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流言
书名:嫡谋 作者:面北眉南
第158章流言
********抽了点风,后面重复的部分两点多钟的时候会修改过来,我会改完了再睡的……已经订阅了的亲不要惊慌
********
目送着容氏的马车出了府,任瑶期才转返回了内院
之前夏生的话一直在任瑶期耳边回响,尽管她表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却是轻松不起来。
如果韩东山真的是当年的翟家的后人,翟家与任家又有什么仇怨能让一个当时只有几岁的孩子记了这么些年,并且想方设法要让任家家破人亡。
任瑶期感觉,如果自己的这些猜测都是真的的话,或许当年的真相的细节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内院的太太小姐们又恢复了容氏不在时的谈笑风生,任瑶期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你怎么了?”坐在任瑶期身边的任瑶华问道。
虽然姐妹两人自幼不合,任瑶华还是能感觉到任瑶期有些不对。
任瑶期笑了笑:“祖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白鹤镇?”她现在很想回去问问罗婆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种感觉,罗婆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只差一点点,笼罩在眼前的迷雾就要揭开了,沉稳如任瑶期也有一种急切的心情。
任瑶华皱了皱眉:“大概要后日了吧,祖母那里怕是还有些事情要与姑母交代。”
任瑶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外头就有丫鬟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娃娃走了进来。那孩子瞧着只有三四岁,生的玉雪可爱,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好奇地看着屋里的人,众人这才发现是她拖着牵着她的小丫鬟走进来的,牵着她的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哟,只是哪家的孩子,生的真好。”一位二十来岁的妇人笑着道。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看到孩子之后十分无奈地道:“盼儿,你又顽皮了。”老妇人身后一个奶娘模样的女子忙上前去将那女娃娃抱到了手里。
女娃娃不满意地踢了踢腿,可是奶娘哪里还敢放她下来,只低声哄着她,女娃娃却是将脸转向那妇人,眼中含泪泫然欲泣:“曾祖母,曾祖母,自己走,盼儿自己走……”
林家老太太哈哈大笑。招手道:“雷家的宝贝疙瘩来了啊,快过来这边坐。”
那老妇人摇了摇头,无奈道:“见笑了,这孩子……”
任瑶期听到林老太太的称呼,朝那刚进门的老妇人身上看去。
这位就是雷家的太夫人?
雷太夫人是雷家家主的祖母,年纪少说也有六七十了,面上却是不见老态,瞧着与任老太太的岁数差不多。比起任老太太,林老太太等几位老妇人。这位雷太夫人身上有一种格外从容优渥的气质,刚刚她的曾孙女进来的时候明明有些失礼,她面上却只有些无奈而不见尴尬窘迫,与众人打招呼的时候也依旧十分从容。
这是一位见过世面阅历丰富的老太太。任瑶期给她下了个结论。
不过上次从萧靖琳那里得到的消息却是,这位雷太夫人实际上是一位外室,并不是雷家那位早已作古的太老爷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雷家倒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家,任瑶期低头一笑。
“姐姐。你在笑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任瑶期惊讶地抬头。
只见雷家的那位小娃娃正站在任瑶期面前,咬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几乎占据半张脸,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模样十分讨喜。
雷盼儿的奶娘忙在一旁道歉,想要再抱她走,小姑娘身子一扭避开了,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道:“我要和姐姐们坐的,你乖,不要捣乱。”
奶娘欲哭无泪。
任瑶期忍不住笑了,连她身边的任瑶华也有些忍俊不禁。
雷盼儿看了看任瑶期又看了看任瑶华,大眼睛中有些不解,不过她很快就咧嘴笑了,然后从小几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花生十分讨好地递给了任瑶华,然后眨着眼睛看她。
任瑶华一愣,看了看手中的花生又看向孩子:“呃……谢谢。”
她正想说她不吃,小孩子却是理所当然地道,“姐姐剥,盼儿吃。”然后十分自来熟地爬到了任瑶期怀里坐到她腿上,继续看着任瑶华。
任瑶华:“……”
任瑶期看着自来熟坐到自己怀里的孩子,哭笑不得。
雷盼儿不忘抽空抬头看向任瑶期,讨好道:“姐姐身上香香,盼儿喜欢。”说着还用小脸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奶娘在一旁快哭了,忙道:“小姐,奴婢给你剥花生,你快下来。”
任瑶期忍不住捏了捏孩子软绵绵的小脸蛋,笑着对奶娘道:“没关系的。”
这时候雷太夫人走了过来歉意地道:“打扰了,这孩子总是顽皮。”然后从任瑶华手里将孩子接了过去。
见是曾祖母来了,雷盼儿立马老实了,眼睛却是还盯着任瑶华手里的花生。
雷太夫人将孩子交给了奶娘:“抱好了,别让她下来。”
奶娘立即应了。
雷太夫人朝任瑶期姐妹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奶娘和孩子往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那边去了。
雷盼儿朝任瑶期和任瑶华摇手:“姐姐再见。”
任瑶华皱眉看了看手中的花生,放到了身边的小几上。
隔着个柱子和屏风有两位年轻的妇人在聊天。
“雷家的女娃娃生得真好。”
“可不是,可惜是个命苦的,生下来没多久娘就没了,又没有祖父祖母,是跟着曾祖母长大的。说起来雷家大爷也二十出头了,只有一个闺女。”
“怎么没续弦?诶,我倒是有个侄女……”妇人听了,不由得有些兴致勃勃。
另外一人闻言噗哧笑了,戏谑着打断道:“行了。以雷家的家世和雷大爷的人才,你以为没人打这个主意,可惜雷大爷是个重情义的,说要给结发妻子守足三年,连雷太夫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听说雷大太太是两年前去的,还差一年呢。”
“哟,到是个痴情人。”
这时候又有人插了嘴进来:“我倒是觉着你有侄女也不用这么着急要嫁到雷家,是好是坏还说不准呢。”
这新加入谈话的人明显是话里有话。
“这话怎么说?雷家那家世,在燕北除了燕北王府和云家也没人能及得上了,这还不算好人家?再说雷家大爷。长相才干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就算是续弦也有的是姑娘愿意嫁。”
“就是,我家姑母之前也跟我打听过雷家大爷的情况。”又有人加入了谈话,雷家的话题吸引了不少的人。
任瑶期坐在那里喝茶,偶尔抬眼看了一下任瑶华,却见她在剥花生,果肉被挑了出来放在了丝帕上,不过任三小姐只剥了硬壳,果仁上的红皮就懒得去了。
屏风后面的那几个妇人还在聊天。
“我听说雷家的来历可能有点问题。”
这么一句话让几个妇人都惊了一跳。
“这不能吧?”
“怎么可能?”
任瑶期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敲着。垂下的眸子遮住了眼中的若有所思。
“我也是听人说的,就是刚刚那位雷太夫人,不是说出身华阴柳家吗?”
