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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书名:嫡谋 作者:面北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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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韩显仁看到韩东山的表情暗叹一声低下了头,不敢再说出什么话来挑起韩东山的火气。

韩东山回头看了韩显仁一眼,看到他这般模样越发不快:“谦儿呢?不是让他来云阳城吗?这都几日了,还不见人影?”

韩显仁怕儿子被迁怒,忙道:“他母亲病得越发重了……”

韩东山闻言不耐地打断道:“做大事之人,怎能如此妇人之仁!谦儿又不是大夫,留在内宅能做什么?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韩显仁心中苦笑,面上却是恭谨地低头应了一声是,而后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招手叫来了自己身边的小厮,韩显仁眼中带着几忧心和急躁:“谦儿在白鹤镇到底有什么事?你再回去一趟,这次务必把他叫过来。”

小厮低声应了一声,匆忙走了。

而此刻的韩云谦也没有闲着,他之所以没有去云阳城是因为他在找人,只可惜找了几日一直没有消息。

说来也巧,韩云谦那一日亲自送给自己的母亲瞧病的大夫出门,在门口看到了一老一少像是祖孙模样的两人,却是瞧着十分眼熟。

韩云谦记性向来极好,立即就想起来这两人自己在端阳节那一日曾在任家见到过。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他打量了几眼正想转开视线,不想那年纪大的婆子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却是面露惊恐之色,然后拉着身边的孩子就跑,甚至因为慌不择路而撞上了后面行来的一辆马车。

韩云谦心下惊异,便走下去想看看究竟。而那被撞倒的婆子却是一轱辘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拉着吓哭了的孩子往巷子里跑,终究因为受了些伤走得慢了被韩云谦追上了。

“你……”韩云谦看着狼狈的祖孙二人皱着眉头正要说话,不想那婆子却是张口哆哆嗦嗦地道出了一个字,让韩云谦愣怔当场。

韩云谦听到的是一个“翟”字。

这时候有韩家的家丁跑了过来。韩云谦回过神来心下一迟疑,那婆子却是又跑走了。

看着追来的家丁,韩云谦想了想还是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小厮,让他偷偷带人将那祖孙带回来,不要惊动别人,还吩咐人等在任家附近。不想竟然让那对祖孙跑了,且她们没有再回任府。

想到那婆子看着他惊恐地吐出那个“翟”字,韩云谦更加认定那个婆子心里是知道些什么的。

韩云谦想起自己是在任家见到那个婆子的,那么任家人是不是已经知晓韩家的底细了?略微思索他便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瞧着那婆子到任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而从任家今日的表现来看并不像是知情的。

不过韩云谦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他想起那人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曾经让他十分不解。

现在想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了些什么?

不知为何,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告知自己的祖父,而韩老爷子那日正好去了云阳城。

不过为了弄清楚真相,韩云谦只能暗中去找那对祖孙。只可惜找了两日都无所获,直到第三日暗中派出去的一名下属回来禀报说有了那对祖孙的下落,他正要亲自前去见人的时候,那对祖孙竟又不见了。还是在被他的人严密控制起来之后不见的。

得知这一消息的韩云谦。当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韩显仁派回来的人正好是这时候找到韩云谦的。

韩云谦听过之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我正好要去云阳城。”

任瑶期并不知晓这些,她正陪着容氏和李乾打马吊,因为三缺一倚红也被拉来凑数。

正在这时候。一个婆子进来报说有客来访。

这倒是让在场之人都愣了一愣,因为宝瓶胡同的献王住处,一年到头也没有个来访之人。

“是何人?有没有名帖?”容氏淡然地接了李乾一张炮,推翻了手中的牌。问道。

燕北的人不屑来结交献王府的人,同样献王府也不怎么热衷于搞邻里关系。

“无,不过小春子说昨日那人来过我们后院。”那婆子还是一身老旦的装扮。闻言若有似无地往任瑶期那里看了一眼,随即恭谨地回道。

任瑶期一愣,然后立即想到了祝若梅。难道罗婆子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不过祝若梅要找她怎么不是从后门进来而是从前门?还正儿八经的来拜访?任瑶期不由得讶异地挑了挑眉。

容氏看了看任瑶期,似是在过问她的意思。

任瑶期忙道:“可能是来找我的,我之前让一位朋友去帮我办一件事。”

容氏点了点头,想了想温声道:“请进来吧,说起来我们府上倒是已经有许久未进过客人了。”说着起身让楚楚将牌桌收起来。

任瑶期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不过她并没有拦着容氏。现在她很想要快些找到罗婆子祖孙。

既然人家是正儿八经地从正门进来摆放,那自然要将人领进来见一见宅子的主人。

不多会儿,李乾和容氏已经在上座坐下,而外面也响起了脚步声。

接着帘子一掀,任瑶期转头一看果然是祝若梅。

她笑了笑,正想起身打招呼,不想却见紧跟着祝若梅身后又出来一位少年。

这少年容貌清俊非凡,举手投足优雅贵气,他身上只着一件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纹饰的青衣,也没有挂金玉之饰,明明是再普通的打扮,却是让人瞧着觉得风华耀目。

任瑶期不由得愣在了那里:“萧……二公子?”

屋里其他人也愣住了。

萧靖西朝着任瑶期点了点头,然后形态如仪地上前去与献王夫妇见礼。

容氏很快就收拾好了眼中的那一抹讶然,看着萧靖西脸上的笑容得体又温和:“原来是萧二公子,是我们失礼了。”

李乾打量了萧靖西几眼,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任瑶期。在萧靖西对他见礼的时候,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无更多表示。

任瑶期看着萧靖西的背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然后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祝若梅。

祝若梅收到任瑶期的视线,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安慰任瑶期无事,不要担心。

那边萧靖西与容氏和李乾寒暄起来,任瑶期暗中打量萧靖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他今日前来的目的。

萧靖西似是注意到了任瑶期的目光,在与容氏说完一句话的空档转眸朝她这里看了一眼,微笑着又转开了目光。

“期儿,去准备些茶点来。”容氏对任瑶期柔和地道。

任瑶期顺从地应了,退了出来。

准备茶点自然是不用任瑶期亲自忙活,楚楚跟在任瑶期身后出来了,任瑶期知道这不过是容氏的托辞,想打发她出来。尽管对萧靖西前来的目的有些好奇,任瑶期也还是退了出来。

茶水准备好之后由楚楚端了进去,任瑶期想了想,没有再跟进去。正好这时候祝若梅从里面出来了。

任瑶期看到他松了一口气,而祝若梅应该也是出来找任瑶期说话的,于是两人点了点头十分有默契地往一旁的廊檐下走去。

“五小姐,罗婆子和她的孙女找到了。”这是祝若梅对任瑶期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消息让任瑶期不由得高兴:“在哪里找到的?她们如何了?”

