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尾声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第221章尾声
秦玉风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可怜他一个文弱书生,走到一半,几乎是被孙天他们抬来的。
小悦儿跟龙霖失踪一事,他并不知情,直到来的路上才从孙天嘴里得知。
那么可爱的小婴儿,别说龙璟心疼暴怒,连他也要忍不住想要杀人了。
房门是被撞开的,秦玉风像一阵风似的刮进屋,“孩子在哪,快给我瞧瞧。”
“身上还是冷的,呼吸很弱,龙霖也是,你快看看要怎么办才好,”龙璟紧紧搂着小悦儿,心疼伴着心碎。
秦玉风看着小脸苍白的小悦儿,以及脸色开始透着不正常红晕的龙霖,顿时急的不行,“你别催,给我瞧瞧!”
握着小悦儿细细的小胳膊,还能感觉到凉意,秦玉风在心里将林子珍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在龙璟焦急的等待中,秦玉风顶着十级雷电,好不容易把完了脉。
“龙霖的情况严重些,他底子弱,现在已经在发烧了,我开几副药,让人看着他喝下去,要是两个时辰之后烧退不下去,还得另想办法,小悦儿的情况好些,她底子好,你最好将她送回她娘身边,喂过奶可能会好点。”
“好,我这就去,龙霖就留在这儿,等到小悦儿情况稳定,我立马过来,孙天,你留在这儿,有任何情况,及时向我汇报,”龙璟顾不得许多,简单吩咐过后,便急匆匆的用披风裹上小悦儿离开。
这个时候谁还管林子珍是死是活,虽然油锅底下的火撤了,可她依旧吊在那。
无论她如何尖叫,也没人理她。
被绑着的双手,因长时间血液不通,已经没了知觉。
而根生,被龙璟重重砸了那一下,虽然没立即要了他的命。
可是也差不多让他的小命去了半条,就在离林子珍不远处,像条狗似的蜷缩成一团。
龙璟单手握着缰绳,快马加鞭朝着锦绣府而去。
小春守着沈月萝寸步不离,总算看见主子抱着小姐回来,他喜极而泣。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小姐还好吗?”
龙璟边走边冷声叮嘱他,“今日发生的事,一个字也不许对夫人透露,府中的人也不许再提,如何有谁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知道该怎么办!”
小春神色一正,“是,小人明白。”
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夫人知道了,恐怕要夜夜做恶梦。
龙璟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熟悉味道,让父女俩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
小悦儿焦躁的情绪,也立刻平复下来,小脑袋不停的扭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龙璟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想娘了吗?爹爹这就带你去找娘亲。”
他抱着小悦儿,一步步朝着里间走去。
里间的床榻上,沈月萝依旧睡的很沉,一只手习惯性的搂着身边,那是小悦儿常待的位置。
龙璟将裹着孩子的披风取下,掀开被子,将小悦儿塞进沈月萝怀里。
感觉到娘亲身上的暖意,小悦儿哼哼两声,脑袋朝着娘亲的胸前拱了过去。
龙璟温柔一笑,也脱了外衣,挤上床,用帮她掀开娘亲的外衣,将她的小脑袋凑了上去。
睡在两个大人中间,不止是温暖,还有安全感。
小悦儿在冰窖里哭的累了,吃了一会,便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睡着的时候,还不肯松开嘴巴。
龙璟单手撑着头,注视着熟睡的母女俩,直到这一刻,他的心才真正的放下,他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来。
小悦儿的身子很快就温暖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
龙璟担心她在发烧,仔细确认了好一会,感觉不到异样,才敢起床,奔到王府去看龙霖。
可怜的小龙霖,他就比较惨。
虽然高烧退了,但是低烧一直持续到次日傍晚。
可把秦玉风急坏了,一整天就感觉自己走在悬崖上,稍不留意,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烧了一天一夜的龙霖,瘦了一大圈,小脸腊黄腊黄。
等到两个小娃情况稳定,龙璟才有心情收拾林子珍。
被吊了一天一夜的林子珍,放下来落到地上时,整个人已经是僵硬的。
两只手,一直到手臂,也成了紫色,像枯树枝,一掰就断。
龙璟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冷眼看着她,“你很失望吧?计谋没有成功,是不是很后悔,应该计划的再周密些,对吗?”
“呵!”林子珍歪在地上,以一种极端的姿势看着龙璟,“不,我的计划并没有疏忽,如果没有那匹狼,你根本找不到这里!”
她说的是事实,小景真的帮了大忙。
“可惜这个世上,最不应该说的两个字就是如果,没有如果,因为命只有一次,丢了命,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杀我,就快点动手,”林子珍已不奢望求情,她心里清楚,龙璟不可能放过她,敢绑架他的孩子,后果是怎样的,她现在不是已经偿到了吗?
龙璟笑了,笑的很残忍,“杀你?不会,我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余下的后半生,慢慢的被折磨而死,来人,将她打入死牢,永生不得释放!”
有的时候,死是最容易的。
而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最最折磨人的方式。
死牢是什么地方?
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见阳光。
阴暗潮湿,整日与蟑螂老鼠为伴。
睡冰冷潮湿的稻草上,吃的是猪食,不能洗澡,那是活着的地狱。
林子珍这个时候并不清楚死牢意味着什么,她惊讶于龙璟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她还在心里暗自庆幸。
但是当她被扔在散发着**恶臭的死牢中之时候,她才真正深刻的明白,真正的生不如死。
根生也被关了进去,就在林子珍的牢房对面,没有任何的遮挡。
牢房的一角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粪桶,屎尿都在桶里解决。
睡觉的草堆,离粪桶不过两米远。
喜欢臭味的动物们,也一样喜欢在人的身上爬来爬去。
甚至于,在它们饿极之时,会去啃咬人的手指脚指。
林子珍趴在那,忽然感觉到掌心下面有什么在游动,她吓的尖叫,“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来人啊,快来人,我要出去,我不要住在这里!”
“吵什么吵,再吵把你舌头割下来,”肥胖的牢头,得了上面的指示,肯定会好好招待她。
林子珍扑在铁围栏边,想要伸手去抓他,“我给你钱,我给你银子,你帮我换一间牢房,或者打扫一下也成,这里好多老鼠,好臭,好恶心!”
牢头抠着鼻子,嘿嘿的笑,露出满嘴的黄牙,“二夫人,您别嫌弃啊,过两天您就能习惯了,说不定还会喜欢它们呢!”
“你……你大胆,我儿子是龙家的二公子,你替我去一趟丰城,找我儿子来救我,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好不好?”林子珍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救你?别做梦了,进了死牢的人,可没有活着出去的,行了,别再吵,再吵看爷怎么收拾你!”牢头用棍子狠狠的敲着栏杆。
吓的林子珍匆忙松开手,直往后退。
结果不知绊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手上粘了黏糊糊的东西,她举起手,就着墙壁上小小的洞口透进来的光这才看清。
是……是老鼠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尸体。
“呕……呕,好恶心……”
她趴在栏杆边,不停的吐,像是要将胃也出来一般。
这一切都不算什么,牢头说的很对,等她真正习惯了地狱的生活之后,一切就会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沈月萝虽然不清楚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自那天之后,小悦儿夜里就会很闹人,也不肯一个人睡摇篮。
夜里还要点上灯,她才肯安然睡觉。
龙璟心里清楚,所以除了心疼之外,便是尽力满足她的需求。
龙霖也有了微弱的变化,小小年纪,还不满半岁,就给人一种老气沉沉的感觉。
他渐渐不喜欢哭,除非必要,否则很少哭闹。
总是很乖的板着小脸,感觉好像很严肃似的。
唯独当小悦儿对他耍泼皮时,严肃的小脸才会有许多不同的表情。
龙霖这一生,都注定了要被小悦儿欺负。
从年纪上说,小悦儿比他小了几个岁。
从辈份上说,小悦儿是他小侄女。
这下可好,只要他跟小悦儿发生争抢或者矛盾,大人们一句话就能把他堵死。
“你是叔叔,应该让着小悦儿!”
