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江上遇险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第140章江上遇险
左边一人似有犹豫,看着龙璟跟沈月萝二人,似乎觉得他俩不像做生意的。
沈月萝上前一步,俏脸一板,“你看什么看!让你去叫你们老板,又不是让你去死,耽误姑奶奶赚钱,看我不劈了你!”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对他客气,他越不把你回事,以为你好说话。
可你要是比他还凶,他就以为你不好惹。
“哦,那你们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这不,刚刚还犹豫呢,被沈月萝一唬,立马学乖了。
沈月萝回头,朝龙璟得意的挑眉。
龙璟笑而不语,转眸看着盛满雾气的江面。
今夜就是陪她来的,一是让她来历练,二是借机清理大的隐患。
进去回禀的人,很快便跑了回来,“二爷请两位进去。”
瘸公不敢独自上前,等着沈月萝走近,才敢迈步子。
他们一直沿着木板桥,期间又跨过一艘停靠的船,才算走到头。
“我家二爷就在里面,三位请进,”开门的小斯倒是挺客气,但是在龙璟经过时,他盯着龙璟看了好久。
也许是龙璟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觉出他不是普通人。
但是想想也没什么,听说很多当官的都有特殊癖好,不足为其。
进了船舱,里面布置的倒挺雅致。
一张矮桌,旁边点着香炉,桌子的另一边,挂着一块帘子,将船舱一分为二,挡住了另一边。
“两位请坐,”男人的声音从帘子后发出,像是故意压低了嗓音,显得过份沙哑。
沈月萝古怪的撇了眼声音发出的地方,可是除了厚厚的帘子,啥也没看不见。
龙璟拉着她,坦然入坐。
一个美貌婢女送上茶,“客官请用。”
女子的声音又柔又媚,这样的声音很容易叫人联想到青楼女子。
特别是她抬起头时,羞涩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瞄向龙璟。
真正的含羞带臊,低头时,还很刻意的露出自己的半个胸。
沈月萝美眸一眯,在那女子转身之时,忽然伸脚踩住她的裙摆。
女子没有防备,自然摔的结结实实。
沈月萝收回脚,丝毫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在本小姐面前勾引我的男人,你如果不是眼瞎,就是自己找死,再让我看见你乱抛媚眼,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就送给我当礼物吧!”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在桌面上狠狠一摔,拿起一块残片,指向那婢女。
混这种见不得人的行当,最怕有人闹事,万一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百姓的注意,或者惹来仇家想要报复,就会很麻烦的。
那婢女也是见过世面的,看了眼帘了后面的主子,忽地一笑,“这位夫人为何要动手,奴婢只是进来倒个茶而已,再说了,夫人的夫君这般俊美,难道还不让人多看几眼吗?”
沈月萝也发现帘子后面的人不动,于是抓起那婢女,直接将她扔了出去,朝着帘子的方向扔了过去。
帘子应声被撞断,与此同时,龙璟也动了,俊逸的身形,朝着里面掠去,速度竟然奇怪,看的沈月萝很傻眼。
这厮武功好高呀!
时间紧迫,沈月萝也赶紧追了进去。
一进去便看见船的窗户边趴着一个黑衣蒙面人,瞧那动作是想要逃跑。
龙璟掠过去,与那人缠斗起来。
沈月萝瞄了眼从地上爬起来的婢女,见她刚刚站稳,心一横,抄起旁边的一把椅子,照着她的后背就捶了过去。
“啊!”那婢女被狠狠的砸中后背,吐了一口血,再尖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恐怕她死也想不到,沈月萝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力气还这么大,简直跟头牛似的。
另一边,龙璟跟那蒙面人的站况,也是一面倒。
在翻转间,沈月萝扫见那人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人的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
船舱外响起了喧闹的吵嚷声,沈月萝觉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去了外面。
孙天跟孙下已经开始行动,跳船的人,有弓箭等候。
留在船上的人,只能等着卫队们上来清缴。
沈月萝找了块板子,档着自己的身子,慢慢朝旁边的船舱挪过去。
还没找到齐文煜,这家伙搞不好已经被他们关起来了。
刚才那黑衣人是想逃走,可他为什么能认出他们不是真的买家?
除非那人认识他们。
这条船上,大大小小的船舱,沈月萝都找了个遍,最后在间放置废弃杂物的房间,找到被五花大绑的齐文煜。
再瞧他身上的惨状,沈月萝很不厚道的笑了。
齐文煜嘴巴被塞,只能用眼睛死死的瞪她。
“好了,你别瞪了,我不笑了还不成吗?”沈月萝上前给他解噶绳子,拿掉嘴上塞的破布。
“咳,呸呸,臭死了,”齐文煜站起来,狠狠吐了几下口水。
实在是太恶心了,谁知道这破布是从哪拿来的,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沈月萝再度瞄了眼他的眼睛,憋着笑意,说道:“哎哎,你**了没有?男的女的,瞧这火爆的场面,该不会是男人吧?”
此话引来齐文煜慨的怒视,“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出的破主意,本少爷会落到这般田地吗?”
“什么叫我的主意,这是为民除害好不好?除了这帮大害虫,也是你的功劳,你可是大功臣,到时候在报纸上大肆宣扬一番,你可就成了全民偶像啦,”沈月萝继续忽悠。
不忽悠不行啊!
齐公子身上的情形太惨了,衣服被撕碎了,上身露出几点,再看他的脖子,居然还有咬痕,战况忒激烈了。
就是不知下面有没有失守。
沈月萝一边安慰他,一边往他的双腿瞄去。
“你的话,本公子不信,以后再有事,你别想本公子再帮你,不过什么是全民偶像,你……你在看什么?啊,你这个无耻的女人,我要跟龙璟告状!”
当齐文煜发现她的视线上往下时,又羞又气愤,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沈月萝才不怕,嘿嘿一笑,“可以啊,你去告诉龙璟,然后我就说,你在我面前不穿衣服,看他会相信谁!哼!”
沈月萝哼了声,便转身往外面走。
“你这人太卑鄙了,我这是被逼无奈,你以为我愿意吗?”齐文煜跟在她身后,岂图为自己洗白白。
“好了啦,别吵也别闹,我怀疑这船上还着被拐来的孩子。”
“当然有了,你们来之前,我还听见小孩的哭声呢,好像是船底下……应该有入口可以下去的……”
变到正事,齐文煜也正经起来。
陪着沈月萝在人群中穿梭,期间还顺手解决了几个小喽啰。
忽然,沈月萝发现隔壁的船在慢慢远离,好像是有人开船。
“不好,他们要逃走,”沈月萝大叫一声,看距离不远,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加速跑着跳了过去。
齐文煜呆呆的站在甲板上,看着沈月萝像一头豹似的,就这么跳了过去。
在他愣神的时候,船离开的距离已经超过可以跳跃的范围。
齐文煜打了个激灵,转身朝后面喊,“龙璟,你快过来,沈月萝跳上船跑了!”
