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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冬至的下场(1

书名:种田娶夫养包子 作者:简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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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冬至的下场(1

“这……”

冬至的眼眸中全是不可置信,错愕,惊讶。

她自认武艺高超,一般人在她面前,她都不拿正眼去看,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被人以一招,便刺穿了她的心口,而她,连反击的机会和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

忠王妃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一个狗奴才而已,今天会因为得不到背叛精心培养她多年的主子,将来也会因为别的背叛她现在的主子。

“拉下去丢入大牢,别让人死了!”

“是!”

冬至还想说些什么,可忠王妃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点了哑穴给拉了下去。

“呜呜……”

冬至后悔了。

在闻人钰清身边,她是一等暗卫,走到哪里,都有人奉迎,就连另外的暗卫杀手,因为她是女子,长得好看,平日里没少对她献殷勤,曾几何时有人这么不给她面子,直接丢到了地牢里。

地牢里肮脏不堪,冬至一身伤直接被丢到了一间破地牢,地牢里忽地窜出老鼠,吓了冬至一跳。

心口处的伤似乎并未伤及心脏,虽痛,却并无生命危险。

若是以前,冬至还能期盼闻人钰清派人来救自己,这一刻,她却明白,再也没有人会来就她。

一个男子开门进来,“姑娘,你受伤了?”

“嗯!”

“那我给你看看伤口吧!”

冬至一愣,刚想拒绝,那男子却伸出了手,快速把她给制住,用力一推,将冬至推翻在地,瞬间就骑在了冬至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根绳子,三下两下就帮助了冬至的手,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啊哈哈,小娘们,长得倒是好看!”

大手往冬至身上一摸,撕拉一声撤掉了冬至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肤,“啧啧啧,到底是郡王爷身边的人,白白嫩嫩的,就是这胸口的血有点难看,罢了罢了,先给抹点伤药,王妃可是说了,人可以随便玩,只要不玩死了就好!”

冬至听明白后,哪怕杀人如麻的她,依旧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想过把清白的身子给闻人钰清,但是从未想过给别的男人,尤其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低贱无知的男人。

“你滚开……”

冬至话音未落,“啪”男人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脸顿时红肿起来,男人瞧着丝毫没有心疼之心,反倒觉得好玩,心里舒坦。

“不要,不要!”冬至一个劲的摇头,求饶。

她知道,先前那剑伤一定有化功散,把她的武功一点一点化掉了,这会子她就跟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般,只能任由面前的男人为所欲为。

“啊……”

下身撕裂的疼痛让冬至绝望,只是,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一个男人之后,后面又来了四五个男人……

*

忠王妃因为冬至的打岔,本想去见忠王,后改返回自己的院子,得知沈芊茗、闻人钰轩以及两个孩子都没回忠王府,忠王妃脸色异常难看,随即又笑了起来,“不回来便不回来吧,一起送上黄泉,免得以后再动手!”

虽然闻人钰轩不值一提,但是也不容小觑,身边总有那么几个忠心耿耿的,若是走漏了风声,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如今既然能一次性解决,也省了她许多事儿。

一个黑影出现在忠王妃面前,“王妃,人已经派出去了!”

“全部吗?”

“是!”

忠王妃笑,“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

郡王府

皇帝第一时间知道了忠王妃的决定,冷冷一哼,“无知妇人,传令下去,截杀!”

娇娇在郡王府,他可不能让娇娇受到惊吓。

这孩子太苦了……

暗卫领命下去。

郡王府四周街巷,几乎在那些黑衣人出现的瞬间,便有另外一批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前面的黑衣人手握长剑,而后面出现的一个个握长弓,背弓箭,为首一个身穿紫衣,带白玉面,手一扬,“杀!”

从背后拿箭,拉弓上箭射出几乎只在瞬间完成,那些黑衣人还未靠近,便被一箭射中眉心,一命呜呼。

前面的死去,后面的人开始惧怕。

是的,惧怕,这般凌厉的杀戮,以雷霆之钧便将他们的同伴射杀,连身都不曾接近。

郡王闻人钰清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势力,那这些是谁的人?

忠王妃的暗卫越来越少,剩下的想要逃,才发现身后的路已经被截断,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握弓立在屋顶之上,但凡想要逃走的人,全部被她手中的箭射中眉心,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一箭一箭,凌溪从不手软。

今儿若是手软,放走一个,那么将来娇娇便会多一分危险,六年前的失误,六年后绝对不允许。

直到最后一个人被杀,凌溪才收了弓,递给坐在瓦上的小凡,小凡立即起身接过,背在背上,呵呵呵直笑。

“你笑什么?”

