很伤心的。”

亚伯依旧不停的咳嗽,却因为该隐在他后颈上摩挲的手而瑟瑟发抖。

“乖。”该隐给亚伯理了理头发,第一次亲吻了亚伯的嘴角,而后转身慢悠悠的消失在亚伯的视野里。

良久,亚伯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想到该隐的话,嘴里有些发苦。

是他自作自受,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去招惹该隐。

但一切已经酿成,他也只能继续往前走,神是造物主,是这个世界不可违逆的存在。

亚伯崇敬神,信仰和崇拜发自灵魂。

亚伯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脖颈,而后低声痛呼了一声。

肯定青了。

亚伯不想被该隐杀死,他想在下一次神降临的时候乞求神祗将他带离伊甸。

去哪儿都好,总之远离该隐。

春去冬来。

距离神再一次降临还有几天的时间,亚伯表现得相当的期盼。

然而他却看到了一个此刻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人——该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自上次不欢而散,该隐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他。

亚伯还有些恐惧,上一次几乎触碰到死亡的感觉仍旧停留在他的记忆中,让他恐惧不已。

“你想离开,是吗?”该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羊群,问道。

亚伯浑身打了个冷颤,他看了该隐一眼之后,摇了摇头。

“你骗我,亚伯。”该隐陈述事实一般的这么说着,伸手搂住浑身僵硬的亚伯,将他的身体掰过来与他面对面,而后凑过去,亲昵的与亚伯额头相抵,“你一点不适合说谎。”

“是……我要离开。”亚伯抿了抿唇,目光灼灼的看着该隐,“我不想留在你身边。”

“这怎么能行呢,耶和华不会答应你的。”该隐笑了笑,“你是我的,作为兄弟,敌人——或者爱人,不管作为什么,你都是独属于我的,耶和华让你诞生于世,正是因为我的存在。”

亚伯怔愣了一瞬,“不可能!神将会带我走!”

“我说过,你是为我而生的,亚伯。”该隐声音温柔,在亚伯耳边说着,像是情人间的呢哝耳语。

“不是!”亚伯情绪陡然间变得激烈起来,“神让我诞生,是为了平衡——”

他说到一半,该隐的神色与心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还说过,总是向着耶和华,我会很伤心的。”该隐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该隐……你……”亚伯不敢置信的看着该隐。

“我不会放你离开的,亚伯。”该隐亲吻了一下亚伯的柔软的嘴唇,“即便是死亡,也只能由我赐予你。”

神造之子并不是不死之身。

该隐拥住亚伯软下来的身体,神色温柔的为他整理好头发与染血的衣物。

“还是在我的身边安睡吧,亚伯。”

该隐温柔的话语随着吹来的风飘远,变得细碎不可81番外-精灵王

客栈里,乔峰打开那封信件仔细阅读了一番,信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师写给汪剑通的,里面详细的写明了雁门关大战是中原人士截杀了无辜的萧远山一家,此事已经证实是一场误会,无奈这个误会造成了中原十七名高手战死、萧远山跳崖殉情的悲剧。他心中很是后悔,希望汪剑通能够对乔峰多加照拂,也算是给他的补偿了。

云岚见乔峰看完了信,随手拿过来就着桌上的蜡烛烧掉了,乔峰坐在桌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贤弟,你怎么把信给烧掉了?我还想拿它当证据呢。”

云岚笑道:“这算什么证据啊,只能证明你是契丹人罢了,这种东西还是早点毁掉为妙。至于方丈什么的,他要是不愿意承认,你拿出信来他也可以说是仿造的。”

云岚知道依他的性格定是要拿着信件去质问玄慈大师的,可是完全没必要啊,玄慈大师承不承认又能怎么样呢?萧远山早就知道他是带头大哥了。乔峰根本不用再费劲儿去调查一遍。

乔峰皱了皱眉,道:“贤弟,你是否对方丈有什么偏见?出家人不打诳语,何况玄慈方丈身为武林的泰山北斗,想必不会说谎。”

云岚嗤笑了一声,“什么泰山北斗啊,一个人渣罢了,你知道四大恶人里面的叶二娘吗?专偷小孩儿,玩够了就掐死的那个!”

乔峰道:“我知道,四大恶人向来神出鬼没,我几次想要除去他们却苦于无法下手。你提起叶二娘,莫非她和玄慈大师有什么关系?”

云岚轻蔑的说:“那个玄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到叶二娘家里去给她爹治病,叶二娘很感激他,不知怎么的,就以身相许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呢!不过他儿子被偷走了,叶二娘也被毁了容,从此大受刺激,心理扭曲,专门以虐杀别人家的孩子为乐。”

乔峰只觉得自从云岚出现之后,他的所有认知都被颠覆了。少林寺的方丈竟然和四大恶人之一生了个儿子!而这么多年叶二娘在江湖中为非作歹,方丈却对此视而不见!

云岚看了看乔峰的表情又说道:“对了,那个抱走她孩子的人就是你爹,他知道玄慈是带头大哥,又看他做下这种丑事,就把他儿子偷出来扔在了少林寺当小和尚,让他们母子分离、父子相见却不相识。”

乔峰说不出话来,他想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母亲惨死,父亲怎能不为她报仇?就连他自己,得知那些所谓的武林豪杰因为一个误会就去杀害无辜的百姓,也是满腔愤慨。

转念想到自己带领丐帮斩杀了无数契丹人,现在自己是契丹人的身份,又和江湖中人隐隐对立。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才是他容身之地?