沈月萝要是听见他这话,非得气的扇他一巴掌不可,
什么叫她上船跑了,她又不是贼。
龙璟提着那黑衣人,以极快的身形,掠到齐文煜身边,“怎么回事,她怎么上船了?”
龙璟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焦急,因为在他赶到时,沈月萝所在的船只,已经飘出几百米远。
加上现在已过了子夜,正是一晚之中最黑暗的时候,只要她坐的船再飘走一段距离,便很难看见。
齐文煜也无辜啊,“是她自己跳上去的,我拦都没拦住,你这个娘子,做事太冲动,不承后果,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得了。”
他也就是随口抱怨几句,哪知,换来龙璟阴冷的怒视,“我们应该再来迟一些,或许你现已被人强暴,被一个女子强暴,记忆应该很深刻才对。”
齐文煜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他暴露了身份之后,被那名婢女看守。
谁让他长的俊美非凡,惹的那婢女对着他直流口水,撕了衣服,又在他身上乱摸。
要不是后来她被人叫了出去,恐怕齐文煜已经被人强了。
好不容易他才将船舱里发生的事忘掉,可这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提醒他,分明是在嘲弄他,羞辱他。
龙璟留给他一个意有所指的眼神,便将那黑衣人丢给齐文煜,然后去寻找小船。
大船开动起来太慢,要想追上前面的船,非得用小船不可。
孙天等人听见沈月萝失踪的消息,也是震惊又担心不已,立刻集合人手。
二十几人,分批乘坐五六艘小船,朝着大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齐文煜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黑衣人。
他蹲下身,揭开黑衣人的面纱。
对于这张脸,齐文煜并不陌生,虽然他们彼此来到永安的时间不长,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可是在龙璟跟沈月萝成亲时,齐文煜还是注意到了此人。
长着一双阴柔的眼睛,虽然总体还算俊美,可是不管怎么看,都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
此人就是沈邪,沈月萝名义上的二叔,也是沈家现在的当家人。
当初神气自傲的沈邪,此时却像个死人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胸口处一大片血迹,看样子是被龙璟震碎了心脉。
雾气浓重的江面上,沈月萝可郁闷了。
别看她刚才跳的很潇洒,可实际上,她此刻正吊在船边,离水面只有一臂之遥。
说起来,还得怪船板太滑,她没站稳,便往后倒去。
要不是反应快,抓住船栏杆,她就得被江水冲走了。
怒江水流湍急,江面宽广。
沈月萝知道龙璟一定会找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她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去谋划其他事。
“老大,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跳上咱们的船了,可是没找见人,”一个小喽啰站在船边,试图寻找沈月萝。
“妈的,你白痴啊,跳船这种事只有傻子才干,再说,咱们的船边板都抹了铜油,攀都攀不住,”另一个喽啰骂道。
“可是我明明听见了啊!”先前的小喽啰还是很怀疑。
他还得记得那影子是白色的,嗖的一下,就飞了过来。
“你说该不会是鬼吧?”先前那喽啰忽然想到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他胆小,而坏事做多了,死在他们手里的小姓数不胜数,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时间久了总有些忌讳。
话刚说完,他的脑袋上,就被狠狠敲了一记,“你他娘的再废话,老子就将你扔下去,这一般的宝贝都是二爷东山再起的本钱,你我二人的任务,就是将他们看好了,出半点差错,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二爷也不知怎么样了,你说,要是二爷没能逃出来,这一船的人……”
“哼,做咱们这一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是二爷真的回不来,这一船的宝贝就是咱们两人的,嘿嘿,”那人奸诈的笑。
“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走,下去看看,别让咱的宝贝出什么意外!”
独吞老大的财宝,没什么道理可讲。
活一天算一天,到死的那天才不会后悔。
沈月萝抠着船边,抠的手都快断了,终于听到那两人远去的脚步声。
她这才敢慢慢的挪动。
脚踩着底下的一条缝隙,费了吃奶的劲才爬上来。
倒在船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令她暗骂自己果然不是干刺客的料,忒费劲了。
休息了片刻,她便顺着船舱,一路找下去。
按理说,关押人质的地方,肯定在底下,不可能在上面的船舱。
可是这船并不大,如果有楼梯,她一定早就发现了,可是她绕着船找了一圈。
发现这船上的人贩子,只有刚才那两人。
二对一,还好还好,只要不是打群架,她还是有胜算机会的。
就在她焦急寻找时,脚下踢到一样东西。
看不清,她只得趴下去,贴着船板听。
竟能听见底下有隐隐约约的哭声,声音不大,也许是船板太厚的缘故。
沈月萝心里急的不行,扭头四下查看,对于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一个可以拉开的木板。
大概一平米左右,大小可以容一个人进出。
刚一打开木板,孩子的哭声,便清晰起来,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声。
沈月萝更加着急了,情急之下拉动木板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下面的两人。
“我真听见上面有动静,不对劲,你上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上去,要上也是你上!”
“那要不咱俩一起?”
这两人武功都不咋样,在沈邪的手下,属于不重要的小小喽啰。
要不是情况紧急,沈邪又怎会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俩。
沈月萝麻利的跳下阶梯,听见有脚步走过来的声音,可是四周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咬了咬牙,心一横,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紧紧握在手里。
整个船底,只有一盏小油灯,光线暗的要命,也没窗户让空气流通。
所以那两人在快要靠近时,便已知道来者是个女子,谁叫她身上有香味呢!
“好像是个女的,该不会是从这里逃走的吧?”
“有可能,好香啊,定然是个漂亮的美人,咱哥俩有福了,这样,咱们分开包抄,将她捉住,带到上面去,漫漫长夜,有个女人消遣,多**哪!”
“好,小心点,别让那娘们偷袭我们!”
这两人真是蠢的够可以,竟然当着敌人的面商量对策。
他们以为敌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过是碰巧解了绳子逃走了。
两个大男人还能制不了一个女人吗?
沈月萝悄悄握紧木棒,在感觉到其中一人靠近时,起脚隔着木板就踹了过去。
巨大的力道,不光是将木板踹飞,而是连着那人一同踹飞出两米之外。
与此同时,她猛的转身,紧握木棒,朝着身后便挥了过去。
用木棒揍人,绝对的过瘾。
反正也不会见到血肉横飞的恶心场面,那就往死里捶。
先捶两下头,再桶肚子,在他弯腰之时,狂揍背部。
身后那个被踹的人,当然也不能放过。
那些被捆绑的小娃,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一个疯女人挥动着木棒,一顿狂轰滥打。
让那两人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就挨了几十棍。
打的身上从上到下,没一处好地方,就连男人最宝贵的命根子也没能逃出毒手,接连被捅了好几下。
关键是,这女人手劲也太大了,像个男人似的,根本不像女人。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哀嚎的两个贼人,沈月萝停止殴打,杵着木棒,站在那大口大口的喘气。
“别……别打了,我们投降……”
“女侠饶命,我们再不敢反抗了还不成吗?”
