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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见闻人飞扬

书名:种田娶夫养包子 作者:简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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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见闻人飞扬

虽然很多东西变了,但是心中那份爱,那份感情,其实并没有变,只是因为太爱,却又爱而不得,所以忍着心痛成全,成全自己,也成全他人。

季馨苑猜想,闻人飞扬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爱人,妻女,只是因为他知道他和凌娇永远都不可能,而凌娇恰巧找到了爱人,所以他找了借口,宁愿自己伤心一世,也不要凌娇伤心一分。

季馨苑朝外面走,看向角落处,她知道闻人飞扬就在那里,微微点头,却又叹息一声。

大厅

凌娇端着甜汤小口小口喝着,虽然都是一样的药材熬煮出来的保胎甜汤,可因为厨娘不一样,火候也不一样,熬煮出来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浅浅的抿了一口,听到脚步声,凌娇抬头看去,便见一个身穿蓝色锦衣,头戴玉冠的男子走来。

面若冠玉,貌若潘安,只是那双眼睛,情意太浓,让凌娇莫名不安。

忽地站起身,脸上一阵滚烫,凌娇错愕,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哭了。

心中更是感觉到莫名的酸楚,悲凄。

“娇娇……”

闻人飞扬低唤。

曾经,无数次梦中,梦到她遇难,惊醒过来,浑身是汗,彻夜难眠,如今见她安好,闻人飞扬也就放心了。只是见她哭泣,依旧心疼不已,却已经没有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怜惜为她拭去泪水的资格。

“闻人飞扬?”

凌娇猜测低唤,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犹豫,只是心中那个声音告诉自己,这就是闻人飞扬。

“娇娇,是我!”

凌娇微微一笑,坐到椅子上。

闻人飞扬坐到凌娇对面,见凌娇身体丰腴,肚子很大,心里千般不是滋味,犹豫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这些年,你……”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这一年多来,我过的很好,我夫君待我也很好,飞扬大哥,你呢?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闻人飞扬一怔,随即笑道,“好,我成亲了,你嫂子长得很美,我们还有一个女儿,能见到你平安归来,我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彼此都幸福了,凌娇想,或许对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

“恭喜你!”

“你也是!”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大厅陷入沉默。

好一会,闻人飞扬才开口说道,“我在京城开了一个画舫,如今我就要离开了,那个画舫送给你,权当我送你成亲的礼物!”

凌娇不知道闻人飞扬所说的画舫值多少银子,只是有来不往非礼也,“飞扬大哥什么时候走,顺便帮我带些东西给嫂子和侄女吧!”

“暂时还没决定,等我要走了,一定告诉你!”

“那我回去准备!”

“好!”

说着,说着,又是一片沉默,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闻人飞扬站起身,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娇娇,你要幸福!”

凌娇一愣。

幸福。

如今周二郎待她一心一意,她确实是幸福的。

起身,慢慢走到闻人飞扬身边,“飞扬大哥也是,一定要幸福!”

曾经的错过,不是因为不爱,只是因为缘分不够,命运捉弄。

“我们都会幸福的!”闻人飞扬自言自语说着,扭头看向凌娇,见凌娇面色红润,倒也放心了,只是离别在即,多有不舍。“娇娇,我可以抱抱你吗?最后一次!”

这一次后,天涯海角两相隔,从此归于路人,他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她夫妻和睦,恩爱缱绻。

她幸福,他便幸福了。

凌娇微微点头,主动抱了闻人飞扬,“飞扬大哥,虽然我忘记了许多,可是在我心中,你就是大哥,一辈子的大哥!”

“好,一辈子的大哥!”

不谈风月,只谈真情。

只是这情在风月之中,因为各种原因,渐渐的淡化了,从爱情到亲情,这原本是相濡以沫多年才会有,可他们却只能硬生生斩断情思。

闻人飞扬身子僵着,好一会才抬手,轻轻放在凌娇肩膀上,也心知这是此生最后一次拥抱,心骤然剧痛,手臂一用力,紧紧将凌娇拥在了怀中,似乎这样子,便能永远不分开。

“娇娇……”闻人飞扬低唤。

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到最后只能化着一声轻叹,一句祝福,“以后要幸福!”

一句嘱咐,“万事以你自己为先,若他待你不好,你千万不要忍着,你若找不到我,便告诉钰璃,他总有办法寻到我的!”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我也回来为你撑腰。

可私心里,闻人飞扬却希望,永远都没有这一天,此去经年,兴许再无再见的那一天了。

凌娇微微点头,“嗯!”

尽管这份感情不属于自己,凌娇还是感觉到了心地伸出的伤痛,为这对可怜的恋人感伤,若不是身份使然,他们定时一对幸福的青梅竹马。

闻人飞扬松开凌娇,抬手就要抚摸到凌娇的脸,却微微放下,笑了起来,“别难过,我们都还好好的,都幸福了,曾经那些过往,想不起来便不去想了,往以后看才是最好的,娇娇说,是不是?”

“是!”

过去的,终归过去了,她不是那个恩宠无双的平乐郡主,却顶替了她,成为恩宠无双的荣恩公主,从这一刻,凌娇不会在忑忒,不会再矫情,理所应当接受了这一次。

“我……”闻人飞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心爱的女孩已经得到幸福,不管曾经都发生了什么,他总归要学会放手,让她继续幸福下去。

“飞扬大哥是打算去找嫂子跟侄女吗?”

闻人飞扬闻言一顿,随即点头,“嗯,我是要去找她们的!”

“那还会回来吗?”凌娇问。

“会!”

闻人飞扬肯定说道,只,这也是只是安慰凌娇罢了。

相对沉默后,闻人飞扬又道,“祖父年纪大了,以后我不在京城,娇娇多去王府陪陪祖父吧,祖父素来喜爱疼惜娇娇,我不在京城,有娇娇陪在祖父身边,我也能心安些!”

想到逍遥王那老顽童,凌娇笑着应声,“我会的!”

见了凌娇,心事已了,闻人飞扬明白,这是要离别的时刻了,“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好!”

闻人飞扬见凌娇应声,迈步走出了大厅,历来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这一刻却变了脸色,说好不在乎,说好放手,可心却那么疼,那么难受。

出了璃王府,一辆标着逍遥王的马车停在门口,一个黑衣侍卫立即上前,“世子爷,王爷请世子爷回府!”

闻人飞扬深深吸了口气,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闻人飞扬掀开马车帘子,希望看到那刻骨铭心的身影跑出来,立在门口巧笑倩兮的说,“飞扬哥哥,要不你别回去了,反正我们迟早也是要在一起的,不若今晚我们便洞房花烛吧!”

每次都说的那么坦坦荡荡,倒让他一个大男人脸红耳赤,心跳如鼓,落荒而逃,却又舍不得,频频回头去看,便见她笑的花枝乱颤,一脸得逞,让他气急败坏,却又舍不得真拿她怎么样,本想生气几天让她担心,却被她嬉皮笑脸一哄就好。

只是,眼看马车就要转角,璃王府的大门再也看不到,也不见她跑出了来。

闻人飞扬一阵叹息,“看来,是真不记得了!”

曾经爱的时候是真爱,如今不爱也是真的不爱了。、

璃王府大厅

凌娇坐在椅子上,凌溪走过来坐边上,开口便道,“见谁了?”