龙霖郁闷啊,从小一直郁闷到大,导致他长大了也是一张严肃死板的脸。
小悦儿的骄纵,除了龙璟要担责之外,还有一个人的功劳,那也是大大的。
小葵很喜欢小小的,白白嫩嫩的人儿。
所以,当小悦儿会跑,跑起来很熟练时,小葵就带着她四处晃悠。
每当小葵外出巡逻时,总能看见她身后跟着个尾巴。
一年之后,西北方兴起的异教,声势已渐渐浩大。
这一年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苏兰跟萧寒成了亲,在皖州。
萧寒培育的葡萄苗,已在皖州试种成功。
萧寒这人,真的算计起来,绝对是滴水不漏。
他偷了酿造葡萄酒的方子,自己采摘葡萄,自己建了葡萄酒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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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明天开始,轻烟要准备结局了,可能要在五天后,将大结局送第222章大结局上
元朔再进永安城时,正值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整个永安城被大雪覆盖。
十年未遇的大雪,压坍了上百户百姓的房屋,少数地方发生了饥荒跟冰冻灾害。
龙璟带着军队,外出查看受灾情况。
元朔到来的时候,只有沈月萝有空迎接他。
因为之前跟沈月萝协议过与蛮夷部落的商业往来,所以此次,元朔带着几十辆马车的货物,基本都是毛皮,还有上千匹品种优良的马。
虽然现在并非战事,但龙璟依然囤积战马。
对于这个决定沈月萝并不反对,马可以代替牛耕田,也可以代替驴子拉车。
总的来说,养马比养其他牲口要来的实用。
只不过马的价格较贵些,很多百姓买不起。
锦绣园的主厅里,元朔坐在宽背太师椅上,与他面对面,也坐着两个小人。
他俩挤在一张凳子上,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吃一口糖葫芦,看一眼对面的元朔,也不说话。
整个大厅里,只有他们三个,沈月萝有事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丝毫不担心这两个孩子是否需要大人看管。
好像整个锦绣园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让他们单独行动。
虽说龙霖比小悦儿大了几个月,但是不知怎的,小悦儿长的比他快,两岁以后,小悦儿竟然比他高了半个头。
不光个子,就连说话行动,也比他厉害上许多。
关于这一点,龙霖心里可郁闷了。
小悦儿像个小大人似的,把元朔看了又看,“喂,听说你们家到处都是草原,那你会骑马吗?”
元朔挑眉,浓眉中藏着点点笑意,“当然会,我们草原人,会走路就会骑马,会跑步就能在草场上驰骋!”
小悦儿闻言似乎有点不高兴,低下头想了一会,粉粉的嘴巴翘的老高,就在元朔以为自己说错话,想要安慰她时。
小人儿突然转头,用不满的眼神瞪着龙霖,“你听见没有,明儿你也要去学骑马,我都会了你还不会,真笨!”
龙霖岂止不会骑马,反应还很慢,算起来需岁已经三岁了,还在流口水,原因是牙没长齐。
再看小悦儿,一嘴洁白的小牙牙,说话口齿伶俐,条理清楚,根本不像两岁的小娃。
小叔叔自卑了,“我……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让他教你,”小悦儿跳下椅子,举着仅剩无几的糖葫芦,蹦到元朔面前,递给他,“大胡子叔叔,我把糖葫芦给你吃,你带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元朔忽然明白了,说了半天,到这里才是重点,“这个恐怕不行,你娘临走时,可没说过这个事,再说了,外面雪很厚,带你们骑马不安全!”
小悦儿嘴巴又撅起来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他,“你不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吗?带我们骑马好不好,好不好嘛!”
元朔天生性情冷淡,以前落魄之时,也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可是当对上小悦儿的纯真萌萌的大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再无法装冷淡。
龙霖也跳下椅子,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元朔的腿,“骑马,骑大马!”
小悦儿干脆也蹲下,抱着他另一条腿。
元朔汗颜,要是让沈月萝进来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他欺负两个孩子呢!
“好吧,但你们得乖乖的,不能调皮!”
“嗯,走吧,我们快走!”小悦儿满口答应,拖着元朔的手,就要把他往外面拉。
雪地里骑马,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好在元朔骑术不错,带着两个孩子,放慢速度,在偏僻的街道上行走。
龙霖淘气的去拽他的胡子,“胡子……胡子好多。”
岂止是多,元朔的胡子都快把他整张脸盖住了。
小悦儿没有玩,而是紧紧攥着一小截缰绳,很认真的骑着马。
小葵带着人在街上巡逻,遇见这一行三人,抱着手臂,将他们拦住。
“小葵,你别拦着嘛,娘不在家,我要学骑马,”小葵可是小悦儿最喜欢的人之一,她喜欢跟小葵疯玩,两人脾气也相投。
“小葵让开,”龙霖从小悦儿后背探出头,一本正经的学话。
没错,他们三人的坐姿,让人忍俊不禁。
元朔坐在最后面,龙霖夹在中间,小悦儿坐在最前面。
于是,当龙霖想露头时候,只能歪着脑袋,否则只能看见小悦儿的后背。
小葵憋着笑,努力板起脸来,“这两日雪太大了,等到春天我自会带你们骑马,但是现在不行,雪地很滑!”
街道上的雪虽然及时清理了,但仍旧结了一层冰。
马虽然稳固,但也难保它们马蹄不会打滑。
“小葵……”小悦儿抽抽噎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每次,只要她摆出这副表情,不管是谁,都不忍心责骂她,除了娘亲。
而且百试百灵,一个眼神就能萌化人心,小家伙却在心里偷笑。
小葵吃了几次亏,不敢再上当,“不行,不过你们要是听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滑冰,敢吗?”
“滑冰?”小悦儿眼睛刷一下亮了,“可是爹爹说过,月半湖不能滑冰,不结实!”
“结实了,冻了几天,走马车都没问题,快点啦!”
“哦,”小悦儿一声欢呼,动作麻利的从马上滑了下去,蹦蹦跳跳跑到小葵身边。
留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马上愣愣的坐着。
小葵牵着悦儿的手,看向龙霖,“你不去吗?”
龙霖直摇头,“不要,我不去!”
“他胆子小,咱们去吧,”小悦儿迫不及待的拉着小葵离开。
等到她俩走远,元朔突然很好奇,“你是真的胆小,还是故意让着她?”
元朔很难相信,龙霖真的有他说的那么胆小。
龙霖仰头看着他,“什么真的假的,我怕疼啊!”
元朔嘴角抽了抽,“你爹是怎么跟你说的,男孩子难道不是应该无所畏惧,跌倒了也不喊痛的吗?”
龙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我爹娘都不在家,又跑去游山玩水,都不带我去,大哥说,疼不疼的,只有自己知道,那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我不要跌倒!”
“可是你不觉得丢脸吗?小悦儿比你厉害哦,你这样长下去,会一直被她欺负,”元朔根本想不通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我是长辈,让着她是应该的,呵呵,”龙霖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而且吧,他小脑袋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小悦儿变的厉害,以后有谁欺负他,小悦儿也可以帮他。
沈月萝跟他说过,男孩子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女孩子也不一定非要绣花弹琴,想做什么,自己高兴就好了。
元朔无语的摇摇头,真搞不懂龙璟夫妻俩个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不过好像养反了吧?