“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被人暗中监视了起来,看样子之前是自己藏起来的,刚好被人找到了。罗婆子受了点伤,小的将她们安置后请了大夫去给她医治,应当不会有大问题,五小姐请放心。”

“找她们的人是谁?”任瑶期淡声问道。

“小的让人将她们带离之后回去看了一眼,然后正好看到了韩少爷。”祝若梅沉声道。

“韩云谦?果然是韩家的人。”任瑶期不由得皱眉。

“五小姐,这婆子既然是从你府上出来的,那么今后行事你当小心才是。毕竟这一次双方算是打了个照面了。”祝若梅想了想,担心道。

这一点任瑶期早已经有了准备,其实她到不怕韩家和任家撕破脸。

现在任家又起了与韩家结亲的心思,韩家这个敌家暴露到明面上也好。

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先弄清楚韩东山和任家的恩怨。

“她们在何处?我要见她们。”

祝若梅道:“小的将她们安排在我娘和妹妹的住处,小姐随时可以见她们。”

任瑶期点了点头,看了正房方向一眼问道:“萧公子今日怎么会来这里?”

祝若梅闻言不由得抓了抓头:“小的做的事情瞒不过公子,您也说过无需隐瞒。所以小的今日出门的时候就碰见了公子,他知道小的要过来找您,便道了一声顺路,然后就一起来了。”祝若梅的脸上也有些疑惑。

这个回答自然是无法帮任瑶期解惑,所以她想了想,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不过总会知道的,任瑶期看着正房的门帘想。

任瑶期想要快些出门去见罗婆子,不过现在府上来了客人,还是贵客,所以只能等待萧靖西说完话出第174章罗婆子

任瑶期站在廊下往正房方向看去,午后稍嫌炽热的日光洒在庭院里,金光均匀地镀在了满庭的姹紫嫣红与葱翠绿意之上,瞧着少了几分燥热。

伺候在屋里的楚楚也一早就被打发了出来,现在屋里只有李乾容氏和萧靖西。任瑶期在心中猜测了良久也终究没有猜出个端倪来。

与祝若梅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任瑶期想了想吩咐自己的丫鬟带着祝若梅去喝茶,自己先回了自己住着的西厢。又让苹果注意着正房的动静,等人出来后去唤她。

萧靖西在正房待得时间不算长,任瑶期坐在炕上翻了会儿书后苹果就回来了。

“萧公子出来了?”任瑶期抬头问道。

“是楚楚姐姐让奴婢来唤小姐过去的,说是老夫人传唤。”苹果答道。

任瑶期闻言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出门。

回到正房的时候萧靖西还没有走,楚楚也进来伺候茶水了,想必该聊的都聊完了。任瑶期不找痕迹地打量了在座的几位几眼,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李乾正与萧靖西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乐理,气氛还算融洽。

说起来李乾这位龙子凤孙,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琴棋书画却是十分精通的,这种天赋应该遗传自他的母亲宛贵妃。所以在很久以前,任瑶期的父亲任时敏与李乾的关系也曾很不错过,两人都是文雅人,能聊得起来。

如此,惊才绝艳的萧二公子能与李乾聊起来也没有什么好令人惊讶的了。

任瑶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打过招呼后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容氏身边。

萧靖西并未在宝瓶胡同坐太久,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后他便提出告辞。

李乾对萧靖西地态度虽然不错,却并未亲自送萧靖西出门,只起身送了几步。任瑶期一个女子也不能去送男客,既然萧靖西没有说是来找她的,她便乐得一声不吭。

萧靖西临走之前目光在任瑶期这里略一流转。微微一笑便转身出门了。

任瑶期却是有些头疼,她本就是一个喜欢思虑的人,偏偏对上了萧靖西这种七窍玲珑心的,难免会将他每一个平常或者不平常的眼神动作多想。不过终究还是一头雾水。

“期儿,你与萧二公子熟悉?”容氏突如其来地问道。

任瑶期回过神来,见李乾和容氏两人已经坐下,两人地神色与往日并无不同,容氏也像是随口一问。

“因郡主的关系见过几面。”任瑶期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回答。并非她不信任容氏,只是她终归是一名女子,有些事情说出来怕容氏多想或者担心。

容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如此。”顿了顿。“不过你与郡主交好倒是没什么,萧二公子这里该避嫌的时候还是避嫌好。”

任瑶期看向容氏,容氏看着她的目光并无不悦或者猜疑,仅仅怜惜和忧思。

任瑶期明白了容氏的意思,容氏不过是担心她吃亏。萧靖西的身份对她而言太高了。万一要是被传出来个什么,最后吃亏的只是她。

虽然不知道为何容氏会看出来她和萧靖西之前又牵绊,不过任瑶期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外祖母。”

容氏摸了摸她的头,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

不过任瑶期最终还是无法做到容氏的嘱咐。

她从容氏那里出来之后让香芹去后院安排马车。她要出门。

任瑶期要出门去见罗婆子。

出了宝瓶胡同之后,任瑶期吩咐赶车的夏生往祝若梅之前给她的地址去。说起来她到了外祖家确实要自由不少,容氏虽然不放心她但是有夏生跟着出门到也没有拦着。

总的来说,容氏其实很纵容她。算得上是有求必应。

祝若梅的院子离着宝瓶胡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里虽然也是杂巷纵横交错却比宝瓶胡同要热闹嘈杂不少,处处透露出一种来源于市井的生活气息。