沈月萝拖着木棒,又拖过一张椅子,摆出了审问的架势,“不打你们可以,但你们得跟我说实话,在今天之前,你们糟蹋过几个女娃,杀过多少人,又卖过多少人,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她晃了晃手上的木棒,如果这两人冥顽不灵,她不惜亲手打死他们,也算是对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待。
那两人见沈月萝不打他们了,胆子又大了,互相看了看,眼珠子转的飞快。
沈月萝何等的精明,一见他俩不说话,立马又火了,突然冲上去,挥着木棒,又是一顿狂揍。
这回不用上脚了,连捶带踹,密集的功势,让那两人连痛叫的机会都没有。
打完了一波,沈月萝大口的喘着气,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现在搞清状况了吗?想在我面前耍心眼,那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像你们这样的人渣,能做本小姐的靶子,那是你们的荣幸,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快点说,别逼我想出更残忍的手段。”
那两人捂着脑袋,颤颤巍巍的跪在沈月萝面前。
那张脸已经不能看了,已不是肿那么简单,根本是惨不忍睹。
其中一个人还被打掉了两颗牙,一抽气胸口还疼,肯定是肋骨断了。
“我们说,求求您别打了,我们全都招,”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会碰上这么一个只知道暴打的女人,她根本不用任何技巧,打的却是结结实实,真疼啊!
两人抱着脑袋,颤抖着将他俩加入二爷组织之后干过的事,一一讲来给沈月萝听。
在所有的同伴之中,他俩的胆子最小。
强暴女子这种事,他俩流着口水,巴着同伴能分一杯羹,可是没人理会他俩。
能给他们糟蹋的女子本就不多,因为有很多客人,要求货物清白。
只有那些卖不掉的,或者长相不咋样的,才可以随便玩。
然后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在江上长年行船的船夫。
这些人几乎一年到头都在船上,一艘大的捕鱼船,常常有十几个单身汉。
他们不在乎女子是否干净,只要能给他们消火就够了。
所以被玩过的女子,大都卖给了她们。
这种没有风险,也没有任何油水的任务,就会落在这两人身上。
至于杀人的事,他们也没干过。
可是他们帮着处理过尸体。
那些病死的小娃,或者被玩死的,性子刚强,撞死的女子,要么扔进江中,要么找个荒芜人烟的河滩挖个坑埋了。
这样的活,也会落在他们二人头上。
听完两人供述,沈月萝没多大反应,在她看来,这两人不是不想干坏事,而是没逮到机会。
刚才若不是她先发制人,换成个柔弱女子,这两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这里总共还有多少人,都是准备卖到哪里去的,除了你们,附近还有没有你们的同伙?”沈月萝再次逼问。
“没了,我们二爷不喜欢手底下人太多,所以我们都是集体行动,一次收很多,再用船运出去,外面有接头的人,”那个掉了牙齿的人,用他露风的嘴巴,急切的给沈月萝解释。
这时,不远处的一群少女跟小娃中,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慌张的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拍哄。
可是不管她怎么哄,那也婴儿还是哭的很厉害。
沈月萝看了会,又瞪视地上跪着的二人,“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你们真是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这么小的孩子,离了母亲,他还能活吗?”
她突然暴发的怒意,吓瘫了那两人。
“女侠息怒,这婴儿是他父母卖进来的,绝对亲生的,要价也不高,而且还是个男孩,二爷就联系了买家,那家人正好也要个男孩,其实这买卖我们也是无奈,而且就算我们不买,这孩子恐怕也活不成,”阿铁带着哭腔解释。
就怕沈月萝一气之下,再将将他暴捶一顿。
“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的父母不要他?”沈月萝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没错,事到如今,小的也没必要骗您不是?”
“他……他饿了,我哄不好,”抱孩子的小丫头,声音带着哭意的站起来。她也很害怕,那位像神仙一样的女侠,会生气,会一样暴揍她。
沈月萝站起来,朝那群目光惊恐的小娃走过去,“饿了?那他要吃什么,干粮还是饭?”
对于照顾小娃,沈月萝可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
“他才几个月大,只能米糊,或者面条都可以,其实最好是能有奶,羊奶,牛奶都行,他生下来好像就没喝过奶,长的又瘦又小,还总是生病,”小丫头见沈月萝没生气,胆子也大了点。
沈月萝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主意,转身去命令那个人,“你俩快去检查船上还有什么吃的,全都做出来,另外这些孩子也全都到上面去,等了上岸,给这孩子找个奶娘吧!”
“小……小人都不会做饭,”那两人齐声回答。
“什么,不会做饭?我看们是想找死,”沈月萝挥着木棒就要打下去。
“我……我会做。”
“我也会。”
那群小娃中,有好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娃,纷纷举手。
沈月萝点头,“那好,你们都上去,想吃什么自己去找,不管是什么,想吃就尽管做,你们两个过来。”
她叫的可不是地上跪着的两人,而是人群中两个半大的男娃。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两个男孩对看了一眼,随即懦懦的回答,“我是豆子,他叫雨生,我们都是下河村的。”
“好,先不管你们是哪个村的,给你们一个任务,将这两人绑到船头,一定要绑结实,你俩还得负责看着,别叫他俩耍什么花样,要是不听话,就拿个打,”沈月萝将木棍递给他俩。
豆子是个瘦小的男娃,一双眼许是因为长时间关在暗无天日的舱底的原故,变的有些暗淡,可是在握着木棒时,双眼射出两道浓浓的恨意,“女侠姐姐放心,我们俩一定好好看阒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后面的雨生,从附近找了个绳子。
沈月萝又找了几个能顶事的女娃,让她们负责将孩子们带出船舱。
底下的人,一个个上来,沈月萝诧异的发现,走在最后的,还有几个中年妇人。
但是很显然,她们的状态,跟这些孩子不一样。
眼神空洞呆滞,像没有生机的木偶。
让她上去就上去,让她坐下就坐下。
之前那个抱着小婴儿的女娃,走到沈月萝身边,叹息着告诉她,“她们被糟蹋很多次,因为年纪大了,所以不值钱,糟蹋的次数多了,神志就不清醒了,等出了这里,也许还能养回来。”
沈月萝开始担心另一个问题,“她们都成了这个样子,还能回以前的家吗?”
别说古代女子,就是现代女子,被人奸污坏了名声,都没法摆脱旁人异样的眼神,以及家人的嫌弃。
尤其是婆家人,肯定是不会再要她们的。
“肯定不会,娘家人也许会找她们,要是回去了,也许还能善待她们,可是风言风语的传出来,到最后都受不了,不光是她们,我们也是。”
沈月萝觉得这小丫头说话像个小大人,再仔细看她的长相,脸上虽然很脏,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再看她的鱼言谈举止,绝不是乡野小村姑。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在哪?”沈月萝之所以问她,不只是出于好奇,而是她感觉这小丫头身上的气质跟她很像。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她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
不气馁,不埋怨,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就冲她这一份心境,也值得旁人关注。
“回夫人的话,我叫小慧,家在丰城,我爹娘都是开医馆的,钱赚的不多,但他们可疼我了……”提到自己的爹娘,小慧眼睛红了。
“那你是怎么被拐的,你爹娘知道吗?”