“闻人飞扬!”

凌娇说的淡淡,凌溪却是一愣,见凌娇这么镇定,有些错愕,却也明白,凌娇毕竟是真的忘记了,如今她爱着周二郎,更愿意平平静静的相夫教子。

不管曾经多深爱,如今却是不爱了。

“他还好吗?”

凌娇很认真想了想,“看样子,应该还好吧!”

凌溪懂了,像闻人飞扬那样子的人,就算不好,也不会表现出来,若是凌娇一心在他身上,兴许还能知道一些,可如今凌娇怀着孩子,她又一心扑在孩子和周二郎身上,闻人飞扬出现又突然,凌娇又怎么可能去注意闻人飞扬是不是有所不妥。

“你呢?”凌溪问。

凌娇笑,“我自然很好的!”

凌溪看了凌娇一眼,又听凌娇这么说,倒也放心下来,“那我们回去吧!”

“嗯,等珑儿回来,我们就回去!”

一些日子相处,凌娇倒是越发喜欢凌珑了,这丫头真诚,懂事,善解人意,最重要是热情,除去曾经的嫉妒、骄纵,不失为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

说到底就是一个希望得到关心的孩子罢了。

“行!”凌溪应声,想了想又说道,“你要不要去看看那荷花?”

“不用去看了,一会瞧着吧,珑儿肯定给摘了带回去!”

凌娇话刚落下,就听到凌珑、小凡乐哈哈的走来,凌珑手里还捏着两朵荷花,笑嘻嘻的跟小凡说这荷花香得很。

凌溪看了凌娇一眼,似乎在说,竟被你说中了。

“姐姐,这荷花开的可真好看,我摘了,带回去放你屋子里!”

凌娇失笑,“我可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

“君子不夺人所爱,这荷花明明是你喜欢,却拿我做筏子,我才不傻傻的替你背黑锅呢!”

凌珑一愣,把荷花往小凡手里一塞,随即坐到凌娇身边,也不管小小的椅子能不能坐得下两个人,硬是挤到凌娇边上,挽住凌娇的手臂,头靠在凌娇肩膀上,呵呵笑了起来,不依说道,“姐姐,你知道就算了,干嘛要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嘛!”

“我才不替你背黑锅呢!”凌娇说着,点了点凌珑的额头。

疼惜之意不言而喻。

凌珑乐哈哈歪在了凌娇身上,“姐姐,我们回家了吗?”

“回家了!”

凌娇一说回家,大家都坐不住了。

凌溪本就不喜欢出门,小凡呢怕凌娇身子出状况,巴不得凌娇天天在他眼皮子地下,凌珑是在周二郎面前拍了胸脯保证她一定会照顾好凌娇,所以凌娇一说要走,都恨不得立即到了将军府。

季馨苑准备了好些东西让凌娇带回去,人参、鹿茸,冬虫夏草,样样珍贵精品,“虽说你那儿啥都不缺,可这都是我的心意,你就别拒绝了!”

凌娇笑,打趣道,“快,把整个璃王府给打包了我带回去!”

季馨苑一愣,却想起闻人钰璃的心思,靠近凌娇小声问道,“你真想要啊?”

凌娇不解。

季馨苑眨巴眨巴眼睛说道,“等你三哥心想事成后,送你就是了!”

“额……”

三哥心想事成,那就是闻人钰璃想做皇帝。

凌娇顿时笑了,“这璃王府可真大,修得也精致,我可是等着呢,嫂子可要说话算话!”

“算!”

只要闻人钰璃做了皇帝,这一个宅院算什么。

姑嫂二人手挽手,朝外面走去,季馨苑柔声说道,“虽说如今父皇待你三哥比对两个哥哥好些,可父皇的心思,咱们也琢磨不透,娇娇有空进宫陪陪父皇,帮你三哥探探口风!”

“嗯,嫂子放心,我会的!”

私心里,凌娇自然希望闻人钰璃做皇帝,毕竟感情不一般。

“你也别怪嫂子跟你说这些,作为女人,自然希望自己男人好,娇娇你说是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妻凭夫贵,只有丈夫站的越高,妻子才能得到更多,尊敬也好,财物也罢。

季馨苑爱闻人钰璃,自然希望他心想事成。

再者,闻人钰璃身上肩负太多太多,不止是他自己,还有整个李氏一族。李彦锦为了闻人钰璃,四处经商赚银子,希望闻人钰璃荣登帝位。

整个李氏一族几千性命都押上了。

“我明白的,嫂子放心吧!”

凌娇虽不知道要怎么去帮,不过一旦有机会,她自然会在皇帝面前为闻人钰璃说好话的。

季馨苑偏偏凌娇的手,“除了你,如今这些事儿我也不知道应该去找谁说,就算去说了,也未必能够帮得了我,指不定还漏了风声出去,给你三哥带来麻烦!”

虽然对这帝位,闻人钰璃从未掩藏过,大家也心知肚明,只是季馨苑这般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季馨苑说着,又道,“还有今儿这事,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得法制,他都求到了我面前,你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虽然你们不能长相厮守,可曾经的爱却不掺杂丝毫虚情假意,娇娇,好在如今你们都得到了幸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凌娇点头,出了璃王府上了马车,马车帘子落下,凌娇才深深叹息一声。

平乐郡主和闻人飞扬真真是有缘无分,相爱多年,却因为血缘关系不能相守,正如季馨苑所说,他们曾经是真真正正爱过的,纯粹的不掺一丝阴谋算计。

就算如今,闻人飞扬见了她,没有埋怨、憎恨,有的只是真诚的祝福。

凌娇看着凌溪,“我也希望他真真正正幸福,找到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女子,恩恩爱爱幸福一辈子!”

凌溪点头,伸手将凌娇拥入怀中,“会的,他是个好人,自古都说好人有好报,所以他一定会幸福的!”

凌溪可不希望凌娇去忧心那些糟心事儿。

凌娇点头,仰头看凌溪,“那溪溪你呢?”

“我?”

“是啊,陈公子一直在将军府外游荡,你啥时候允许他进将军府?”

说起这陈元思,凌娇也是感慨万分,同样是养子养女,陈元思在将军府那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凌溪一句不许他迈进门槛一步,陈元思愣是进不来。

其实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凌溪这口恶气还出不了,长此下去,陈元思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哼,我是不会允许他进来的,娇娇你也是,不许他进来,吃里扒外的东西,什么玩意!”凌溪说着,看向凌珑、小凡,“你们两个也是,谁要把他放进来,小心我剥了你们的皮!”

小凡忙道,“我听姐姐的!”

凌珑也道,“我不敢,我定是以姐姐们马首是瞻,姐姐不许他进来,我肯定不会让他进来的!”

凌珑想的明白,管他是谁呢,只要两个姐姐不喜欢,她也是不喜欢的。

“这还差不多!”

凌溪想着,却还是气恨陈元思,自然也憎恨凌巧,这么多年都没凌巧的消息,凌溪便不信邪,除非凌巧死了躲地狱去,否则迟早有一天要将她揪出来,剥皮抽筋。

回到将军府

陈嬷嬷喜笑颜开的迎了出来,见凌娇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回来就好,公主身子可还好?”

“嬷嬷,我很好,劳嬷嬷挂心了!”