“是啊,怎么?柳家现在虽然是没落了。”有人迫不及待发出疑问。
那妇人却是迟疑了一下,含含糊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太了解。”
有人嗤笑:“你尽是胡说八道吧?”有人敷衍,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那妇人却不辩解。反而赔笑道:“就当我胡说八道,等会儿我多喝两杯赔罪如何。”
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人怀疑了。
“诶,我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妇人笑了笑:“不少人在传呢。反正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说完这句她便怎么也不肯开口了,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任瑶期抬眸看了香芹一眼,香芹会意,悄悄地转身退下了。
任瑶华剥完了一把花生,用手帕包好,招手叫来了一个丫鬟交代她把花生仁交给雷家的那个小姑娘。
任瑶期看了任瑶华一眼,眼中含了些笑意。
任瑶华面不改色,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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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容氏的马车出了府,任瑶期才转返回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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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韩东山真的是当年的翟家的后人,翟家与任家又有什么仇怨能让一个当时只有几岁的孩子记了这么些年,并且想方设法要让任家家破人亡。
任瑶期感觉,如果自己的这些猜测都是真的的话,或许当年的真相的细节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内院的太太小姐们又恢复了容氏不在时的谈笑风生,任瑶期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你怎么了?”坐在任瑶期身边的任瑶华问道。
虽然姐妹两人自幼不合,任瑶华还是能感觉到任瑶期有些不对。
任瑶期笑了笑:“祖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白鹤镇?”她现在很想回去问问罗婆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种感觉,罗婆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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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华皱了皱眉:“大概要后日了吧,祖母那里怕是还有些事情要与姑母交代。”
任瑶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外头就有丫鬟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娃娃走了进来。那孩子瞧着只有三四岁。生的玉雪可爱,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好奇地看着屋里的人,众人这才发现是她拖着牵着她的小丫鬟走进来的,牵着她的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哟,只是哪家的孩子,生的真好。”一位二十来岁的妇人笑着道。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位老妇人走了进来,看到孩子之后十分无奈地道:“盼儿,你又顽皮了。”老妇人身后一个奶娘模样的女子忙上前去将那女娃娃抱到了手里。
女娃娃不满意地踢了踢腿,可是奶娘哪里还敢放她下来。只低声哄着她,女娃娃却是将脸转向那妇人,眼中含泪泫然欲泣:“曾祖母,曾祖母,自己走,盼儿自己走……”
林家老太太哈哈大笑,招手道:“雷家的宝贝疙瘩来了啊,快过来这边坐。”
那老妇人摇了摇头,无奈道:“见笑了。这孩子……”
任瑶期听到林老太太的称呼,朝那刚进门的老妇人身上看去。
这位就是雷家的太夫人?
雷太夫人是雷家家主的祖母,年纪少说也有六七十了,面上却是不见老态。瞧着与任老太太的岁数差不多。比起任老太太,林老太太等几位老妇人,这位雷太夫人身上有一种格外从容优渥的气质,刚刚她的曾孙女进来的时候明明有些失礼。她面上却只有些无奈而不见尴尬窘迫,与众人打招呼的时候也依旧十分从容。
这是一位见过世面阅历丰富的老太太,任瑶期给她下了个结论。
不过上次从萧靖琳那里得到的消息却是。这位雷太夫人实际上是一位外室,并不是雷家那位早已作古的太老爷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雷家倒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家,任瑶期低头一笑。
“姐姐,你在笑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任瑶期惊讶地抬头。
只见雷家的那位小娃娃正站在任瑶期面前,咬着手指好奇地看着她,一双大眼睛几乎占据半张脸,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模样十分讨喜。
雷盼儿的奶娘忙在一旁道歉,想要再抱她走,小姑娘身子一扭避开了,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道:“我要和姐姐们坐的,你乖,不要捣乱。”
奶娘欲哭无泪。
任瑶期忍不住笑了,连她身边的任瑶华也有些忍俊不禁。
雷盼儿看了看任瑶期又看了看任瑶华,大眼睛中有些不解,不过她很快就咧嘴笑了,然后从小几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花生十分讨好地递给了任瑶华,然后眨着眼睛看她。
任瑶华一愣,看了看手中的花生又看向孩子:“呃……谢谢。”
她正想说她不吃,小孩子却是理所当然地道,“姐姐剥,盼儿吃。”然后十分自来熟地爬到了任瑶期怀里坐到她腿上,继续看着任瑶华。
任瑶华:“……”
任瑶期看着自来熟坐到自己怀里的孩子,哭笑不得。
雷盼儿不忘抽空抬头看向任瑶期,讨好道:“姐姐身上香香,盼儿喜欢。”说着还用小脸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奶娘在一旁快哭了,忙道:“小姐,奴婢给你剥花生,你快下来。”
任瑶期忍不住捏了捏孩子软绵绵的小脸蛋,笑着对奶娘道:“没关系的。”
这时候雷太夫人走了过来歉意地道:“打扰了,这孩子总是顽皮。”然后从任瑶华手里将孩子接了过去。
见是曾祖母来了,雷盼儿立马老实了,眼睛却是还盯着任瑶华手里的花生。
雷太夫人将孩子交给了奶娘:“抱好了,别让她下来。”
奶娘立即应了。
雷太夫人朝任瑶期姐妹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奶娘和孩子往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那边去了。
雷盼儿朝任瑶期和任瑶华摇手:“姐姐再见。”
任瑶华皱眉看了看手中的花生,放到了身边的小几上。
隔着个柱子和屏风有两位年轻的妇人在聊天。
“雷家的女娃娃生得真好。”
“可不是,可惜是个命苦的,生下来没多久娘就没了,又没有祖父祖母,是跟着曾祖母长大的。说起来雷家大爷也二十出头了。只有一个闺女。”
“怎么没续弦?诶,我倒是有个侄女……”妇人听了,不由得有些兴致勃勃。
另外一人闻言噗哧笑了,戏谑着打断道:“行了,以雷家的家世和雷大爷的人才,你以为没人打这个主意,可惜雷大爷是个重情义的,说要给结发妻子守足三年,连雷太夫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听说雷大太太是两年前去的,还差一年呢。”
“哟。到是个痴情人。”
这时候又有人插了嘴进来:“我倒是觉着你有侄女也不用这么着急要嫁到雷家,是好是坏还说不准呢。”
这新加入谈话的人明显是话里有话。
“这话怎么说?雷家那家世,在燕北除了燕北王府和云家也没人能及得上了,这还不算好人家?再说雷家大爷,长相才干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就算是续弦也有的是姑娘愿意嫁。”
“就是,我家姑母之前也跟我打听过雷家大爷的情况。”又有人加入了谈话,雷家的话题吸引了不少的人。
任瑶期坐在那里喝茶,偶尔抬眼看了一下任瑶华。却见她在剥花生,果肉被挑了出来放在了丝帕上,不过任三小姐只剥了硬壳,果仁上的红皮就懒得去了。
屏风后面的那几个妇人还在聊天。
“我听说雷家的来历可能有点问题。”
这么一句话让几个妇人都惊了一跳。
“这不能吧?”
“怎么可能?”
任瑶期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敲着。垂下的眸子遮住了眼中的若有所思。
“我也是听人说的,就是刚刚那位雷太夫人,不是说出身华阴柳家吗?”