“我是他们抢来的,半个月前,我去城外的外婆家,因为回程的时候晚了,遇上他们,我爹娘肯定急坏了,”小慧想起爹娘给自己的疼爱,眼泪憋都憋不住。
沈月萝叹息一声,将她搂进怀里,连同那强襁褓中的婴儿一起。
大船甲板上,此时东边已有隐约的亮光,再过不久,天就会大亮。
沈月萝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又跑到船尾。
一个时辰都快过去了,龙璟为何还没找到她?
难道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还真是,龙世子本来是快要追上的。
谁料船行到江中间,从斜方插进来一条船,黑暗中船只都长的差不多,加上江面风大,将他们的小船吹的东倒西歪。
混乱上,跟错了船。
直到天色蒙蒙亮时,龙璟才觉出不对劲。
而此时,沈月萝他们的船,顺流而下,已经驶出去很远了。
龙璟心中焦急,可是再急也没有办法,只有追下去才可以找到媳妇。
天亮时,几个小女娃在船中的伙房,找到一些大米,还有猪油跟菜油,至于蔬菜,就没有了。
船上这些东西本就稀缺,能有大米就不错了。
先前绑人的两个男娃,在船尾挂着的网下,捞出不少鱼虾。
沈月萝一看,天助她也,奔波了一晚上,她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你们几个,去将柴火搬来,这里背风,再支一个柴炉,我给你们做铁板烧,”有鱼有虾,再去下锅炒来炒去的,太麻烦,倒不如找个铁板,做铁板烧。
“好,我们这就去,”他们都已经饿好几天了,根本顾不上问一句,什么是铁板烧。
小慧抱着啼哭的婴儿,指挥其他向个女娃,将那些大米全都倒进锅里。
煮饭肯定是不够的,那就煮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可是那几个女娃,长期营养不良,动作稍快些,便头晕,忙活了一阵,就坐在一边大喘气。
小慧一咬牙,将小婴儿挪到后背,再用绳子系上,然后卷了袖子,亲自上阵。
她将大米随意淘洗了下,便倒进大铁锅里,再加上干净的水,用铁勺搅拌了下,便蹲在一旁,点了火,开始煮粥。
等锅里的水开了,还要不停的搅拌,否则很容易糊底。
小婴儿或许是闻到了米饭的香味,一边吮着手指,一边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铁锅。
“阿福,别急哦,饭马上就好,等饭好了,姐姐第一个盛给你吃,”小慧柔声哄着他。
阿福也是个可怜的婴儿,丢给她时,身上有好多被蚊子叮咬的包。
因为处理的不及时,有的地方都化脓了。
孩子又痒又疼,哭闹不止。
小慧便求着看守他们的人,允许她上岸去采些草药。
只有弄到草药,再用水煮了,给阿福洗澡,就能治好他的病。
小慧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爹娘上山采药,也学了不少医理方面的知识,能治些小毛病。
阿福这个名字也是她取的。
多好的名字,她希望阿福以后也能像他的名字一样,做个有福气的人。
锅里的米粥冒着大米的清香,吸引了好几个小娃盯着看,一边看,一边淌口水。
还有一部分小娃,全都围在沈月萝身边,看她收拾那些鱼虾,螃蟹。
挂在船边的网,随船而动,属于守株待兔,能网多少,就吃多少。
对于烧烤,沈月萝还是很拿手的,后来又跟着周胜他们学会了不少新花样。
江里的螃蟹个头不大,却个个肥美。
虾也很大,不是村里房前屋后见过的小米虾,而是足有两寸长的江虾。
半个身子都是透明的,还能看见壳下透明的虾肉。
“你们两个过来,我告诉你们怎么收拾虾,从这里掐一下,扯出肠了,再放水里洗一洗,等还要用盐腌一下,”沈月萝也想流口水了,肥美的大虾啊,她一定得做好吃了,否则就是暴殄天物。
被她使唤的两个男娃,有些腼腆的伸手黑乎乎的手,刚想去收拾虾,被沈月萝一个叫声,吓的不敢动了。
“你俩得先去洗手,否则我们吃的就不是虾,而是你俩手上的灰,”沈月萝没有凶他们,而是略带幽默的调侃。
两个男娃羞涩的笑笑,转身跑去船边拎手上来洗手。
江上的风已经小了不少,他们的船也没有快速行进,好像就在江上静止的停着。
沈月萝现在也顾不上考虑这个,天大的事,也得填饱了肚子再说。
她支起的火炉旁边,摆着个大水桶,里面都是收拾好的江鲜。
铁板上刷一层油,等铁板热了,再将虾子跟螃蟹放上去。
两者刚一接触上,便霹雳啪啦的炸开了。
“我的天,好烫,”沈月萝拿着个锅盖,躲避溅出来的油星。
站在前面的一个少年,大概是看她的样子,觉得太好笑,便主动站出来,“还是我来吧,我以前经常帮爹娘做饭,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沈月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直冒油星的铁锅,一想也对,“那好吧,你也要当心,则捞上来江鲜太多水了,烫到手很疼的。”
她吹了吹自己的手指,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烫的时候感觉不太明显,这会才发现,手背上至少被烫了十几处,火辣辣的疼。
“我叫小鱼儿,从小就在江边长在,女侠姐姐,你就叫我小鱼吧!”
沈月萝抱着手背,微笑道:“你叫小鱼,是不是很会煮鱼?”
“那倒不是,我们家虽然住在江边,可是我家没船,我爹就跟着别人的船,去当船工,挣点钱,不过我家有地,吃的口粮够了,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开心,”小鱼脸蛋也瘦的很,说是皮包骨也不奇怪。
豆子留下雨生看着那两人,也过来这边帮忙,“女侠姐姐,我要做什么?我还可以干活。”
在他们心里,沈月萝救了他们,打人还那么凶,当然是女侠了。
“现在好像也没什么要干的,你就帮小鱼添柴吧,我去看看小慧那边的粥好了没。”
“嗯,你放心去吧,”豆子进里面又抱了些木柴。
沈月萝叮嘱小鱼,怎么做铁板烧,方法其实很简单。
小鱼很聪明,一学就会,很快就做的有模有样。
沈月萝放心的站起来,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朝着伙房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便已是寸步难行。
因为围着的小娃,实在是太多了。
沈月萝叹了口气,“你们别在这里等着,等下粥好了,排队来领就好,总在这里围着,挡了小慧的光,她该看不见了。”
伙房只有一个小窗户,平时也不怎么开,空气不流通,蒸气全都聚集在上方散不第141章夜黑风高
沈月萝的比圣旨还管用,话音刚落,所有的小娃都跑了。
但是也没跑远,一个挨着一个,在墙角蹲着。
瞧见沈月萝望着他们,有的露出羞涩的笑,有的则直接低下头,不敢看她。
不远处,那几个年纪稍大的妇女,许是闻见饭香,那张呆板的脸,总算有了些人类的表情,一个个全都渴望的看着伙食这边。
“粥好了,”小慧抹着汗,从里面探出头来。
她这一声招呼,让那些饿疯的小娃,全站双眼冒绿光。
沈月萝怕他们待会抢起来,赶忙指挥他们排队,“别挤,人人都有份,现在你们去找碗,或者盘子,只要是能装饭的都行,豆子,你过来下,帮着小慧盛饭。”
在这边眼巴巴等着喝粥的,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娃,稍大点的孩子,都在小鱼那边等着烤海鲜。
小慧看到这么多人等着,也顾不上自己先吃一口,便赶紧给排队的人盛饭。
襁褓中的婴儿在她后背,哭的厉害,他是饿坏了。
沈月萝见了不忍,走过去,“把他给我吧,你盛一碗,我来喂他吃,待会你也吃些,垫垫肚子,看你手都在抖了。”
饿了这么久,又忙到现在,能不抖吗?