“我笑忠王妃不自量力,居然敢下令血洗郡王府!”

凌溪看了小凡一眼,“你以为皇帝是在帮闻人钰清?哼!”

皇帝才不会那么好心,他巴不得藩王们自相残杀,杀的越厉害越好,他坐收渔翁之利,就连对那些个皇子,他亦然冷眼旁观,由着他们去争斗,胜者为王,败则为寇,只有胜利的人,才有资格为皇。

“难道不是?”小凡嘀咕。

他本就不特别聪明,除了医术还过得去,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当然不是!”“那姐姐,你告诉小凡,是为了什么?”

凌溪白了小凡一眼,“多事!”

转身准备离开,却见滁州的府尹带着官兵过来,凌溪飞身而下,拦住了府尹的去路。

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往府尹面前一亮,“锦衣卫办差,还不速速回避!”

府尹瞧着先是一愣,待瞧清楚了以后,立即点头哈腰“大人,差可办好了?这些人需要收拾吗?”

“不必,他们的主子自会前来收拾的!”

“是!”

“退下吧!”

“是!”

待府尹离去之后,凌溪才冷喝一声,“愚笨!”

难怪只能做一个府尹。

郡王府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凌侍卫长常与了善后!”

凌溪?

皇帝微微一愣,“嗯,朕知晓了,下去吧!”

“是!”

皇帝一手敲着贵妃椅的扶手,一手轻轻摁着额头,“这丫头怎么也来了?”

这可不是一个善茬,早些年没少在娇娇面前说他坏话,偏娇娇跟她感情好,弄得不能随意处置了她,后来珂儿去世,便为她谋了个侍卫长,只是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到锦衣卫报道过。

想来是得到消息了。

“蒋德海!”

“奴才在!”

“娇娇见到凌溪了吗?”

“回爷,见到了,不过郡主待凌姑娘似乎蛮淡的,没说几句话便离开了!”

皇帝闻言大喜,“淡了好啊,淡了娇娇才不会听她的话,受她摆布!”

蒋公公不语。

皇帝呢,是对天下人都无心无情,偏生对威武大将军、平乐郡主好到没谱,但凡这二人要什么,皇帝还真从来没不答应的。

就是平乐郡主和世子爷的婚事,皇帝一开始不答应,后来郡主失踪,威武大将军救驾离世,皇帝多少次悔恨,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只要郡主回来,便答应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再厉害的皇帝,那也是有逆鳞,有软肋的。

“蒋德海啊,你说,朕让那周二郎嫁娇娇如何?”

蒋公公闻言,诧异,随即笑道,“爷,这种喜事奴才哪里晓得,不过,爷还是问问郡主的意思比较好,莫要最后弄得郡主不喜,让郡主又气上了,爷这些日子的付出,岂不是……”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啊,还真的问问娇娇的意思,这孩子性子拧,又有主见,跟她娘一个性子,是把朕吃的死死,这事儿还真不能随便下了决定,得问问娇娇……”

皇帝说着,心里又不得劲。

他娇养的女儿,被周二郎那个土农民给娶回家,这心里怎么想,怎么难受。

蒋公公立在一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只能低头不语。

皇帝一个人打算了许久,才说道,“去问问娇娇,晚上能不能去厨房做几个小菜!”

“是!”

蒋公公应声出了屋子,不免叹息。

这皇帝虽然高高在看,可在心爱的女儿面前,那跟天下的父亲是一样的,做事也的小心翼翼,这不,想吃女儿做的饭菜,还要看女儿心情好不好。

蒋公公找了好一会才得知凌娇、周二郎去了厨房,连忙又去了厨房。

厨房里

凌娇正在切菜,周二郎在一边打下手,提水,杀鱼,洗鱼。

见凌娇因为忙活,额头上有了细汗,周二郎忙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气,才轻轻给凌娇拭汗,凌娇回头,冲周二郎一笑。