“是啊,怎么?柳家现在虽然是没落了。”有人迫不及待发出疑问。
那妇人却是迟疑了一下,含含糊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太了解。”
有人嗤笑:“你尽是胡说八道吧?”有人敷衍。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那妇人却不辩解,反而赔笑道:“就当我胡说八道,等会儿我多喝两杯赔罪如何。”
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人怀疑了。
“诶,我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妇人笑了笑:“不少人在传呢,反正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说完这句她便怎么也不肯开口了,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任瑶期抬眸看了香芹一眼,香芹会意,悄悄地转身退下了。
任瑶华剥完了一把花生,用手帕包好,招手叫来了一个丫鬟交代她把花生仁交给雷家的那个小姑娘。
任瑶期看了任瑶华一眼,眼中含了些笑意。
任瑶华面不改色,低头喝茶。
“可不是,可惜是个命苦的,生下来没多久娘就没了,又没有祖父祖母,是跟着曾祖母长大的。说起来雷家大爷也二十出头了,只有一个闺女。”
“怎么没续弦?诶,我倒是有个侄女……”妇人听了,不由得有些兴致勃勃。
另外一人闻言噗哧笑了,戏谑着打断道:“行了,以雷家的家世和雷大爷的人才,你以为没人打这个主意,可惜雷大爷是个重情义的,说要给结发妻子守足三年,连雷太夫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听说雷大太太是两年前去的,还差一年呢。”
“哟,到是个痴情人。”
这时候又有人插了嘴进来:“我倒是觉着你有侄女也不用这么着急要嫁到雷家,是好是坏还说不准呢。”
这新加入谈话的人明显是话里有话。
“这话怎么说?雷家那家世,在燕北除了燕北王府和云家也没人能及得上了,这还不算好人家?再说雷家大爷,长相才干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就算是续弦也有的是姑娘愿意嫁。”
“就是,我家姑母之前也跟我打听过雷家大爷的情况。”又有人加入了谈话,雷家的话题吸引了不少的人。
任瑶期坐在那里喝茶,偶尔抬眼看了一下任瑶华,却见她在剥花生,果肉被挑了出来放在了丝帕上,不过任三小姐只剥了硬壳,果仁上的红皮就懒得去了。
屏风后面的那几个妇人还在聊天。
“我听说雷家的来历可能有点问题。”
这么一句话让几个妇人都惊了一跳。
“这不能吧?”
“怎么可能?”
任瑶期的手指在小几上轻轻敲着,垂下的眸子遮住了眼中的若有所思。
“我也是听人说的,就是刚刚那位雷太夫人,不是说出身华阴柳家吗?”
“是啊,怎么?柳家现在虽然是没落了,”有人迫不及待发出疑问。
那妇人却是迟疑了一下,含含糊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什么情况也不太了解。”
有人嗤笑:“你尽是胡说八道吧?”有人敷衍,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那妇人却不辩解,反而赔笑道:“就当我胡说八道,等会儿我多喝两杯赔罪如何。”
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人怀疑了。
“诶,我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妇人笑了笑:“不少人在传呢,反正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说完这句她便怎么也不肯开口了,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任瑶期抬眸看了香芹一眼,香芹会意,悄悄地转身退下了。
任瑶华剥完了一把花生,用手帕包好,招手叫来了一个丫鬟交代她把花生仁交给雷家的那个小姑娘。
任瑶期看了任瑶华一眼,眼中含了些笑意。
任瑶华面不改色,低头喝茶。
有人嗤笑:“你尽是胡说八道吧?”有人敷衍,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那妇人却不辩解,反而赔笑道:“就当我胡说八道,等会儿我多喝两杯赔罪如何。”
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人怀疑了。
“诶,我说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妇人笑了笑:“不少人在传呢,反正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说完这句她便怎么也不肯开口了,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任瑶期抬眸看了香芹一眼,香芹会意,悄悄地转身退下了。
任瑶华剥完了一把花生,用手帕包好,招手叫来了一个丫鬟交代她把花生仁交给雷家的那个小姑娘。
任瑶期看了任瑶华一眼,眼中含了些笑意。
任瑶华面不改色,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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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部分修改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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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马车在任老太太一行人离开之前就来了,还带了些给娘家人的离别礼。
送了任家的马车离开之后,任瑶期和任瑶音被接到了林家。
任时佳对两个侄女的到来很高兴,亲自带着她们去看住的地方。
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住到了任时佳院子里的西厢,三间厢房两边的房间分别为两人的卧房,中间做为会客厅是共用的。
任时佳虽然也姓任,却是个很好相处的性子,有时候还带着些与她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孩子气。
林家其他主子们也都表达了一番对任瑶期和任瑶音的欢迎,林老太太邀请姐妹两人去她那里用晚饭,林大太太特意过来了一趟过问她们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林宝玲和林家另外一个庶出的姐妹则带着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分两次逛完了整个林家大宅。
倒是任时佳在院子落匙之后特意过来找了她们一次,交代她们没事的时候就在院子里待着,与林家人的接触不要太多,若是非去不可的话一定要与她先交代好并且回来之后也要立即向她禀报。
任时佳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她极力掩饰的忧虑和不安。
看着这样的任时佳,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都很乖巧地应下了,见她们如此任时佳反到是安慰她们般地笑了笑:“没事,姑姑知道你们向来都很乖巧,只是怕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吃了什么人的亏,并没有别的意思。等过几日空闲的时候姑姑带你们去云阳城里各处走走。”
任时佳离开后,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还在待客厅里坐了一小会儿,两人都默不做声的各自喝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丫鬟过来说热水准备好了,请她们去沐浴,姐妹两人才礼貌而友好地道了别各自离开。
云阳城虽然也是临河,却不像白鹤镇那样的依山傍水,这里是燕北重镇相当于一州首府,人口十分密集。所以入夜之后,云阳城不像白鹤镇那般凉爽。
在白鹤镇的时候即便是到了盛夏任家也极少用冰,晚上还需要盖薄被。不过到了云阳城,任瑶期到了半夜的时候却是被热醒了。其实也没有到那种热得睡不着的地步,甚至连汗也出的极少。但就是会半夜惊醒一次两次,住在任家别院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才刚过了端阳节,一年中真正热的时候还没有来。
任瑶期闭目靠坐在床头,撒花纱帐被撩开挂在帐钩上,值夜的桑椹坐在床沿上给任瑶期轻轻打着扇。
