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书名:穿越之因爱而生 作者:玲珑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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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你看,谁来看咱们家冬儿了?”已经一身已婚妇女装束的小乔正幸福甜蜜地逗弄着怀中已满两岁的小女孩,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由衷笑起来,都好久没看到他了,还记得上次看到他是在她和程正豪的婚宴上,从此再也不见了。

“鑫磊,过来看看,这是我们的冬儿,你还一直没见过呢?”正一脸欣慰的程正豪朝着爱妻示意一旁的裴鑫磊。

“冬儿?”裴鑫磊看着小乔怀中可爱的小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柔软,那纯净的眼眸没来由地扫去了他心中的阴霾。

“给我抱抱,可以么?”裴鑫磊问得小心。

“喏,”小乔把正笑得无邪的冬儿放进裴鑫磊的怀里,顺手扯了扯一旁的程正豪,有些担忧地看着裴鑫磊,虽然岁月并没有在他英挺的脸上留下些许痕迹,要不是,要不是那一头白如银丝的头发,他该是怎样的意气风发。

程正豪轻轻握住小乔的柔荑,知道她心中所系所忧。

还记得那一天,清晰地那一天。慕容紫灵倒下去的那一刻,那一刻极致的美丽,将永远定格在当时所有人的心中,无法磨灭。生也聪明,死也聪明,连死也可以死得那么优雅、美丽与悲壮,令天地动容。

可是——

当他们齐齐赶到裴府,当他们急急去找裴鑫磊的时候,他已经知晓,怕他想不开,怕他尾随而去……。

可没想到的是,他却出奇地平静,只是不说话,视他们为无物,然后独自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什么人也不见,什么东西也不吃,一关就是整整三天三夜,当他们彻夜不眠不休地守候在门外,当他们在三天后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全都呆住了!

原本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不见,变得沧桑与落魄,如失了魂失了魄,那原本黝黑如锻的发丝竟一片白雪,令人刺痛,刺痛了他们的双眼。

“鑫磊!”程正豪情难自禁地一把紧紧地抱住那消瘦挺拔的身躯,一滴滴心疼的泪水夺眶而出,痛彻心扉。他们是兄弟呀,生死与共的兄弟,他的苦,他的怨,他的爱,他们都感同身受。

一夜白头,若是她在,该是怎样的心痛如绞!

“鑫磊,”一旁的风华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好好活着,好好活着,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

可是裴鑫磊依旧无动于衷,像是没听见什么似的,只是痴痴地,眼神没有焦距。

“死,很容易,”风华轻轻低喝,用力摇着失神的裴鑫磊,试图唤醒他的神智;“死是一种逃避,是懦夫的行为!!如果,如果你真得爱她,就要为她而生!!”

“为她而生?”裴鑫磊的身体有丝触动,喃喃低语。

“是!因爱而生。”风华再接再励:“这才是她衷心所希望的呀!你要好好活着,替她活着,这样她才有价值、有意义呀!”

“风——”裴鑫磊终于回神看了看他们关切的眼神,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滑了下来:“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一个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想哭就哭吧,”程正豪紧紧地拥住那快要倒下的钢强,也许哭出来会好受些,他们一定会帮他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因为他们答应过她,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像亲兄弟一样。

慕容紫灵,这四个字,心开始隐隐约约的痛起来。好象一朵午夜的昙花,幽幽的绽放着迷人的风采,却蕴涵着无限的凄美。凄美的让人心酸,心疼,心碎。

紫灵,如晚秋的枫叶,可以燃烧整个世界,温暖着每一个人的情怀。却又如晨曦之露,晶莹如珠,随着东方那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化为虚无。也许,紫灵的绝美,是源于它的短暂。

繁华的俗世,充满了太多的艰辛和无奈。

谁会成为谁,一生的红颜知己?

谁会是谁,一生永远不变的期待?

谁又可以,韶华永驻,不在岁月流逝中蹉跎岁月?如何抵挡,风霜洗染秀发,皱纹悄然爬上眉角?

也许,紫灵的美,正是源于她的短暂。

那匆忙的一瞥,眩目的风姿,迷惑了苍生。却不知,当那一抹美丽掌握于手,也只能任由其慢慢的凋零,最后,花自漂零,水自流。

从此,他们就再也不见他的笑靥,以前的他总是那么和昫如风、温润如水;

从此,他们也再难看见他的身影,以前的他无论快乐悲伤总是喜欢与他们分享。

她走了,可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心中,她永远是那么栩栩如生,无可替代。她走了,带走了鑫磊的魂魄,从此,他就像这世上的一抹孤独的游魂,再也没有喜怒哀乐。

因爱而生。

为了守护对她的爱,他活下来了,他把自己没日没夜地投入到他的事业版图中,他的事业在不断地拓展与扩大,几乎涉及了各个行业,他打造了裴氏家族的另一个巅峰,创造了另一个财富神话,而这一切在他的眼里,却抵不上她的半点温热,拥有万贯家财又怎么样?依然换不回她的回眸一第2卷六十三章

六十三章

终于——

月余后,当静萱置身于熟悉的街道,看着繁华如初的街景,恍若一场幽梦,自己真得在这呆过吗?这一路走走停停,有点近乡情怯。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又拉拉自己身上的男样衣着,有点紧张,真要相见,却怕相见。他会在么?

正思考间,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直直撞了过来,一时正分神的静萱被险险撞得狼狈。

“对,对不起。”那是个丫头装扮的模样,很是水灵,只见她满脸未干的泪痕,极是伤心!