周二郎也笑。

情意绵绵,真不是荣华富贵,金银珠宝可买来的,蒋公公在厨房门口瞧着,眼眶微微湿润,他似乎看到了当年的皇帝和威武大将军。

皇帝长得好看,威武大将军其实也好看的,只是因为常年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出征边疆,皮肤黝黑,粗糙,威武大将军的厨艺其实很烂,也极少下厨,可每年皇帝生辰,威武大将军总是会下厨亲手煮一碗寿面,那一年,威武大将军怀着孩子,不小心切到了手,皇帝心疼的给大将军吮去手指上的血,大将军最后做出来的寿面味道也不怎么好,皇帝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了个干干净净,乐得威武大将军欢喜不已。

今儿瞧着这一幕,蒋公公不免感伤,若是大将军还在,定也会欣喜。

眼眶顿时有些湿热,蒋公公伸手一抹,竟是有了眼泪。

“哎……”

转身往回走,到了皇帝屋子,皇帝见蒋公公回来,忙问,“娇娇咋说?”

“啊?”蒋公公一愣,随即哎呀,“奴才给忘记了!”

皇帝错愕,“蒋德海……”

“爷,今儿可真怨不得奴才,奴才去找郡主了,得知郡主在厨房,立即赶了过去,便见郡主跟那周二郎两人在厨房,正做饭菜,那周二郎见郡主额头有汗水,便抬手去帮郡主擦拭!”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可这天气渐冷,那周二郎的手刚从冷水里拿起来……”

“什么,这混蛋,他不知道这女儿家最忌冷的吗?”皇帝怒喝,怒气腾腾像要吃人。

“爷唉,你先别急,你倒是听奴才把话说完啊!”

“有什么好说的,这周二郎,着实可恶……”

“爷唉,这周二郎奴才瞧着还不错,他心知自己手冷,竟在衣裳上擦干了手,还放在嘴边哈了几下,待暖了才给郡主拭汗的!奴才当时瞧着便觉得这一幕好感人,才给忘记了正事!”

皇帝闻言,气顿时就消了不少,“朕的女儿,值得更好的对待!”

“是是是,郡主金枝玉叶,那周二郎走了八辈子大运,自然要对咱们郡主好的!”

“嗯,言之有理!”

*

厨房

周二郎坐在灶台后烧火,犹豫许久才问道,“娇娇,那人真是皇帝?”

“应该是吧!”

凌娇说着,心一紧。

看向周二郎,笑道,“你也别多想,不管他是谁,我是谁的女儿,什么身份,那都是过去,现在的我只是周二郎的媳妇,以后孩子的妈,仅此而已!”

对于皇帝,凌娇并无太多感情。

他对自己好,她也愿意对他好,他待自己如闺女,她也会待他如亲爹。

周二郎笑,“阿娇,我信你!”

“嗯,快烧火吧,我一会做好饭菜,送一份去给敏娘和郡王爷,再一份送去给嫂子和孩子们,这几天她帮忙带阿宝,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了,再一会我们一会亲自送去给……,给……”凌娇纠结好一会,才说道,“送去给我爹,咱们陪他一起吃炖饭,先熟悉熟悉!”

周二郎一听要见皇帝,这心里就发怵。

但是,那是阿娇的亲爹,他又不能不见,只能硬着头皮上,“好!”

凌娇做了六菜一汤,两个凉菜,一个点心,红莲、红玉亲自带人送去给周敏娘、沈芊茗,自己和周二郎拧了食盒去皇帝的院子。

在院门口,凌娇深吸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朝院子走去,见到蒋公公的时候,凌娇唤道,“蒋叔……”

蒋公公顿时就红了眼眶。

他是一个阉人,身体有残缺,以往的平乐郡主待他是好,但是却并无太多敬重,有时候还会直喊他名字,今儿这声蒋叔,简直把蒋公公的心都喊碎了。

欣喜的直点头,“是郡主来了,快屋子里请,爷正念叨郡主呢!”

“爹念叨我什么?”

“爷念叨肚子饿了,想吃郡主做的菜肴,郡主便送来了饭菜,这算不算父女连心呢?”

凌娇笑,“应该算!”

拎着食盒进了屋子,见逍遥王也在,凌娇顿时有些紧张,周二郎更紧张了。

“是娇娇来了啊!”皇帝说着,爽朗笑了起来,站起身走到凌娇面前,伸手接过凌娇手里的食盒,见份量并不重,脸色才好看些,“娇娇亲手做的?”

“嗯,二郎也帮忙了!”

皇帝看了周二郎一眼,微微点头,“娇娇和二郎留下来一起吃吧,这百花酿烫了吃味道更美!”