凌娇客气有礼,陈嬷嬷很满意,她虽是个奴才,那也是个尊贵的奴才,自然希望主子给脸面,她才好管理将军府一干下人。

陈嬷嬷忙给凌珑、凌溪、小凡请安,才乐哈哈的招呼进去,边走便说道,“刚刚收到泉水镇的信函,公主是在大厅看呢,还是会骄阳院去看?”

泉水镇、周家村的信函,凌娇一听便有些迫不及待,“在大厅看!”

“是!”

到了大厅坐下,喝了甜汤,陈嬷嬷忙把信函递给凌娇,凌娇接过刚刚打开,内容都没看清楚,凌珑便急不可耐问道,“姐姐,都说了些什么啊第119章,所有人都很爱凌娇

见凌珑两眼亮晶晶,双眸全是好奇期盼,凌娇失笑,“你倒是比我还急,呐,给你先看!”

凌珑红了脸,却还是接过信函,“姐姐如今怀着身子,可不能用眼过度,我念给姐姐听!”

“二郎哥,嫂子轻启,弟周甘携妹妹周玉,三婶婆、孙婆婆、沈懿大哥于三月二十五日出发,若是路上不耽搁,应该在四月二十五的样子便能到达京城,就算有所耽搁,五月初定也能到,给嫂子带了好些家里的东西,还有各种种子,因为东西很多,所以请了镖局护镖,弟周甘敬上!”

凌珑读完,小脸红扑扑,眼睛水润润的看着凌娇,把信递给凌娇,呵呵笑着说道,“姐姐,那周甘长得好看吗?有没有说亲啊?”

“周甘啊?”

凌娇慢吞吞的说了句,凌珑连忙认真听。

“周甘长得自然是不错的,至于说亲嘛?应该是没有,就不知道他有没有看上谁家姑娘!”

“啊,姐姐,如果他有喜欢的姑娘了,那我怎么办?”凌珑急了。

她可是觉得,像周二郎那么好的男子,身为他的弟弟肯定也是好的,所以才在听说周二郎还有兄弟之后,对全京城的男子都不感兴趣了。她的要求也不高,长得还好,待她有姐夫待姐姐一半好,她便心满意足了。至于能力什么的,凌珑想的明白,周二郎都这么能干了,身为他的弟弟,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却没想过,人家会有喜欢的姑娘。

如果他有喜欢的姑娘,她又不能去破坏。

凌珑是真急了。

凌娇瞧着都心疼,“天下男子那么多,没了周甘,不是还有别人,再说其他男子定也有好的,你便安心,我会为让你姐夫留意的!”

这妹妹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一开始也不喜欢她阴阳怪气的性子,只是后来把事情说开来,凌娇也明白,这就是个希望得到大家喜欢,跟大家一起玩的孩子罢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是真心喜欢。

凌珑对周二郎也很是敬重。

“可是姐姐……”

那些男子可不一样,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装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有知根知底的来的好。

“好了,你也别担心,依我看,周甘也不可能这么快便有喜欢的人,你别自己吓自己!”

凌珑点头应下了。

晚饭时分,周二郎回来,在二门见到凌珑,微微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见过姐夫!”凌珑福身后,立在一边,垂着头,丫鬟跟在身后。

“有事吗?”

周二郎想凌珑会在这里等他,想来是有事情的。

“嗯,有点事!”

“啥事,说吧!”

凌珑犹豫好一会才说道,“姐夫,那个,那个周甘是个啥样子的人啊?”

“这……”

周二郎万万没想到凌珑会问他这个问题,想了想才说道,“挺好的一个人!”

蛮中肯的回答。

凌珑见周二郎心思明显不在跟她说话上,识趣的不再多问,转了话题问道,“姐夫,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好香啊!”

“哦,从路口买的爆米花,你们的都在马车上,随安、随喜一会就拿过来了!”

随安、随喜是闻人钰璃为他找来的护卫,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岁数,据说武功超级好,只是周二郎没见他们出手过,不过两人很稳重,对他也很敬重,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会去完成,从来不问为什么。

“那姐夫手里这份是给姐姐的喽!”

“嗯,我先去看你姐姐,一会晚饭见!”周二郎说完,就去找凌娇了。

一天没见凌娇,他心里甚是想念,如果可以,周二郎都想一天到晚哪儿都不去,粘在凌娇身边得了。

楚儿立在凌珑身后,笑道,“驸马爷待公主可真好!”

凌珑赞同点头,“是啊,姐夫待姐姐可真好!”

说完转身朝玲珑苑走去。

楚儿摸不清凌珑的性子,反正转变很大,以前动不动就出手收拾她,现在却基本上不动手了,也不见凌珑气狠的时候,真真意外。

骄阳院

凌娇歪在贵妃椅子上睡了过去,香儿轻手轻脚拿了薄毯给凌娇盖上,拿了针线在一边做着婴儿穿的衣裳,时不时去看凌娇一眼。

才短短几月,趣儿、坠儿相继出嫁,且嫁的很好,公主更是给了一个一百亩的庄子、一千两银子添妆,对趣儿、坠儿来说,以后在婆家谁也不能小瞧了去。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就剩下她、蓉儿、欢儿,也不见公主提大丫鬟,香儿也不在坚持,反正周二郎也不喜欢屋子里女孩子太多。

想到周二郎,香儿都有些羡慕凌娇。

真的,身份高贵与否原来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的日子里,他会不会拿你当心肝疼着,宠着。

刚想起周二郎,就见周二郎走了进来,香儿连忙起身走出去,冲周二郎嘘了一声。

周二郎恍然大悟,小声问香儿,“睡了?”

“睡了!”

周二郎点头,轻手轻脚进了屋子,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端了凳子坐在贵妃椅边上,香儿立即拿了周二郎平日看的书过来,递给周二郎后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搅。

怀了孩子,凌娇越发嗜睡,却睡不了多少时间,幽幽醒来的时候见周二郎拿着一本书坐在一边看的仔细,凌娇也不出声,含笑的看着他。

周二郎却还是第一时间发现凌娇醒了,“醒了!”搁下书,扶凌娇坐起,“要去恭房吗?”

“嗯!”

周二郎扶着凌娇慢慢走去了恭房,等凌娇解决好出来,已经打好水,帮凌娇洗手,擦手,自己也收拾了一番,才扶着凌娇出了屋子,“我给你买了吃的!”

“是什么?”

“爆米花,街口一个汉子卖的,就是用一个铁罐子一样的东西,放在炉子上转啊转的那种,改日我带你去瞧瞧!”周二一边说,一边打开黄纸包,把爆米花上的苞米壳剥掉,喂给凌娇吃。

“挺香的!”

没有加任何色素、糖精,全是苞米的香甜,味道真心不错。

周二郎见凌娇喜欢,心里也欢喜,“以后我每天给你买,咱们多吃几次,每天少吃点,免得吃多了上火!”边说边把苞米壳丢到嘴里,吃的那叫一个香。

凌娇瞧着哭笑不得,拍打周二郎一下,“看你连壳都吃,若让人瞧见,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拿了一个爆米花,剥了壳喂到周二郎嘴里,也把壳丢到嘴里,嚼了几下才说道,“这壳的喂到蛮香的嘛!”