自幼在任家庄子上和府中长大的丫鬟香芹虽然难得老老实实的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时而看向窗外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安。倒是年纪不大的苹果坐在任瑶期身侧。没有什么表情,瞧着很沉稳。任瑶期这些日子没有少安排苹果干一些不能对外人言的差事,这丫头虽然不算太聪明。不过也总算历练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她很听话。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香芹还是问了出来。

任瑶期见她不安,便安慰道:“去见个人就回去。”

香芹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道:“小姐,这里听起来有些杂乱,您是千金之躯可别惊吓了您。”

“这里是云阳城,别担心。”任瑶期笑道。

云阳城是燕北王府的地盘,驻守在此的燕北军不少,所以城中虽然还不至于到夜不闭户的程度,不过总的来说治安还是很好的。

任瑶期上一世在裴先生被贬谪后跟着离开京都,一路上也算是经历不少。她早已不是那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虽然没有吃过大苦头,却也是经过一番世情的,她并不惧走出宅门。

最后马车在一户红漆如意门前。马车才一停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祝若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任瑶期下马车之后祝若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任瑶期进了院子后他才出声唤了一声五小姐。

这里只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任瑶期下意识地打量,眼睛不过是一转就看到了那位正站在庭院里的看着她微笑的少年。

见任瑶期愣了愣,祝若梅忙道:“小的与公子一起从宝瓶胡同出来后就回来了。”出于对这位公子的敬慕,祝若梅没有问萧靖西来的原因,不过他也隐隐觉得应该与任家五小姐有关。

任瑶期已经走上前:“萧公子,又见面了。”

任瑶期这会儿其实应该心理不高兴的,因为她现在算是在处理家事,韩家和任家的事情她直觉有些不光彩。偏偏这位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面对萧靖西,任瑶期实在是生气翻脸不起来。

毕竟能找出翟家,找到罗婆子她都是借了这位的力的。

萧靖西轻笑一声,看了任瑶期一眼并未多言,只点了点头。

任瑶期摸不准萧靖西的态度,两人沉默着。好在这会儿西厢房的门开了,两个姑娘出现在了门口。

一位是曾经去给任瑶期请过安的祝若梅的妹妹祝若菊,而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却是罗婆子的小孙女水艾。

祝若菊看到任瑶期脸立即牵着水艾跑了过来,高兴道:“五小姐,您来了?”

任瑶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看上有些好奇又有些恐慌的水艾。

“五,五小姐。”水艾不复上次见到任瑶期时候的活泼,有些战战兢兢的。

“先进屋吧。”萧靖西转头看向任瑶期。

任瑶期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小姐,罗婆子在西厢,您现在要见吗?”祝若梅道。

任瑶期点了点头,这是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于是祝若梅领着人进屋。

门一推开任瑶期便闻到了一丝药味,罗婆子因为受了伤正躺在床上,坐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老妇人。

罗婆子并未睡着,听见动静看了过来,然后吓了一跳。床沿上坐着的那位老妇人立即起身,看到任瑶期的时候又惊又喜,连忙上来行礼:“这位可是任五小姐?”

任瑶期笑着点了点头:“祝嫂子。”任瑶期从她的容貌轮廓看出来,这位看上去十分显老的妇人是祝若梅和祝若菊的母亲。

祝嫂子忙拉着女儿一起要跪下磕头,任瑶期忙伸手拦了。

祝嫂子是要感谢任瑶期的救命之恩,任瑶期不愿意受她的礼,劝住了。

“娘,您带着妹妹和这丫头去烧些茶水来。”祝若梅知道任瑶期今日来是有事情的,打发了娘和妹子出去,

祝嫂子一手一个牵着人走了,祝若梅想了想退到了门口。萧靖西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他也没有走。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还是走到罗婆子面前。

“你与翟家有什么关系?”任瑶期的声音平淡轻缓,却是让罗婆子吓得脸色一白,差点从床上滚下啦,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任瑶期。

任瑶期直截了当这么一句话,见罗婆子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于是她在床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是再平常不过的榉木的,上面也没有铺设椅垫和椅袱,不过任瑶期依旧坐的韩端庄笃定。

“五,五小姐,我,奴婢……”罗婆子看上去真的有些害怕,嘴唇也有些发抖。

任瑶期轻声一叹:“现在韩家已经知晓你的存在。”

罗婆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害怕的,又是一抖。

这时候门吱呀一响,任瑶期回头,看见祝若梅轻声退了出去。不过萧靖西依旧慢条斯理地坐在一边的八仙桌旁,没有主动离开。任瑶期赶不得他,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能当作没看到。

“五,五小姐,您能不能救救奴婢的孙女。”罗婆子扑哧了半天,哭着道。

任瑶期微微一笑,重复道:“你与翟家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回应罗婆子的请第175章当年仇怨

*****今天补更,先占坑

*****差6000字,我也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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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期站在廊下往正房方向看去,午后稍嫌炽热的日光洒在庭院里,金光均匀地镀在了满庭的姹紫嫣红与葱翠绿意之上,瞧着少了几分燥热。

伺候在屋里的楚楚也一早就被打发了出来,现在屋里只有李乾容氏和萧靖西。任瑶期在心中猜测了良久也终究没有猜出个端倪来。

与祝若梅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任瑶期想了想吩咐自己的丫鬟带着祝若梅去喝茶,自己先回了自己住着的西厢。又让苹果注意着正房的动静,等人出来后去唤她。

萧靖西在正房待得时间不算长,任瑶期坐在炕上翻了会儿书后苹果就回来了。

“萧公子出来了?”任瑶期抬头问道。

“是楚楚姐姐让奴婢来唤小姐过去的,说是老夫人传唤。”苹果答道。

任瑶期闻言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出门。

回到正房的时候萧靖西还没有走,楚楚也进来伺候茶水了,想必该聊的都聊完了。任瑶期不找痕迹地打量了在座的几位几眼,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李乾正与萧靖西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乐理,气氛还算融洽。