“好啊!”

凌娇爽快应声。

她本来就打算留下来一起吃饭的,皇帝开口,更好。

皇帝满意点头,把适合递给蒋公公,“蒋德海,摆饭!”

蒋公公应声。

皇帝又道,“多摆一副碗筷,你坐下来一起吃!”

“是!”

蒋公公万分欣喜,做起事儿来都快了许多。

皇帝伸手,握住凌娇的手,凌娇吓得一抖,整个人僵得不行,心里一个劲告诉自己,皇帝没有别的心思,他是拿自己当女儿看,没有别的心思。

但是额头上还是溢出了汗水。

脸红了起来,心跳加速,整个人开始觉得憋气。

皇帝并未注意,逍遥王却是注意到了,想到凌娇经历的事情,逍遥王了悟,刚要开口,周二郎已经迈步上前,把凌娇的手从皇帝手中给抢了回来,拦腰打横抱起就朝外面走去,皇帝瞧着脸色遽变,运气于手心,便朝周二郎出招,逍遥王一把抓住皇帝的手,怒喝,“胡闹!”

皇帝气恨。

逍遥王又道,“娇娇不对劲,你没发现吗?”

皇帝一愣,连忙出了屋子。

周二郎把凌娇放在院子内的石凳子上,不停给凌娇顺气,“没事了,没事了!”

心里愧疚自责。

他不知道凌娇被谢舒卿带走那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凌娇不说,他也不敢问。

只是后来,他也发现,凌娇不能接受男子的靠近,尤其是成年男子,靠近之后她便会紧张,若是有肌肤的触碰,她便会失控,周二郎尽量注意了,却不想今儿被皇帝给来了这么一手。

凌娇一直深呼吸,压制住心里的慌乱,恶心,惧怕。

却怎么也压制不住,扭头唔一声吐了出来。

“阿娇……”

“娇娇……”

“郡主……”

三道关心的声音,凌娇眼眶微微发红,“没事,我一会就好!”

只要心平气和一会就能没事的。

只是,凌娇错了。

她吐了之后,整个人虚弱的很,坐都坐不稳,靠在周二郎身上直喘气。

皇帝吓住了,尤其是见凌娇脸白,一丝血色都没有,“蒋德海,去让陈元思过来!”

“是!”

蒋公公哪里敢停留,立即去喊陈元思。

皇帝瞧着心疼的不行,“要不,去床上躺着?”

凌娇忙摇头,“不,不去,我想回自己客院去!”

“那是等陈元思过来瞧了再回去呢?还是现在就回去!”

凌娇闻言,看向皇帝,眼眶顿时溢满了泪水,似乎,这个男子,从一见面开始,便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她。

不管她要什么,都不曾拒绝。

可今儿,却让他担心了。

“我……”

皇帝微微摇头,“娇娇不必自责,爹爹都明白,娇娇是好孩子,别乱想,爹爹不会怪娇娇的!”

陈元思心焦火燎的赶来,就想给凌娇把脉,却见凌娇眼神闪躲,犹豫片刻,才从怀里拿出手帕,“郡主……”

凌娇伸出手,陈元思把帕子放在凌娇手腕上,才仔细给凌娇把脉,只是越探,陈元思眉头越紧蹙第105章,阴差阳错

“怎么样?”皇帝沉声问。

心揪起。

皇帝自认这么多年,哪怕是帝位争夺中,他都没这么紧张过。可这是他的女儿,珂儿为他生的女儿,怎么可以有丝毫闪失。

陈元思看了皇帝一眼,收回手,才淡声说道,“比我预期的轻,比皇上预期的严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说吧!”皇帝怒喝。

看了一眼紧张的周二郎,见他不复先前的激动,惊慌,错愕,这会子倒是冷静了许多,皇帝微微蹙眉。

这是否太善变?

陈元思看向凌娇,又看向周二郎,微微红了脸,“请问,你们这几日可曾有过房事?”

周二郎、凌娇咻地涨红了脸。

尤其是周二郎,想起那晚的激情缠绵,耳根子处也红透。

凌娇微微咬唇,点头,垂眸不敢看面前的人,实在是太丢脸了。可这种事情不承认,别人也是会知道的。

夫妻敦伦,本在情理之中,而且他们是成亲的夫妻,并没有乱来。

“这就对了!”陈元思说着站起身,“郡主还是回屋子去躺着吧,本来身子就虚,好生养着才是!我一会开了方子,熬了药亲自给郡主送过去,再为郡主把脉!”