“没关系,”静萱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尘,并不十分在意,看来她并不是有意,可是即使这样,她还记得谨守做人的本份,还记得道歉。心中蓦然升出一丝好感,这样的丫头要么心地纯厚,要么很有教养,也可想而知她身后的主人该是怎样的知书达理。

“呃?”当那丫头抬眼撞进那含笑的眼眸中时,一下子恍了神,原本娇俏含泪的小脸一下子透红透红的,很是迷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子,温和如月华,犹如浊浊尘世一清泉,泌人心鼻。

“是?出什么事了么?”其实管闲事并不是静萱所好的,恰恰相反,正如她的名字所期许的那样,并不太喜欢凑热闹,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好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因为对这个丫头良好的教养,因为她眼中的悲伤,竟没来由地动了恻隐之心。

“夫,夫人——”一句关切地问候一下子点醒了那丫头魂飞天外的心,只见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哗哗往下流,激动地不能言语。

“别,别哭,”静萱一下子也慌了,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哭呀,弄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家夫人怎么了?”静萱真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即使再次轮回,她还是这么心软,尤其对一个感觉对的人,就是不忍心,特别是看到那无声的眼泪在她面前不受控制,想也没想地就拔刀相助了,哎。

“夫人?不,是我家小少爷,是小少爷快活不成了,呜呜——”想到她那可怜的夫人,想到她那可爱的小少爷,那丫头哭得更厉害了。

而他们这样站在大街上,无疑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眼神各异,纷纷揣测他们的关系,看那小女孩哭得那么伤心的,难道又是一个负心汉?哎,瞧他长得也人模人样的,原来呀,这世事不可只看皮相呀,有路人叹息。

“咦——”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那不是月华夫人身边的如意丫头么?那个小子是谁?”

“嘘,快别说了,”有人小声打断:“听说月华夫人的儿子身染恶疾近月余,请遍了天下所有有名的大夫,都无事于补呢!现在正在‘济仁堂’等——”那个忌讳的“死”字只是用到了口型,并没有吐出声,但听得人都明白。

“真可怜啦!”有人叹息:“听说才不过三岁……”

……

这些话正好一字不漏地听进了静萱的耳中,越听越心惊。

“也怪这孩子没福气,他可是我们炎国的第一个皇子,很可能会被立储的……”

皇子?立储?小孩和君昊是什么关系?月华夫人又是谁?静萱的脑中有些混乱,怎么跑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想到此,心中冷冷一颤。

“公子,公子,”虽然如意早已泪流满面,但突然莫名地对面前这位仅一面之缘的男子心折不已,即使想要离去,也想多留下些印象。待静萱回过神来,急急一福,转身疾走。

“姑娘慢走——”像是出于一种本能,静萱脱口而出,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本身就是自己的职责,要是让师父知道自己因为一已之私而罔顾一条人命,该是怎样的痛心疾首。

“公子?!”如意有些羞怯地回头,小手不断地扭着下衣摆,透露着些微的少女心事,尽管神色依然匆匆。

“我是大夫。”静萱并没有注意到如意的扭捏,心中关心的只是那个不知名小孩的命运。

“请跟我走——”如意聪明地会意到静萱认真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记得相士跟夫人提过,小少爷会有一劫,但定会得贵人相助,转危为安,不管怎样?今天这误打误撞,就姑且一试,念及夫人平时的万般好,即使真出了差错,以死谢罪都不迟。

在如意的带领下,静萱一脸沉静,据刚刚听得的消息,那小孩病的时间长了些,既然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病情肯定不容乐观,眉间有丝隐藏的忧虑。

正思考间,耳边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声:“如意姑娘,这个人是谁!”

“我是大夫。”静萱未及如意回答,已经字字落地有声,态度也不卑不亢,那凌然的气势令那位出声的守将微微一愣。

“这是我请来的大夫,”如意情急地热泪盈眶,软硬皆施:“要是小少爷真出了差错,你们担当得起么?”

“这——”那位守将狐疑地看了看如意身旁皎皎若月华的美男子,很难相信这样一个秀气文弱的书生会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夫。

“如意,你怎么才来?”一声娇喝未至人已至,映入静萱是满眼满眼的红,好一个娇俏的女子,如她衣着般妖娆,那性子想必也是火辣辣的吧?

果不其然——

“还不快进来,夫人正等着你呢!”那位红衣女子看了看一眼静萱,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刚才他和守将的谈话被她刚好听见,有点欣赏在她眼中涌动,只见她走近一把拽过如意的手,昂然一挺,丝毫不惧怕那位守将:“要是夫人怪罪下来,我吉祥顶着!”

“请这位公子进来。”原来她叫吉祥,大胆泼辣,果然与众不同,静萱含笑谢过,款款而第2卷六十四章

六十四章

“夫人,如意回来了,”当她们穿过“济仁堂”大厅,走进珠帘垂挂的内侧室,这里装潢考究,看来是专门为有钱人准备的休息室,因为只有有钱人才有那么多时间在看病的时候也可以这般享受,哪像普通老百姓,看了病,拿了药就走,家里还有好多农活与家事要做,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原本背对着她们正一心看着那躺在锦榻上面色惨白的孩子的女人,终于在听到如意的声音时,有稍许反应,慢慢回转过身来。这一看不打紧,直看得静萱险些有些把持不住,惊呼出声,一时被怔在当场,满脸惊疑!!

“公子,公子,”如意怯怯地鼓起勇气用手肘轻撞了下静萱,眼中有一丝伤感与落寞,夫人的美众所周知,没想到连他也不能例外。

“不得无礼!”吉祥一声娇喝,才把静萱震得回神。

“对不起,在下唐突。”静萱收到吉祥的不满,心中大喊不妙,怎么可以如此沉不住气。面前的这位月华夫人不是因为她颠倒众生的美丽,而是因为那相似的容颜。在这之前,她是绝不敢想像世上会有如此相像之人,除非孪生姐妹或兄弟,可据她所知,当时的自己,也就是慕容紫灵只是独女并没有其他姐妹,可今天坐在她面前的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就如当年的慕容紫灵再生,那般容貌竟是如此传神,只是那般柔美的气质倒与慕容紫灵截然不同,却别具另一番风情。

“你是大夫?”清脆悦耳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很是动听,她似乎对这种惊艳早已习惯,也不十分在意。

“是,”静萱从容应对,只是眼睛却瞟向了她身后仰躺的小孩,没有半点生气,如一具枯槁。

“可以让我看看么?”静萱的眼神丝毫未动,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她的病人,其他任何都不对她构成影响力。

“嗯,”月华红肿的泪眼禁不住又滚落一颗晶莹的眼泪,看着一动也不动只紧皱着眉头全身发冷的孩子,心如刀割,真恨不得自己替他遭这一切罪。

静萱仔细地看了看那孩子,轻轻搭上那纤细的脉搏,眼神凝重。这孩子模样活脱脱是君昊的翻版,虽然现在了无生气,却可以预见长大后定是一个俊美的帅小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孩子,用她的方法可以救。

“其他大夫都怎么说的?”约摸过了一刻,静萱轻柔地抚了抚那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动作如此轻柔而充满温情,身上闪现出一种母性的光辉,问得那么随意。想起刚刚大厅中排满的一些恭候的、战战兢兢的,有头发胡须花白的,从他们的样子基本判断应该都是同行,他们为什么一字候在外,那么害怕?是因为这孩子的父亲吗?想起君昊,静萱的手轻颤了一下,思绪婉转,不禁失笑,他与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牵拌,并且如此相似。身为慕容紫灵,为他极尽忠义之能事,身为静萱,原本以为可以摆脱,却没想到初次到都城,就摊上了他最亲近的人,并且可能成为他宝贝儿子的救命恩人,真是天意不可测呀!