说起来李乾这位龙子凤孙,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琴棋书画却是十分精通的,这种天赋应该遗传自他的母亲宛贵妃。所以在很久以前,任瑶期的父亲任时敏与李乾的关系也曾很不错过,两人都是文雅人,能聊得起来。

如此,惊才绝艳的萧二公子能与李乾聊起来也没有什么好令人惊讶的了。

任瑶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打过招呼后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容氏身边。

萧靖西并未在宝瓶胡同坐太久,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后他便提出告辞。

李乾对萧靖西地态度虽然不错,却并未亲自送萧靖西出门。只起身送了几步。任瑶期一个女子也不能去送男客,既然萧靖西没有说是来找她的,她便乐得一声不吭。

萧靖西临走之前目光在任瑶期这里略一流转,微微一笑便转身出门了。

任瑶期却是有些头疼,她本就是一个喜欢思虑的人,偏偏对上了萧靖西这种七窍玲珑心的,难免会将他每一个平常或者不平常的眼神动作多想。不过终究还是一头雾水。

“期儿,你与萧二公子熟悉?”容氏突如其来地问道。

任瑶期回过神来,见李乾和容氏两人已经坐下,两人地神色与往日并无不同。容氏也像是随口一问。

“因郡主的关系见过几面。”任瑶期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回答。并非她不信任容氏,只是她终归是一名女子,有些事情说出来怕容氏多想或者担心。

容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如此。”顿了顿,“不过你与郡主交好倒是没什么,萧二公子这里该避嫌的时候还是避嫌好。”

任瑶期看向容氏,容氏看着她的目光并无不悦或者猜疑,仅仅怜惜和忧思。

任瑶期明白了容氏的意思,容氏不过是担心她吃亏。萧靖西的身份对她而言太高了。万一要是被传出来个什么,最后吃亏的只是她。

虽然不知道为何容氏会看出来她和萧靖西之前又牵绊。不过任瑶期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外祖母。”

容氏摸了摸她的头,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

不过任瑶期最终还是无法做到容氏的嘱咐。

她从容氏那里出来之后让香芹去后院安排马车,她要出门。

任瑶期要出门去见罗婆子。

出了宝瓶胡同之后。任瑶期吩咐赶车的夏生往祝若梅之前给她的地址去。说起来她到了外祖家确实要自由不少,容氏虽然不放心她但是有夏生跟着出门到也没有拦着。

总的来说,容氏其实很纵容她,算得上是有求必应。

祝若梅的院子离着宝瓶胡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里虽然也是杂巷纵横交错却比宝瓶胡同要热闹嘈杂不少,处处透露出一种来源于市井的生活气息。

自幼在任家庄子上和府中长大的丫鬟香芹虽然难得老老实实的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时而看向窗外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安。倒是年纪不大的苹果坐在任瑶期身侧。没有什么表情,瞧着很沉稳。任瑶期这些日子没有少安排苹果干一些不能对外人言的差事,这丫头虽然不算太聪明,不过也总算历练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她很听话。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香芹还是问了出来。

任瑶期见她不安,便安慰道:“去见个人就回去。”

香芹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道:“小姐,这里听起来有些杂乱,您是千金之躯可别惊吓了您。”

“这里是云阳城,别担心。”任瑶期笑道。

云阳城是燕北王府的地盘,驻守在此的燕北军不少,所以城中虽然还不至于到夜不闭户的程度,不过总的来说治安还是很好的。

任瑶期上一世在裴先生被贬谪后跟着离开京都,一路上也算是经历不少。她早已不是那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虽然没有吃过大苦头,却也是经过一番世情的,她并不惧走出宅门。

最后马车在一户红漆如意门前。马车才一停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祝若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任瑶期下马车之后祝若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任瑶期进了院子后他才出声唤了一声五小姐。

这里只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任瑶期下意识地打量,眼睛不过是一转就看到了那位正站在庭院里的看着她微笑的少年。

见任瑶期愣了愣,祝若梅忙道:“小的与公子一起从宝瓶胡同出来后就回来了。”出于对这位公子的敬慕,祝若梅没有问萧靖西来的原因,不过他也隐隐觉得应该与任家五小姐有关。

任瑶期已经走上前:“萧公子,又见面了。”

任瑶期这会儿其实应该心理不高兴的,因为她现在算是在处理家事。韩家和任家的事情她直觉有些不光彩。偏偏这位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面对萧靖西,任瑶期实在是生气翻脸不起来。

毕竟能找出翟家,找到罗婆子她都是借了这位的力的。

萧靖西轻笑一声,看了任瑶期一眼并未多言,只点了点头。

任瑶期摸不准萧靖西的态度,两人沉默着。好在这会儿西厢房的门开了,两个姑娘出现在了门口。

一位是曾经去给任瑶期请过安的祝若梅的妹妹祝若菊,而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却是罗婆子的小孙女水艾。

祝若菊看到任瑶期脸立即牵着水艾跑了过来,高兴道:“五小姐,您来了?”

任瑶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看上有些好奇又有些恐慌的水艾。

“五,五小姐。”水艾不复上次见到任瑶期时候的活泼,有些战战兢兢的。

“先进屋吧。”萧靖西转头看向任瑶期。

任瑶期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小姐,罗婆子在西厢,您现在要见吗?”祝若梅道。

任瑶期点了点头,这是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于是祝若梅领着人进屋。

门一推开任瑶期便闻到了一丝药味,罗婆子因为受了伤正躺在床上,坐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老妇人。

罗婆子并未睡着。听见动静看了过来,然后吓了一跳。床沿上坐着的那位老妇人立即起身,看到任瑶期的时候又惊又喜,连忙上来行礼:“这位可是任五小姐?”