周二郎总觉得事情没陈元思说得这么简单,见陈元思不肯说,也不想多问,免得陈元思说了,凌娇心里膈应,“谢了!”

周二郎说完,起身抱起凌娇直接往他们住的客院走去。

陈元思立在原地,才对皇上说道,“郡主中了寒毒,虽然半年前已经解毒,但是并没解干净,这毒有一个特点,便是中毒之人气色瞧着特别好,平日里也不会生病,除非发病,一般大夫根本探脉不出,就算探出,也解不了这毒,而郡主却解了个七七八八,想来是有奇遇!”

“该死!”

寒毒。

又是寒毒。

先皇之时,有个妃子非常得宠,先皇为了她差点连皇位都丢了,也允诺那个妃子,只要生了儿子,便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可那个美人得宠多年,别说儿子,就是女儿也没生出一个。直到妃子毒症发作,先皇才知道美人是被人下毒了。而那毒极其歹毒,妃子平日里气色极好,只是发病那一日,却一夕之间白了头,红颜憔悴,当时就把先皇吓得不轻。

“皇上也不必担忧,如今郡主的毒解了个七七八八,以臣和小凡之力,定能全解了郡主的毒,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急问。

陈元思犹豫片刻,才说道,“只是这寒毒之后有个后遗症,那便是特别容易受孕,郡主和郡马爷前几日有过房事,臣担忧,郡主腹中已然有胎,贸然给郡主用药,怕不甚让郡主腹中孩子堕了,以后再也怀不上……”

当然,陈元思也怕不小心让凌娇大出血,救不回来。这是最糟心的后果。

他承受不起皇帝的愤怒,皇帝也承受不起失去郡主的苦楚。

“怎么会这样子?”

皇帝无力呢喃,身子力气一下子被抽空,整个人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好几步。

蒋公公连忙扶住皇帝,“爷……”

“没事,没事!”皇帝摆手,站直了身。

蒋公公连忙进屋子端了椅子出来,皇帝摆手,深吸一口气,似乎经历强烈斗争,才一字一句说道,“想办法保住孩子,把娇娇身体内的毒全部引到孩子身上去,无论如何,保大人!”

说完,迈步朝屋子走去。

那背影似乎在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蒋公公看的心疼,悲痛低唤,“爷……”

“别进来,朕想一个人静静!”

皇帝扪心自问,这些年他励精图治,对得起天下百姓,他对爱的女子离开了他,而他最疼爱的女儿受尽苦楚,他似乎成了一个笑话。

既然如此,爱民如子又有何用?

蒋公公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皇帝一个人进了屋子,关门,蒋公公顿时红了眼眶,跺了跺脚,叹了口气,才看向陈元思,“陈御医,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想来你是清楚的,再者陈御医与郡主关系匪浅,如今郡主虽然忘记了前尘往事,但她确实是郡主无疑,还望陈御医竭尽全力,保郡主大人孩子安康才是!”

陈元思眯眼,看向蒋公公,心思转了又转,眸子闪烁,看不出什么情绪,躲开蒋公公的眼睛,佯装镇定问道,“郡主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蒋公公回眸,朝屋子方向看了一眼,拉着陈御医出了院子,逍遥王叹息一声。

这孩子实在是命苦。

明明是天底下最娇贵的人儿,却因为父母,只能是一个将军家的嫡小姐,明明该顺泰一生,却因为身边人的疏忽,沦落红尘,受尽苦难,如今原以为是苦尽甘来,却不想还有这么多苦难等着她。

飞扬,若是你在,见你心爱的姑娘这般受苦受难?你可会心甘情愿放手去成全?

*

陈元思听完蒋公公的话,只觉得心口一阵疼。

他比凌娇大几岁,小时候,他在训练的时候,凌娇也会过来看,但却不是来看他,而是来看凌溪和凌巧,凌娇和凌溪感情最好,很多时候凌巧看着凌娇把凌溪喊走,都会气的直哭,哭她也想跟凌娇一起去玩,让凌娇待她如待凌溪一样好。他心仪凌溪,却不得不安慰凌巧,弄得凌娇以为他是心仪她的,处处以他是她的人自称。

陈元思这些年也想过,如果当时他很明确的拒绝了凌巧,不跟凌巧起了争执,不让凌溪离开凌娇身边,凌娇这些年是不是依旧无忧无虑,义父是不是依旧安在。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公公,你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蒋公公看着陈元思,微微点头,“郡主是个可怜的人儿,要不是周二郎的细心照料,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没有咱们的郡主这个人,所以那周二郎千般不是,万般无能,他却间接救了郡主……”

便是因为这一点,皇上才默认了周二郎。

“公公放心,我以后对郡马爷定会敬重的,像对郡主一般!”