没有回音,不小的空间回荡的只是隐隐的无声的泪水,从她们各自悲戚的表情,已经知晓答案。

“拿笔来——”静萱从容地站起身,走近靠墙的桌台,那似是专门供闲人喝茶聊天的地方。

“呃?”屋里的三位大人一时怔住,半天没有反应。

“如意?”如果记得没错,刚才听到是有人这样叫在路上偶遇的这位娇柔的姑娘的名字。

“是,”如意反应过来,兴冲冲地卷帘而出,几乎一口气不停歇的,她就端来了笔墨,迅速地摆在案上。

静萱略一沉思,便挥毫泼墨,很快的,一张方子就交到了如意的手中,吩咐道:“就照这个方子去煎药,速去速回。”

“是!”如意欣喜地接过方子,身子如箭一般地窜了出去。

“公子的药方?”好半晌回过神的吉祥打破了沉窒的空气,狐疑地盯着面前卓而不凡的男子,说实话,他的风度令人心折。

“叫我静萱就好。”静萱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月华,心中有些触动,对于这副身躯,她有一种久违的熟悉与牵挂,虽然有些遥远。

“静萱,”月华的感觉和吉祥是一样的,她在揣想他的来历,这么一位风度极佳的公子,不似在人间。

“夫人莫要奇怪,”静萱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温柔地笑道:“静萱一直跟着师父远离世俗,隐居深山,刚才多有冒昧之处,请原谅。”

“哪里?”月华柔柔地绽开难得的笑颜,关切地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轻叹道:“只是不知琪儿?”

“信我么?”静萱的眼中带笑。

“信。”不知为什么,月华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与善意,他似乎就是有那么一种力量,那么自信,又是那么骄傲。

正说话间,如意已经谨慎地端着药进来了,静萱起身接过,亲自喂服,尽管过程很是艰难,小孩子能咽下去并不多,可能只是半碗。

如意气馁地看着印湿的大半锦毯,愁眉不展,很是担心。

静萱只是耐心地喂完了碗中最后一滴,递给如意,似是察觉到如意的担心,安慰道:“没关系,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病了这么久,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过来的…”

才不过一刻钟——

床上的君琪竟颤颤地睁开了双眼,有些咳嗽。

“琪儿!”月华惊喜地看着君琪的反应,至少他不再沉睡。

“别着急,”静萱感怀于这对母子情深,转而对如意笑道:“刚才这副药坚持服上三天,便换这张方子。”

如意惊喜地接过静萱递过的另一张方子,非常小心。

“这张方子的煎方坚持服上七天,洗方也是,”静萱淡淡地吩咐着,就像这在其他大夫眼里百思不得其解的痼疾,在她这里竟那么无关痛痒,其实,这东西,只要对症,疗效就第2卷六十五章

六十五章

“我可以走了么?”静萱看着喜极而泣的月华,轻声相询,怕惊了温柔的她。

“呃?”月华抬眼看他,又担心地看了看君琪再次沉睡的小脸,只是呼吸已近平稳,脸色也柔和些,心中很是感激。

“夫人,只要按照我刚才交给如意的方子,就不会有问题的。”静萱的眼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

“谢谢。”月华起身朝他福身,很是诚恳,这令一旁的吉祥和如意有些惊慌,夫人是何等身份,何等尊贵,炎国第一夫人!

可更让她们吃惊的却是静萱坦然受之的自然,他全身散发的光辉似乎能承受这一切尊贵的礼仪,这两个人之间丝毫不显得突兀,相反显得那么自然与和谐。

“相逢即是有缘,”月华热情地伸出友谊之手:“待君哥哥过来,再好好谢救命之恩。”

“多谢,来日方长。”一听君昊的名字,静萱唯恐躲之不及,怎还有心思逗留,她可不想又再生什么事端来,忙匆匆拜别,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跑出“济仁堂”的,当她好不容易找了个不起眼的茶馆坐下时,才感叹道:真是的,走得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下名满天下的“济仁堂”,看来这次的出手必定会引起骚动,真是怕什么就见什么,怎么办才好?再次端详下自己的衣着,灵光一闪,要不还是恢复女儿装,再找个机会去迎宾楼碰碰运气。

想到就做,很快的,到街上买了几套女儿装,摇身一变,恢复了女儿家的清丽绝艳,只是一下子,不知道她往脸上抹了什么,另一张平常女儿家的脸就现出了,像这样的脸人群中一抓就是一大把,谁在意呢?对镜自揽,很是满意。顺便找了家不错的悦来客栈,但不是迎宾楼,不是不想,而是相比较迎宾楼消费,的确是囊中羞涩,还是找间平常的,只要干净就好。

从此,又是新的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都过去十来天了,静萱常借路去迎宾楼,可总是等不到她要找的人,他在哪?他以前不是很喜欢和风他们在迎宾楼畅饮的吗?怎么都连续十来天了,也没见着?