沈月萝并没有留在城中,而是跟随应时元等人,坐着马车,赶了一百多里地,到了一处偏远的小村庄。
“你刚才说这里叫什么?”沈月萝坐在马车里,掀了帘子问前面赶车的孙天。
“以前叫传到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人叫他逍遥村,只说这里的人,小日子过的很逍遥,其实就是一种调侃,讽刺他们不劳作,整日只知道逍遥快活,”孙天解释道。
小春也跟着马车,闻言笑道:“逍遥的日子谁不想过在,像咱们这样每天累死累活,有什么好的,我倒宁可像他们……”
话音未落,就看见几个脸色枯黄,身形瘦的骷髅似的村民,从他们身边走过。
当看见马车时,那眼神已经不像普通人的眼神,而是贪婪欲十足的眼神。
“你们当心,全体戒备!”孙天一声令下,所有随队侍卫,纷纷抽出长剑,护在马车周围。
当马车进入村子时候,形式一下变的不可控制。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人,将她的马车团团围住,并且伸手想要扯下车帘,有几个甚至想要去抢他们的马。
有两个脸色跟鬼似的女子,竟然去抓小春,吓的他直往马车里缩,“主子,您别出去,这些人都疯了,太可怕了。”
孙天不能真杀了他们,只好用剑柄将他们打开,“别再过来了,否则我便不再留情,你们想死吗?”
他的呵斥,屁用不管,那群人抢的更疯了。
有几个侍卫被他们推下马,转眼之间,马就被他们拖走了。
沈月萝觉得不对,“孙天,将他们打晕,否则我们根本走不了!”
“是,”孙天不再犹豫,下令侍卫,专门敲中他们的睡穴。
撕扯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才把他们放倒。
除了马车里的沈月萝,其他人身上狼狈不堪。
“这些人……”沈月萝走下马车,看着躺在雪地里的百姓,心里很不舒服,“他们并不是饿的。”
“对,依属下看,他们是想抢我们的东西,抢马也不是为了吃,您看,”孙天指着一个已经走远的村民,他牵着马,朝着村里唯一完好的房子走去。
“跟着他,”沈月萝拢了下披风,率先跟了上去。
小屋立在村子中间,没有院子,两扇木门紧闭,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不一会,牵马的村民出来了,马却不见了,他手里多了一个黑布包。
撞见沈月萝等人,他看也不看,一脸激动的捧着黑布包跑走了。
沈月萝对孙天打了个手势,孙天会意,握着剑走到小门边,一脚将门踹开。
小屋里面的景像远比他们想的要震撼。
谁能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小屋子,内里却另有乾坤。
院子不在前面,却藏在小屋的后面。
而小屋里唯一的土炕上,正躺着十几个男人,他们挤在一起,嘴里吞云吐雾。
另外一边,一张凳子摆在那,却是空的。
“他跑了,快去追!”沈月萝大声道。
“我去追,其他人守在这里,”孙天提剑冲进院子。
小春叹息着摇头在,“好好的一个村子,被这东西毁了,他们地里也没种庄稼,到了明年春上,就只能吃土了。”
沈月萝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只怕还有更可怕的事,这些人已经疯了,给他们一点烟草,让干嘛就干嘛,你说他们会有多可怕!”
沈月萝看向躺在床上吞云吐雾的几个人,突然挥剑打落了他们的烟草。
没了烟叶,他们却还没有过瘾。
呆呆的看着沈月萝等人,几秒钟后,他们嘶吼着扑到地上,去抢夺还没有烂掉的烟草。
有两个男子,将仇恨的目光定在沈月萝脸上,浓浓的恨意,就算将她碎尸万断也不解恨。
仇恨化作行动,他们突然从地上跃起,朝着沈月萝扑上来,那凶狠的模样,似乎要将她撕碎。
两个侍卫将他挡下,“退后,再不退后我们可要动剑了!”
“你还我们的烟草,还我们的宝贝!”
“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没了烟叶,屋里的几个人又是毒入骨髓,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尖锐的叫声,刺的人耳膜生疼。
“将他们绑起来,把这里所有人都绑起来,”沈月萝心烦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办法,戒烟瘾,只能靠他们自己的意志,谁帮忙都没用。
“是!”几人分头行动,留下两个人保护主子。
小春叹气道:“奴才觉得,这些人已经无可救药,倒不如送他们早日脱离苦海。”
“一个村子,几十个人,难道都要送他们脱离苦海吗?如果还有其他村子的人,也染上的了烟瘾,难不成我们都得采用极端的手法?”沈月萝反问他。
“那要怎么办,您看看这些人,根本没有理智了。”
“不管有没有理智,都要尽力救治,让人回城通知一声,我要在这里留宿几天,另外,让秦玉风开些草药来,总要给他们熬些药,补一补元气,至少能活的像个人!”
虽然草药未必有用,但了胜于无。
半个时辰之后,孙天抓着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原本的小屋已经被收拾了一遍,里面是清静了,外面去清静不了。
几个犯了烟瘾的村民,被绑着坐在外面痛苦的叫着,挠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跪下!”孙天丢下那人,还狠狠的踢了一脚。
看来此人很狡猾,否则不会让孙天追的如此狼狈。
沈月萝坐在他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这个村的人?你的烟草从哪来的,你跟谁接头?这些问题,你一个一个回答我,要是我发现你在糊弄,我第一个就会弄死你!”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妃饶了小人吧,”瘦男人垂下的眼珠子转个不停,嘴里虽然说着求饶的话,可是很假。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搞争到底了,来人,让他尝尝本夫人的十大酷刑!”
“是,请问主子,是先剥皮还是先砍了手脚,这个村子很穷,估计找不到菜油,不如直接架在火上烤,如何?”孙天一本正经的细数。
沈月萝斜睨着瘦男人表情的变化,淡淡的笑着:“直接上火烤吧,大晚上的,血腥味太重不好,我怕做恶梦。”
这下子,屋里的几个瘾君子脸色都变了。
几个侍卫迅速在外面搭了个柴火堆,并将瘦男人剥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底裤。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太冷了,他一个劲的发抖,脸都白了,嘴里不停的求饶,“小人说的是实话,真的是实话,他们抽的东西跟我没关系,不信你问他们!”
他将矛头指向坐在围墙下的村民,话尾音竟然藏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突然跪着冲了出来。
“王妃娘娘,他说的是实话,我们……我们烟叶是自己弄的,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婆,跪在沈月萝跟前,苦苦哀求。
“是啊,求您放了阿四,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一个年轻的妇人因双手被绑,挣扎的很艰难。
沈月萝冷冷的扫过他们,“将人带下去,如果他们再挣扎,就将他们的双脚也绑起来!”
当她的视线,扫到一个缩成一团的少年时,发现他有点与众不同。
其他犯了烟瘾的村民,都会嘶吼,会惨叫。
但他不是,他缩成一团,尽管身体抖的厉害,几乎快要支持不住,却依然不吭声。
沈月萝对手下打了个眼色,便有人上前将他拖了出来,丢在地上。
沈月苏走近他,看着缩成一团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这个村子的人?”
“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音符从他嘴里发出,好像也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需要我让人将你绑起来吗?”
“不……不必,我可以……可以撑过去!”少年将头埋在雪里,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的宿子。
“小春,过去把他扶起来,想要撑过烟瘾,除了意志,体力也很重要,”沈月萝正色道。
小春依言,朝那少年走去蹲下身。
真的碰到他,才发现这人全身冷的跟冰块似的。
沈月萝再次看向被剥光,还没架到火堆上的阿四,“怎么?你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你,不再管你了吗?可笑,本夫人最不喜欢在夜里开玩笑,既然你不说,那留着你也没用,来人!”
“不……不要,不要烧我,不要烧!”外号叫阿四的瘦小男子,直到此时,才真的慌了。
可是没人理会他,沈月萝没有发话,哪怕将他削成骷髅架,她的人也不会眨下眼睛。
火堆被点燃,烧的很旺,阿四像待宰的猪,被抬到火堆上架起。
沈月萝握了根长木棍,坐在火堆边,时不时的翻动木柴,“现在,我问你什么,你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没事,我不急,坐在这里烤火,很暖和,就当野营了。”
阿四的脸离火苗不足半米,冰冷的皮肤刚一接触到火苗,感觉还挺暖和的,可是随着火苗炙烤的时间增加,灼热的感觉也越来越让他感到疼的受不了。
“你的草药从哪来的,是谁给你的,”沈月萝问的不急不缓。
“我……我说,求求你,把我放下去吧,”阿四也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汉子,哪能受得了这等酷刑。
“放你下去不可能,但是本夫人可以把火苗弄小点,快点说,别浪费时间,”沈月萝拨开一根大木头,减小了火势。
虽然火苗小了,可阿四一点也没感觉到炙热的感觉消减下去,“烟……烟草是别人给我的,他是谁,我不知道,他每个月都会过来一次,不仅给我们村发烟草,还给其他村子发烟草。”
沈月萝不耐烦的呵止他继续说下去,“这都是废话,我只要知道,怎么样可以找到他!”