正当任瑶期渐渐又有了睡意的时候,外头响起了沙沙声。桑椹一边打着扇,一边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见任瑶期睁开了眼,便低声道:“小姐。好像是下雨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印在了蒙着白纱的窗户上,雨声越发大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任瑶期听见外间的待客厅那头有了声音。好像是从任瑶音住的那一间屋子里传过来的,不多会儿又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五妹妹,你睡了没有?”任瑶音温和的声音隔着帘子在外头响起。
她们两人的卧房和中间的待客厅是打通了的,任瑶音要过来很方便。
“没有。”任瑶期出声应道。
然后帘子一掀。任瑶音走了进来。她应该也是半夜醒的,身上披着一件大红色的薄披风。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手里还拿着一只烛台。
屋子里的烛光原本比较暗淡,任瑶音的脸背着光。只留下模模糊糊的暗影让人看不分明。任瑶期却是觉得这样的一张脸似乎与任瑶音更加契合,完全没有违和感,一如她给她的感觉。
“这天气还真是……说下雨就下雨。五妹妹是不是睡不着?”任瑶音朝任瑶期床边走了过来,她的丫鬟将手里的烛台放到了屋子中间的八仙桌上。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任瑶期歉意地笑了笑。
任瑶音错开了些身体,没有让自己的影子遮住任瑶期的脸,所以因为角度的关系,任瑶期暴露在了光线里,让任瑶音看得十分分明。任瑶期似是不在乎任瑶音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自己却是看不见任瑶音。
“不是,下雨之前有些闷,所以醒了。我自小就有个毛病,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见你这边有些声响便过来看看。”
任瑶音转头看向窗棂,外头漆黑一片所以蒙着纱窗的窗棂那一边也是黑漆漆的,雨声越来越大,似是被一层带着小孔的轻纱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任瑶期搞不准任瑶音半夜过来的原因,所以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顺着她的话回几句。
任瑶音身上有一种沉静温婉的气质,这种气质与方姨娘那种南方女子的温软柔弱不同,她与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她很可靠并且值得信任。这也是任瑶音人缘极好的原因。
“五妹妹与郡主是怎么认识的?我听闻郡主不喜欢与人相交,也不怎么与人亲近。”任瑶音眨了眨眼,十分随意地问道,带着适量的好奇。
任瑶期笑了笑:“那次跟母亲去白龙寺烧香巧遇的。”
任瑶音所有所思地一笑,然后道:“看来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了。说起来我当年与云家大小姐相交也是缘分。那是几年前,我跟着祖母来参加云阳城里一位老夫人的寿宴,我与她穿了一身面料和式样都极为相似的衣裳,站到一起后别人以为我们是姐妹。当时我年纪还小,云大小姐却是早有贤名,面对众人的目光我有些不知所措,云大小姐倒是很高兴的样子,大大方方拉着我的手说要认我当干妹妹。还有一次元宵节灯会,我们各自拿到了对方的灯笼,并猜中了对方写下的灯谜。”
任瑶音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带着笑意,温温软软的还带着些怀念。
任瑶期觉得任瑶音这时候的表情有些奇怪。因为她不知道。任瑶音的话只说出了一半。当年任瑶音拿到的那个灯笼虽然名义上是云秋晨的,其实上面的谜面是云大少爷云文廷写上去的,这是后来任瑶音偶然的一次机会看到云文廷的字迹后发现的。后来那只灯笼和上面的灯谜被她收了起来。
“五妹妹你呢?你与郡主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趣事?”说到这里,任瑶音偏头笑吟吟地问。
“趣事?”任瑶期想了想,“那日在白龙寺,郡主在用铜钱投那一口福钟,我很羡慕她的准头所以站在旁边傻愣愣的看了许久,想必当时呆怔的模样让郡主注意到了吧。”
任瑶音噗哧一笑,打趣道:“这就是傻人有傻福么?”
任瑶期也笑了笑,低头不语。
“那……云家二少爷呢?你们怎么认识的?”任瑶音问道。
这个问题却让任瑶期愣了一愣。看向任瑶音。只是她依旧是背着光的,让人看不出表情。
任瑶期想,任瑶音说出自己与云秋晨的交情就是为了套她说出她与萧靖琳,云文放的瓜葛?算盘打的倒是很精。
任瑶期有些惊讶地道:“不就是上次他来白鹤镇住到了任家见到的吗?哦,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文公子。”
任瑶音莞尔一笑,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却也没有再继续问了。她看了看窗外:“今日雨下得真大,也不知道明日能不能停下来。”
任瑶期漫不经心地道回应:“姑姑不是让我们少出门吗?下雨就下雨吧,在院子里带着就好。”
任瑶音却是看了任瑶期一眼。半响她笑了:“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姑姑要与我们两个来林家做客的人交代,不要与林家人走得太近了呢?”
“难道是姑姑在林家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好?”任瑶期不动声色地道。
任瑶音叹息道:“因为姑父是林家二房唯一的继承人,原本应该继承林家的一半家产的。但是大房这边却是不同意姑父这一支从林家分出去。因为这家产之争,以后不知道会出些什么幺蛾子。姑姑怕我们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才这么叮嘱。”
任瑶音并不吝啬对任瑶期的指点,就如同在家的时候姐妹们问她针线上的问题她也从不藏私一样。
“原来如此,我原本也听到一些传言,不过没有四姐姐知道得这么多。谢谢四姐姐指点。”任瑶期想了想。诚恳地道。
任瑶音微微一笑:“自家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道谢做什么。”
任瑶音又在任瑶期房里坐了片刻。有时候是指点她一些为人处事,有时候又不着痕迹地问她一些问题。
不管她问什么,任瑶期的回答都是滴水不漏。
在看到任瑶期打了一个哈欠之后,任瑶音笑着告辞:“时候不早了,我也有些困了,下次再聊吧。”
任瑶期要起身相送,被任瑶音按着她的手臂拒绝了,任瑶期便也没有坚持。
任瑶音掀帘子出来的时候忍不住转头朝正让丫鬟扶着躺下的任瑶期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
任瑶期看了晃荡着敲出轻响的珠帘一眼,闭上了眼睛。
后半夜任瑶期睡的很好,尽管外面下了一夜的雨。
第二日,雨果然没有停下来,只是淅淅沥沥的比晚上小了很多。
任瑶期和任瑶音收拾好了之后一起去任时佳屋里用早膳。
姑父林琨不在屋里,像是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是因为她们在的原因还是以前也不在内院用早膳。
任时佳不是林老太太的正经儿媳妇,又因为才生了孩子,林老太太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所以任瑶期和任瑶音也不用同林家的人那样一早去给林老太太请安。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任时佳在林家的地位是超然的。不过这种超然更像是林家对她的一种补偿。
以前的任时佳对于自己在林家的特殊地位还有些不安,自从她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孩子可能与林家大房有关系之后便想通了许多。
上午的时候,任时佳正让丫鬟青柳拿了银子去林家的厨房让厨房加上几道任瑶期和任瑶华喜欢吃的菜,一个消息传到了林家的内院、
雷家太夫人死了。
当时任瑶期也在任时佳屋里,与任瑶音斗着吃完了奶正精神着的小林岑。
这个消息让人任瑶期惊了一惊,拿着拨浪鼓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怎么突然就……前日不还好好的吗?”任时佳也吓了一跳,问那个进来报信的丫鬟。
前日林家为林岑办满月酒的时候雷太夫人还来过。当时的她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
“不清楚,说是昨儿半夜突然得了急病去的。”丫鬟也是听外头说的,雷家的人天一亮就派人出门买白布,然后云阳城的人家陆续接到了雷家的报丧,林家也是刚刚接到的。
任时佳有些唏嘘,不过想到雷太夫人也已经快到古稀之年,虽然瞧着并不怎么显老,毕竟年纪在那里便也释然了。
任瑶期却是想得多了些,她想到的是雷太夫人的猝死与她的身份是不是有关系,若是死因真的不那么简单。那动手的人是谁。
毕竟雷老夫人死的这个时间点实在有些巧合,正在别人想要利用她的身份攻击雷家的时候。
她的死到底是会将自己身份的秘密带进棺材还是会将雷家推向一个更加进退两难的地步?