周二郎笑眯了眼。

虽然如今日子过的好了,可曾经一路走来的艰辛却从未忘记。

更忘记不了,身边的女子第一次煮的番薯粥,浓稠香甜,也记得她第一次贴的肉饼子,煮的每一样菜肴,给他洗衣服,就连裤衩都洗了,那个时候他嘴里不说,心里却喜得跟吃了几大斤蜜一样,甜的很。

后来,他帮她洗衣裳,心里想着,如果能给她洗一辈子该多好。

如今愿望达成,他岂能不珍惜。

凌娇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见到闻人飞扬的事情说一下,从她嘴里说出来,跟周二郎从别人哪里听来,肯定是不一样的,“二郎,我今天去了一趟璃王府!”

“去看嫂子了吗?她也是六个月身孕,瞧着可没你肚子大,娇娇,你说,你怀的是不是两个啊?”

“不可能,小凡说了是一个,就是我身子不好,吃的药比较多,所以肚子才大了些,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周二郎想都未向便说道。

“重男轻女!”

周二郎苦笑,“怎么会,只要是娇娇生的,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宝贝,只是咱们答应了父皇,第一个男孩跟你姓,所以我才希望第一个是男孩,至少那样子父皇开心!”

一番话说的凌娇心里是心疼不已。

别说这思想刻板的古代,就是现代也没几个人能够办到。

“二郎,我以后多给你生几个可好?”

“不用那么多的,三个就好,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周二郎想的明白,这生孩子就是一脚踩在鬼门关,他可不希望凌娇总是在危险中,甚至都想好了,等三个孩子后,他就找小凡要一碗绝子药喝下去,偷偷的,谁也不告诉。

“为什么啊?”

“生孩子又不是吃饭、过家家,那是要命来拼的,再看你怀着孩子,哪里都不能去,吃不好,睡不好,又哪里都不能去,我心疼!”

凌娇闻言,愣了愣。

双眸发亮,瞧着周二郎,身子一软,靠在周二郎怀中,“二郎哥,你这么好,我怕是离不开你了,你说咋办?”

周二郎心忽地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红了个透。

心里美滋滋的,抱紧了凌娇,“那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罢,我待你肯定始终如一的!”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待我不好了,我就……”

剩下的话被周二郎含在了口中,缠绵缱绻的亲吻之后,周二郎红了眼眶,急切说道,“阿娇,不会的,你那种假设不会的!”

他嘴笨,说不来太多甜言蜜语,只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凌娇,他会待她好,一辈子只对她一个好。

兴许以后会有女儿,但是,女儿那是疼、是宠,对凌娇,是爱、是深爱。不一样的。

凌娇气喘吁吁,窝在周二郎怀中,用力点头,才说道,“今天我去璃王府见到一个人!”

“谁啊!”

周二郎漫不经心问,心里却紧张起来,心跳的越发厉害。

“闻人飞扬!”

轰一声,周二郎只觉得脑袋炸开了。

这个名字,他听了好多次,每一次听到都胆战心惊,虽然相信凌娇,可他不信闻人飞扬。

“你,你……”

周二郎没底气的结巴了。

抱着凌娇的手也越发用力,恨不得把凌娇塞进骨血里,谁也带不走。

周二郎的异样凌娇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是既心疼,又开心,安慰道,“嗯,他如今过的也挺好的,有了妻子,还有一个女儿,这次是来告别的,我原以为见到他,我会很激动的,可是没有,我很平静,当时我就想,早点回家,二郎要回来了呢!”

周二郎听着,噗嗤笑了出声,“就这样子?”

“后来我们还相拥了一下!”

“什么……”

周二郎叫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凌娇。

“就是离别拥抱了一下,我回到家里就把衣服换了,还沐浴了两次,熏香一次,难道你没闻到我身上香喷喷的吗?”

“我闻到了,只是,你们怎么能够拥抱呢,他他他……”

凌娇笑了起来,伸手抱住周二郎的腰,“二郎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周二郎低叫。

“不敢再有下次了,以后再也不跟别的野男人拥抱了,二郎哥别生气好不好?”

凌娇服软,周二郎叹息一声,“我没生气,真的,就是觉得那闻人飞扬太过分,他怎么可以抱你呢!”

虽然他们曾经海誓山盟,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可是,可是都过去了,而且他们还是堂兄妹,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如今见到更应该避嫌,如果被人瞧了去,对凌娇名声不好。

周二郎在心里把闻人飞扬怪了又怪,怨了又怨,千错万错都是闻人飞扬错,他的凌娇是半点错都没有的。

“嗯,太可恶了,下次我见着他就躲得远远的!”

“对,必须躲着!”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贴己的话,周二郎才扶着凌娇出了骄阳院,去花园转转,看看新开的花,新长的草,说着逗趣的话,哄得凌娇笑意不止。

陈嬷嬷路过花园瞧见,笑眯了眼,“如此这般,主子爷倒也可以放心了!”

一般男子若是入赘,怕是多有顾忌,心中也有不甘,周二郎倒好,并无太多顾忌,行事作风也越来越大家风范,从将军府拿出去二十万两银子后,除了吃穿是出自将军府,再没从将军府拿出去一文钱,倒每日都给公主买点什么,东西不在贵重华丽,毕竟公主有太多贵重华丽的东西,重要是那份心意。

陈嬷嬷笑了笑,起身起忙活别的事情了。

将军府下人见到周二郎、凌娇,也是恭恭敬敬唤了声,“公主,老爷!”后便立即离去,不敢打搅。

这些丫鬟、婆子都是新买来陈嬷嬷细心调教的,所以没人敢使幺蛾子。

皇宫

李皇后坐在锦凳上,喝着茶问身边的嬷嬷,“荣恩眼看还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产婆奶娘可选好了?”

“娘娘,这事咱们不能管!”

皇后一顿,随即明白过来。

这事皇帝怕是会让蒋公公亲自去办,毕竟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也是,既然这些咱们管不着,便多准备些锦缎棉布料一类的吧,小衣裳、虎头鞋帽更是要多准备些,荣恩这胎怀的惊险,又不能随便走动,我也不能时常去看她,就怕弄出点什么事情来,便多给她些实惠吧!”

“娘娘说的是,只是另外两个宫里……”

李皇后失笑,“别去计较,皇上还春秋鼎盛,咱们不能急,也急不得,不信你且瞧着吧,那些个跳的欢的,没几个最后能落得下好!”

皇帝的眼线遍布皇宫,谁若是有点风吹草动皇帝都是能知晓的。

当年的事情发生一遍,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娘娘英明!”

御书房

皇帝翻阅了几本奏折,看向蒋公公,“蒋德海!”

“奴才在!”

“朕吩咐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皇上,三张金丝楠木的小床已经打造好,几张红木大床也只差最后的描眼,匠师那边来人询问,这描眼是皇上去呢,还是请荣恩公主来?”

皇帝微微寻思,“那漆味甚重,娇娇怀着孩子,怕对孩子不利,朕去吧!”

“是!”

“稳婆、奶娘安排妥当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全是一等一的少妇,也是第一次生孩子,这会子怀孕六个月,也有七个月,五个月的,奴才怕公主生孩子日期不定,所以多准备了几个!”

皇帝满意点头,“你办事,素来稳妥,辛苦了!”

蒋公公笑眯了眼,“奴才不辛苦,能为万岁爷分忧,是奴才的福气,万岁爷,您好些日子没去将军府,今儿去吗?”