任瑶期笑着点了点头:“祝嫂子。”任瑶期从她的容貌轮廓看出来。这位看上去十分显老的妇人是祝若梅和祝若菊的母亲。

祝嫂子忙拉着女儿一起要跪下磕头,任瑶期忙伸手拦了。

祝嫂子是要感谢任瑶期的救命之恩,任瑶期不愿意受她的礼,劝住了。

“娘。您带着妹妹和这丫头去烧些茶水来。”祝若梅知道任瑶期今日来是有事情的,打发了娘和妹子出去,

祝嫂子一手一个牵着人走了。祝若梅想了想退到了门口。萧靖西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他也没有走。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还是走到罗婆子面前。

“你与翟家有什么关系?”任瑶期的声音平淡轻缓,却是让罗婆子吓得脸色一白,差点从床上滚下啦,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任瑶期。

任瑶期直截了当这么一句话,见罗婆子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于是她在床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是再平常不过的榉木的,上面也没有铺设椅垫和椅袱,不过任瑶期依旧坐的韩端庄笃定。

“五,五小姐,我,奴婢……”罗婆子看上去真的有些害怕,嘴唇也有些发抖。

任瑶期轻声一叹:“现在韩家已经知晓你的存在。”

罗婆子似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害怕的,又是一抖。

这时候门吱呀一响,任瑶期回头,看见祝若梅轻声退了出去。不过萧靖西依旧慢条斯理地坐在一边的八仙桌旁,没有主动离开。任瑶期赶不得他,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能当作没看到。

“五,五小姐,您能不能救救奴婢的孙女。”罗婆子扑哧了半天,哭着道。

任瑶期微微一笑,重复道:“你与翟家有什么关系?”她没有回应罗婆子的请求。

任瑶期站在廊下往正房方向看去,午后稍嫌炽热的日光洒在庭院里,金光均匀地镀在了满庭的姹紫嫣红与葱翠绿意之上,瞧着少了几分燥热。

伺候在屋里的楚楚也一早就被打发了出来,现在屋里只有李乾容氏和萧靖西。任瑶期在心中猜测了良久也终究没有猜出个端倪来。

与祝若梅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任瑶期想了想吩咐自己的丫鬟带着祝若梅去喝茶,自己先回了自己住着的西厢。又让苹果注意着正房的动静,等人出来后去唤她。

萧靖西在正房待得时间不算长,任瑶期坐在炕上翻了会儿书后苹果就回来了。

“萧公子出来了?”任瑶期抬头问道。

“是楚楚姐姐让奴婢来唤小姐过去的,说是老夫人传唤。”苹果答道。

任瑶期闻言不敢怠慢,立即起身出门。

回到正房的时候萧靖西还没有走,楚楚也进来伺候茶水了。想必该聊的都聊完了。任瑶期不找痕迹地打量了在座的几位几眼,却是看不出什么来。

李乾正与萧靖西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乐理,气氛还算融洽。

说起来李乾这位龙子凤孙,别的本事没有,吃喝玩乐琴棋书画却是十分精通的,这种天赋应该遗传自他的母亲宛贵妃。所以在很久以前,任瑶期的父亲任时敏与李乾的关系也曾很不错过,两人都是文雅人,能聊得起来。

如此,惊才绝艳的萧二公子能与李乾聊起来也没有什么好令人惊讶的了。

任瑶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打过招呼后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容氏身边。

萧靖西并未在宝瓶胡同坐太久。又过了半盏茶功夫后他便提出告辞。

李乾对萧靖西地态度虽然不错,却并未亲自送萧靖西出门,只起身送了几步。任瑶期一个女子也不能去送男客,既然萧靖西没有说是来找她的,她便乐得一声不吭。

萧靖西临走之前目光在任瑶期这里略一流转,微微一笑便转身出门了。

任瑶期却是有些头疼,她本就是一个喜欢思虑的人,偏偏对上了萧靖西这种七窍玲珑心的,难免会将他每一个平常或者不平常的眼神动作多想。不过终究还是一头雾水。

“期儿。你与萧二公子熟悉?”容氏突如其来地问道。

任瑶期回过神来,见李乾和容氏两人已经坐下,两人地神色与往日并无不同,容氏也像是随口一问。

“因郡主的关系见过几面。”任瑶期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回答。并非她不信任容氏。只是她终归是一名女子,有些事情说出来怕容氏多想或者担心。

容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如此。”顿了顿,“不过你与郡主交好倒是没什么,萧二公子这里该避嫌的时候还是避嫌好。”

任瑶期看向容氏。容氏看着她的目光并无不悦或者猜疑,仅仅怜惜和忧思。

任瑶期明白了容氏的意思,容氏不过是担心她吃亏。萧靖西的身份对她而言太高了。万一要是被传出来个什么。最后吃亏的只是她。

虽然不知道为何容氏会看出来她和萧靖西之前又牵绊,不过任瑶期还是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外祖母。”

容氏摸了摸她的头,终究还是叹息了一声。

不过任瑶期最终还是无法做到容氏的嘱咐。

她从容氏那里出来之后让香芹去后院安排马车,她要出门。

任瑶期要出门去见罗婆子。

出了宝瓶胡同之后,任瑶期吩咐赶车的夏生往祝若梅之前给她的地址去。说起来她到了外祖家确实要自由不少,容氏虽然不放心她但是有夏生跟着出门到也没有拦着。

总的来说,容氏其实很纵容她,算得上是有求必应。

祝若梅的院子离着宝瓶胡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里虽然也是杂巷纵横交错却比宝瓶胡同要热闹嘈杂不少,处处透露出一种来源于市井的生活气息。

自幼在任家庄子上和府中长大的丫鬟香芹虽然难得老老实实的没有说什么话,不过时而看向窗外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安。倒是年纪不大的苹果坐在任瑶期身侧,没有什么表情,瞧着很沉稳。任瑶期这些日子没有少安排苹果干一些不能对外人言的差事,这丫头虽然不算太聪明,不过也总算历练出来的,最重要的是她很听话。

“小姐,我们这是去哪里啊?”香芹还是问了出来。

任瑶期见她不安,便安慰道:“去见个人就回去。”