之后不久林大太太派了个嬷嬷过来了,林家下午要过去雷府吊唁,林老太太的意思是让任时佳跟着林大太太一起去。
那位嬷嬷想必是林大太太面前得用的,任时佳对她十分客气,还与她聊了会儿天。
任时佳在林家的下人们那里人缘倒是十分好,因为她打赏大方又没有什么架子。
说起雷老太太的事情那位嬷嬷也是一脸唏嘘:“前日还好端端的,从我们这里离开的时候奴婢还跟着大太太一起将她送到了二门。现在说没了就没了,真是……”
任时佳叹道:“毕竟是年纪大了。听说雷老夫人当年在南边的时候雷家艰难。她娘家也倒了,吃了不少的苦。那时候落下了什么病根也说不准。”
那位嬷嬷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外头有些传闻。”
任时佳有些惊讶,不由得问道:“什么传闻?”
“听说雷太夫人死得有些蹊跷。她其实不是发急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任时佳闻言愣住了,脸色也有些发白:“这……不可能吧?什么人要害她?雷家才来燕北多久,哪里来的仇家?”
“这个就不清楚了。奴婢也是听外头传言。您想啊,这位太夫人听说平日里极注重保养,一年到头连个小病也没有。什么病根呀的听都没有听过,哪一次出现在人面前的时候不是面容红润气派十足?至于是什么仇家……这就说不准了,或许是冲着雷家来的,或许是冲着雷太夫人来的,可能是外头的人也可能是她们自己府里的人。
“你是哪里听来的传闻?”任时佳呐呐道,听声音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奴婢是听别的府里的婆子说的,不过也有说这话是从雷家的那哪个丫鬟那里传出来的。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奴婢瞧着这事儿准有蹊跷!”
说到这里,大太太那里派人来找这位嬷嬷了,嬷嬷便起身与任时佳告辞了。
在隔壁坐着的任瑶期和任瑶音将之前任时佳和那位嬷嬷的谈话听了个十之**。
任瑶音对雷家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她正在帮任时佳给小林岑绣一双老虎鞋,认真的穿针走线。
任瑶期一边拿着小钳子剥松子儿,一边看着任瑶音做活儿,思绪却是早已经飞走了十万八千里。
刚刚那位嬷嬷口中的传言,让任瑶期不由得想到了岑哥儿满月酒那日刻意传播出来的谣言。
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人传播不利于雷家的流言。
只是为何要传出雷太夫人是他杀的言论?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至于为何任瑶期觉得雷太夫人被别人害死是谣言,是因为她知道像雷家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处境,内院里的人,尤其是主子们身边贴身伺候的人绝对是可靠的。
而且,若说是韩家这样的对手动的手,其实雷老太太活着比就这样死了对他们的好处更大。因为她的身份本身就是一处破绽。
外头的天色依旧有些阴沉,从昨日夜里开始下的雨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低沉起来。
任瑶期感觉到有些压抑,这种压抑甚至让她觉得连呼吸都需要用上力气。
将手中剥好的松子仁放到碟子里,推给任瑶音,任瑶期站起了身:“坐得久了,我起身走走。”
任瑶音抬首看了看任瑶期剥好的松子仁,将手中的线咬断了,笑道:“你剥了这么大半天倒是便宜我了?”
任瑶期也笑:“四姐向来心疼我,我也心疼一下四姐。”
任瑶音一愣,随即温柔地一笑。
任瑶期只是在廊下走走,任时佳没有阻拦。只是让她小心地滑,不要淋雨。
外头的空气果然好了许多,还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任瑶期原本打算掩着院子的廊下走一圈透一透气,顺便理清楚一下思绪的,不想还没走到自己的厢房门口,就看香芹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拿了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下着雨出门怎么不带伞?”任瑶期见香芹头发上沾染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小水珠,肩膀也湿了,责备道。
香芹看到任瑶期的时候立即跑了过来。见她出言责备便吐了吐舌头:“一时心急忘记了。”
任瑶期挑了挑眉:“什么事情这么急?”
香芹闻言指了指手中的盒子,一脸灿烂的笑:“有人要给小姐递东西进来,奴婢特意跑去看了,这才知道原来是郡主让人送来的。”
香芹被任瑶华下了死命令的。不准任瑶期接近某些莫名其妙的人。所以一听到外头有人要给任瑶期递东西进来,忠心耿耿的小丫鬟二话不说先跑了出去,不想来人不是她严家防范的云家的人,而是燕北王府郡主身边的一个丫鬟。是来给任瑶期送东西的。
似是害怕任瑶期怪罪自己自作主张,香芹一边讨好地笑一面小心主留意任瑶期的脸色。心里想着若是五小姐当场发了脾气自己要怎么办。
小丫鬟此刻心里其实也是泪流满面,她一个丫鬟领着一份月例干着两个人的活计。她干习惯了也就习惯了。可是主子也不能因为她聪明能干乖巧伶俐就把一切不好干的活计都交给她啊!
让她得罪人什么的……这也太欺负丫鬟了!
任瑶期不动声色地欣赏了一下香芹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然后笑了,接过了哪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盒子:“嗯,多谢你跑一趟了,快进屋把衣裳换了。”
香芹脸上立即多云转晴,笑的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她长了尾巴怕是还会摇几下:“诶,奴婢这就去。”
看着香芹欢快的背影,任瑶期忍不住笑了笑,连之前那种憋闷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香芹这丫鬟其实并不是不懂规矩,她性子虽然欢脱了些,关键时刻却从来不会让主子失望。
而且任瑶华交代她这件事情本意是好心,她自然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任瑶期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想了想还是先回到了自己屋里。
巴掌大的盒子是紫檀木的,上面雕刻着福如东海的图案,十分精巧。任瑶期打开一看却是愣了愣,里面是一只八仙过海的核桃雕。
任瑶期将那一枚小巧的核桃雕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上细细打量了片刻。发现核桃中间是被掏空了的,所以是镂雕,雕工很出色。
不过萧靖琳无缘无故给她送这个做什么?礼物?