阿四被她的怒斥声吓的失了禁,“让我想想,容我想想……哦,我……我想起来了,听人说,他们都是从一个山庄出来的,那个山庄位置很隐蔽,就在云龙山里面,云龙山很大的,要是不识路的人进去,根本出不来!”
“把他们几个也拖过来,”沈月萝阴着脸,拿起地上烧的正红的木柴,指着刚刚在屋里吸大烟的几人。
从衣着上看,他们跟普通村民穿的不同,应该是有点钱的。
几个侍卫冲上去,连拖带拉,将他们丢在沈月萝脚边。
沈月萝晃着通红的木棍,语气阴阴的问道:“说说看,你们还知道什么,没用的东西,我不想听,我只听有用的,谁先说!”
“这……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但是……但是我们听说,那儿有个仙姑,他们都这样叫,仙姑有神通,长生不老,还会给人治病,不管什么病,她都能治好!”
“对对,这个事我也听说了,我们觉得仙姑可能知道逍遥果的事!”
沈月萝皱眉,“逍遥果?哼,看来这事还不小呢,害人不浅哪!”
这时,一直瑟瑟发抖的少年,停止了颤抖,挣扎着爬到火边,伸出手蜷缩在火边,也不看上面吊着的阿四,只专心的烤火。
小春从口袋里给了他一块饼子,少年没有跟他客气,接过饼子,却不急着吃,而是在大火堆旁,另外起了一个小点的火堆,然后站起来跑走了。
孙天脚步微动,想要追上去。
沈月萝摇头,一个人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撑过烟瘾,又怎会逃走。
阿四一直在咬牙苦撑,“王妃……饶了我吧,小的快不行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竟然没将他放下,此刻,他感觉肚皮都快烤焦了。
沈月萝也没打算要他的命,挥手让人将他放了下来,却没有解开他手上的绳子,只将他丢在一边,不管他的死活。
可怜的阿四,刚刚从火场下来,又被丢进雪堆里,这样的滋味可不好受。
只怕就算沈月萝不去管,他的小命也快没有了。
不多时,少年又跑了回来,他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娃,另一只手还拎了水壶。
将孩子放下,少年就此取材,捧着干净的雪,丢在水壶里,用树枝搭了个简单的吊钩,开始烧水。
“这是你弟弟?”沈月萝看着脸蛋黑乎乎的小娃,只有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
小娃似乎有些害怕,用一双怯懦的眼神看着沈月萝。
“嗯,”少年低着头,并没有看她,依然在忙活自己的。
沈月萝将小娃抱过来,摸着他冰凉的手,觉得好凉,便用自己的手给他捂捂,接着问道:“那你爹娘呢?”
少年忙活的动作停了下,不过很快又忙个不停,“抢逍遥果的时候,被人打死了。”
“那你又是怎么染上的烟瘾,既然知道不好,就不该去尝试!”
“是他们逼的,”少年突然抬起头,用仇恨的眼神狠狠瞪着,奄奄一息的阿四。
沈月萝恍然大悟,看来这些人的手段不是一般的猖狂,不仅引诱村民吸食大烟,甚至还逼迫他们去吸。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大名,爹娘都叫我虎子,”少年在面对沈月萝时,语气中的恨意少了些,但还是不愿看她。
沈月萝有点配服他的勇气,“虎子,我问你,你觉得烟瘾可以戒掉吗?”
“我可以!”
沈月萝呵笑一声,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别人可不可以,他不清楚,但他可以,很坚强。
“那好,我支持你戒掉烟瘾,不过,你得给村民做个表率,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今年你们没有种粮食,来年只有要饭的份,但只要熬过去,还是可以重头再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虎子终于肯看向她,“我可以做到,他们能不能做到,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伸手将沈月萝怀里的弟弟抱过来,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吃东西。
小春看不下去,又递给了他一块干粮。
有几个烟瘾过去的村民,也纷纷想要求点吃的东西。
沈月萝四处看了看,一拍大腿,“你们去找找,看有没有野物,抓一只来,给他们填饱肚子,只有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别的事。”
几个侍卫领命而去。
这里靠山,又因为村民都跑去抽大烟了,有些家畜在在没人管理的情况下,偷偷跑了。
所以他们没费多大力气,就抓到两只羊,还有几只野鸡。
沈月萝又从村民里,挑了几个还有力气的婆娘,让她们帮忙处理野物。
随后又让侍卫去找了一口大锅,就在村子中央,架起灶台煮东西吃。
有了干劲,其他的村民也感觉到饥饿,便纷纷想要帮忙。
沈月萝加派了人手在附近看守,被绑着的村民,只剩几个烟瘾较大的,其余的都放了。
有些妇人跑回家,抱出脏兮兮的孩子。
犯了烟瘾,他们根本顾不上孩子,于是就将孩子锁在家里,给他们弄点吃的,唯持生命。
久未有人烟的村子,突然多了烟火香气,像是死灰复燃的枯草,但还需雨水灌溉才能更茂盛的长下去。
野物都是按着沈月萝的方法煮的,是红烧不是清炖。
所以香味更浓,说句不夸张的话,比起烟味来,食物的香味也毫不逊色。
“主子,我看这事您得想好才能办,咱能管他们一时,不能管一世,这些人别看现在好好的,如果咱们离开,稍微有个人引导,他们就会重蹈覆辙,”孙天坐在沈月萝身边,忧心忡忡。
“是得好好琢磨,可是逍遥果不禁,将来这些人都得毁了,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得被毁,”沈月萝丢下手里的木棍,“这样吧,咱们选一个位置最好的村子,办一个戒烟农场,所有染了烟瘾的人,按照烟瘾的深浅进行分批管理。”
“我们派侍兵看守,让他们强行戒烟,自然不能让他们白吃白住,他们可以干农活,开荒地,做手工,总之,得让他们在劳动中,将烟瘾戒了。”
孙天点头,“嗯,这个办法可行,统一管理,总比让他们在家无人看管来的好,不过咱们还得把源头断掉,只要没了源头,再将种植售卖的人统统严惩,不出两年,定能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可以,你派人通知王爷,让他带兵清缴,但有阻挠者,按罪论处,管事的人直接砍头,那些小喽啰可以从轻处罚,总之,能挽救的挽救,挽救不了的,死了干净!”
她跟龙璟的做法看着也许很残忍,但实际上,对付烟毒,不狠根本不足以治根。
“虎子,你过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干不干?”沈月萝朝虎子朝手。
“什么任务?我什么都不会,”虎子有点怕她。
“你能戒掉烟瘾,这远远不够,从明天开始,我会将这里的人全都集中起来,让他们戒烟,只有戒了烟瘾,才可以回家,在他们戒烟的时候,你得看着村子,将所有逍遥果全都毁掉!”
虎子眨了几下眼睛,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您说的都是真的?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沈月萝突然发现,这小子想法还真不少呢!
虎子腼腆的笑道:“我以为您会抛弃我们,对我们不管不问了。”
沈月萝忽然变的严肃起来,“如果真有烟瘾很深的,死也没法戒掉的人,我会将他们带走,找个地方让他们等死,你觉得残忍吗?”
虎子眼睛红了,“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病入膏肓的人,不给他们烟抽,比要他们的命还要难受,真正的生不如死,那样的话,只能当他们是无药可救的人,懂吗?”
虎子将眼泪憋回去,咬紧牙根,重重的点头,“我明白!”