香芹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道:“小姐,这里听起来有些杂乱,您是千金之躯可别惊吓了您。”

“这里是云阳城,别担心。”任瑶期笑道。

云阳城是燕北王府的地盘,驻守在此的燕北军不少。所以城中虽然还不至于到夜不闭户的程度,不过总的来说治安还是很好的。

任瑶期上一世在裴先生被贬谪后跟着离开京都,一路上也算是经历不少。她早已不是那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虽然没有吃过大苦头,却也是经过一番世情的,她并不惧走出宅门。

最后马车在一户红漆如意门前。马车才一停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祝若梅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任瑶期下马车之后祝若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等任瑶期进了院子后他才出声唤了一声五小姐。

这里只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任瑶期下意识地打量,眼睛不过是一转就看到了那位正站在庭院里的看着她微笑的少年。

见任瑶期愣了愣,祝若梅忙道:“小的与公子一起从宝瓶胡同出来后就回来了。”出于对这位公子的敬慕。祝若梅没有问萧靖西来的原因,不过他也隐隐觉得应该与任家五小姐有关。

任瑶期已经走上前:“萧公子,又见面了。”

任瑶期这会儿其实应该心理不高兴的,因为她现在算是在处理家事,韩家和任家的事情她直觉有些不光彩。偏偏这位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面对萧靖西,任瑶期实在是生气翻脸不起来。

毕竟能找出翟家,找到罗婆子她都是借了这位的力的。

萧靖西轻笑一声,看了任瑶期一眼并未多言,只点了点头。

任瑶期摸不准萧靖西的态度。两人沉默着。好在这会儿西厢房的门开了,两个姑娘出现在了门口。

一位是曾经去给任瑶期请过安的祝若梅的妹妹祝若菊,而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却是罗婆子的小孙女水艾。

祝若菊看到任瑶期脸立即牵着水艾跑了过来,高兴道:“五小姐。您来了?”

任瑶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看上有些好奇又有些恐慌的水艾。

“五,五小姐。”水艾不复上次见到任瑶期时候的活泼,有些战战兢兢的。

“先进屋吧。”萧靖西转头看向任瑶期。

任瑶期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小姐,罗婆子在西厢,您现在要见吗?”祝若梅道。

任瑶期点了点头。这是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于是祝若梅领着人进屋。

门一推开任瑶期便闻到了一丝药味,罗婆子因为受了伤正躺在床上,坐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老妇人。

罗婆子并未睡着,听见动静看了过来,然后吓了一跳。床沿上坐着的那位老妇人立即起身,看到任瑶期的时候又惊又喜,连忙上来行礼:“这位可是任五小姐?”

任瑶期笑着点了点头:“祝嫂子。”任瑶期从她的容貌轮廓看出来,这位看上去十分显老的妇人是祝若梅和祝若菊的母亲。

祝嫂子忙拉着女儿一起要跪下磕头,任瑶期忙伸手拦了。

祝嫂子是要感谢任瑶期的救命之恩,任瑶期不愿意受她的礼,劝住了。

“娘,您带着妹妹和这丫头去烧些茶水来。”祝若梅知道任瑶期今日来是有事情的,打发了娘和妹子出去,

祝嫂子一手一个牵着人走了,祝若梅想了想退到了门口。萧靖西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不过他也没有走。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还是走到罗婆子面前。

“你与翟家有什么关系?”任瑶期的声音平淡轻缓,却是让罗婆子吓得脸色一白,差点从床上滚下啦,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任瑶期。

任瑶期直截了当这么一句话,见罗婆子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于是她在床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是再平常不过的榉木的,上面也没有铺设椅垫和椅袱,不过任瑶期依旧坐的韩端庄笃定。

“五,五小姐,我,奴婢……”罗婆子看上去真的有些害怕,嘴唇也有些发抖。

任瑶期轻声一叹:“现在韩家已经知晓你的存在。”

**********抱歉(这章是免费的)

不好意思哇亲们,昨天南南的书上了大封,就想着要多多加更给大家看,多发了两章,然后没改过来就睡着了,早上上班前才发现,然后拼命修改好章节再冲出家门去上班……因为南南工作的关系,白天不能用电脑,只能用手机。一大早编编就来找我说,南南快看你的书评区,快爆了……电脑不在身边,南南就用爪机打了这段话,让编编帮忙上传一下,之前的章节已经修改好了,用爪机客户端看书的童鞋请点击右上角【更新】就能看到修改后的章节。再次说声抱歉,以后南南一定多多注意,不再犯这样的错误。谢谢大家对南南的第176章祖宅秘密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任瑶期站起了身。

“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些了我让人来接你。”任瑶期说话时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了,还是如往日般温和。

罗婆子撑起身子坐正了:“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任瑶期摇了摇头。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她无暇再打听翟家的什么隐秘,那些与她又有何干。

“小姐,今日可以让水艾跟您走吗?”罗婆子看着任瑶期的目光含着祈求。

任瑶期想了想:“不如等你伤好了之后一起回去吧,你受了伤她想必不会愿意这会儿离开你。”

罗婆子忙道:“奴婢劝劝她就是了,小姐,您还是带她走吧。”罗婆子就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想必是当年那位刘婆子一家惨遭灭门的事情让她十分忌惮翟耀祖。

任瑶期本也是体贴她们祖孙之情,见罗婆子坚持便也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萧靖西点了点头,起身先走一步。

任瑶期原本也想出去,罗婆子却是突然叫道:“五小姐请留步。”

任瑶期回头,见罗婆子艰难地往她的方向移动着身子,便往回走了几步,不想罗婆子突然身手抓住了她的衣袖,身子贴了过来,在任瑶期惊讶的当口,小声而迅速地在她耳边道:“翟家当年打算南迁避祸,家中有不少家财不方便带走便留在了祖宅里。”

任瑶期将自己的袖子从罗婆子手中抽离,淡淡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是她的目光却是极冷,让罗婆子不由得一阵心悸,缩了缩手。

“小,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当年那位舅爷也是知道的,虽然他当年不晓得东西藏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么些年了那些东西取出来了没有。”