有些挫败,静萱有些漫无目地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自从她那日“济仁堂”一面,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名声就不胫而走,大街小巷的流传,她一不小心又制造了一段传奇!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就她现在的模样,可不是传说中的如天神般的她。只是仍显得有些烦燥,为着连日来的失落,走着走着,眼角被一抹翠绿所吸引,脚步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有空间感的珠宝首饰店,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款式新颖,可吸引她的却只有那抹翠绿,令人一见就心旷神怡的颜色。

“可以给我看看吗?”静萱受着那抹翠绿的感染,心中也平复了些连日来的沮丧,和顺不少。

“好的,请稍等。”一位看上去上了些年纪,但很是精神的老者礼貌地走过去,取下了那抹翠绿,并双手递上。

静萱双手接过,感觉那抹泌凉,直达心底,直透人心,有说不出的舒服,原来此时横躺在她在手上的是一支玉笛,流光溢彩,色泽极其饱满丰润,有些爱不释手地仔细打量,像这样的玉笛,拿在手中就是一种极大的视觉享受。她娇柔的小手轻抚笛身,抬手至唇边,轻吹了几个简单的音符,美如天赖,果真上品,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宽大的袖口,显得衣袂飘飘,很是轻盈。

只是,在不经意间,那位刚刚递笛的老者眼光一凝,随即闪上一抹惊喜,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她会是他所期待的吗?

“请问,这怎么卖?”静萱犹疑地看着这支质地极佳的玉笛,没有一点暇疵,肯定极其贵重。

“姑娘喜欢么?”那位老者问得小心与尊重。

“嗯,”静萱的眼中只有那支玉笛,倒忽略了那老者的打量与探究的眼神。

“姑娘若是喜欢,拿去就好。”老者态度依然。

“呃?”静萱回过神来,看着老者能洞透一切的眼神,想了想才缓缓道:“无功不受实禄,更何况这玉笛的纯色当属上品,价格肯定不低。”

“是这样的,”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鲜花赠佳人,宝剑赠英雄,这玉笛当然也要赠给懂笛之人。”

静萱的眼中露出一丝难色,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这不可能,可看着老者诚恳的态度,又感觉到总是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要不,这样好了,”老者淡淡一笑:“如果姑娘觉着受之不礼,那就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静萱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只值十两?

“说实话,这是本店的陈货,摆了好久都没人问津,正好我们要换新的款式与品种了,摆在这也就占个地方,没什么大作用,既然姑娘今日喜欢,也算是本店的荣幸,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十两成交吧。”老者说得极是诚恳,好像这支玉笛随便搁在哪都是不起眼的垃圾一样无所谓。

“那,就多谢了。”静萱原本想放下的,因为她不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她又确实舍不得,十两就十两吧,也可能真像他所说的也不一定,曾经有好多淘古董的人不就是在一批不起眼的次品中淘到的吗?也可能这真是赝品,只是假以乱真,自己不能识别罢了。其实自己并不是行家,只是一种感觉,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当静萱拿着玉笛离开,那老者的眼光也变得深逐起来,一个小伙计待静萱走得看不到了,才大呼小叫起来:“裴叔,你眼花了吧,那支玉笛十两银子就把它卖了?!!”

“它值。”被称为裴叔的才者眼放精光,意味深长。

“就昨天,就昨天,那个刘大官人出五千两你都死活不肯卖,今天你十两就把它卖了!说你卖了,还不如说你送了更实际!”那小伙计也很是机灵,被气得口不择言。

“小林,你说对了!不是卖,是送。”裴老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已有一番计较:“你知道少爷近段日子在哪吗?”

“少爷?”小林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少爷回来了吧?迎宾楼一月一度的琴台会不就在明天吗?”

“是啊,少爷无论多忙,都会在这一天回来,”裴老的心中涌出些酸楚,他裴求实是裴鑫磊的远房叔叔,自小看着他长大,对他就如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疼爱,他所经历的、所感受的岂有他不懂的。

今天出现的那个女孩给了他一丝希冀,因为玉之心的再现,因为玉之心在她手上异样的神采,虽然那位女孩相貌平平,可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隐然有势,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他又怎么会错分龙与虫的区别?玉之心乃是守护真爱的灵石,它是裴家历代传媳不传女的宝物,世上仅此一只。可她是谁?她怎么会拥有裴家的玉之心?看来,他要马上去向少爷问个明第2卷六十六章

六十六章

“少爷,裴叔来了。”已经长成一俊逸男子的凌云向正埋首案间的裴鑫磊恭首。对于凌云,迎宾楼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如仙一般的姐姐对他的帮助,若不是她和少爷,哪会有他的今日,说不定还在哪一个无人的角落里默默无闻呢!这几年跟着少爷东征西跑,早已可以独挡一面了,他的作风沉稳俐落,很受裴鑫磊的欣赏与重用。

“请他进来。”裴鑫磊抬了抬眼,放下手中的帐本,看着步履轻盈的裴叔,他还是那么年轻,都已经六十岁的人了,却倦此不疲,他是父亲兄弟中排行最年长的,看着这么多年他对裴家如蜜蜂一样的辛勤付出,心中很是敬重他。

“少爷。”裴求实看了看裴鑫磊那一脑雪白如银的发丝及越发消瘦的脸,满是苦楚,真和他父亲一样啊,爱得如此坚贞!

“裴叔,您坐。”说着点头示意了下凌云,凌云会意地退了下去。“什么事?裴叔。”裴鑫磊看裴求实的神色有异,肯定有事。

“少爷,”裴求实轻啜了口茶,才缓缓平复刚才的心情,疑惑道:“少爷,原来我们裴家的‘玉之心’还在么?”对于当年他私自赠镯之事并无第二人知道,即使是身为裴家长者的裴求实。

“裴叔?”裴鑫磊有些讶异地看着裴求实,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在或不在?”裴求实问得极是认真。

“不在,”裴鑫磊老实地叹口气,想到玉之心,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痛楚:“早在五年前,它就已找到它的主人了——”

“你是说当时的——”裴求实适可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鑫磊眼中的痛楚,深叹一口气道:“今天我来找你,确实有事,是关于‘玉之心’。”

“玉之心?”裴鑫磊痛呼:“它早已随她而去了——”

“可是?”裴求实无比认真地道:“我今天却见到它了,裴家的‘玉之心’?”