蒋公公笑,“那就好!”

目的达到,蒋公公也不在多语,“那咱家就先走了!”

“公公慢走!”

蒋公公走了,陈元思留在原地许久,才叹息一声,去找凌溪和小凡。

不过,陈元思还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凌溪说,才能让凌溪不奔溃。

当年的事儿,凌溪一直自责,这些年从未露面,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要不是凌娇的出现,她或许永远也不会露面。

陈元思要找凌溪,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陈元思找到凌溪的时候,凌溪正在擦拭着弓箭,小凡在一边摆弄着他的瓶瓶罐罐,见陈元思出现,小凡笑了起来,“姐姐,元思大哥来了!”

凌溪瞪了小凡一眼,小凡噤声,收了瓶子跑的飞远。

“你来干嘛?”

“我来有些事想要跟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溪溪……”

凌溪回眸,冷厉的看着陈元思,那眼神里的警告,如果陈元思再敢喊她一声溪溪,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陈元思微微叹息,“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郡主的事情!”

凌溪闻言,身上的冷厉似乎在瞬间消失无踪,“你说吧!”

“我说可以,不过溪溪啊,不管我一会说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去找郡主求证,可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溪怒了。

婆婆妈妈的。

“郡主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凌溪闻言,顿时就红了眼眶,扭开头,“然后呢?”

“好几次都差点死了!”

凌溪的眼泪顿时便流了出来。

凌溪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心软,可如今陈元思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让她觉得心痛,愧疚,难过,自责,这些心情几乎瞬间便填充了整个她。

那个女孩是多么的骄傲,多么的尊贵,她本应该嫁世间最优秀最好的男儿,却沦落嫁一个农民。

“我这些年有到处找她,几乎走遍了大禹国,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从来不曾!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宁愿从来不曾动心,更不曾认识你和凌巧那个贱人!”凌溪说着,泪流的更凶了。

“溪溪……”

“别喊我,陈元思,你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娇娇这些年过的多么不容易,告诉我你是多么的愧疚?对,你是应该愧疚,要不是你脚踏两条船,要不是你纵容凌巧那贱人,娇娇怎么会失踪六年,义父也不会为了去寻找娇娇,被人刺杀,陈元思,这些年,你可曾想过,这一切凌巧那贱人有没有参与?这些年她躲到了什么地方?”凌溪深吸一口气,怒视陈元思,厉声道,“你不会去想,因为你不姓凌!”

如果真有什么情,这一刻也淡了。

再也不复存在了。

“你……”

凌溪这话太伤陈元思的心了。

他跟着义父时已经十三岁,已经完全懂事了。自然记得义父对他的栽培与好。这姓不姓凌真那么重要?

“别用眼神看着我,你不配!不管娇娇发生过什么,因为她是娇娇,我才怜惜,并不因为她发生过什么,才更怜惜她,陈元思,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再来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当年的事情,你应该负怎么样的责任!”

凌溪一口气吼完,喊道,“小凡,我们走!”

飞身上了屋顶。

小凡同情的看了陈元思一眼,去追凌溪,“姐姐,你等我!”

这两年,凌溪到处找郡主,也到处找凌巧,凌溪有两个目标,找到凌巧杀之,找到凌娇。

如今凌娇已经出现,可凌巧却下落不明。

陈元思愣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剧痛,喉咙哽咽。

这六年,他多少个夜里,梦到义父浑身是血,指责他为什么要喊凌溪出去,让娇娇出事,为什么不保护好娇娇。

他们的命是义父给的,义父最在意的便是娇娇,可他们竟没保护好娇娇……

“是我错了!”陈元思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是我错了!”