正这么想着,任瑶期拿着核桃对着光一看却是心中一动,核桃中空的部分里面有东第160章核桃雕
任瑶期看不清楚核桃中间的到底是什么,抬手在耳边摇了摇,很轻。
她对着窗户仔细看过之后,发现当中果然有一圈很细的纹路便试着将之掰开。
很细微的一声“咔嚓”声后,那枚核桃果然被分成了两半,所幸由于质地僵硬并没有碎裂。
其中半枚核桃壳中有个被折成两个成人指甲大小的纸团。任瑶期将之打开之后,上面熟悉的字迹让她愣了愣。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明日巳时,谭记烤鸭。
任瑶期:“……”
上一次萧靖琳说要与她一起去吃烤鸭,可惜半途被王府的人叫走了。不过这张纸上熟悉的字迹却让她想起了上一次祝若梅失踪的时候,萧靖西让她猜谜那张纸上的字迹。
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放到了炕几上的那只精巧的核桃雕,邀她的人是萧靖琳还是萧靖西?如果是萧靖西的话,那么找她可能不是吃烤鸭这么简单了。
任瑶期想起冬生说他查到翟家是萧靖西给他的提点,又想到雷家太夫人的暴毙。这两件事情都与韩家有关系。
吃了午饭过后,小雨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任时佳要和林大太太跟着林老太太一起去雷家吊唁,临走之前将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都叫了过去。
任时佳不能带林岑去,又不放心把他留在林家,便交代两个侄女帮她照看孩子。
“不要让岑哥儿离开你们的视线,乳娘和几个丫鬟虽然是我和娘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她们有什么疏漏。”将睡着的儿子抱在怀里,任时佳的眼神温柔中含着担忧。
单纯如任时佳,在面对自己儿子的安全问题的时候也精明了起来。吃过的教训让她不得不长心眼,这个孩子是她的命。
任瑶期和任瑶音认真地应下了,任瑶音道:“姑姑放心吧。有我和五妹妹在呢。”
任时佳将孩子递给自己的大丫鬟抱着,摸了摸两个侄女的头,笑容温柔:“姑姑会尽快回来的。”
任时佳之所以选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留在身边,是因为在她眼中这两个侄女性格最温顺又十分乖巧懂事,即便年纪不大也很让人放心,所以将孩子交给两个侄女照看她放心,何况还有乳娘和丫鬟在。
“你也留在家里吧,禄嬷嬷要处理院子里的事情,屋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带杜鹃她们几个去就行了。”任时佳又交代抱着孩子的大丫鬟春兰道。
等到实在没有什么可交代的时候。任时佳才去换衣服梳头准备出门。
任瑶期跟着任时佳去了里间,一边帮忙给任时佳挑选与素净的簪子相配的耳坠一边道:“姑姑,郡主之前找人捎信过来约我明日出门。”
任时佳从镜子里看了任瑶期一眼,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本来我还想带你和音儿去云阳城里四处转转的,不过近几日怕是没有空闲了。”
任瑶期将一副珍珠耳坠挑出来给任时佳,任时佳点了点头交给丫鬟给她戴上。
“我还想去看看我外祖父和外祖母。”
任时佳闻言也不在意,点头道:“好,你想什么时候去?我让禄嬷嬷给你安排马车。”
任瑶期前一世与任时佳的接触并不多。虽然觉得她应该不是个太厉害的,不过这么好说话还是让任瑶期松了一口气。
“那就后日吧。”任瑶期道。
任时佳点了点头,交代丫鬟去与禄嬷嬷说一声。
任时佳收拾完了之后,正好老太太那边派人过来了。任时佳又对屋里的一干丫鬟婆子们好好交代了一番。然后才出门。
任瑶期和任瑶音两人留在时佳房里,和乳娘丫鬟们一起看着小林岑。
孩子才一个来月,平日里很乖巧,吃完就睡不哭不闹。就是睡觉的时候多了些。
林岑睡在摆在东次间的那只大摇床里,任瑶期和任瑶音就坐在东次间的炕上。任瑶音在做她的虎头鞋,任瑶期则拿了一卷任时佳让丫鬟帮她从林家的书房里拿出来的书在看。是一本有些枯燥的道家经典,聊胜于无。
不多会儿林岑醒了,发出了软绵绵的哭声,奶娘立即过来在摇篮里摸了摸,笑着道:“哟,小少爷尿了。”
于是几个丫鬟有条不紊地忙碌了起来,任瑶期和任瑶音虽然被交代来看着孩子,不过也真的只是看着,她们插不上手,也不需要她们插手。丫鬟们被悉心教导过,照顾起孩子来驾轻就熟。
等孩子换了尿布和褥子后又开始呼呼大睡。
任瑶音放下手中的真相,饶有兴致地道:“岑哥儿真乖巧。”
乳娘笑着道:“可不是,小少爷是奴婢见过的最好带的孩子了,晚上也不哭闹。”
任瑶音有些好奇道:“可是他也太能睡了,小孩子都这样?”任家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大了,大少爷任益言虽然成亲了却没有生育,所以任瑶音也没有见过林岑这么小的孩子。
乳娘道:“孩子要长身体,所以才睡得久。”她心里也觉得这位小少爷每日睡的时间比别人要多,不过睡觉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孩子一直健健康康的,所以乳娘也没有在意。
不多会儿,有丫鬟端了一个红漆托盘进来,托盘当中放了一个很大的青花盖碗,隐隐还能闻到些食物的香味。
乳娘吸了戏鼻子,笑着道:“我猜今日是猪脚花生汤?”
为了保证奶水充足,乳娘每日除了三餐之外还需要加餐,任瑶期和任瑶音第一次在任时佳这里见识到奶娘的食量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奶娘一餐吃的东西比她们一日用的还多。
进门的丫鬟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桌上,朝着任瑶期和任瑶音行了礼后才抿嘴一笑:“你这鼻子到真灵。”
乳娘笑着起身道:“多谢姑娘亲自端来了。”
端托盘进来的丫鬟是青柳,之前是任老太太院子里伺候的,任时佳这次会云阳城将她带了回来,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青柳丫鬟是任时佳的娘家给姑爷准备的屋里人,虽然还没有正式被林琨收房,林家上下也都唤她一声姑第161章下手
青柳笑了笑,又行礼退下了。
乳娘告了一声罪,端着那一大腕猪脚花生汤去一边吃去了。
虽然乳娘没有当着主子的面吃,不过毕竟在一个屋里,香味还是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任瑶期偏了偏头,从书中抬头,往乳娘那边看了一眼。
“汤里加了药材?”等乳娘吃完了,碗盘撤了下去,任瑶期开口问道。
乳娘一愣,然后道:“是加了些催奶的药材在里面,不过府里的厨娘手艺好,基本上吃不到药味,表小姐鼻子真灵。”
任瑶音也惊讶地看了任瑶期一眼:“我也没有闻到药味。”
任瑶期笑了笑:“我之前病了许久,每日都要按三餐吃药,所以对药材的味道记忆深刻。”
这个解释很合理,所以没有人表示诧异。
任瑶期继续低头翻书,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下午平平静静的过去了,任瑶期却是觉得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看不见的暗潮汹涌。
任时佳酉时不到就回来了,一进屋就急匆匆地跑来看儿子,见儿子好端端地睡在摇篮里顿时就安了心。
等她换了衣裳,净了手脸有过来的时候,却是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姑姑你怎么了?”任瑶音也察觉出任时佳有些不对。
任时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也坐到炕上来:“我今日去雷家,看到雷家那孩子觉得实在可怜。”
任瑶期想起来在林家看到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雷盼儿。
“她生下来没多久娘就没了,一直跟着曾祖母,现在连她曾祖母也去了,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今儿在雷家,她跑过来问我曾祖母去了哪里,我当时眼睛就红了。”任时佳作为一位母亲。对别人的孩子也有一副慈母心肠。
丫鬟在一边安慰道:“太太也不要太难过,雷家大爷总会再娶妻的,到时候有人管了。”
任时佳摇了摇头:“雷家家主要守孝,娶妻怕是还要缓缓。而且就算是有了新妇进门,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终究还是隔了一层。万一遇上个厉害的,那就更……”
任时佳顿了顿,又看向摇篮里的儿子:“所以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要健健康康的,没娘的孩子不容易。”
任瑶期和任瑶音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安慰多愁善感起来的姑姑。
好在这时候林岑醒了过来,又到了吃奶的时候。任时佳手忙脚乱地去抱儿子,瞬间忘了之前的忧心忡忡。
奶娘接过孩子,解开衣扣给孩子喂奶。
又说了一会儿话,任瑶期和任瑶音起身告辞,任时佳回来了,她们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出门之前任瑶期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乳娘喂完了孩子,一边合拢衣襟一边以手掩嘴精神不济地打了一个哈欠。
走出了门。还能听到屋里传来任时佳高高兴兴哄孩子的声音的时候,任瑶期的脚步不由得又顿住了。
原本与她并排走的任瑶音回头看了她一眼:“五妹妹?”