“罗嬷嬷。”任瑶期冷淡地打断她的话,“翟家少夫人当年待你不薄。”

罗婆子脸色一白,然后看着任瑶期苦笑道:“小姐教训的是,奴婢对不住旧主。”

她顿了顿:“奴婢告诉小姐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您从中周旋或者提防一二,以免当年惨剧重演。丽娘她也知道这个秘密,且知道的比奴婢多,她必定会将此事告知小少爷,奴婢想着小少爷既然回来了必不会善罢甘休的。奴婢瞧着如今的韩家也是大户人家,耀祖少爷若是放下仇怨也能活个福禄双全。少奶奶她们已经死了。当年的舅爷夫妇也早入了土,冤冤相报何时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奴婢承认奴婢是个胆小的,原本打算就这么在庄子上终老,让这些往事烂在奴婢的肚子里,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任瑶期静静的看了罗婆子片刻,淡声道:“那就继续烂在肚子里吧,刚刚你与我说的那些不必再让人知晓了。”

罗婆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任瑶期转身出门。

外面充足光线让任瑶期一阵晃眼。等适应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萧靖西站在廊下正与祝若梅说话,淬金的光线斜洒在他的侧脸上,静谧而美好。听见任瑶期出来,他转头看来。清浅一笑。

任瑶期不由得闭了闭眼,今日的阳光真刺眼。

祝嫂子带着水艾和祝若菊从充作厨房的耳房那边走来,手中提着茶壶和一盘青黄的杏子。

“小姐怎么不进屋坐。”祝嫂子忙招呼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杏子瞧着没怎么熟透,味儿却是不错的。”说着还从盘子里挑了一个最大的递给任瑶期。

任瑶期接过,笑着道了一声谢。

祝嫂子从来没有在宅门里当过差。不知道宅门里的规矩,今日在她面前的是别家小姐怕是不会接她的,好在任瑶期不忌讳这个,她倒是挺喜欢祝嫂子爽利的性子。

祝若梅走过来接过茶水和果盘:“屋里闷得很,还不如院子里凉快呢。”这里的屋子他们才搬来不久,里面的桌椅家具都是旧的,有些还蛀了虫,祝若梅没好意思提让两位主子进屋用茶,倒是院子的阴凉处有个小石桌,几个小石凳瞧着有几分野趣,他便将茶水放到了院子里。

祝嫂子怕他们有事情要商量,便带着水艾和祝若菊进了西厢去看罗婆子。

萧靖西已经在院子里坐下了,祝若梅提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那杯子是很普通的粗瓷,瞧着就挺简陋,茶水也不够澄亮。

任瑶期不由得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上次萧靖琳说萧靖西为人讲究,难伺候。任瑶期觉得他肯定不会喝。

萧靖西倒是注意到了任瑶期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茶,然后万分淡定,十足优雅地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口。

尽管任瑶期现在的心情实在算不得好,可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是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她发现,原来萧谪仙其实还挺要面子。

任瑶期走了过去坐下,祝若梅给任瑶期也倒了一杯茶,然后默不做声的退了下去。他人长得虽然魁梧粗矿,心思却是极细的。知道两位主子不可能是到他家来喝茶的。

任瑶期将茶杯拿在手里,她的手心有些凉,还有些汗,尽管今日的天气说不上凉爽,任瑶期却是觉得自己需要点什么来暖一暖手。

“你们去给夏生送些茶水。”任瑶期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丫鬟道。

苹果二话不说低头应了,香芹却是转着眼珠子暗中打量萧靖西,注意到她的视线萧靖西挑眉看过去一眼,香芹一愣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地跟着苹果跑了。

任瑶期很明显是在支开两位丫鬟,她极少做这种不妥当的事情,以往也都会留苹果在身边的。

两人静坐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出来的时候罗婆子告诉我,翟家的祖宅里当年有些家财没有来得及带出去。听她的语气,还不少。”任瑶期的声音淡淡的,温和舒缓,并没有家丑被人撞破的尴尬和羞愧。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忽而一笑,温声道:“你不必告诉我这些。”

任瑶期故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想知道。”

说完这句任瑶期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在打萧靖西脸么,就差直接骂他八卦之心太过多管闲事了。很明显任瑶期没有表面上这么若无其事,她还是迁怒了。

正想说几句话来补救,萧靖西倒是先笑了,他指着下颌看着任瑶期悠然道:“这是你第三次对我发火。”

任瑶期:“……”

为什么她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呢?她怎么敢对萧靖西发火?什么时候的事?她的素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任瑶期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污蔑。

“萧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任瑶期回过神来,十分诚恳地道。

“唔。”萧靖西笑了笑,不置可否,下意识地拿起茶杯,却没有入口。修长白净的手指映衬得那只粗茶杯越发简陋粗糙。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萧靖西先开的口。

“雷家的事情很顺利,我们的赌局你赢了。按照约定,我会让雷家替代韩家。另外,你还可以差遣我一件事情。”

萧靖西的话却没有让任瑶期高兴起来,她用手指轻抚茶杯边沿上的豁口,许久后才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靖西闻言有些讶异,他以为任瑶期从来都是淡定而自信的,天塌下来也会想办法利用高个子的顶在她前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任瑶期会迷惘。任瑶期就连生气都生得十分含蓄而克制。

“为什么会这么想?”

任瑶期看了萧靖西一眼:“听了故事,你不觉得韩东山的恨意其实是任家应该承受的?即便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你也不应该帮我。如果你想取消我们之间的赌局,我不会介意。”

萧靖西淡声道:“翟家与任家的恩怨与我无关。”

那你还跟来听别人家的家族辛秘!任瑶期忍不住心中腹诽。

“我想知道韩家的目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为燕北王府做事的,当了人家手中的刀总不能不明不白。”萧靖西似是看出来任瑶期的腹诽,似笑非笑地道。

任瑶期知道萧靖西确实有资格听,因为没有他,她也不会知道得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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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重复部分已经修改完毕,之前听说手机和站更新已经可以同步了,爪机党能看到么?