云岚抿了抿嘴,每次看见乔峰露出凄苦的表情陷入自己的思绪时,她总是找些事情来转移话题,可是有些事终究是避不开的,乔峰是契丹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必须得接受自己的身份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云岚给两人添了热茶,道“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少林寺见你爹一面吧,最近江湖上死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人应该都是慕容博干的,他想在江湖中再一次搅起腥风血雨,看看有没有利益可得。你爹很有可能会插上一手,我们还是尽快找他说明情况吧,冤有头债有主,不要再连累无辜的人了。”

乔峰慎重的点了点头,道:“贤弟说得对,为了这一桩仇怨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实在不应该再牵扯旁人。”说着眼神一狠,“但是在走之前,我还要去处理了白世镜和马夫人为马副帮主报仇!”

云岚轻笑了一声,说道:“大哥,这个啊你就不用费心啦,刚才我放死耗子的时候在柜门上下了药,是挥发性的迷幻散,会扩大人心中的阴暗面,使人情绪激动,但自己又不容易察觉到。一旦他们二人靠近柜门肯定会吵起来的,说不定不用咱们动手他们就同归于尽了呢。”

乔峰不赞同的说道:“贤弟,我们应该把他们捉到丐帮大会上三堂会审,再由众长老商议处置的办法,你怎么能私下里处置呢?何况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总接触毒药的好,手段实在不光彩。”

云岚撅起嘴道:“大哥你怎么说我?我可都是为了帮你啊!怎么处理不是处理呢,坏人得到他该得的教训就好啦,管什么手段光不光彩,又不能当饭吃。你看你在江湖上名声多好啊,可你的身世一旦爆出来,大家都会把你当敌人,维护名声的活太累了,还是随心所欲,保护自己不吃亏比较好。”

乔峰不知该怎么反驳云岚的话,这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样,做人不是应该光明磊落吗?怎么能无声无息的给人下药,让人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谁杀的?这不成了暗杀了吗?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也不知道师父教给他的道理是不是对的了,虽然三十年的观念不容易更改,但他还是接受了云岚的行事风格,反正云岚并没有主动去伤害无辜的人,有他跟着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便放开了,转而和云岚商议起去少林寺的路线。

一路上云岚跟着乔峰处理了几次丐帮的事务,云岚觉得当帮主真不是人干的活,太麻烦了!于是就对乔峰说:“大哥,现在已经证实了你就是契丹人,虽说我们把信件处理了,但难免有一天别人又拿出个什么证据把这件事揭露出来,到时你的帮主之位恐怕保不住,还要被帮众讨伐,不如你提前让位吧。”

乔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他不能再继续担任帮主之职了,但他入丐帮多年,付出了多少心血?哪里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但契丹人的身份就像是埋在他身边的一颗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与其到那时进退两难,倒不如早作打算。

便说道:“贤弟所虑甚是,只是丐帮大会月底就要在杏子林举行,眼下丐帮并没有能力出众之人,冒然让位恐怕到时会出乱子,还是待我处理完此事,再培养一名接班人传位于他。”

云岚连忙说道:“大哥,你可别培养什么接班人,这么多年都没有特别出众的,哪里是你说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啊?你还是选几个对丐帮忠心的长老,将打狗棒传给他们,让他们互相监督互相制衡,他们自然会选出优秀的人来接掌丐帮的。”

乔峰将拴在树上,一边往河边走去,一边说道:“这怎么行?丐帮人多势众,若是领头人能力不够,如何能护得众兄弟周全?”

云岚无奈的道:“大哥,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丐帮着想,但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赶紧和丐帮划清关系,现在慕容博在江湖中挑起争端,你爹想必也会出手报仇,你的身世也不知道瞒不瞒得住,万一爆了出来,你还继续担任帮主,别人会不会怀疑丐帮投向了辽国?”

乔峰神情一变,正洗脸的手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云岚蹲在一边继续劝道:“大哥,到时候丐帮说不定为了避嫌还会反咬你一口呢!虽然我说的有些夸张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你若是放心不下丐帮,让位之后我们还可以在暗中帮助他们不是么?所以你完全没必要这么纠结的。”

乔峰还是有些犹豫,说他要考虑考虑。云岚也知道丐帮帮主易主是件大事,想必江湖上各门各派都会关注,有很多事都要考虑到,心急也没有办法,乔峰毕竟是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做不出不负责任的事情,便转身去收拾干柴准备烤肉了。

赶了几天路,终于到了少室山,乔峰先是带云岚去看望他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见到久未归家的儿子很是高兴,知道云岚是乔峰的结拜兄弟之后对她也十分热情。两人在山下住了两天,乔峰问清了自己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最后一丝可能是宋人的希望也破灭了。好在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有多么难过。

到了少林寺,云岚给乔峰易了容之后,二人趁夜潜入了藏经阁守株待兔。等到天微微透亮也没见着人影,云岚倒是发现了那个扫地僧就在藏经阁后院,便让乔峰先回去,乔峰不太放心留云岚一个人在少林寺,但云岚坚持,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回住处焦急得等着。

云岚避开人从空间取了一套衣服换上,到后院故意弄出点特别的声响引扫地僧来追她。扫地僧听到声音后察觉到有一丝和无量玉^洞里相似的气息,急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后山里一处山洞才看到背对着他的云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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