任瑶期想了想:“后日我要去一趟外祖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与姑姑商量,四姐姐先回去吧。”
任瑶音点了点头。径自走了。
任瑶期转身回屋。
见任瑶期去而复返,任时佳有些惊讶:“期儿?还有事?”
任瑶期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嗯,我想与姑姑商量一些事情。”
任时佳看了一眼喝饱吃足正在打哈欠的儿子。笑着拍了拍炕让任瑶期过去坐:“好啊,你们先退下。”
任时佳见任瑶期的神情,以为她有什么事情想要请自己帮忙或者遇到了什么问题。便将丫鬟婆子以及孩子的奶娘都先遣了下去,只留一个心腹丫鬟在一边抱着孩子。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任时佳笑容诚挚,看着任瑶期目光温暖。
任瑶期先随意与任时佳说了些明后日出门的人员安排以及让她帮自己斟酌一下去外祖家准备的礼物合适不合适。
任时佳都一一答了。
直到最后任瑶期道:“姑姑,还有一件事。”
任时佳点了点头,耐心地等她说。
任瑶期却有些犹豫,其实她也仅仅是觉得有些不对所以有些怀疑,并不能肯定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依据,可是对于一个不能自保的孩子而言,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可能会致命。
任时佳对这个儿子的重视任瑶期看在眼里。而且任时佳与任家人不同,她是一位心思单纯心地善良的人。任瑶期即便是不喜欢任家大部分人,憎恶自己的祖父祖母,她也不会迁怒无辜的人。
“乳娘说岑哥儿晚上也很乖巧,从来不会半夜惊醒。”
任时佳一愣,似是没想到任瑶期是要与她说儿子的问题,不过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与人谈论孩子,闻言点头,看着孩子的目光满是爱怜:“刚生下来的时候也吵,不过最近倒是越来越乖巧了,总是能一觉睡到天亮。”
任瑶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大的孩子都这么爱睡吗?”
任时佳想了想,有些不确定起来:“说起来,好像别人家的孩子没他这么能睡。不过听说孩子睡觉是因为要长身体。”
任瑶期点了点头,沉吟道:“我以前听我家嬷嬷说喂奶之人所用的食物会影响乳汁,进而影响到孩子。会不会是乳娘吃的食物里有让人犯困的东西在?”
任时佳愣了愣,然后直觉地否认:“这不可能吧?乳娘每日吃的食谱都是我规定的,那些东西都是按着方子来的,而那方子是娘抄给我的……”
说到这里任时佳又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得住了口,任老太太给她的方子没有问题可是不代表乳娘进口的食物没有问题。若是有人在乳娘的吃食中动手脚呢?
想到这里任时佳的脸色有些发白,立即起身过去看丫鬟手中抱着的孩子。林岑刚吃完了奶又睡着了,呼吸平稳睡相十分乖巧。
“他今日睡了多久?”任时佳有些急。
那丫鬟是今日留下来照看孩子的大丫鬟春兰,闻言道:“一直在睡,除就是中途因为尿床醒来了一次。”丫鬟这时候也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抖。
任时佳连忙将孩子抱起来,小声唤他:“岑哥儿?岑哥儿?……”声音也渐渐大了,可是孩子依旧睡得不管不顾。
任瑶期忙走过去:“姑姑,您别急。这只是猜测,您别自己乱了阵脚。”
任时佳却是吓得眼睛都红了,正在这时候帘子一掀,有人走了进来。
任时佳抬眼一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即抱着儿子走了过去:“相公,你看看儿子,他怎么总是睡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林琨接过孩子,然后往任瑶期这里看了一眼,安慰手足无措的妻子:“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孩子他……不会有事的。”
任瑶期却是因为林琨看过来那一眼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姑父她是戒备的。林琨藏得太深,且有时候为达目的有些不择手段。
而且看他这反应,或许之前已经听到了她与任时佳说的话。
任时佳在林琨的不停安慰下总算冷静了下来,任瑶期看着她这模样心中不由得叹气。
“期儿,你为何觉得乳娘的饮食有问题?”林琨也不掩饰自己听到了她们的话,按照任时佳对她的称呼叫她。
任瑶期低头道:“我之前见岑哥儿总是睡觉就问了一句,乳娘说孩子都嗜睡。后来又见乳娘吃的食物里加了些药材,而乳娘的精神好像也不怎么好,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一旁站着的丫鬟也道:“表小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乳娘这几日总有些睡不醒的样子,我之前还怀疑她晚上偷偷跑去跟门房的婆子赌钱盯了她几日,后来发现她每日都睡得很早不应该犯困的。”
任时佳也顾不得任瑶期这个晚辈在场,抱着孩子靠在林琨怀里,抖着唇道:“快去请大夫,请大夫进府来瞧瞧。若是……若是真的有人下药……都怪我,我防着人对孩子下手却忘了防她们从奶娘这里下手。”
林琨的脸色虽然也很不好看,任瑶期甚至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上面青筋毕露,不过他面上还是冷静的。
“好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都交给我,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的。”林琨的声音有些暗哑,当中的沉稳笃定让任时佳又安稳了起来。
任瑶期知道自己该做的已经做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剩下的交给林琨这个做父亲的就好。
“姑姑姑父,那我先回屋了。”任瑶期道。
林琨看了过来,放柔了表情道:“好,多谢你了,期儿。”
任时佳红着眼睛道:“好孩子,你先回去吧。”
任瑶期抿了抿唇:“这些也只是猜测,若是猜错了希望姑父姑母不要怪我。”任瑶期行礼退下了。
外面,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任时佳的院子虽然大,但是头顶上那四四方方的天空也依旧被束缚得逼仄而压抑,与别处所有的内院里的院子一般无第162章赴约
任瑶期回到自己房里之后一直安静待着没有出去,她想着任时佳和林琨那边不知道会采取什么举动,她一个外人还是能避着就避着吧。
不过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都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不过听香芹说,下午她从正房出来后不久,林琨请了大夫进府。大太太那边知道了还谴了人来过问,任时佳只是回说今日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淋了些雨,有些不舒服,并没有说是给林岑诊脉的。
到了晚上,任瑶期和任瑶音去与任时佳用晚膳的时候,任瑶期打量了任时佳一下。发现她看上去虽然有些心事重重,精神却不是很差,脸上也没有太大的异样。任瑶期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岑哥儿没有什么大碍。
任瑶期从来都觉得,家族争斗争个你死我活或许无法避免,但是祸及子嗣实在有损阴德。
林岑难得的没有在睡觉,而是被大丫鬟春兰抱在一边坐着睁着眼睛看着她们用饭。乳娘也站在一边,却是时而不安地搓着双手看向任时佳的目光有些惴惴的。
任时佳即便是才吃饭的时候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儿子。
任瑶音似是意识到气氛有些古怪,用完晚膳之后就告辞走了。任瑶期原本也想离开,却被任时佳叫住,问她明日出门的话一辆马车够不够。任瑶音便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
等任瑶音走了之后,任时佳把任瑶期叫到了里间,奶娘和抱着孩子的春兰也一起进来了。
任瑶期原本想要问问林岑的情形,可是见还有外人在场,不确定现在问合不合适。倒是任时佳吩咐丫鬟春梅出去守着之后,就一把握住了任瑶期的手。
任瑶期瞬间意识到她之前以为的任时佳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判断是错误的,因为握住她的那只手冰凉且忍不住颤抖着。
任瑶期一惊:“姑姑……”
任时佳眼睛立即就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期儿。这次多亏了你,多亏了有你。若不是你发现不对劲,我的岑哥儿怕是要遭人毒手了。”
任瑶期却是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奶娘。
任时佳注意到她的视线,吸了吸鼻子解释道:“没关系,奶娘这次也是着了别人的道,她的娘给我找的人,没有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一直有些不安的奶娘感激道:“太太,多谢您肯信任奴婢。是奴婢疏忽大意了……”
任时佳摆了摆手。
任瑶期问道:“今日大夫来了?他是怎么说的?”