“很好,今晚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开始,这些染了烟瘾的人,必须将他们绑起来,”沈月萝叫来孙天,对他道:“待会等他们吃饱了,重新捆起来,嘴巴也堵上,务必让他们不能动弹,扔到那间屋子,不用管了。”
孙天点头,带着几个侍卫悄悄去办了。
这一夜大雪未停,到了次日早上,大雪已将门槛埋了。
当孙天打开小屋的门,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浓眉慢慢皱了起来。
这群人昨晚过的日子,绝对是生不如死。
但是嘴巴被堵,手脚被绑,穴道也被封住,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当嘴上的布被拿开之后,每个都有血,有的人眼睛都快冒出血来了。
可见他们熬的有多痛苦。
但是就像沈月萝说的,熬过去也未必真的会死。
沈月萝等人在小城停留了三日才离开,因为探子传来消息,已经找到所谓仙姑所在的山庄,而且她还有了一批忠心追随者。
在有了劲敌的情况下,还是一群被药控制的傀儡,沈月萝当然不会真的去冒这个险。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龙璟得了消息,带了千人的队伍,将这帮余孽团团围住。
沈婉虽然早知会有这一日,她跟龙璟,跟沈月萝势必要面对面。
但她忽略了一件很极其重要的事,被药物控制的傀儡,能帮助她的同时,也一样能毁了她。
试想一下,让一群打着呵欠,精神不济的烟鬼替她打仗,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抽个够。
只有过足了烟瘾,他们才有精力去打仗。
可是龙璟使用了拖延战术,跟他们周旋。
药瘾上来,那群人抽不到烟,解不了身上的瘾,别说打仗,站起来都很难。
两天之后,沈婉被带到了龙璟跟沈月萝面前。
看见沈婉此时的模样,沈月萝惊讶的笑了,“我的天,你这是搞什么,很前卫嘛!”
大概是想体现与众不同,这女人竟然学她以前的样子,把头发减了,而且她减的更短,在一群长发女子中间,自然就显得别出心裁。
再配上一身白衣飘飘的衣裙,不是仙姑,也神似仙姑。
沈婉跪在地上,脸色憔悴不少,二十几岁的年纪,三十几岁的模样。
听见沈月萝的嘲讽,她冷冷的哼了声,“少假惺惺了,抓到我,你是不是很开心?最后一个劲敌也要死了,我真替你感觉到悲哀,未来的日子,你会很孤独!”
“呵,一年多不见,真是刮目相看,以前的沈婉就已经狠毒了,现在的沈婉,真的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足以平民愤,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你自诩劲敌,其实呢,在我看来,你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沈月萝真不耻她的行为,害了自己还不够,还害了数以千计的百姓。
跳火坑容易,再想爬出火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婉忽然像得了失心疼一般,哈哈大笑起来,“跳梁小丑……原来我做了这么多,在你们眼里只是跳梁小丑,真是可笑!”
龙璟不耐烦的皱眉,“将她带下去,该如何处置,你们看着办。”
“是,”孙天将沈婉拖了下去。
“杀了我,你们杀了我,为何不杀了我!”沈婉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看着那些人沉溺在烟瘾中无法自拔,她深知那是怎样的地狱。
龙璟微微勾唇,“杀了你似乎太便宜你,有人很孤单,不如你去给她做伴。”
沈月萝挑眉看他,“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仁慈!”
龙璟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到自己的腿上,“这叫仁慈吗?夫人似乎应该重新定义仁慈的含义,林子珍在牢里的确寂寞,有人给她作伴,这就是你的说地狱。”
沈月萝抬手去捏他的脸,“原来你是话里有话,看来咱俩真是天生一对哦,这辈子你恐怕再找不到像我一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为什么还要找,有你一个已够本王受的,”龙璟坏坏一笑,故意凑的很近,“夫人,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换个话题,外面冰天雪地,正好窝在炕上缠绵,你说呢?”
“白日宣淫,我可没那个兴致,对了,让你修建戒毒院的事,办的如何了?”沈月萝想跟他谈正事,可这人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根本推不动。
“夫人的吩咐,为夫怎敢不从,你的办法无疑是最好的,就让应时元去负责吧,”龙璟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厚厚的衣裙下摆。
平日在家里,有两双大眼睛看着,弄的他想亲热,还得防着人。
小悦儿不愧是他的女儿,精明又腹黑,时常把他整的哭笑不得。
沈婉无语望天,“璟王爷,现在是大白天,而且还是中午呢!”
龙璟热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朵边,说出口的声音,轻如呢喃,“无防,拉上窗帘就好。”
不多时,沈月萝已被他剥了个精光,龙璟这厮,就像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
一直折腾到天色擦黑,才一脸满足的倒在她身边,顺便将她搂进怀里。
“这回应该够了,”他喃喃的嘀咕。
“你说什么?”沈月萝累的只想睡觉,没听清他说的。
龙璟翻了个身,面对她,一只手摸上她的肚子,“没什么,累了吗?”
“废话!”沈月萝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龙璟轻笑,震动了胸膛,“你躺着怎么会累,都是我在出力。”
沈月萝突然转头,凶狠的瞪他,“你再说一遍!”
“呃……要不夫人试一试在上面如何?莫非你不敢……”
“哈,你敢激将我,信不信我也折腾的你下不了床,”沈月萝一个翻身,骑到他身上,伸手在他身上点火。
龙璟的呼吸渐渐粗了,“任凭娘子处置!”
沈月萝心一横,俯下身,带着点凶狠的吻上他的唇。
已不算生涩的吻,带着一点狂野,一点清纯,时而轻柔,时而野蛮,渐渐的浸入龙璟的唇舌之间,霸占着他的气息。
龙公子欣然接受这个吻,比起主动,他更喜欢被动。
在沈月萝没注意到的时候,龙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至于谁让谁下不了床,那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随着沈婉的落败,她所种的罂粟果,也在一夜之间被付之一炬。
永安城在十年之内,对种罂粟,贩卖罂粟果的人,施以最严的处罚。
想要将这些村子恢复原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元朔虽然不是永安人,但是在他亲眼看见戒烟百姓的痛苦时,心有余悸。
不管罂粟果的利益如何,他都将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冬季虽然漫长,但在平和的永安城内,日子却过的很快。
------题外话------
亲们,明天晚上还有大结局下,那么快结束,也挺舍不得的。
其实没有多少可写了,主要还有小葵的结局,带动下一个番外第223章大结局下
小葵的师傅,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安详的去世。
出乎村里人的预料,小葵很平静。
平静的操办师傅的丧事,甚至还亲手挖了墓坑,刻了墓碑。
青竹一直陪在她身边,话虽不多,但好歹是个陪伴。
沈月萝本想替她师傅找人筹办后事,但小葵拒绝了。
师傅一生不喜欢铺张,不过是个坟地,挖个坑,挑个结实的棺材,保证不漏水,再立一块墓碑,最好是石碑,不容易被风雨侵蚀。
这是她师傅的原话,小葵照着做了,一样不差。
等到下葬那一天,其他人都走了,身边只留下青竹一人时候,小葵才像泄了气似的,坐到了坟墓旁边,一边往火堆上添纸钱,一边幽幽的说着话。
“师傅,你到了那边,记得跟冥王大人说一声,我最近还不想去见他,让他千万不要来烦我,另外,您老人家如果有可能,与其还阳经历生死,倒不如去跟他讨个一官半职,日后我到了那边,咱俩也好有个照应。”
“我真的想通了,做人其实没什么意思,兴许做鬼更自由点,你记得让冥王给我留个位置,不是说地上一年,天上一天吗?人间几十年,对你们来讲,应该很快的,您等我几天,最好弄个房子……”
青竹眨着眼睛,呆呆的瞅着她,“小……小葵,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咋尽说胡话呢!”
小葵朝他看了一眼,“天下无不散筵席,做人,总有一死,我这是给自己找后路呢,不过你不必担心,依你的智商,活个百来岁不是问题。”
青竹懵懵懂懂的,不是很明白,“我活着,你不也活着吗?你还比我小呢,小葵,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如果是成亲之类的话,就免了,咱俩只适合做兄弟!”