“不可能!!”裴鑫磊弹跳了起来,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裴求实。这世上有许多相像之事、人,也包括东西。比如,月华,她有着与她一般的绝世美貌,可她却不是她,空有她一副皮相,却打动不了他,虽然初次相见有些震惊,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她与她的区别。

“你定是眼花了。”裴鑫磊说得肯定与惆怅。

曾经多少次,踏遍千山万水,只为找寻她的踪迹,只为一种信念,只为一种信仰,甚至于希冀,期望能有奇迹再现,就如她的突然到来一般再次融入到他的生命中,曾多少次,在人海旅途中,偶然遇见个像她的人,禁不住停步凝视,这颗心,就如秋风横扫落叶般凄清与冷然。

曾经一度喜欢早早地拥着冰冷的锦被入睡,因为每每午夜梦回时,都能强烈地感觉到她,离自己是那么地近,那么地近,几乎触手可及,常觉着她会驻立在窗前,徘徊着等着影灯消熄,常觉着她会随着自己轻轻的呼唤悄悄走近,又含泪退到了墙角,常觉着她悄然立在低垂的雪帐外,哀哀地对着月光叹息……

可每次,睁开眼,半夜梦醒时分:清醒地痛、刻骨地痛,挥之不去。

所以,一次次的希冀,一次次的失落,周而复始,渐渐凝固,不再想,不再痛,因为已经麻木,痛到深处,无知无觉。

“鑫磊,别真以为裴叔老眼昏花了,裴叔可能没什么其他的本事,可对这玉器不仅过目不忘且真伪一眼便知,这个你也知道。”裴求实说得尽量客观:“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你知道我足足看了它多长时间吗?她站在那前前后后有一刻钟,我就细细端详了一刻钟,它给我的震憾无与伦比,会错么?”

“它是‘玉之心’,是我们裴家的信物,能调动裴家上下所有的财权,你以为会错么?”裴求实说得极是肯定。

“裴,裴叔,”裴鑫磊突然有点紧张,有点怦然心动,即使,哪怕又是一场梦境,他也愿意再沉沦一次,飞娥扑火,如果是她,他愿意再次化为飞娥,只为她燃烧,哪怕只是一瞬。

他知道裴求实的本事,几十年来,凡经他手的玉器还没出过任何差错,即使仿冒得极其逼真也逃不过他的法眼,更何况是“玉之心”,那是裴家历代的信物,是每一位裴家人都熟尽能祥的信物,它的真伪细致差别是不可模仿与复制的,这一点对于玉器行家裴求实来说,知之甚深。

“她相貌很是平常,可气度极是不凡,”想起当时的情景,裴求实记忆很是深刻,笃定地说:“她的眼神充满睿智与坚定,神态祥和,举手投足之间很是优雅,断不是寻常女子。”

“对了,鑫磊,你有没有听说十天前‘济仁堂’的事?”裴求实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正一脸冥思的裴鑫磊。

“听说了,”裴鑫磊点点头,脸上也难得出现一丝动容:“听‘济仁堂’的济怀说过,琪儿是经一名不知来历却深藏不露的年轻人所救,模样大概十七八岁,极是年轻,却出手不凡,一时轰动全城。”

“没错,”裴求实确认地点点头:“现在这件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妇孺皆知,可——”

“说下去。”裴鑫磊了然地看着裴求实,紧紧按住心中喷薄欲出的想法,但还是想得到更多的求证。

“可是,自那一面便没有人再见过,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裴求实微微叹口气:“我也是听济怀说的,那位年轻人生得极是俊美,气质很是高雅……像这样的人,如果还在城中,怎么可能被轻易忽略?据说后来,月华夫人还差人四下找寻过,都没有半点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传说中的人竟突然与白天的影像突然重叠在一起出现在裴求实的脑海里,虽然只是一个闪念,却莫名令裴求实兴奋:“难道是她?”

“你今天遇见的那个人?”裴鑫磊小心地询问着,他的眼中掠过一丝久违的欣喜。

“嗯,”裴求实猛一拍大腿,惊醒道:“我有七成的把握。他们很可能就是同一人!”

“她住哪?”裴鑫磊有些激动,恨不得能长双翅膀飞到她的身边。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感觉到她熟悉的气息在身边萦绕,比梦中更真实,真实地自然。这一次,真得是她?!

“悦来客栈。”裴求实简短、机敏地应对,当时在她离开时,他已暗暗吩咐有人尾随,那“玉之心”的分量对于他们裴家可是重中之重,他怎么可以闲手不闻不问呢。

“走——”裴鑫磊朝裴求实点点头,身形已动。在那一刻,他突然想到,她跟他说过,她并不是真正的慕容紫灵,她只是来自将来的一抹游魂……眼中的深意更浓了,浓深如潭,波光敛第2卷六十七章

六十七章

且说静萱回到客栈,点了几份点心,便回到房中细细端详手中的玉笛起来,再看看左手腕上那相呼应的玉之心,眼泪便止不住地夺眶而出,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也许真得有些哭得累了,当静萱明白过来,日已往西,已至下午,轻叹口气,放下手中的玉笛,起身走向屏风后,从预存的木桶中打了一盆清水,因为水的冰凉而浸湿了迷蒙红肿的双眼,感觉很是舒适,轻轻卸去脸上的妆容,再抬头已是一副绝世容颜,眼波流转处处处动人。

轻轻掬起水拍了拍脸颊,清冷的思绪点点抽回,随手用柔软的脸巾轻按了按,走出屏风。

“你是谁?”当静萱看着正背对着她清瘦而熟悉的身影时,眼中满是错愕,那一脑的白发为什么会莫名让她心疼,疼得几乎掉泪。可当她别开眼触及到另一双注目的眼神时,怎么会是他?那位卖给她玉笛的老者,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住处?是何居心?

只是此时的裴求实看着面前这绝美的容颜,真得错愕了,不是记忆中的她,可为什么神态气韵却又在提醒他,是她。即使他阅人无数还是被她的清丽脱俗而怔住:冰肌玉肤本天成,婉约清扬自惊容。

静萱的话未落音,那伫立在床前细细端详手中玉笛的身影已缓缓转身。

“鑫磊?!”静萱禁不住脱口而出,难怪会那么熟悉,难怪会那么地难受,难怪会那么地心痛,原来寻他千百度,真得是他。可他原本墨如锻的青丝怎么会变成这雪白如银?