小慧红着眼睛,冲沈月萝笑着点点头,“嗯,那您小心些,别把他烫着了,我尽快开好,再来抱他。”
沈月萝在心里感叹,小慧这丫头,真懂事,心地也好,对人生的态度还非常的乐观,将来定能有一番作为。
接过小慧递来的白粥,沈月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端着粥碗,走到外面,找了个板凳坐着,再将碗搁在一旁的凳子上。
“小阿福,你别急哦,这粥刚出锅,烫着呢,我来吹一吹,”女人哄孩子都是天生的,沈月萝虽然没干过这事,但凭着感觉,她相信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好。
用小勺子从米粥上面撇了点米汤,放在唇边吹了吹。
在她吹粥的时候,小阿福就已迫不及待,砸吧着嘴,哼哼的直叫唤,俩眼盯着勺子,恨不得扑上来。
沈月萝心疼这孩子,要不是饿极了,哪会是这个模样。
觉着温度差不多了,她才将勺子移到孩子嘴边。
心急的小阿福,脑袋一伸,一口便咬住了,连着勺子一起吞、
沈月萝吓坏了,“小东西,勺子可不能吃,再说,你吞了勺子我还怎么给你喂饭,快吐出来。”
好不容易把勺子拽出来了,但是很显然,小家伙不乐意,砸吧着嘴,哼哼着跟她抗议。
“好了,别急,这一碗都是你的,”除了吞勺子,沈月萝喂饭还是很轻松的,一碗米粥很快就喂完了。
可这小家伙好像还没吃饱。
沈月萝抱着小阿福,跑到伙房门口询问小慧,能不能再给他吃了。
小慧说不可以,小阿福饿了太久,一下吃的太多,肯定受不住,她已经留了粥,过一个防时辰再喂给他吃。
沈月萝称赞道:“你这丫头真厉害,以后我要是有了娃,也交给你带好了。”
小慧爽朗一笑,“好啊,我最喜欢带小孩子了,我家的弟弟妹妹都是带大的,我爹娘都在忙药铺的事,没空管他们。”
“江鲜好了,你们快过来吃吧!”小鱼站在铁板前吆喝。
他都是按沈月萝说的,等于先抹了油煎熟,然后再撒上调料。
因为条件有限,很多调料都没有。
但是江鲜都是刚从江里捞上来的,最新鲜可口。
恰巧弥补了调料的不足。
沈月萝拉着小慧一起往那边奔去,旁人见她来了,纷纷让开道,让她先吃,他们可不敢抢。
沈月萝饿了许久,也不客气,伸手抓了两个大虾,“你们快吃,这铁板烧还可以做很多呢,保管让你们吃够,待会再烤些鱼片。”
她转身给了小慧一只大虾,“快尝尝,这可是最美味的吃法哦,虾也没有刺,不用担心被卡。”
小慧大大方方的接过虾子,冲对她笑了笑,“很香的呢!”
咬了一口,铁板油煎出来的虾子,跟水煮的,或是炒出来的,味道大大的不同。
“女侠姐姐,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做菜的,很有创意,我在丰城都没见过,永安城里也没吧,”小慧好奇的问。
沈月萝当然不能说,这是现代的吃法,想了想,骗她道:“其实就是一时兴起,你可能不知道,永安里现在很流行吃烧烤,那也是我跟我朋友们鼓捣出来的,不过这用铁板烧,我还是头一次做,嗯,是这个好办法,我准备在我家酒楼大厅里,专门搭一个铁板烧的台子。”
沈月萝越想越觉着可行,铁板烧跟烧烤不一样,各有各的妙处,就不存在抢周胜他们的生意。
而且这几日,她在城中巡视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开始效仿郑林他们,摆起了烧烤摊。
本来这东西就不复杂,看看就能会。
再说了,做为永安王妃,她好像不能阻止百姓致富。
小慧眼睛亮亮的,“你们家还有酒楼啊?女侠姐姐,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
她总是女侠女侠的叫着,沈月萝终于听出了别扭,好笑道:“可别叫我女侠了,武功不咋样,万一叫人听见,再来找我切磋可怎么好,你就叫我沈姐姐吧!我家不算有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你跟他们也是,不管将来的路多么的难走,都得咬着牙挺过去。”
谈到未来,小慧跟附近几处离的比较近的小娃,表情不一。
男娃们渴望回家,他们要是回去了,爹娘肯定高兴坏了,把他们当宝贝哄着。
女娃们却不同,尤其是那些中年妇人。
小慧将阿福放下来,摸着他肉乎乎的小脸,叹息道:“我要是回去了,阿福该怎么办,而且我只是回见见爹娘,并不打算在家里待,我刚才已经跟她们几个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到永安找活干,大家聚在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沈月萝发现她的眼睛,时不时的看着向那几个中年妇人。
想来,小慧是不放心她们。
这丫头心地善良的,好像太泛滥了些。
“小慧啊,光是你们几个,要想在永安立足,很不容易,这些小娃年纪都太小了,也谁敢雇佣他们干活,你看这样行不行,男孩子,不能回家的,就让他们去军中,先磨练个几年,再凭他们的意愿当兵,至于你们几个,我老家在广阳村,你们可以去那里安家,我给你们找住的地方,广阳村是我的地盘,没人敢欺负你们!”
小慧睁大眼睛,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这是真的吗?”
别看她刚才说的一本正经,可是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前路都未来都是未知的。
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沈月萝笑道:“当然是真的,等上了岸你们就知道了,到时候让我娘教你们刺绣,你也可以学别的手艺,反正我手底下生意多,等你们长大了,不愁没有事情可干。”
小慧激动的转身,握住后面一个女孩子的手,“禾苗,你听见了吗?我们遇到菩萨了,我们可以不用去流浪了。”
“谢谢观音姐姐,”几个小女娃,跪到沈月萝面前磕头。
豆子,雨生他们也跑过来,与她们一同跪着。
豆子哭着说道:“我家兄弟多,爹娘养不活我们,所以他们根本不在意我是不是失踪,如果不是被拐,我也会被卖进大户人家当杂役。”
“我也是,我爹娘死的早,也没有别的亲人,以前就在到处流浪,混些吃的喝的,能填饱肚子就满足了,”另一个男娃也道。
沈月萝急忙道:“你们跪着干什么,快起来吧,我能帮你们的,只有给你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如果有赚钱的机会,也会告诉你们,至于将来怎么样,还得你们自己走下去,但是不管怎样,都不可以做坏人,知道了吗?”