“朕倒是想去,这不是怕去了,周二郎发怵,娇娇瞧着心疼,索性便不去了,唉!”

他做父亲容易吗?

不容易啊,为了女儿好,哪怕再不喜欢女婿,也得做出喜欢女婿的样子来,还不能下女婿脸子,相对还得捧着。

“万岁爷,如今的驸马爷可不是曾经的驸马爷,奴才听说,才短短几个月,驸马爷在京城的铺子已经开了四家,还日日送公主礼物,虽然东西不甚值钱,可都是驸马爷的一番心意,奴才瞧着啊,这驸马爷是顶顶好的!”

“二郎的铺子开了四家了?”

“是啊,开了四家了,生意好点很,每一家都日进万金,如今京城去问问,谁家宴客的糕点不是来自周记糕点铺子,如果不是,那真是要贻笑大方的!”

皇帝闻言,忽地笑了起来,“真像你说的?二郎如今把生意做起来了?”

“做起来了,奴才估摸着啊,驸马爷手里的银钱加上铺子,有这个数!”蒋公公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头。

“京城寸土寸金,四个铺子倒也值点银子,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铺子,你别夸他!”话是这么说,可皇帝自个却乐呵了起来。

蒋公公刚想说话,有暗卫出现,“启禀皇上,逍遥王府世子爷回来了,如今已经进了逍遥王府,属下打探到,世子爷先去了璃王府,今日荣恩公主也去了璃王府!”

皇帝闻言,变了脸色,深吸几口气,“出宫去逍遥王府第120章,只是舍不得

逍遥王府

逍遥王从听到闻人飞扬的消息开始,就在大厅走来走去,也骂了好几个来打岔的下人,砸了几个茶杯后,终于听到下人来禀报,“王爷,世子爷到门口了!”

世子爷闻人飞扬一消失都快七年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很多人都猜测闻人飞扬遭遇了不测,却不想如今又回来了。

逍遥王一听,喜上眉梢,迈步准备出去接,却又停了下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一会,见闻人飞扬进来,样子和以前并无太多变化,就是面上已有沧桑,逍遥王吼一哽,张嘴却道,“还知道回来!”

闻人飞扬走到逍遥王面前,“见过祖父!”

“哼!”逍遥王冷哼一声,转身。

他以为闻人飞扬多少会说几句软话,等了半响却没有声音,疑惑回头,哪里还有闻人飞扬的影子,“人呢?”

“世子爷去了望娇院!”

逍遥王一愣,满腔怒火顿时发不了丝毫,叹息一声,怨只怨命运捉弄人,曾经两个人也算得上郎情妾意,可万万没想到,那威武大将军是个女子,而平乐郡主居然是皇帝的女儿,就他这个皇叔,也被瞒得好苦。

不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走到那般地步。

望娇院前

闻人飞扬仰头看着那不伦不类的匾额,犹记得当初写这匾额的时候,娇娇也在身边,说什么这个娇要她亲手来写,他拧不过她,只能随她写下这个娇,如今物在,人却……

物是人非四字,又怎么说得完他心中的悲愤与凄凉。

迈步进了院子,角落的花是凌娇送来的,不知道什么品种,开的稀稀落落,柱子上,有凌娇淘气时刻下的字,闻人飞扬、凌娇。

回廊转角处,闻人飞扬蹲下身,墙角下摸出一个小包,一层一层打开,是一方手帕,帕子早已经泛黄,变了颜色,手帕上还绣着飞扬,字体歪歪扭扭,说明绣这字的时候,那人还小。

闻人飞扬仔细想着,那个时候凌娇几岁呢?

大约是六岁吧。

六岁的孩子懂什么呢?可他那个时候已经十二,十二啊,却是什么都懂了一些。

面对那粉雕玉琢、毫不矫揉造作的女孩子,他可是喜欢的紧,这望娇院里,是随便她搬弄,她喜欢的搬进来,不喜欢的丢出去。

闻人飞扬进了书房,软榻上是娇娇喜欢的靠垫,颜色已经极淡,但那绣的花色却极其繁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架子上,最显眼的地方是娇娇喜欢的书,书桌上,笔墨纸砚都是凌娇寻来的,全部都是她所喜欢,而他也极其喜欢的。

闻人飞扬只觉得两眼发热,又酸又涩,伸手一一抚摸过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在锦衣内,润湿了衣襟。

“娇娇……”

你幸福了,那我呢?

曾经的誓言,仿佛还在耳边,说的话,一一记得,不敢忘记,就怕你偶尔一天问起来,答不上,你不依不饶、气坏了身子。

可是……

纵不能长相厮守,却可以守望一生,你不嫁,我不娶,彼此心中只有唯一,该多好?

闻人飞扬忽然想起,当初可凌娇埋下的两坛子酒,起身快速出了书房,到了花园,找到那颗桃花树,四月季节,枝头硕果累累,闻人飞扬单膝跪地,以手快速挖着,两手十指血迹斑斑,终于挖出了两个坛子。

当初他们一起去看人成亲,闹洞房,凌娇忽发奇想,要弄两坛子埋起来,他带着凌娇去了祖父的酒窖,搬了两坛子极品女儿红埋了起来,祖父知道后,打了他一顿,却没让人挖出这酒。

那个时候说好,等他们长大了,洞房花烛时的合卺酒就是它了。

闻人飞扬打开一坛子,几十年的女儿红香气溢满了整个花园,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在这香甜之中。

酒在十多年前便已经是千金难寻的极品佳酿,又在桃花树下埋葬多年,吸收桃花灵气,酒香中已然带着丝丝挑花香。

闻人飞扬狠狠的灌了一口,“好酒!”

酒入愁肠,愁更愁。

说好的及笄酒,如今只有他一人品尝,剩下一坛子,闻人飞扬想了想,“来人,把这坛酒送去将军府,给荣恩公主!”

“是!”

陈年佳酿,闻人飞扬是一滴都舍不得浪费,小口小口喝着,但酒太纯、太香,很快,闻人飞扬就醉了。

只是心还明白,也越发疼了。

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而他似乎是在等被人,也在被别人等。

闻人飞扬,难受过这一次便放手吧,娇娇幸福、快乐,便是你最大的幸福、快乐。

逍遥王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醉的一塌糊涂的闻人飞扬,恨铁不成钢,“瞧瞧你这德行,说出去都丢人!”

“丢人?”闻人飞扬笑了起来,“明明是你们犯下的错,却要我和娇娇来承担!”

“那周二郎有什么好?乡下来的土包子一个,长得有我俊?行事有我利索?为人处世比我强?手中银钱有我多?不,他一样都不如我,唯一比我幸运的是,他与娇娇没有血脉亲情,他遇到娇娇的时候,娇娇最需要人照顾!”

所以,凌娇爱上了周二郎。

却忘记了他这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谁说他们爱得不刻骨铭心,他们是相爱的,他等了凌娇多少年,小时候,每一次凌娇过家家的时候,都让他做新郎,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怎么哄凌娇都不答应,每一次他都兴奋骄傲的很,每一次过家家他都努力记着,记凌娇的喜好,记步骤。

可记了那么多,最终也没能走到最后一步。

逍遥王被闻人飞扬吼得一震,安慰的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叹息一声,蹲下身,拍拍闻人飞扬的肩膀,“别去为难荣恩,经历那么多年的磨难,她是真的谁都记不住了!”