落花落叶落纷纷,终日思君不见君,肠断断肠肠欲断,泪珠痕上更添痕。

一片白云青山外,青山内外有白云,白云飞去青山在。

我有一片心,无人共我说,愿风吹散去,诉与天边月。

携琴上高楼,楼高月华满,相思无边岸。

君在湘江头,妾在湘江尾,相思不相见,同饮湘江水。

梦魂飞不到,所欠惟一死。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尽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不当初莫相识。

湘江湘水碧澄澄,未抵相思一半深。每向梦中相见后,令人不觉痛伤心。

“灵儿——”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眼神,那眼中毫无隐藏的心事与扑扑往下掉的泪水,她回来了,即使她不再是他记忆中辗转的模样,但没有任何理由的,就那一眼,是她!一眼一生,勿容置疑。

“你的发?”静萱缓缓地走近裴鑫磊,旁若无人地、极其自然而又不敢相信地、颤抖地抬手轻触那俊美如昔的容颜,仿佛这动作是早已形成的习惯,只是这银丝,竟让她心里那么地苦涩,声音有掩饰不住地颤抖,心痛呵!

“没关系,”裴鑫磊轻轻握住她在他脸上游走的小手,紧紧地抓住,突然一把把她狠狠地扯进怀里,这五年来的相思恨不得用这一时的温存来静静渲泻,一滴久违的清泪滑出裴鑫磊的眼眶,滴入静萱的颈项,灼疼了她的心。

“我好想你。”静萱喜极而泣,喃喃倾诉这么多年的相思,可冲口第一句竟然是这么简单,却又这么感动。

“你好狠心……”裴鑫磊有些甜蜜地喃喃抱怨,就像一个想讨要糖果的小孩,有丝别样的任性和可爱:“‘紫灵鑫磊,生生不离’,忘了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我等这么久——”

“生生不离,永远!”裴鑫磊轻轻推开静萱,柔柔地擦拭她含泪的眼,无比怜惜。

“永——远——”静萱幸福地承诺,坚定地回应着裴鑫磊柔的浓得散不开的柔情厚意。

“少爷,夫人,”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的裴求实,不知什么时候亦老泪纵横,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之间的故事,但从他们坚定执着的互望的深情,也看出些端倪。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看着少爷舒展的眉颜,有些倾羡地看着静萱,极是欣慰。

“夫人?”静萱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位慈祥的老者,又狐疑地看了看一旁的裴鑫磊,眼中有疑惑。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夫人。”裴鑫磊紧握她的小手,毫不掩饰他对她的爱与情。

“夫人,您是‘玉之心’选定的女主人。”裴求实恭敬地解释。

“噢,”静萱开心地笑了,原来他能找到这里,早就识别了她的身份。

“我们回家。”裴鑫磊紧握住静萱的手,有万语千言在心头。

“回家?”静萱凝神地看着裴鑫磊眼中无比的认真与诚恳,心中升出一丝向往,家,她一直都那么地渴望。

“嗯,回我们的家。”裴鑫磊的眼中盛满点点幸福。

静萱柔顺地点点头,心中似乎有一轮火热的太阳,一下子洗去了她所有的过往,温暖如春。

“这是叔叔,裴求实。”裴鑫磊拉过静萱,向她介绍她熟悉的老者。

“叔叔。”静萱也一扫往日的阴霾,整个脸庞变得更富有光泽,那美好无暇的肌理无不透露着她久违的幸福。

“夫人,”裴求实已经从心里接纳了这位如天神一般明媚的女子,也难怪鑫磊这么执迷不悔。

“那我先下去了,”裴求实看着他们的恩爱,心中很是欢喜,说完转身即走,自己都是过来人,当然识趣。

“等等,”裴鑫磊松开紧握静萱的手,挨近裴求实身边快速低语吩咐了几句,只见裴求实高兴而惊讶地频频点点头,回头看了看一脸迷惑的静萱,才急急离去。

“刚说什么呢?”静萱还没反应过来,马上跌入了一温暖的怀抱,不满地抬头看着裴鑫磊,在他怀中半是抱怨道。

“我们今晚成亲。”裴鑫磊的眼中有一抹光芒在闪动。

“成亲?”静萱再次被怔住了,他总是这么不按理出牌的吗?这么快?

“嫌快么?”裴鑫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吻着她的秀发,故意重重地叹口气,语带伤感:“是不是嫌我老了?你看我这白——”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静萱轻轻用手捂住了,款款深情:“我愿与君日日好,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

“知道么?”裴鑫磊感动地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五年了,再过两年我就三十了,而你还依然这么年轻美丽。我真得很怕,怕我若晚些时候,你又会离我而去——”

“谢谢,”静萱感动地无以复加,只有紧紧地回抱着裴鑫磊,他的痴,他的情,他一直在用行动诠释与守候这份坚贞不渝的爱,她还有什么可求?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静萱喃喃地重复,满眼泪水,只是这次不再是悲伤,而是幸福与感第2卷六十八章

六十八章

当他们十指相扣,款款深情地走出房门,拾梯而下时,一时如同那皎洁的明月,照得满室华彩,看得他人痴了,醉了。

当他们一进裴府,就被裴求实安排着凤冠霞帔,一瞬间整座裴府上下一片喜洋洋,大红大红的绸布,大红大红的喜字……举目皆是夺目的红,这才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整个婚堂的程序都一应俱全,这大概也只有这般富贵之家才有的时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

“累么?”裴鑫磊体贴地接过静萱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并帮她取下那累赘沉重的凤冠。

“怎么这么重,都是什么做的?”静萱耸耸被凤冠压得酸疼的肩,幸好这程序还算简单,要是再繁琐些,非被压成骨折不可,这做古代的新娘还真是辛苦。

“我帮你揉揉,”裴鑫磊庞溺地看着静萱,把她的身子轻轻扳转些,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双肩。

“你说——”静萱突然想到什么问题似的道:“要是风他们知道这么大的事都没通知他们,他们会不会气得直跳脚。”想到他们铁青的脸,静萱失声失了起来。

“灵儿——”裴鑫磊正想说什么,却被静萱打断了。

“叫我萱儿。”静萱甩开他的手,有点倔强地转过身,语气很是严肃与认真。

“萱儿?”裴鑫磊只是一刹那的错愕,随即恍过神来,好笑地捏了捏静萱细若凝脂的小脸蛋:“好好好,好萱儿,这下满意了吗?”