错的离谱。

一开始便拒绝,不给凌巧希望,不让凌巧借此将凌溪支开,让娇娇落单,娇娇这些年的不幸,便不会发生。

是他错了……

*

周二郎扶着凌娇回到屋子,让凌娇躺在床上,“阿娇……”

满眼柔情缱绻,爱恋缠绵。

爱情并不因为他的低贱,便相对低贱,它不分高低贵贱,它依旧高尚。

凌娇看着周二郎,笑了起来,微微点头,“嗯!”

她是幸福的,尽管这个男人没有高高在上的权利,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力,但他爱她的心从来不假,没有利用,没有强取豪夺,他尊敬她,爱护她,从不曾违背她。

他们是相爱的。

“你感觉怎么样了?”

凌娇微微摇头,“我感觉还好,二郎,你别担心!”

周二郎坐在床边,探了探凌娇的额头,“没发热,里面衣裳湿了吗?要不要换?”

“里面衣裳没湿,不用换了!你别担心,我没事!”

周二郎心里担忧,又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拉着凌娇的手,看着凌娇。

“刚刚你吓坏我了!”

是真的吓坏了。

那个时候凌娇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抖个不行。

凌娇却有些累了,“我先睡一会!”

这几天帮着管理这个偌大的郡王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安排,实在累得慌。

今天又下了这一大跳,凌娇更是觉得乏力。

“你睡吧,我守着你!”

凌娇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睡去。

睡梦中,凌娇似乎感觉自己被人脱了个精光,然后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她挣扎,哭喊,求饶,那大手的主人依旧不曾停下,甚至还发出了轻蔑得意的狂笑。

“不要,不要……”

“阿娇,阿娇,你怎么了?你快醒来!”周二郎见凌娇似乎做噩梦了,不停的拍打凌娇的脸,不让凌娇沉陷在梦魇里。

可无论周二郎怎么唤,凌娇都沉睡在梦魇里不肯醒来。

周二郎又急又慌,拦腰打横抱起凌娇就想要出去,却见一袭红衣的凌溪带着一个男子进来,“娇娇怎么样了?”凌溪问,却又觉得周二郎肯定说不清楚,“你快把娇娇放在床上,让小凡看看!”

小凡这些年跟着她走南闯北,学的一身好武艺精湛医术,要真在医术说论,陈元思未必比得上小凡。

周二郎听凌溪这么说,哪里敢犹豫,连忙把凌娇放在床上,小凡也不敢犹豫,连忙上前,给呓语不断的凌娇把脉,“咦?”

“怎么样?”凌溪捉急问,满心满眼全是担忧。

“中了寒毒,解了个七七八八,调养得也不错,只是最近几日怕是有过房事,有喜了,至于这一直梦魇呓语不肯醒来,想来是心中有魇,根深蒂固,才乱了心神,待我开几贴药吃了之后便无碍了!”

“能治好吗?”周二郎急切问。

“哎呀姐夫,你放心,待我以后好好给娇娇姐调理,保管娇娇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小凡说完,哈哈哈笑了起来。

周二郎也笑了起来,“那就谢谢你了!”

“姐夫别客气,我还等着娇娇姐好起来,将来给我娶个漂漂亮亮的媳妇呢!”

凌溪一巴掌打在小凡脑袋上,“胡闹!”

小凡揉了揉脑袋,朝凌溪吐了吐舌头,“嘿嘿,姐姐,以前我怕你,那是我靠山没回来,如今我靠山回来了,我可不怕你了!”

“你……”

凌溪无言。

早些年小凡还小,凌娇待小凡是真好,小凡喜欢医术,凌娇就缠着那些御医教小凡,不教就去皇宫堵,去路上堵,弄得御医见到凌娇,就开口,“老夫明儿就去将军府教凌小公子医术!”

想起过往,凌溪红着眼眶扭开头。

小凡似乎也想起,脸上的笑还挂着,只是眸子里微微有些湿润。

他是孤儿,沦落为乞丐,是凌娇在千千万万乞丐之中挑中了他,成为了大将军的义子,将军府的少爷。

大将军有两个女儿,两个义女,两个义子,凌娇待他跟凌溪最好,就是凌珑,也比不过他们两个人。

可是当初那风光霁月的女孩,如今……

小凡收回心思,哈哈笑了起来,笑的人莫名其妙,周二郎却没去多管他,一心顾念着凌娇。

“姐夫,你先看着娇娇姐,我去抓药熬了端过来,至于其他药汤,还是别喝了!”