不是小葵绝情,实在是这家伙提了太多次,每次还都是那么几句,她听都听烦了。
青竹撇撇嘴,“为什么呀,咱俩天天在一起,我娘说,这就跟成亲一样,就差睡一张炕了,而且……而且我真的喜欢……”
“错,大错特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青竹又一次的表白。
坟头立在山脚下,来人从树林里钻出来,在树枝间跳了几下,翩然落在小葵面前。
笑的那叫一个荡漾,标准的采花贼笑容。
小葵腰杆挺直,警惕的看着他,“你来干什么?这么想被我抓进去?”
来人正是周义,被小葵追了几次,还是不死心,就像逗猴似的。
非得把小葵撩的火冒三丈,才跌跌撞撞的逃走。
周义笑超级欠扁,“你追了我这么多次,如果不使计,根本抓不到我,这不,听说你家里有事,小爷发发善心,前来慰问,怎么样,是不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滚,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少来惹我,”小葵不耐烦的吼道。
这家伙总有被她抓到的时候,但不是在师傅的坟前,此等劣迹斑斑的恶人,站在这里,真是污染空气。
周义啪一声,打开了扇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帅气无比的姿势,“这么凶干嘛,你师傅过世,我也替你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死的人,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咱们活着的人,不是应该好好的活着吗?”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怎么,最近又犯了案,皮痒了,想找我把你抓进去?”小葵不紧不慢的烧着纸钱。
“说哪里的话,小爷不做采花贼已经很久了好不好,不过是偶尔调戏她们一下下,谁让那些女人寂寞,小爷是好心,”周义笑的十分欠扁。
小葵真没心情理他,低头继续烧纸钱。
青竹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转了转,最后,目光定在欠扁的周义脸上,“你……你是采花贼?”
“你有意见?还是说,你想尝尝女人的滋味,小兄弟,如果你真想尝试一番,我带你去玩玩?”周义不只采花,也经常逛青楼,至于他究竟玩到什么程度,那就不得而知了。
青楼不是非要滚床单,但大多去青楼的男人,都想跟青楼女子滚床单。
青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娘说青楼不是正经人去的地方,你也不要去了,听说逛青楼的次数多了,容易得花柳病,我们村里就有个……”
“停!停下,”周义受不了的掏掏耳朵,“你真个傻冒,难道去青楼的人都要得病吗?好好的风花雪月事,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庸俗呢!小葵,爷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去玩玩如何?”
小葵被他的呱噪弄的烦不胜烦,将最后的纸钱丢进火里,清理了师傅墓前的杂土,便重又站起身,“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你们自便!”
师傅不在了,永安城她也不想回去,请辞的书信,已经递给了应时元,她让应时元在她走后,再将书信交给沈月萝。
不是她不喜欢永安城这个地方,而是她觉得乘着自己年轻,应该去到更远的地方看看,不能只待在一个地方,兴许她还能遇见沈月萝说过的地方。
有比轻功跑更快的车子,有能飞很高的机器。
还有那些她说也不说清楚的东西。
“收拾东西?小葵,你要去哪,你是不是想出去游玩,那你等等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青竹急切的冲着她的背影说道。
虽然他单纯的过了头,可是小葵如此明显的拒绝,他还是听懂了。
小葵要走了,这一次,不再带着他,从今以后,他就不能天天跟小葵在一起了。
周义幸灾乐祸的笑道:“喂,傻小子,你还没听懂吗?刚才小爷就想说了,同睡一张炕,并不代表什么,能睡一张炕的人多了,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夫妻,你呀,还是得找个情投意合的小姑娘,小葵不适合你。”
小葵虽然极不喜欢周义,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周义这话说的不错。
她跟青竹真不是一路人,青竹应该找个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乡下丫头。
好好过日子,再生几个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小葵深吸了口气,忽然停下脚步,转回头望着青竹,“咱们就此别过,以后再见,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不能再见到了,可是不管多少年,哪怕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会记得你,好好活下去!”
她笑着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了,“哦,我家的东西,都给你了,我只带走几件衣服跟几本医书,另外周义,你也别跟着我,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周义摇着扇子,微笑着:“知道,当然知道。”
虽然他俩经常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还有很多时候,小葵总是把他打的鼻青脸肿。
小小的屋子,小小的院子。
属于师傅的东西,原本也没多少。
衣服被褥什么的,都已经烧给了他。
一个时辰之后,小葵拿着不大的包袱,站在院门外,看了看四周,放弃上锁了。
锁什么呀,里面什么都没了,小偷也不会惦记。
青竹一脸难过的站在她身后,“你真的要走?真的不能带我走吗?”
小葵叹了口气,转回身看着他,“你还有亲人,你娘只有你一个,所以,你得尽孝,青竹,我的世界不适合你,还有一件事,你需要替我办,师傅的坟,如果我回不来,你记得每逢过年忌日清明,去给他上个坟,当然,如果不方便,那就每年清明上一次坟就可以了,等我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离开以后的事,她自己也不确定。
曾经答应师傅要留在这里给他每年上坟,可是她不想留下。
也许,等她年老的时候,就会回来。
青竹难过的想要哭,可是想到小葵不喜欢他哭,便硬生生的忍下,“我明白你说的话,那我留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回来看我,别把我忘了。”
“嗯,会的,听你娘的话,找个漂亮的小姑娘成亲生娃,一定要记得哦!”小葵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
青竹释然一笑,“嗯。”
小葵冲他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大山。
她很想知道,穿过这片无人踏足的深山,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虽然山中险恶,但是很刺激不是吗?
而且她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也懂得如何在深山中生存下来,这一切,对她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青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眼泪才敢往外飚。
是的,他很难过。
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小葵的影子,他便难过的心都痛了。
可是小葵说了,要她看着师傅的坟。
他不能让小葵失望,不管小葵多久才能回来,他都要守住师傅的坟,等着小葵回来。
小葵是傍晚时分进的林子,等到再也感觉不到人烟的气息时,她却有如到了家的感觉,熟悉又亲切。
“该找个地方过夜,”她自言自语。
山里的天黑比山外来的要早,一旦太阳没过树梢,深山中很快就会陷入一处黑暗。
小葵脚步很快,在天黑之前,就已登上一处山脉最北边的一处山顶。
山顶不高,面积也不大。
光秃秃的山顶,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幸好有几块乱石堆叠在一起,形成一个能容下三个人大小,约摸只有五个平方左右的山洞。
小葵将包袱放下,长剑也搁到一边。
这长剑是沈月萝送她的,不是普通的铁剑。
听说要好多银子呢,锋利的不得了。
取出火石,又从附近捡了些干柴,点燃了火堆。
即便没有火石,没有生火工具,她也可以很快的升起火堆。
所以说,她感觉自己真的很适合在野外生存,而不是在繁华的永安城,跟一群达官贵人打哈哈。
整日顶着一张虚假的笑脸,嘴里没一句实话,太无趣了,她真是不知道沈月萝如何受得了。
小葵现在不懂,等到有一日,她也有了让她放在心上的人,她就会明白。
委曲求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有了火堆,山上的时间也并不是那么难过。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小葵的警觉。
“别,别拿剑,小爷可不想还没靠近,就被你砍成十八块,”周义欠扁的声音从洞外传了进来。
小葵收回按在剑柄上的手,如果不是他出声,剑已出鞘,而且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周义一身风尘的跑进来,一把扔下手里的猎物,拍掉身上的落叶,“为了逮它,小爷把衣服都划破了,现在轮到你了,我看见那边有个小水潭,你去把它处理干净!”
“我没叫你搞猎物,”小葵眸色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死兔子。
周义被气笑了,“喂,你别不识好人心,小爷跟着你爬到这深山老林里,我容易吗?快点去,小爷饿死了!”