“嗯,要记住噢,不是灵儿,是萱儿。”静萱再次强调,想起灵儿悲苦的一生,心中窜着苦涩与心酸,她不想再做灵儿,她只想做个简简单单的静萱,有爱,有家,有鑫磊。

“是,萱儿,为夫遵从便是。”裴鑫磊理解她的心思,心疼地抱着她,语中却带着欢快的笑意,无论是灵儿也好,萱儿也好,都是他一生的妻,唯一的妻:“假如人生只是虚幻的梦影,那我的这份执着与坚定,便是你赠与我的全部生命……”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是五年的刻苦相思。

这一夜,是疯狂的夜;

这一夜,是痴迷的夜;

这一夜,是胶着的夜。

“轻点——”当裴鑫磊的雄伟再次抵住静萱的那抹柔软时,静萱有些害怕地紧绷了身子,她知道他的欲望是那么地迫切与疯狂,隐隐记得第一次的疼是那么地撕心裂肺,可没想到天意弄人,还会有一次。

裴鑫磊收回了些许理智,轻轻吮吸着她的眉眼,无限爱怜,还记得他待她的第一次他的莽撞与冲动。

“放松,”裴鑫磊轻语呢喃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一次他会无比温柔地待她,不会那么躁进,因为夜还漫长——

男人是生命雄壮的彰显,

女人是生命精灵的体现。

他想她,如火如荼;

他要她,如蛟如龙。

两人的身躯不断地缠绕,不断地缠绵,气喘吁吁,娇喘盈盈。

五年的相思,在这一刻迸发,可想而知。

周身万千毛孔都尽情舒展开来,如置身甘泉,销魂无尽处。

一次又一次,像是永远要不够第2卷六十九章

六十九章

“夫,夫人,你要去哪?”

第二天晌午,当静萱迷迷糊糊醒来时,当她环顾置身浓烈的喜房时,当她瞥见身下的一抹嫣红时,脸上泛起了深深的红晕,有点难为情地揪住锦被往上遮了遮,昨夜的欢娱在她身上留下了点点的印迹。

“夫人醒来了?”正当静萱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间,一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暇思。

“我是,小月。”一个看上去勤快略显憨厚的丫头赧红了脸,可能是第一次侍候夫人吧,心里有些紧张。

“小月?”静萱淡然一笑,这个女孩虽然没有原来小乔的貌美,但心性耿直憨厚的样子倒与她有几分相似,没来由地产生一种好感。

“是,夫人,”小月被她的嫣然一笑怔忡了几分,夫人果真如月上的嫦娥仙子,美极!

“鑫磊呢?”静萱有些失神地扫了扫一旁空荡荡的枕头,只是还有些温热,应该离开的不会太久。

“回夫人,今天是迎宾楼一月一度的琴台会,少爷每次都不缺席。”小月说得有些慎重。

“哦?”静萱轻咦一声,才道:“你知道其他什么的,是吗?”问得轻柔,可却不容拒绝。

“夫,夫人,”小月突然感到一种压迫,被这种陌生的气息。

“其,其实,”小月毕竟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姑娘,有些紧张地看了看静萱,脸色有些发白道:“听说,小月只是听说,少爷是为了纪念过世的娘娘——”

“继续——”静萱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深吸一口气,莫名地,她想知道更多。

小月小心地抬眼看着静萱平淡无奇的绝美容颜,轻咬着下唇,下定决心一口气道:“少爷为了纪念离世的娘娘,五年如一日,无论多忙,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在每月的这一天回来………‘长相守’是琴台会的必弹曲目。记得在娘娘去世那一天,全国悲恸的那一天,少爷曾为此伤心欲绝,一夜白了少年头……”

“小月,别说了,”静萱的眼中闪动着感动的泪花,他比她想像地爱得更深、更执着,要是她不再回来,要是她从此魂飞魄散,留下孤零零的他,延续着她的爱而活下去,是不是太过自私与残忍?

“去为我打点水,”静萱轻轻动了动快散架的身子,她现在迫切需要好好泡个热水澡,“顺便为我拿一套素雅些的衣服。”

“是,”小月应声而去。

待静萱整装一新,朝着小月甜甜一笑,倾国倾城,直看得小月发怔,便手拿玉笛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不,就有了开始的一幕,愣了半晌的小月忙不迭地追了出去,边追边急急相问,想起少爷特意地交待,要她好好照顾夫人,让她好好休息……要是少爷回来不见着夫人,该怎么办?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砰——”因为太过急切,急急追赶的小月险些撞倒了刚刚顿住身形的静萱。

静萱看着小月泫然欲泣的神情,心中一软,叹道:“小月?”

小月一见自己冒失地撞着了夫人,心中更是慌乱,可怜兮兮地应承:“夫,夫人。”

“你?”静萱终于被她那像受惊的小兔的诚惶诚恐样给打败了,挫败地用玉笛轻敲了下小月的小脑袋,无奈地苦笑道:“我只是想去见见鑫磊,瞧把你急的。”

“呃?!”小月一时没晃过神。

“走吧,”静萱轻盈地越过小月,大踏步地向外走了出去,引得众仆人面面相觑,但都很是恭敬,只要静萱近前,都会自觉地恭身行礼,而静萱总含着一抹浅笑回礼,令众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夫人真美啊!就像画中的仙子。”

“不仅美丽,还这么和善!”

“这下这院可就热闹了,你没看到今天早上少爷有多高兴呢!!”

“对啊对啊,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连眼睛都带笑呢!”

“真是位好夫人啦,她给咱们家少爷带来了阳光。”

“何止少爷呢?整座裴府都是……”

……

众人看着静萱的身影渐渐消失后,便低头叽哩咕噜地感慨,以后他们就不会再看到少爷那忧郁的令人伤感地脸了,他们一直爱戴与尊敬的少爷,那位如皎月一般明朗的少爷又回来了,谢谢美丽的夫人!爱屋及乌,他们会像尊敬少爷一样尊敬第2卷六十五章

六十五章

“我可以走了么?”静萱看着喜极而泣的月华,轻声相询,怕惊了温柔的她。

“呃?”月华抬眼看他,又担心地看了看君琪再次沉睡的小脸,只是呼吸已近平稳,脸色也柔和些,心中很是感激。

“夫人,只要按照我刚才交给如意的方子,就不会有问题的。”静萱的眼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芒。

“谢谢。”月华起身朝他福身,很是诚恳,这令一旁的吉祥和如意有些惊慌,夫人是何等身份,何等尊贵,炎国第一夫人!