“明白!”
众小娃齐声应道。
就连那几个神情呆滞的妇人,面色也有些动容。
沈月萝撇了眼铁锅,好笑的提醒道:“小鱼儿,你要是再不翻动,螃蟹就该烤了。”
“哦,”小鱼慌忙用锅铲翻动螃蟹,可还是有点糊,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这糊了的,我来吃。”
填饱了肚子,大家都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在船底的这些日子,他们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就连小阿福也睡着了。
小慧将他放在船上唯的床榻上。
其实都不能算床,就是一块木板,上面铺了些很脏的被褥,供人休息用的。
小慧问沈月萝要不要睡这里,沈月萝直摇头。
谁知道这被褥多久没洗了,还是一群男人睡过的,她才不要睡。
还是龙璟的身上最好闻。
想到龙璟,她才恍然记起,龙璟也不知在哪,肯定是追了他们一路,可是江上水面宽广,要是错开了,估计八百年都遇不到。
船在江上走走停停,期间雨生他们将那两个人放了。
没法子,只有他俩会驾驶船只,其他人都不会。
有了第一顿吃鱼的经验,下一顿,就熟门熟路多了。
可惜他们一直没法靠岸,风向不对。
这下连那两人也急的不行,照这个速度行进,他们离永安至少有好几百里地了。
我的天,这样算起来,岂止是脱离永安地界,分明是快到皖洲了。
萧寒跟苏兰还在永安,萧寒要找工人学习嫁接葡萄苗的技术,现在是秋天,正是种葡萄苗的好时节。
所以,除了学习技术之外,他也在积极的联络葡萄苗。
龙璟已经承诺,银子他可以先欠着,但是得收利息。
亲眼看见皖洲的水域,沈月萝真替这里的百姓难过。
放眼望去,真的是很难见到良田。
靠近江边的百姓,全靠捕鱼为生。
小鱼走到沈月萝身边,跟她一同眺望远处的江岸,目测这个距离,“我们还是没法靠岸,人手不够,没法划动。”
在古代,简单的船只,都是由船工们,划动大的船桨,以纠正方向,或者朝岸边靠近。
但大船的船桨,与小船的两片船桨不同。
需要好几个壮汉推动。
别的地方沈月萝不清楚,反正她看这条船,就是这么行进的。
再加上,船上坐的都是小孩,体力上面是没法跟大人相比的。
“这样下去不行,小鱼儿,你找几个有力气的男娃,我们试着自己掌握船舵,把方向掰过来,让船慢慢靠岸,”沈月萝预感很不好,万一下游遇上绝壁,连个登岸的地方都没有,可就糟糕了。
“好,我这就去叫人,”小鱼跑开了。
不一会,船在骚动起来。
连同那两个贼人,也一并被叫了过来。
沈月萝认真的看着他们,“现在情况紧急,大家一定要齐刷夜协力,这附近船只不少,一定要避免跟他们撞上,撞船太可怕,会害死很多人,豆子,你爬到桅杆上,注意四周的动向,其他人跟我掌舵,你们两个,负责在船尾撑船。”
沈月萝分配好任务,也卷起袖子,神情严肃的忙活上了。
船行在江上,如果不是此时风速小了,他们肯定能更难撑住。
但是江水流速快,即便风速小了,也一样艰难。
沈月萝站在中间指挥,并让小孩跟妇女们,都进船舱。
在江水快速流动中,要想改变方向,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巨大的船舵,四五个上去都掰不动。
曾经听说有人赶着马,在船上拉舵,当初还以为是吹牛。
可是只有亲眼看见了,才会明白,转动一艘大船需要多大的劲。
“我数一二三,你们同时用力,”沈月萝大声叫着,忽然一阵几刮来,她眯起眼,看着头顶渐渐聚拢的乌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江上行船,最怕的就是遇上暴风雨。
可千万别怕什么,来什么。
“全都给我稳住,我开始数了,一……二……三!”
三字刚落,众人都感觉船身晃动了下。
却不是他们真的转动了船,因为掌舵的人,没能掰动,船尾撑船的人,也没能撑得动。
既然都没用上力,船身又怎么会动呢?
“啊啊,有怪物!”惊叫的是站在船尾的那两个贼人。
他这么一叫,胆子小的直接躲进船舱。
胆子大的,趴在船沿边,朝着江水中望。
“全都抓稳了,别被甩下船,看清楚情况再说,”沈月萝高声道。
小慧身子晃了晃,及时抠住船舱的柱子,见沈月萝站的离船边好近,她担心的不行,“沈姐姐,你快过来,别在那儿站着。”
他们都听老人说过,江河中有怪物。
小的时候,老人们经常拿这个来吓唬孩子。
长大了,又听了很多的传说。
比如下雨天,江中会突然冒出一个庞然大物,长着好多脚,脑袋比牛还要大,两只眼睛像铜铃。
你若是直视它的眼睛,就会被它吸走魂魄。
所以刚才有人喊怪物时,大家根本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沈月萝朝小慧摆了个手势,示意她别急,然后她抓着围栏,看向波涛起伏的江水。
江水很浑浊,黄泥汤的颜色,哪里看的见什么怪物。
沈月萝一怒,朝刚才喊话的人吼道:“你他妈的再敢胡说八道,姑奶奶就将你扔下去,淹死你!”
那人吓傻了,“可我真的看见了,好大的个头,比牛还大……”
“闭嘴!”沈月萝看了眼已经被吓的面色惨白的一群小娃,“江中有大鱼也不奇怪,你还不兴人家多活几年吗?人参还有长成人形的呢,有啥奇怪的!”
扰乱人心,这是大忌。
不管江中有什么,都不可以惊慌失措。
特别是旁边有一群小孩子。
那人被骂的不敢还嘴,又颤颤巍巍的瞥了眼江中。
可是同样的,除了滚滚的江水,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看了眼同伴,刚才是他们两人一起看见的。
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诧异。
难道真是他们看错了,出现幻觉了?
小鱼也站出来,安慰大家,“我从小就在江边生活,所以我知道沈姐姐说的对,江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怪物,有的鱼长的奇怪了些,但也不能说他们是怪物。”
“对,”另一个少年也站起来,“就算有怪物,那又怎样,咱们在船上,它还能掀翻船不成!”