周义等不及她同意,伸手把她硬拽起来,抓起兔子塞进她手里,并把她往外推。
小葵撇撇嘴角,只好拿了兔子出去。
周义见她离开,这才掀开衣袍,抱怨道:“他娘的,小爷可真够倒霉的。”
为了撵兔子,他的膝盖都被划破了,斑斑血迹染红了半边腿,看样子伤的不轻。
刚才进来时,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点,不想让小葵发现端倪。
他想隐瞒,但能瞒得住小葵吗?
那么重的血腥味,可不是一只兔子能发出的。
在野外处理兔子很简单。
内脏不能要,外皮也得直接剥掉。
所以等她完全剥完时,兔子只剩一半了。
找了几根粗树枝,将兔子穿起来,提着回到洞里。
“喏,自己把它嚼碎,添在伤口上,”小葵看也不看他,扔了几棵青草药给他。
周义笑了,“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是不是很感动,小爷这么远的追着你,要陪你浪迹天涯,春心动了吧?”
小葵淡漠的扫他一眼,“感动?浪迹天涯?你真当我傻!如果不是穷途末路,你会死乞白赖的跟着我?”
周义呵呵一笑,没用嘴嚼草药,而是用手搓,把草药搓烂,然后掀开裤腿,把草药抹在上面,“佩服,哎,没想到你跟着沈月萝,倒也学了不少东西,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属于你的麻烦,引到了我身上,你觉得我很好欺负吗?我再说一遍,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本姑娘没空保你的小命!”
即便之前周义出现在村里,是为了那一丢丢的关心。
那么现在追到深山里,可就不是周义的作风。
要说喜欢她,可能也有那么一丢丢吧!
但周义的喜欢多了去了,可没见他会为了谁把小命搭上。
周义淡定的给自己的腿绑上布条,“不要嘛,好歹咱俩现在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唉,小爷这也是走投无路,不然哪能睡在这种地方,希望他们不会找到这里。”
小葵一个冷眼扫过去,周义嘿嘿一笑,“我说实话。”
实话是什么?
无非是他偷了哪家的姑娘,结果人家姑娘不小心告诉了长辈。
这不,作为有头有脸的人家,出了这样的事,能放过他吗?
小葵撇了下嘴角,“今晚你可以留下,但是明日一早,你就得离开,否则他们不杀你,我会先杀了你!”
“好好,明天离开,喂,你专心烤兔子,我还带了调料呢!”
没有调料,再好吃的肉,也得失了该有的香味。
等到兔子肉被烤的外焦里嫩,洒几遍盐巴,还有其他香料。
周义真的是随时随地都能开溜的人,看他身上藏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了。
吃了兔子肉,小葵搬了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封起来一点,又拖几些树枝,挡住剩余的部分,以防夜里被野兽突袭。
她在干活的时候,周义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制的干草床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悠闲的看着她忙碌。
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周义非得跟着小葵了。
不仅省了他很多事,夜里睡着了,也不用担心被偷袭。
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小葵无语的看着开始打呼噜的男人,他是能睡熟,可她却不行。
无论何时何地,小葵都会保持警惕。
睡在野外,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稍有动静,她就会醒来,眼睛还会很清明的醒来。
山里的凌晨很冷,冷风嗖嗖的刮。
小葵很早就醒了,找了个地方修习内力。
在这种地方吸天地灵气,无疑是最好的。
周义还在呼呼大睡。
一个时辰之后,小葵睁开眼睛,看着天边快要升起的朝阳,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清洗了一遍似的。
看来,她还是适合深山里的日子。
想着早上不能空肚子,她便提了剑,消失在山顶。
深秋的季节,山里多的是野果,很容易就能采到。
运气好,还能在山涧的深潭中,捞到几条鲜活的小鱼。
她用衣服捧着几棵野果,便沿着乱石往山上走。
还没走近,一阵刀剑相碰的声音,传入耳中。
小葵脸色一变,扔掉野果抽出剑,脚尖在石头上点过,飞似的朝山顶跑了上去。
等她站在山顶上时,只见周义一身狼狈,衣服划破了,头发也刮了。
昨儿受伤的膝盖,影响了发挥,此刻他已被两个逼到山崖边。
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负手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步入死亡的地界。
“住手!”小葵厉喝的同时,人已朝他扑了过去。
手中的剑挥出,一道寒光划过。
逼人的内力,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只见她单手一挥,那两人就被拍到一边,再伸手一拉,周义险险的被拉了回来。
“姑娘,这事与你无关,周义今日非死不可,你如果想活命,最好放开他,”站着未动的青衣男子,声音清冷的说道。
小葵将周义拉到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
长相不错,气质也不错,只可惜他眼中的阴邪,比之周义只多不少。
总之一句话,口口声声讨伐贼人,自称正义之士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答应我,今日过后便要离开,如果你想杀他,不防再等些时候,因为我答应别人的事,不喜欢半途而废,”小葵淡定的将周义推到一边,握着长剑的手一翻,寒光再次闪过。
从刚才的一招,那三人已看出突然出现的小丫头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小葵狂妄的语气,却惹恼了他们。
再者,他们有四个人,还怕对付不了一个黄毛丫头吗?
青衣男子冷声道:“既然姑娘非要插一脚,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话音未落,那三人全都举剑,朝着小葵攻了过来。
“让开,”小葵一把推开周义,握剑迎了上去。
虽是以一抵三,但不管是拼内力,还是拼剑法,这三人根本不是小葵的对手。
周义是领教过小葵的武功,而且他心里很清楚,小葵每次对付他,都只用了三层的功力。
所以对付这几个人,根本不是问题。
荒山顶上,刀光剑影,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小葵的剑法又快又准,加之她身体柔软,别人做不到的动作,她不仅可以做到,还做的很优美,但要是光看优美,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不,一柱香过后,那三人再也抵挡不住。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三人跟小葵的过招,就处于一面倒的情形。
直到这会,他们已经遍体鳞伤。
青衣男子捂着受伤的胳膊,退到一边,“姑娘,跟我们做对,于你没有好处,姑娘一身的好武功,何必跟这种人渣混在一起!”
小葵冷笑,“他是人渣不假,你们也好不到哪去,半斤八两,本姑娘之前就跟你们说过,过了今日,你们对他要杀要剐,都与我无关,可你们不听,非要在我面前杀他,我既说过了要保他,如果此时失了信,颜面何存!”
周义靠在石头上,一脸苍白的脸,倒也多了几分病态的美。
但是当听到小葵后面的话时,笑脸僵在脸上。
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这么个大帅哥,居然都不想保护。
青衣男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山林,忽然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再等一天……”
“小葵!”周义突然一声惊恐的叫。
紧接着他像老鹰似的,双手张开,朝小葵扑了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虽然两人的距离并不近,但周义完全是弹跳似的扑上来,又快又准。
小葵只来得及转开脸,身子微侧,没有躲开。
就在周义的身体压上她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箭入皮肉的声音,以及周义的闷哼声。
可他俩都忘了,身后是悬崖,不是平地。
于是惯性作用下,小葵被周义撞的飞了出去,两人一同跌入悬崖。
电光火石之间,小葵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
可是周义的身体像有千斤重似的,将她死死缠住。
清晨的山雾,将半个山峰都围了起来,谁也看不清山雾底下是什么。
所以,当身体撞上山石,剧痛袭来,掉入漆黑的深渊时,小葵很想骂死周义。
她的游历日子才刚开始,就断送在这家伙的手里,真是没天理。
更没天理的是,她就要去见那个又帅又坏的冥王大人了。
眼前雾蒙蒙的,似乎很熟悉。
小葵站在冥王殿中,看着坐在上方的冥王,似乎他还很高兴。
“小丫头,你又回来了,怎么样,本王的冥宫很不错吧,有没有兴趣留下来,陪我下棋啊?”冥王最近一点都不闷,来来往往的人好多,他都快不过来了。
小葵认命的叹了口气,“少说废话,那个跟我一起掉下来的男人哪去了?”