可更让她们吃惊的却是静萱坦然受之的自然,他全身散发的光辉似乎能承受这一切尊贵的礼仪,这两个人之间丝毫不显得突兀,相反显得那么自然与和谐。

“相逢即是有缘,”月华热情地伸出友谊之手:“待君哥哥过来,再好好谢救命之恩。”

“多谢,来日方长。”一听君昊的名字,静萱唯恐躲之不及,怎还有心思逗留,她可不想又再生什么事端来,忙匆匆拜别,几乎是用逃的速度跑出“济仁堂”的,当她好不容易找了个不起眼的茶馆坐下时,才感叹道:真是的,走得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下名满天下的“济仁堂”,看来这次的出手必定会引起骚动,真是怕什么就见什么,怎么办才好?再次端详下自己的衣着,灵光一闪,要不还是恢复女儿装,再找个机会去迎宾楼碰碰运气。

想到就做,很快的,到街上买了几套女儿装,摇身一变,恢复了女儿家的清丽绝艳,只是一下子,不知道她往脸上抹了什么,另一张平常女儿家的脸就现出了,像这样的脸人群中一抓就是一大把,谁在意呢?对镜自揽,很是满意。顺便找了家不错的悦来客栈,但不是迎宾楼,不是不想,而是相比较迎宾楼消费,的确是囊中羞涩,还是找间平常的,只要干净就好。

从此,又是新的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都过去十来天了,静萱常借路去迎宾楼,可总是等不到她要找的人,他在哪?他以前不是很喜欢和风他们在迎宾楼畅饮的吗?怎么都连续十来天了,也没见着?

有些挫败,静萱有些漫无目地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自从她那日“济仁堂”一面,一石激起千层浪,她的名声就不胫而走,大街小巷的流传,她一不小心又制造了一段传奇!这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就她现在的模样,可不是传说中的如天神般的她。只是仍显得有些烦燥,为着连日来的失落,走着走着,眼角被一抹翠绿所吸引,脚步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有空间感的珠宝首饰店,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款式新颖,可吸引她的却只有那抹翠绿,令人一见就心旷神怡的颜色。

“可以给我看看吗?”静萱受着那抹翠绿的感染,心中也平复了些连日来的沮丧,和顺不少。

“好的,请稍等。”一位看上去上了些年纪,但很是精神的老者礼貌地走过去,取下了那抹翠绿,并双手递上。

静萱双手接过,感觉那抹泌凉,直达心底,直透人心,有说不出的舒服,原来此时横躺在她在手上的是一支玉笛,流光溢彩,色泽极其饱满丰润,有些爱不释手地仔细打量,像这样的玉笛,拿在手中就是一种极大的视觉享受。她娇柔的小手轻抚笛身,抬手至唇边,轻吹了几个简单的音符,美如天赖,果真上品,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宽大的袖口,显得衣袂飘飘,很是轻盈。

只是,在不经意间,那位刚刚递笛的老者眼光一凝,随即闪上一抹惊喜,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她会是他所期待的吗?

“请问,这怎么卖?”静萱犹疑地看着这支质地极佳的玉笛,没有一点暇疵,肯定极其贵重。

“姑娘喜欢么?”那位老者问得小心与尊重。

“嗯,”静萱的眼中只有那支玉笛,倒忽略了那老者的打量与探究的眼神。

“姑娘若是喜欢,拿去就好。”老者态度依然。

“呃?”静萱回过神来,看着老者能洞透一切的眼神,想了想才缓缓道:“无功不受实禄,更何况这玉笛的纯色当属上品,价格肯定不低。”

“是这样的,”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鲜花赠佳人,宝剑赠英雄,这玉笛当然也要赠给懂笛之人。”

静萱的眼中露出一丝难色,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这不可能,可看着老者诚恳的态度,又感觉到总是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要不,这样好了,”老者淡淡一笑:“如果姑娘觉着受之不礼,那就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静萱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只值十两?

“说实话,这是本店的陈货,摆了好久都没人问津,正好我们要换新的款式与品种了,摆在这也就占个地方,没什么大作用,既然姑娘今日喜欢,也算是本店的荣幸,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十两成交吧。”老者说得极是诚恳,好像这支玉笛随便搁在哪都是不起眼的垃圾一样无所谓。

“那,就多谢了。”静萱原本想放下的,因为她不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她又确实舍不得,十两就十两吧,也可能真像他所说的也不一定,曾经有好多淘古董的人不就是在一批不起眼的次品中淘到的吗?也可能这真是赝品,只是假以乱真,自己不能识别罢了。其实自己并不是行家,只是一种感觉,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当静萱拿着玉笛离开,那老者的眼光也变得深逐起来,一个小伙计待静萱走得看不到了,才大呼小叫起来:“裴叔,你眼花了吧,那支玉笛十两银子就把它卖了?!!”

“它值。”被称为裴叔的才者眼放精光,意味深长。

“就昨天,就昨天,那个刘大官人出五千两你都死活不肯卖,今天你十两就把它卖了!说你卖了,还不如说你送了更实际!”那小伙计也很是机灵,被气得口不择言。

“小林,你说对了!不是卖,是送。”裴老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已有一番计较:“你知道少爷近段日子在哪吗?”

“少爷?”小林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少爷回来了吧?迎宾楼一月一度的琴台会不就在明天吗?”

“是啊,少爷无论多忙,都会在这一天回来,”裴老的心中涌出些酸楚,他裴求实是裴鑫磊的远房叔叔,自小看着他长大,对他就如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疼爱,他所经历的、所感受的岂有他不懂的。

今天出现的那个女孩给了他一丝希冀,因为玉之心的再现,因为玉之心在她手上异样的神采,虽然那位女孩相貌平平,可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隐然有势,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他又怎么会错分龙与虫的区别?玉之心乃是守护真爱的灵石,它是裴家历代传媳不传女的宝物,世上仅此一只。可她是谁?她怎么会拥有裴家的玉之心?看来,他要马上去向少爷问个明第2卷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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