沈月萝听的满头大汗。
小哥啊!您可真敢乱猜,江里的虽然不是怪物,但要是发起凶来,顶翻船只也不是什么难事。
船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稳定了人心。
豆子跟雨生,指着挥着众人,准备再来一次。
沈月萝站在船边,盯着翻滚的江水。
以前听说长江水底,时常有巨大生物出没。
这里是古代,水质江河都没有受到破坏,她忽然很期待,不晓得能不能看见江豚。
正想着,忽然她看见江水朝两边分开,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慢慢的浮出水面。
它浮上来的动作很小心,好像是在观察有没有危险。
沈月萝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不敢动,也不敢声张。
过了会,水里的家伙,将脑袋完全伸了出来,还看见了站在船上的人类。
沈月萝睁大了眼睛,居然真的是江豚,她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沈姑娘不知道的是,江豚在怒江是很常见的一种大型鱼类。
因为江豚会发出类似婴孩子蹄叫声,还有它们裂开嘴角时,很像微笑。
所以江岸边的百姓,将它们奉为神灵。
别说捕捉了,就是遇上了,也得躲开,避免鱼网命什么的,勾住它们。
要是万一被渔网缠住了,渔民宁肯舍弃渔网,将渔网剪开,也断然不会将它们拖上岸。
不只是江豚,只要是体型过大的鱼类,渔民们都很敬畏。
能活那么久,说明已经成精了啊!
就跟老人活到超过一百岁,绝对是人精。
正因为渔民跟百姓们对江豚的保护,所以才练就这些家伙,不怕人类的胆子。
瞧见沈月萝看它,江里的家伙,竟然仰起头,咧开嘴,对着沈月萝晃脑袋。
动物的笑容,是无意识的。
它只是张开嘴而已,可是因为江豚天生的嘴形,所以看上去就好像是在笑。
“这……这是怒江豚吗?”小鱼是见沈月萝盯着水面看,好奇之下,才会走过来。一看江里翻腾的大家伙,惊愕极了。
他这一咋呼,立刻引来其他人的围观。
“好可爱,它还会笑呢!”
“不对,它是在冲我们点头,可是它不会吃人吗?”
“当然不会,你没看它嘴很小,也没有利齿,我听我爷爷说,怒江豚只吃小鱼小虾。”
“对,而且它们性情都很好,从不攻击渔船。”
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着。
沈月萝被他们挤的,只能往后退。
余光一扫,忽然发现那两个贼人,正转动着贼眼珠子。
其中一人还往屁股下面藏着什么。
沈月萝悄悄拐了下小鱼儿。
小鱼儿转头看她,沈月萝立马对他打了个眼色。
小鱼儿精灵,一扫船尾的两人,立刻明白了。
“雨生,你过来……”他搂着雨生的肩膀,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十二三岁的男娃,虽然不及成年人的体力,但是论起捣蛋古灵精怪,谁也比不上他们。
豆子又叫上两个男娃,几个人走到那个贼人身边,忽然亮出手里的木棒。
那两人一看,这又是要打他们?
这回他们可不干了,爬起来就想跑。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处在呆滞中的几个妇人,突然站起来,冲着那两个贼人就扑了过去。
又是咬又是捶打,好像恨不得咬下他们的肉,喝下他们的血似的。
小慧看的很担心,想上前将她们拉开。
沈月萝拦下她,“别,让她们发泄,把心里怨气发泄出来,或许就能好了。”
在撕咬中,那几个妇人像发了疯似的,呜咽的叫着。
豆子几人赶紧退开,以免自己被误伤到。
江水中的江豚,似乎不满自己被忽视了,开始在水里做各种动作。
一会跳窜上水面,一会浮上来晃晃脑袋。
听说江豚是很聪明的生物,会模仿人的动作。
看它在水里乱翻的动作,仔细看,就会发现,很像人游泳时的动作。
小阿福脸朝着江中,兴高采烈的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大鱼,高兴的两条小腿直抖。
因江豚的捣乱,他们离岸边更远了。
而此时天空的乌去也越压越重,水里玩耍的江豚似乎也感应到了。
朝船上望了一眼,而后潜入水中,纷纷远离。
小鱼看着天空,面露担忧,“这可怎么办,船上没有有懂行的人,要是暴风雨太大,我们恐怕支撑不住。”
沈月萝眼睛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她此时担心的不只是这一艘船,还有龙璟。
也不知他的情况怎样了。
与沈月萝的担心相同,龙璟此刻也心急如焚。
但是他的心急,只表现在一双黑眸中。
修长的身形稳稳的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孙天也急,但是看着自家主子站在那,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他更担心主子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本来他们追着王妃的船,行到江中。
以为很快就能追上,起初大家都是这么认为。
可是谁又能料想,天有不测风云。
尤其是在江面上,连踪迹都寻不到,只能是闭着眼睛摸索。
孙天拿着干粮走过来,“殿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这一路走来,没有看到什么异样,王妃一定是顺流漂到下游去了。”
龙璟的脸色并没有因他的话,而有所松懈,“怒江下游,过了皖游地界,三曲九个弯,没有驾驶技术高超的船夫,根本无法通过。”
龙璟一直担忧的就是这个。
在江上漂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汹涌的江水中,时刻都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轰隆隆!”
头顶的天空,响起一阵闷雷。
龙璟的脸色更凝重了,“下令,全速前进,所有船只分散开,并排前行,并用绳索互相连接!”
“是,”孙下也预感到情况不妙。
他们乖坐的都是小船,要是江面掀起大风大浪,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分头行动,在呼喊声中,将小船头尾相连,再分散呈一字形排开。
忽然,前方水面掀起一道水浪。
“戒备!”孙天大喊一声,同时拔出剑,护在龙璟身边。
龙璟此时却没有动,深邃的黑眸盯着渐渐靠近的波浪。
其实动也没有用,在江水中,再高的武功也是白搭。
轻功更是没有用,往哪里落脚去?
与其胆战心惊,倒不如从容应对。
孙天没有主子的那份淡定,就担心水里突然冒出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
曾经听人说起来,在沿海的村子里,经常有渔民,被长着利齿的怪鱼吞掉,也不知怒江中有没有那样的怪鱼。
渐渐的,汹涌的水波靠近了。
孙天一个闪身,拦在龙璟前面。
龙璟却将他推开,“无防,这是怒江中的一种鱼类,不会伤人。”
哗!
水面突然被掀开,冒出个光洁的大脑袋。
冲着龙璟一个劲的点头。
紧接着水面下又冒出来很多个脑袋。
粗略一看,竟然有数十头之多。
有几个没见过江豚的侍卫,见这怪鱼离自己的船太近,第一反应便是提剑就砍。
“住手,别伤了它们,”龙璟呵斥道。
几个侍卫剑已握在手上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刺了出去。
孙天叹惜道:“怒江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江豚,还是成群结队,百年难得一见。老人们传说,这是有灵性的动物,我总觉得它们能听懂我们说话。”
“江水深处,奇兽异类时常出灿,不足为奇,等它们过去,我们再全速前行,”龙璟也怕惊扰了它们,一个不高兴,掀翻他们的船。
要知道他们乘坐的小船,可不是能乘载几十人的大船。
江上的风雨说来就来,比洪灾很次小很多。
这也算老天厚待他们,否则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此时,沈月萝他们的大船却在风雨中摇摆,不管怎么摆弄,都阻挡不了那摆动的弧度。
其实不是因风雨过大引成的摆动,而是他们处在一个水流交汇处,形成了一股漩涡。
刚才也是被这股漩涡吸过来的,现在更是被这漩涡折腾的动也不动不了。
小鱼儿跟雨生两人,冒着风雨,将船帆收了起来。
水的漩涡不大,只要他们保持平衡,就不会帆船。
“大家抓紧身边的东西,实在不行,就将绳子绑在身上,小慧,你带着阿福躲在我身后,”沈月萝身上已全淋湿了,头发也湿哒哒的粘在头上。
小慧因为在护着阿福,躲避的很是艰难。
几个胆子小的孩子,已经被吓哭了,躲在船舱里,恨不得全都缩到桌子底下。
最惨的还是那两个贼人,他俩被吊在船尾,从下雨之前就吊在那里,现在雨下的这么大,他俩就在后面荡啊荡,看着好险哪!