那些年的苦难,磨尽了一个人的希望与爱恋,凌娇那个时候想来怨过、恨过,到最后无助到绝望,忘却了一切前程往事,遇上周二郎,恰好周二郎出现了,家境虽然不好,却疼爱凌娇,让凌娇看到了希望,渐渐的也爱上了周二郎。

“我没为难娇娇,我哪里舍得为难她!”

他哪里舍得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孩难过,他只恨这些年为什么没有找到她,这些年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如今她幸福了,哪怕心再痛,他也会笑着祝福,编下一串一串自己也很幸福的谎言,只为让凌娇心安。

“既然舍不得,就别作,你以为你作了,心里就能好过。你的娇娇就能回来?”逍遥王说着,忽地爆了粗口,“狗屁,回不到过去了,闻人飞扬,她如今有属于她的幸福,你这么一闹,叫她如何能够心安?让她那驸马爷知道了,回去跟她闹,感情有了嫌隙,你就能开心是不是?如果是,你闹,你作,你别再王府闹,你去大将军府门口闹,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笑话她!”

想他也算是手握大权的亲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不想自己的孙子爱上一个人,他却不能帮忙夺来。

若是一般人家,哪怕她有了丈夫、孩子又如何,只要他孙子喜欢。

可偏偏……

闻人飞扬闻言,顿时不说话了。

也是,他闹腾什么呢,说好祝福的,说好成全的。

只是不甘心啊。

他守护多年的女子,一遭却被猪拱了。

把酒坛子递给逍遥王,“喝吗?”

逍遥王愣了愣,伸手接过,仰头喝了一口,“臭小子,想不到这酒被埋了这么多年,味道居然这么浓了!”

闻人飞扬不语。

逍遥王叹息一声,坐到闻人飞扬身边,把酒坛子递给闻人飞扬,祖孙两你一口,我一口喝着。

“飞扬,再埋两坛子吧,等那天,你觉得身边的某个女子值得你疼爱一声,便来挖出这两坛子酒,过去的让它过去,毕竟,你们谁也没有对不起谁,只能怪时间匆匆,造化弄人,兴许,在娇娇内心深处,她也是想着与你长相厮守,所以经历那么多,一直支撑着,等你去寻她,她在爱上周二郎,是在她失忆后,所以,别去怨,也别去怪,喝了这酒,收拾收拾行囊,老头子陪你浪迹天涯,寻找真爱去!”

时间长了,疼痛也就少了,伤疤愈合,便不会疼了。

情渐渐淡了,慢慢的也就忘了。

若是遇到一个中意的女子,兴许就能重新开始。

闻人飞扬沉默片刻,点头,“好!”

只是可惜,临走前,不能再见一次,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闻人飞扬离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就连逍遥王也不知道,皇帝来到逍遥王府,逍遥王派人去请闻人飞扬,却只拿来了一封信,信中写了两个字,勿念。

逍遥王叹息一声,“这孩子啊!”

皇帝沉默不语,许多事情他还想问闻人飞扬,如今人走了,皇帝也不打算多呆,和逍遥王商量了一番,本想去大将军府看凌娇,却又怕自己去了,凌娇不自在,叹息一声,回宫去了。

来去匆匆,并无太多人知晓皇帝出宫。

御书房

皇帝刚刚坐下,蒋公公端了茶水搁下,一个黑影窜进大殿,蒋公公刚要大呼,待看清楚来人时,悄声退了下第121章,周二郎的成长之路

“朕以为你走了!”

闻人飞扬微微扯了扯嘴角,暗骂皇帝老奸巨猾,明知道他在当年事情没查出来之前是不会走的,还阴阳怪气的说这种话。

“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暂时不走!”

皇帝嗯哼了两声,见闻人飞扬不语,才开口说道,“这些年,你都查到什么了?”

“什么也查不到,那些人没留下任何尾巴!”

皇帝不语,一手瞧着桌子,好一会才说道,“既然宫外查不到,那便查宫里,这事交给别人朕也不放心,便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皇上倒是不客气!”

皇帝笑笑,“谁叫咱们目的一样!”

都是为了心爱的人过的更好,无忧无虑。

“我倒是有个主意,保证能把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说来听听!”

*

饭桌上十几个菜肴,周二郎亲手给凌娇舀了小碗汤,很多时候,周二郎也不会让凌娇吃太多,宁愿让她多吃几餐,每顿不要吃太多。

凌珑素来吃的少,这几日想着快要到的周甘,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吃的更是少。

凌溪、小凡倒是比较正常。

阿宝正在长身体,吃的就比较多,吃了饭,阿宝要去看周大郎,又要读书、练字,跟凌娇说了一会子话后便回院子去了。

饭后一刻钟,凌娇便要喝下一碗小凡亲自调的药,这期间,小凡是片刻不敢离开的,在一边守着,生怕凌娇出点什么意外,周二郎亦然,不管外面还有多少事情,他可以不回来吃晚饭,但是凌娇吃药,他一定会在身边。

“怎么样,身子有没有不适?”周二郎小声问。

凌娇摇头,“没,和以往一样,好得很!”

周二郎稍微放心,等了大半个时辰后,小凡才起身离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夫妇。

周二郎亲手给凌娇洗脸、洗手、泡脚,擦了身子,给凌娇换上干净的衣裳,让凌娇回床上去躺着,他坐在一边打着算盘,几下四个铺子今日的收入。

凌娇歪在床上,本想等周二郎的,结果一不小心又睡了过去,周二郎回头的时候瞧见,笑了起来,起身给凌娇盖了被子,转身继续,直到四个店铺的帐都算好,没有错漏之后,才让人打了热水沐浴,换了衣裳轻手轻脚睡到凌娇身边,等自己暖和了,才把凌娇抱到怀里,沉沉幸福、又满足的睡去。

凌娇一个晚上总是要起夜好几次,每一次周二郎都跟着起来,扶着凌娇去恭房,伺候凌娇方便好,又回到床上,给凌娇揉捏着小腿,很多时候,周二郎都睡眼稀松,却依旧细心给凌娇捏着,总是要等凌娇睡去之后,才迷迷糊糊倒在凌娇身边,把凌娇抱到怀里,才沉沉的睡去。

待周二郎睡去,凌娇便睁开眼眸。

深深的戏了口气,全是满足。

有这样子一个男人,她不求富贵,只求与他长相厮守,若真有生生世世,她希望是生生世世。

天刚蒙蒙亮,周二郎便起床,在外屋梳洗之后,吃了早饭,回屋子看了凌娇一眼,依依不舍出了屋子,跟几个丫鬟仔细吩咐一番后才出了家,去几个铺子。

这些日子,手里有些闲钱,周二郎打算再买一个大一点的铺子,开个饭馆,所以空闲下来都在京城几个掮客行走动。

“周爷,快里面请,今儿一早有个人来我这登记,说他有个铺子要卖,在城东那边,是三间三进的铺子,以前也是做酒馆的,只是因为得罪了人,没得法子着急出手,开价三十万两,咱们狠狠还以下,二十五万两定能拿下来!”

周二郎闻言,也是比较动心的。

“走,去看看!”