昨天是我疏忽了,本来是想要更多些的,因为睡眠时间实在是有限,只能逼着自己写。

然后今天编辑找我说书评区爆了……〒_〒

谢谢编辑帮我出来解释,也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第177章萧二公子的安慰

“燕北王府从大周朝开国初就已经存在了,第一任燕北王与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军功显赫到威胁了太祖皇帝的皇位。那时候燕北王与太祖皇帝手中的军队分庭抗礼,眼见又是一场混战,太祖皇帝说服了裴家和夏韦明站在了他那一方,最后第一任燕北王只能接受封赏退回燕北。”萧靖西温和的声音能让人心情平静。

不过任瑶期有些惊讶萧靖西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不过史书上提起第一任燕北王与太祖皇帝的时候,倒是明君名将,君臣祥和。不想从萧靖西口中说出来,却是这般。

“燕北一直是朝廷卡在喉间的一根刺,想起来疼得很却又死活拔不出来。到了第三任燕北王继位后,已经是高祖皇帝的天下了。高祖皇帝是一位很有魄力的皇帝,恰逢当时第三任燕北王子嗣众多,光是嫡子就有五个,一窝子正为了世子之位正争得你死我活,高祖皇帝暗中挑拨,结果就是十几位公子互相残杀,死了一半。朝廷乘机发难,燕北王府所有人口包括燕北王在内几乎被高宗杀尽,侥幸逃出来的只有最小的一位公子。可惜高宗那时候已经老了,继位的中宗资质平平性格软弱,燕北没了燕北军镇守最终落入辽人手中,直到侥幸出逃的那位公子萧岐山卷土重来,将辽人赶出关外。中宗那时候已经被吓破了胆,整日忧心辽人会一举南下,京都往南迁了又迁,第四任燕北王一掌控燕北,圣旨就下来了,燕北王府再一次存在得名正言顺。”

萧靖西笑了笑,笑容平和,既不激动也无讽刺。仿佛说的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自己家族的历史。

任瑶期还是有些不懂。萧靖西为何会突然与她说起这个。

而且……萧靖西这么随便的与她说起朝廷和燕北王府的恩怨,让她压力有些大。因为这些事情,史书上都没有记载。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悠然一笑:“好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什么?”

“我的家族隐秘你也知道了。”萧靖西慢条斯理地道。

任瑶期:“……”

她总算知道,为何萧靖琳看到萧靖西就想伸爪子挠一挠了。

萧谪仙很多时候真的很欠揍。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萧靖西顿了顿,笑意温和,“祖宗的恩怨是祖宗们的事情,人死如灯灭,什么仇怨都消了。你看李家曾灭我萧家满门。我祖父不照样娶李家的女儿?我不还是要管仇人家的女子叫祖母?”

任瑶期:“……”

“就说你……”萧靖西打量任瑶期的目光带着些戏谑,“你不是也有李家的血统?我与靖琳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任瑶期:“……”

任瑶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哭笑不得,同时她觉得人长得再好也没有用,讨人厌的时候丝毫不含糊。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被萧靖西这么一搅合,任瑶期心中的烦闷之感早已经散了大半了。

“多谢萧公子开解了。”任瑶期微微一笑,十分没有诚意地道。

萧靖西轻笑着接受谢意:“嗯。”

“你今日去我外祖府上所为何事?”不知为何,再开口的时候任瑶期感觉自己的语气随意了许多。

萧靖西作势想了想:“你拿什么来换?”

任瑶期:“……”

萧靖西好整以暇地看着任瑶期笑:“你看,我知道了你的家族秘史。然后拿了我家的秘史来跟你换。你现在想知道我的私事,是不是需要拿什么来换?”

任瑶期再一次觉得,萧靖西这只狐狸是惹不得的!不过是一时没控制住刺了他一句,他就在这里等着了。

任瑶期斜睨了萧靖西一眼:“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萧公子不必说出来了。”

萧靖西闻言面露遗憾。

任瑶期打算起身告辞,萧靖西却是笑道:“你放心,我可没算计你外祖一家。”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这时候西厢的门开了。水艾走了出来。

小姑娘不知道刚刚被祖母说了什么,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没干。看到任瑶期便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跪下给任瑶期磕头:“五小姐。”

任瑶期点了点头,让她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这次多谢萧公子了。”任瑶期回头对萧靖西道,这次的道谢诚恳了许多。

萧靖西点了点头:“靖琳问你什么时候去找她,她派人去接你。”

任瑶期想起来自己和萧靖琳越好了,去燕北王府陪她学琴。

“后日吧,我明日回林家。”

“林家的水也不浅,你自己小心些。”萧靖西温声道。

任瑶期愣了愣,看了萧靖西一眼,萧靖西低头看茶杯像是随口那么一言。

任瑶期也不是不知好歹的,知道他是有意提醒,屈膝行了一礼,然后让远远站着的苹果和香芹过来。

告别了祝家人,任瑶期打道回府。

在马车上,香芹一脸的纠结,时而看向任瑶期。她想起自己小姐的嘱咐,让她看好五小姐,所以刚刚五小姐单独与那位萧公子说话让她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没有完成好主子交代的人物。

可是看着一脸淡定的五小姐,和面无表情的贴身丫鬟苹果,香芹觉得问出口的话压力有些大。

最后再下马车的时候,香芹丫鬟才想起来,好像三小姐只是要她看住五小姐不要与云儿少爷有接触?三小姐没说不让五小姐与别人说话啊!

作为一个需要侍奉两个主子日理万机少有空闲的丫鬟,管闲事好像不是什么好的品质?于是香芹与苹果一样淡定起来。

第二日,从宝瓶胡同回去的时候,容氏很是有些不舍,拉着任瑶期说了好一会儿话。

任瑶期其实也不想回去,住在外祖家比住在林家方便多了。可是她留在云阳城是任时佳开的口,虽然任时佳都依着她,她也不好太过。

即便她不喜欢自己的祖母,可是她现在不得不受丘氏的掌控。孝之一字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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