他俩自个儿也吓的尖叫,一个劲的求着救救他们。
可是这么危急的关头,自保都难了,谁会救他们?
漩涡将船打的原地转圈,但是好在速度不快。
突然,船身好像撞到什么东西,猛的朝左边甩了出去。
“啊,”小慧因为抱着孩子,手抓的不牢,整个人朝左边滑了下去。
“抓住我,”风雨中,沈月萝困难的睁着眼睛,以最大弧度将手伸出去,想要抓住小慧的胳膊。
可是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慧跟阿福甩飞出去。
悠的,眼前多了个黑影,及时挡住小慧跟阿福,避免了他们被甩下船。
紧接着,又上来好几个黑影,纷纷将那些受伤,没法爬起来的小娃陆续抱起来。
沈月萝趴在那,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没事。
腰间慢慢的有了一丝温柔,恍惚间,她以为是自己身体发出的温暖,所以趴在那没动,可是很快的,熟悉的兰花香气,灌入她的呼吸间。
沈月萝猛的抬头,毫无意外的撞进龙璟深沉似海的黑眸中。
两人视线碰撞,彼此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以至于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谁也没先动一下。
龙璟回想起刚才的险象,差点将他吓的心脏爆裂。
处在漩涡中的人,根本无法真的看清漩涡的可怕。
他顺流而下,也被漩涡吸引了过来,远远的就看见有一艘大船在江水中打转,吓的魂都快飞走了。
以往他的淡然处事,此时此刻,根本派不上用场。
龙璟慢慢的伸手,将她抱进自己并不温暖的怀里。
两人一样的湿透了,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却能感觉到彼到的体温,互相温暖着彼此。
“你,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了呢,”沈月萝提着的心,不知不觉便松了。
有个男人在身边,让她可以依靠,可以给她安全,真好。
“差一点就找不到了,本王还想着,若是找不到你,连休书都省了,”龙璟在生气,气她的鲁莽。
沈月萝一愣,不满的抬起头瞪他,“你这个人,我知道你费了多大的功夫来找我,生气就生气,只要别打屁股,你要怎么着都成。”
龙璟略低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是心疼的,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摆着一张扑克脸,“你还知道我在后面追的有多辛苦?打屁股免了,但本王会把你吊起来,像那两人一样,让你知道擅自行动的后果!”
沈月萝撇撇嘴,“不用这么狠吧,你看,这两天我都饿瘦了,肚子上的肉少了好多呢,而且你不知道啊,这两天吃江鲜,吃的我都想吐了!”
孙天满头黑线的走过来,“殿下,王妃,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漩涡还在曳光弹,你们二位是不是该想一想如何脱身?”
孙天也不想这个时候过来询问,打扰主子恩爱,多不道德啊!
但是关系到一船人的安危,不问不行。
沈月萝红着脸,推开龙璟,挣扎着站起来。
可能是有点晕船,身子一晃,没站稳。
龙璟的大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胸前,随后才对孙天,道为:“你带着人去掌舵,将船帆升起来,直线冲出去。”
“直线?那能冲出去吗?”孙天担心道。
龙璟不耐烦的瞪他一眼,“你最近话太多了!”
“属下不敢,”孙天慌忙跑开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主要是跟着沈月萝,养出很多坏习惯。
同样的事情,要是搁以前,主子说一,他绝对不问二。
沈月萝白他一眼,“干嘛对他那么凶,我也不懂,不是应该逆流而上,才有可能冲出去吗?”
龙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不管是逆流还是顺流,永远都出不去。”
有了孙天等人的帮助,开起船只来,就方便多了。
而且他们都是有武功的,不怕被河浪卷走。
小慧也躲进船舱中,远远的看着站在船边的一对壁人。
豆子感叹道:“那位大爷,好像是沈姐姐的相公,看样子,他很担心沈姐姐的安全,一路追来,可真厉害。”
“那是当然,沈姐姐不是一般人,那位大爷,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他们都好厉害,”小慧一脸的羡慕,她不会武功,不知道现在学会不会晚了点。
小鱼儿看见孙天跳上跳下,使得一身好轻功,也羡慕不已,同时也说出了小慧的心声,“我要是有那么高的武功就好了,再不怕别人欺负,谁敢欺负我,就打的他跪地求饶!”
“你以为练武很容易呢,”豆子还是比较清醒,虽然他也很想学。
小鱼不服气的道:“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才要学,哎,沈姐姐不是说了吗?要带我们去广阳村,你们是怎么想的。”
小慧想了下,说道:“我是一定要去的,阿福虽然不是我亲弟弟,可是我养了他这么久,早把他当我亲弟弟,我家里也有弟弟妹妹,陪着我爹娘,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等以后挣到钱,咱也买辆马车,来去都方便。”
雨生看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几个中年妇人,“那我也去吧,就像你说的,在不了来回跑,只当出来挣钱了,沈姐姐不是说她有很多产业吗?咱跟着她学手艺挣钱。”
虽说他们才十岁左右,但是在这里,十岁左右的男娃,就有跟着师傅学徒的风俗。
有些拼技艺的活,得学好几年呢,像木工,做衣裳,做厨子,都是如此。
“我想回家,”躲在角落的一个男娃,哭丧着脸,头都快埋到膝盖里去了。
“你们要不要去,全在你们自己,到时我们在广阳村建一个家,如果有谁在家里过不下去了,都可以到这里,”豆子建的这个家,在未来的几十年之内,成了永安最大的收容所。
其实说是收容所,并不准确,因为这里居住的人,更像亲人朋友,没那么多规矩。
在孙天等人的努力下,船头朝着漩涡的直线往外冲。
这个时间很长,而且行动其他,极其的困难。
龙璟他们乘坐来的船只,早已被漩涡吸进了水底。
看的众人一阵心惊胆颤。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船才离开暴风雨区域,一路逆流往回走。
比起走旱路,还是水路更快。
在怒江耽误了时间,龙璟早已传话回去,起程去京城的时间推迟。
永安境内的在码头上,小春焦急的等着。
自从主子失踪的那个晚上,他跟阿吉,便眼巴巴的守在这。
秦玉风也来,齐文煜偶尔也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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