掮客行掌柜是个聪明人,周二郎一个外乡人,来到京城,一连开了四个铺子,生意红火的日进斗金,却没个地痞流氓去闹,后台肯定强硬,他也悄悄派人去打探过,得知周二郎每天晚上都是去了威武大将军府,猜想周二郎应该只是个由头,他背后的主子想来是将军府那个荣恩公主。

所以话语之间多有尊重,也想交上周二郎这个朋友。

周二郎为人和气,看着很好说话,其实不然,他做事总有自己的一番章程,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绝对不会松口。

三间三进的铺子,周二郎一看很是满意,和原来的老板一番沟通下来,得知他是因为有个漂亮女儿,因为被纨绔子弟看中,强硬要纳回去做妾,老板没得办法,只能卖了铺子,打算带着一家子回老家去。

“不瞒周爷,说是去做妾,谁不知道这些纨绔子弟,妾室通用,指不定我这女儿那一日小命便没了,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

老板这般重感情,周二郎很是佩服,但是,一码归一码,“你这铺子,三十万两太贵了,二十五万两我买了,再顺便卖你一个人情,托人给你女儿说们靠谱的亲事,保证没人敢再打她主意!”

老板犹豫。

周二郎继续劝道,“虽说你可以卖了这京城的一切离开,可是这回老家的路漫漫,中途会有山贼啊什么的,到时候把你的钱财抢劫一空,把你女儿也抢走了,届时你知道是山贼,还是那些纨绔子弟?”

老板神情松动。

是啊,他也在京城多年,那些阴暗之事多少也晓得。

权贵人家要弄死一个没有依靠的商户,还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

“若你相信我,这三间铺子便以二十五万两卖给我,我亲自去璃王府为你跑一趟,恳请璃王为你家女儿寻一门亲事,嫁去官宦人家做正头娘子,你们一家子依旧留在京城,你便在我这铺子做个掌柜,生活依旧有依靠,也不用跋山涉水冒着危险回乡了!”

他这铺子以后还是要寻一个掌柜的。

老板仔细寻思,他一个商户,女儿是不可能嫁到官宦人家的,如果周爷说话算话,给他女儿寻们好亲事,他自然要考虑。

加上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手里的银钱以后都是要给她的,只是,只是……

“周爷,要不,你投资些银子进来,以后我每个月给你分成?”

周二郎摇头。

他宁愿自己有条狗,五脏六腑都归自己,也不要和别人一起拥有一头牛,以后为了分配打起来。

见老板心思那么多,周二郎站起身,“这么说吧,你这个铺子,整个京城怕是除了我周二郎,没几个人敢买,那些敢买的,看不上这么一个小小的铺子,你可莫要贪心,毁了你的女儿!”

到时候这铺子能不能保住还两难。

老板一听,吓得不轻。

只是还抱着侥幸,“只是这价钱还是太低了,周爷加一些吧!”

周二郎笑笑,毫不留念的走了。

掮客行任掌柜立即跟上,“周爷,这家伙真是太不上道了!”

女儿有个好姻缘,又有靠山,以后在这铺子做掌柜,虽然不是老板了,但是生活也有依靠,却还拿乔,且瞧着吧,后果好不了的。

老板见周二郎走,顿时便后悔了,追出去的时候,周二郎的马车已经远去,老板叹息一声,想着那些纨绔子弟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手,却不想,家中的下人快速跑来,“老爷,您快回去吧,夫人、小姐被人抓走了!”

老板吓了一跳,身子一软,差点软倒在地,便见一队官差过来,二话不说将他铐住,直接带到了衙门,给那铺子也贴上了封条。

老板后悔了。

在牢中被用刑之后,奄奄一息,签下了一张协议,铺子免费转送给了别人。他的夫人倒在他脚边,已然没有了呼吸,女儿下落不明。

若是答应了周二郎,铺子没了,但有笔银子,女儿也安然,以后也有了个依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酒楼在五日后依旧落到了周二郎手中,二十五万两银子,只是卖给他的人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一手交钱,一手在衙门修改地契、房契。

对于那老板一家子去了什么地方,周二郎不曾多过问一句。不是他狠心,而是他已经给过机会,老板没抓住机会罢了。

回将军府的时候,周二郎见路口有人在卖泥人,瞧着真是栩栩如生,周二郎下了马车,“这泥人多少人一个?”

做泥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兴许是做了许多年,随随便便一捏,便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见周二郎询问,抬起头,笑呵呵说道,“回老爷,十文钱一个,老爷要来一个吗?”

“你一天能赚多少?”

“好的时候五百文,一般的时候三百文,差的时候几十文,呵呵,糊口罢了!”

周二郎微微点头,“给你五两银子,跟我去家里,为我娘子捏几个她喜欢的吧!”

五两银子,是老汉生意好时十天的收入啊,自然是愿意的。

“好,好啊!”

收拾了摊子,周二郎让他上了华丽的马车,老汉局促的很,周二郎随意笑笑,询问起老汉来。

老汉家中有三个儿子,十几个孙子孙女,他有个手艺,所以出来摆摊,赚些钱回去补贴家用,好在儿子媳妇都孝顺,知道他在外赚钱辛苦,回到家中总有口热茶喝,有碗热饭吃。

周二郎笑,“倒是福气好的!”

“大老爷谬赞了!”

周二郎微微摇头,“并非谬赞,人生在世,钱是赚不完的,无非求个安稳,老年之时,儿孙孝顺,一家和睦,夫妻恩爱罢了第122章,皇帝的真心话

老汉没想到,像周二郎这么一个有钱的老爷,愿意跟他说这些,笑了起来,“大老爷与夫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嗯,我很爱我的夫人!”

老汉一愣,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稀奇的事情,还很少听到有男子说,他很爱他的夫人,不是贱内,不是拙荆。

“大老爷真幸福,娶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夫人!”

周二郎点头,“是啊,我很幸福!”

娶了一个他喜欢并发誓要一辈子都对她好的女子,是幸福的。

到了大将军府,老汉一愣。

没想到今日他居然是到将军府捏泥人,顿时局促起来。

“不必紧张,我夫人很好相处,一会她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她要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我夫人很好,你若是做的好,她会赏你的!”

“是!”

凌娇得知周二郎带了个捏泥人的回来,温柔的笑了笑,起身去了大厅,让捏泥人的捏了好些个动物,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存钱罐,“老丈,你这泥人捏了可以烧制吗?”

“烧制?应该是可以的!”

“那把这个泥人做的薄薄的,中间挖空呢,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比较麻烦,价格也贵,所以一般不做的!”

凌娇想了一会,“老丈贵姓?”

“敝姓田!”

“田老丈,你回去后,帮我做几个大的来,里面一定要掏空了,上面留一个小空,宽大够塞几个铜板进去的,任由你做多大,反正越大越好!”凌娇说完,看向陈嬷嬷,陈嬷嬷点头,立即送上一锭十两的银子,并派了马车送田老丈回去。

凌娇才跟周二郎说起存钱罐的事情,“这个呢,也就是做点放在你那糕点铺子里,做活动,买多少银子的,可以抽奖一次,奖品就是这存钱罐,对了,那酒楼铺子买好了吗?”

“买好了,今天去衙门把房契、地契都改过来了!”

“那就好,对了,你打算卖些什么啊?”

“这个还在考虑中呢!”

夫妻两个靠在一起,说着话,凌娇略微寻思,“要不,你做快餐吧!”