“哦,你说那个叫周义的小子?他没死啊,是你倒霉,被他压在底下,做了垫底的,摔成了渣,尸体都没了,可怜啊,”冥王嘴里说着可怜,脸上可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小葵在心里把周义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小子最好祈祷,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让她再遇见。
“那我师傅呢?我不是稍了口信,让你给他谋个职位吗?”
冥王似乎很好脾气,“这个啊,本王听见你的诉求,可你师傅自己不愿意,听说以前的初恋投胎,非要跟着再去人间走一趟,不过你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职位还给他留着。”
小葵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转眼看着冥王漆黑一片的眼睛,“你有预谋,你想让我干什么?”
“哈哈,小丫头真是机灵,好吧,实话实说,有个空位,需要你去填补,你也懂的,人间数以万计的生灵,出点小差错总是很难免,”冥王悻悻的道。
“但你怎么料定我今天就会出事,难道你的空位一直空着不成?”
“那倒不是,空位时时有,本王这里空位多的很,介于你出身农家,本王已经给你定好了,所以……去吧,”冥王大手一挥,小葵轻飘飘的身子就陷入了黑洞之中。
她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就被定了下来。
“殿下,您就不怕她记仇吗?”旁边的差官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就不让她记着,消了她在冥宫的记忆就好,重新给她一个前世的身份,多余的人记着也无用。”
冥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来去。
小葵如果知道他背后的算计,铁定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揍他一顿。
小葵的意外去世,传到永安城里时,与她共事的秦湘等人,无不气愤悲痛。
一夜之间就将袭击小葵的门派,清了个干净。
沈月萝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感觉,冥冥之中,她感觉到好像这一切,也是命中注定。
再说了,掉下山崖,身体死了,灵魂未必会死,谁知道会飘到哪。
小悦儿趴在娘亲的膝盖上,歪着粉嫩嫩的小脸蛋,眨着眼睛看她,“娘亲,为什么小葵不见了,她去哪里了,还会回来吗?”
沈月萝揉着她的小辫子,笑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你想见她,现在就赶紧睡觉,她可能就在你的梦里哦!”
“哦……那我的梦里也会有小弟弟吗?”小悦儿摸着娘亲的肚子,鼓鼓的一团,好大呀!
沈月萝看着快要临盆的肚子,“应该吧,不过这小家伙怎么还不出来,日子都已经过了。”
预产期推后了五天,还没动静,真是慢吞吞的家伙。
龙璟堆门进来,看着宽大床上的母女二人,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暖的,“悦儿,怎么还不去睡觉,你应该自己睡觉才是。”
“不要,”小悦儿仰起脑袋,气呼呼的瞪他,“你这么大了,不是也要跟娘亲睡吗?我还很小,当然要跟娘亲睡!”
龙璟被她顶的哭笑不得,走到床边,直接将她抱起,“你睡觉不老实,万一踢着娘亲的肚子怎么办?”
小悦儿窝在他怀里,轻嗅着爹爹身上好闻的气息,淘气的伸手去揪他的头发,“还是不要,爹爹睡觉更不老实,你还要压着娘亲呢!你才是坏蛋!”
龙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鬼机灵,你是不是又偷偷溜下床了?”
这个宝贝女儿,快要让他招架不住了。
说话溜的不得了,理由还一堆一堆,哪里像三四岁的小娃。
龙璟将小悦儿抱到隔壁,其实也就是在他们隔壁,开了一间屋子,但不用走大门,两间屋子有一扇小门连着。
将小悦儿放在床上,龙璟并没有马上离开,搂着软软的小身子,陪她一起窝在床上。
“乖,快点睡觉,爹爹要去陪娘亲,娘亲的肚子太大了。”
“是不是小弟弟很不听话,这么久都不出来,等他出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小悦儿依在龙璟胸前蹭了蹭,开始打呵欠。
“好,我们一起揍他,谁让他一点都不听话,”龙璟低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半刻之后,龙璟轻手轻脚的回了大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沈月萝摸着肚子,唉声叹气,“你说,我会不会也得怀一年半载,然后生出一个妖怪来?”
“尽瞎说,他只是很慢而已,现在慢,估计以后长大了还是慢。”
龙璟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龙家的长孙,永安的继承人。
多年之后,旁人问起此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整个永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就是一个字:慢!
干什么都是慢吞吞,天塌下来都急不倒他。
慢也有慢的好处,稳妥嘛!
夜半子时,沈月萝突然感到身下一片潮湿,掀开被子一看,顿知事情不妙。
“相公,快醒醒,我……我好像要生了……”
锦绣园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诚如预言所料,这小子又拖了一整天,从半夜一直到次日傍晚,才生出来。
还好沈月萝力气大,体质又好,否则这么疼下去,真会要人命。
因为龙裕天的出生实在是折磨人,所以龙璟每每看见他,都会想起娘子那一日一夜的折磨。
于是从龙裕天三岁起,这小家伙就开始过着悲惨的生活。
幸亏他生性慵懒,对什么事都习惯了接受再接受,也不在意公平不公平,对于小孩子的玩乐,更是没有兴趣,否则他的童年只能用凄凉来形容了。
相比他的悲惨,龙悦儿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精彩。
不是在永安城中惹事生非,就是一连几日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竟还跑去闯荡江湖。
龙裕天成年之后,就开始继承爹爹的使命:给姐姐收拾残局。
但也不是说龙悦儿真的蛮横骄纵,用龙璟的话说,她还是很懂事的,只不过很多时候,脾气火爆,行事冲动。
此后的送君亭,成了永安一处名垂青史的旅游胜地,周围的土地扩建。
这些都是后话。
龙裕天满月这天,龙璟将其丢给奶娘看顾,带着沈月萝出了城,直奔春日的送君亭。
之前出说过,送君亭这个地方,春日里来,绝对称得上人间仙境,美轮美奂。
山野的桃花,开的一片灿烂,绵延数百里的油菜花也欲吐芬芳。
“这里可是以前的样子?”龙璟牵着她,看着她产后更好丰满的身子,眼中的神色慢慢变了。
“差不多,喂,你想干嘛?出了月子也不行,收起你的色心,”沈月萝当然知道他想干嘛。
“唉,”龙公子眺望着远处的山野叹气。
“你叹什么气,莫非觉得憋闷,要不要给你娶几房妾室?以满足王爷空虚寂寞的心?”
“空虚寂寞,似乎有那么一点,但妾室还是不用了,本王消受不起,”感觉到身边气压有变,龙公子赶紧转移话题,“爹跟娘离开有两个月了吧?也不知他们到哪了。”
沈月萝哼了声,暂时放过他,否则对不起这唯美景色,“他们这回还把龙霖带了去,没有半年是回不来的。”
龙震天放下小儿子,自然想带在身边,孙芸倒是无所谓,他们准备去皖州住些日子。
听说苏兰刚刚产下一对双生子,萧寒乐的整个人飘了。
皖州推广了葡萄种植,这几年倒是有了盈利,最起码不用的担心温饱。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过了片刻,龙璟将她抱进怀里,两人并望站在廊下,面对着一片如诗如画的美景,“此生与你相见相守,你说,是命定,还是前世?”
“是前世,也是命定,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沈月萝仰头看向他。
龙璟微微一笑,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先是浅尝辄止,继而慢慢的深入,吮着她的气息,她娇嫩的唇瓣。
一阵风掠过,卷起山野间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桃花像雨点般,洒在二人身边。
不是画,也入了画。
(全文完)
------题外话------
亲们,故事不会完结,过几日,会有番外送上,小葵的番外,到时女主也会时不时的出现哦!
想看现代版的种田文吗?
想看制服控的男主吗?
想看冷酷帅的少帅,如何征服桀骜不逊的小葵吗?
那就一定要观注轻烟的番外哦!
而且还是种田文的基调,轻烟写的种田文,一直没变。
我会一直在种田的世界里,希望亲们也会一直坚持我。
虽然这本可能不太合亲们的口胃,但请一定相信,轻烟会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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