凌溪闻言,顿时明白,凌溪的身子怕是没小凡说的那么简单,“是啊,娇娇身子还是教给小凡调理比较恰当!”

周二郎一番寻思,他也不知道能去信谁,但是小凡那一声姐夫喊得他心花怒放,自然愿意亲近小凡,“行,我听你的!”

小凡呵呵一笑,跟着凌溪离开。

出了客院,小凡才收敛了笑,凌溪才问道,“怎么了?”

“比我想象的复杂,若是别人,我还敢下猛药,反正与我无关,但这是娇娇姐,我不敢!”

凌溪沉默了。

是,这若是别人,小凡要的结果是治好,过程从来不重要。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孩子没了,血崩……,最后终身不孕!”

凌溪一怔,“怎么会这么严重?”

“是,如果他们前几日没有同房,没有孩子,我下药还能有个分寸,如今我是不敢轻易下手了!”

“如果放任将会如何?”

小凡仔细想了想,“孩子会生下来,但不敢保证是不是健全,亦或者就算是健全,也不能保证以后能不能养育后代!”

“如果到时候把这余下的寒毒全部往娇娇身上引,保证孩子平安无事的生下来,依你的医术,咱们早做好血崩的准备,待娇娇生下孩子,你再为娇娇解毒可否?”

小凡一听,喜上眉梢,“姐姐,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这步骤我得仔细思量,娇娇姐那里,姐姐可得先跟娇娇姐说一声,这寒毒忒阴损,过程怕也极其痛苦!”

“你放心,娇娇那里我会去说的!”

两人商量着去郡王府药房抓药。

对于闻人钰清的识趣,让他们在郡王府来去自如,凌溪、小凡都很满意,当然有的药外面也有卖,可是年份肯定没郡王府这么久,纯度也没郡王府这么高。

“姐姐,听说郡王府毁容了,看来郡王爷这么识趣的面子上,咱们送郡王妃几瓶玉面膏吧!”

凌溪撇嘴,“那东西是你弄出来的,你爱送谁就送谁,干嘛问我!”

“这不是想先跟娇娇姐套好交情,以后我还指望她给我寻个知书达理,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美貌无双的媳妇呢!”

“你其实可以去掉前面那些,直接美貌无双就好了,胸大无脑也没事的!”凌溪打趣,心里轻松了不好。

“姐姐,你不厚道!”

“对你,无需厚道!”

小凡笑,追上凌溪,基本上都是小凡再说,凌溪在听。

*

小凡熬了药跟凌溪一起送到客院,见陈元思立在门口,小凡笑笑,进了院子,“姐夫,我给娇娇姐送药来了!”

周二郎立即迎了出来,“快给我!”

“好!”

他是弟弟,与周二郎这个枕边人自然不一样,小凡把食盒递给周二郎,边在客院乱转。

周敏娘给凌娇、周二郎准备的客院很大,也很舒坦,就是派来伺候的人不多,但是打扫一类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些粗使丫鬟、婆子没有命令不敢往凌娇、周二郎面前凑,都窝在客院后面的耳房里。

周二郎拿了药进屋子,凌娇已经醒来,身上衣裳湿透,周二郎让人准备了热水,亲自给凌溪洗干净,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裳,红莲早抱着衣裳去洗。

“阿娇,喝药了!”

中药苦,凌娇在休养身子那一段时间,早已经是苦不堪言,可为了身体,为了她和周二郎以后有个孩子,她忍了。

“嗯,你喂我!”

“好!”

周二郎巴不得呢。

天知道他多喜欢凌娇指使他做事,不管干什么都好,那样子他会觉得,他在凌娇面前是一个有用的人。

周二郎一手端碗,一手拿调羹,舀了药吹凉,还用舌头轻轻使了使温度,才喂给凌娇喝,“这药不怎么苦!”

“嗯!”

周二郎一勺子一勺子喂,凌娇一勺子一勺子吃。

小凡在门口看了看,嘟嘟嘴,笑了。

其实,他作为义弟,要求的也不多,无非便是姐姐幸福,姐夫爱姐姐,那个时候世子爷虽然也喜欢凌娇,但是和周二郎的一心一意差得还是有些远。

叫世子爷这么喂凌娇喝药,是绝不可能的。

世子爷不可能有这个耐心。

如今这般,或许是对娇娇姐最好的了……

------题外话------

不会弃文,只是因为一些奇葩事耽误了更新。

欢麻麻再次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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