“快餐?”

“对,就是快餐,把菜全部炒好,摆放在一起,客人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当下就能够吃到,也不用等,方便,快捷,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有钱可以吃大鱼大肉,没钱吃青菜白饭,生意肯定能够好!”

周二郎仔细寻思,觉得可行。

好多大酒楼,光是等这菜肴就等得要死,好多人不愿意等。

周二郎越想,越觉得可行,抱着凌娇狠狠亲了几口,惹得凌娇咯咯咯直笑,周二郎怕凌娇笑岔气,可不敢继续,拍着凌娇的背,让凌娇平静下来。

“过些日子三婶婆她们就要来京城了,她们住的院子都收拾出来了吗?”周二郎问。

“嗯,陈嬷嬷今日来找我说了,院子都已经整理了出来,就是珑儿和阿甘的事情,我觉得比较难办了!”

当初就不应该跟凌珑说起周甘来,如今凌珑是每天都在盼周甘来京城,周甘如果没喜欢的人,她这个嫂子还能做主一二,如果周甘有喜欢的人可怎么办?

周二郎拍拍凌娇的手,安慰道,“别多想,就算周甘有喜欢的人,凌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能说缘分不够,造化弄人,你还怀着孩子,别为这些琐事操心!”

凌娇嗯了一声,又跟周二郎说了一会子话,说着说着,自己睡了过去。

周二郎笑笑,小心翼翼给凌娇盖了被子,想到几天没去看大哥了,唤了香儿进来伺候,去看周大郎。

周大郎身边有固定的小厮伺候,屋子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就周大郎这病来说,也是闻人钰璃舍得花银子,身边伺候的人精心,不然早撑不住去了。

见周二郎过来,小厮连忙行礼,周二郎摆摆手示意他出去,走到床边给周大郎整理了被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握住周大郎的手,“大哥,今儿我又买了一家铺子,和阿娇商量了一下,准备做快餐,呵呵,阿娇总是心思多,想法也多,还特别管用,不像我,蠢笨的很,啥也不会,只能莽干!”

周二郎叹息一声,如果爹娘还在就好了。

也能享福。

可惜……

与周大郎说了一会子话,周二郎起身离开,回骄阳院陪凌娇,如今他是最最放心不下凌娇的,凌娇这一胎怀得本就惊险,要不是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周二郎都想一直留在凌娇身边,寸步不离的。

四月十五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皇帝病了。

凌娇得知之后,怔在原地。

虽说她不是皇帝的女儿,至少灵魂上不是,可皇帝对她,却是一心一意的好,凌娇想起,来京城这些日子,她吃好喝好,付出的却极少,一开始是怕自己言行有失,渐渐的便习以为常,如今皇帝病了,她应该要去看看的。

皇帝什么病凌娇不晓得,往宫里递了牌子,很快便得到消息,皇帝宣凌娇进宫,既然要进宫,又不能空手去,凌娇亲自去厨房做了好几样菜肴、点心,收拾了衣裳,带着凌溪、小凡、陈嬷嬷进宫去,给周二郎留了信,准备在宫里住几天,陪陪皇帝。

到了宫里,蒋公公已经在宫门口等着,见到凌娇,蒋公公笑了起来,“奴才见过公主!”

“公公快免礼,父皇到底怎么了?好端端怎么病了呢?”

“哎,皇上年纪大了,这些日子又忧心国事,先只是小病,哪晓得……”蒋公公说到后面,微微叹息,“皇上听闻公主要进宫,欣喜的不行,公主可要在宫里多陪陪皇上才是!”

凌娇不再多问,到了养心殿,凌娇闻到一股子苦涩的药味,眼眶忍不住热了起来,鼻子也酸得不行。

“娇娇来了啊!”

凌娇走到龙床边,给皇帝请安,又给来伺疾的皇后请安,“见过父皇,母后!”

“好孩子,你自个怀着身子,莫要多礼,快起来坐!”皇后说着,扶凌娇起来。

尽管她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少年二郎,可在她心中,亦是英雄。

哪怕他是她,她依然深深爱着的。

如今见到与她相像的凌娇,皇后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凌娇坐在龙床边,看着脸色泛黄的皇帝,“父皇……”

“好孩子,父皇没事,别担心,也别听蒋德海胡说,父皇的身子好得很,你顾好自个还是要事,早日给父皇生个乖孙来!”

凌娇点头,伸手握住皇帝的手,“父皇,我给你做了些吃的,都是我亲手做的!”

“好,好,摆开来,尝尝,天天吃药,嘴里苦得很,娇娇有心啊!”

凌娇笑,等菜肴摆好,凌娇洗净了手,准备亲自喂皇帝吃,皇后忙道,“娇娇,让母后来吧!”

“母后,让我来吧!”凌娇坚持。

“这……”皇后看向皇帝。

皇帝笑了起来,“让娇娇来吧!”

这一病,病的好啊,娇娇都孝顺了。

凌娇亲自喂皇帝吃了几样菜肴,皇帝胃口极好,还吃了小半碗饭,喜笑颜开的,瞧着脸色也好了许多。

凌娇住在了养心殿后的小宫殿里,伺候的人全是皇帝的亲信,对于这个得宠的荣恩公主,奴才们是客气巴结,好在凌娇平日里要么睡,醒了便去陪皇帝下棋,只是凌娇的棋艺实在是懒,总是输,输多了便开始赖皮,哄着皇帝看这个,看那个,偷偷换了棋子,还是输,乐得皇帝心情开怀,赏赐源源不断往将军府去。

周二郎也被恩准晚上来宫里陪凌娇,早上出宫去铺子,对于周二郎,皇帝真真是爱屋及乌,凌娇对皇帝越是濡慕,皇帝对周二郎便越好,时不时跟周二郎说上些驭下之道,凌娇便在一边小憩,由着这翁婿两人凯凯而谈,对于周二郎的成长,皇帝很是满意。

“好了,娇娇累了,朕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是!”

周二郎起身,将昏睡的凌娇抱了回去。

皇后伺候皇帝梳洗,羡慕道,“这驸马爷待公主真是极好的!”

“嗯,他也就这点值得朕高看,其他……”皇帝摇摇头。

自己的女儿啊,多好,什么样的男子配不上。

皇后笑笑。

皇帝这一辈子爱两个女人,一个是凌珂,爱而得之,惜之,一个是凌娇,宠之,溺之,但凡凌娇开口,除了与闻人飞扬的婚事,皇帝都答应了,从未拒绝过。

这般恩宠,随随便便给一个皇子、公主,那皇子公主都能一飞冲天了。

“进来老三代朕管理朝政,颇有风范,你是他母后,代朕传句话给他,有了成绩也莫要忘了答应朕的事情!”

皇后心一禀,不明白这父子两又有了什么协议,却不敢反驳,“是!”

皇帝见皇后笑意敛去,想着这世上也就只有她与自己一样,深爱着那么一个人,心也就软了,“你也别多想,这么多皇子,朕最放心的还是老三,只是叫他好好查查当年娇娇一事,朕在这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他早些接手也好,免得将来朕眼睛一闭,他两眼摸黑!”

皇帝想等时机一到,便退位跟着凌娇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整日含饴弄孙,吃了闺女做的饭菜,没有算计,没有杀戮,多好啊!

若是珂儿还在,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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