一提起这个,任时佳眼睛又红了,不过却是多了一股平日里没有的冷厉之气:“岑哥儿这一阵子总是嗜睡确实是种了毒了,好在这毒不是直接给孩子下的,下毒的人为了神不知鬼不觉用的药药性很慢,要凑效至少得下足半年。大夫说,还好发现的早,只要药断了以后就不会有影响。我的岑哥儿差点就要变成傻子了,大夫说毒药虽不会致命。孩子的生长却会受到影响。”
任瑶期闻言皱眉,这下手之人当真狠毒。
“期儿,姑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是你的警觉救了岑哥儿。”
任瑶期摇了摇头:“岑哥儿是我弟弟。您是我姑姑,一家人用不着说谢。”
任时佳摸了摸任瑶期的头,面容复杂又悲愤:“是啊,一家人。可是有些人怎么就能那么狠呢?岑哥儿还这么小。从未害过人。我真恨啊……”她顿了顿,低声道,“还好岑哥儿没事。否则我定要……定要……”
定要怎么样任时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不过也因为她没有说出口,任瑶期知道了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恨意和决心。任瑶期丝毫不怀疑任时佳会找人拼命,尽管这个女子向来善良温柔。
这时候林岑哭了起来,奶娘下意识想要去报被丫鬟避开了,不由得有些黯然。任时佳立即走了过去,自己将孩子接过。
“太太,小少爷应该是饿了。”奶娘小声道。
任时佳点了点头,抱着孩子走到一边坐下然后解自己的衣襟。
任瑶期愣了愣:“姑姑,您这是……”
任时佳在春兰的帮助下将衣襟扣子解开:“娘原本给我找了两个奶娘,不过今日让大夫看过后发现她们现在都不能喂养孩子。我已经给娘去了信,让她再给我找一个可信的送过来,不过岑哥儿不能就这么饿着,好在之前在娘家的时候我不肯听劝背着人偷偷给孩子喂过几次,奶水还没下去。所以我打算自己喂。”
任时佳之前给林岑喂奶纯粹是因为母子天性想要亲近儿子,每次没吃几口就被丫鬟抱走了,毕竟在高门大户里没有那个妇人是自己喂养孩子的。因为哺乳期的妇人万一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湿了前胸,会失了体统。
任时佳给儿子喂奶的时候还不是很熟练。不过她这次是被吓怕了,无论丫鬟们怎么劝说也坚持要自己喂孩子,最后还是林琨由着她,丫鬟们才没有再劝说。
任时佳看着怀里睁着眼睛吸吮的儿子,眼中一片柔软。
任瑶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姑姑,背后下毒的人找出来了没有?”其实瞧着这形势,任瑶期有些怀疑林琨打算继续忍下去,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说服任时佳的。
任时佳顿了顿,说道:“相公说他会处理,他说他会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任时佳抓住孩子不老实的挥舞的小手,盯着他稚嫩的小脸有些愣怔,微微垂下去的眸子却是掩盖住了眼中真实的情绪。
任瑶期看着这样的任时佳,心中微叹。想必任时佳对林琨也是有些怨恨的吧。
“姑姑,那我明日还是不出门了,我在家里陪你。”任瑶期终究还是同情这个善良的女子的。
任时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看着任瑶期的目光十分柔和:“你已经约了郡主,怎么能爽约?而且相公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放心,我现在会十二万分的小心,绝对不会再给人机会害我的孩子。”
时佳坚持要任瑶期出门,任瑶期便也没有再说什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就退了出来。
第二日,任时佳一早就吩咐了嬷嬷给任瑶期准备出行事宜。
不过在出门之前,任瑶期接到了任瑶华派人给她捎来的信。昨日罗婆子说要带着孙女去外头买些东西好带回庄子上,不想一直到天色晚了下来都没有回来。
罗婆子带着孙女水艾一起失踪了。
周嬷嬷派了人寻了一晚上,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人。
任瑶期接到信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皱着眉头担心,罗婆子是自己逃了还是被人给抓去了。
若是她自己走的,原因肯定是她知道翟家和任家的恩怨却不想告诉她,所以偷偷溜了。若是被人抓走了,那抓她的人定是与韩家有关系,因为韩家认出了她。
两者相比较,她宁愿是第一种可能。
毕竟如果是周嬷嬷自己走的,她不会有生命危险。而若是被韩家的人带走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罗婆子的失踪让任瑶期担心不已,立即捎了信回去让周嬷嬷去找人,不过不能大张旗鼓的找。
直到约好的巳时快到了,任瑶期才匆匆坐了马车离开林家。只是坐在马车上的一路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从林家出来到谭记需要绕过大半个云阳城,有些远。途中还经过了雷家所在的那条街。不过因为雷家在办白事,所以车夫是绕道而行的。
在马车靠近雷家那一条巷子的时候任瑶期总算的暂时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她掀开马车帘子往外远远的看了一眼。雷家所在的那一条巷子停了几辆马车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她只能看到一点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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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末尾有修文,有兴趣的童鞋可以看看,不看也没有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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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转头的时候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打量自己,却只看到一辆从自己面前行驶而过的马车,看马车上的装饰应该是女眷用的,他皱了皱眉就移开了视线。
刘贵从他身后追了过来,停在了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小声道:“爷,柳家的人昨日已经过了河间府,照脚程明日就到了,您看要不要先一步派人去接?”
雷霆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有派人来让我们接人?”
刘贵看了主子一眼,小心道:“没有。”
雷霆扯了扯嘴角,却是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笑意,刘贵忍不住低下了头。
“既然客人没有给我们打招呼,你就算是派了人去也没有人会领情。”雷霆的声音不带分毫的感情。
“是。”刘贵不敢再说什么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
别人不知道太夫人是怎么去的,他作为雷霆的心腹却是清楚的很。
柳家受了人指使悄悄派人来了燕北,想要当众揭穿太夫人的身份。太夫人明面上的身份是几十年前因为牵扯到宫廷斗争而被先皇迁怒以致没落了的大世家柳家的嫡出之女。
原本以为柳家的人早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不想却还有几个漏之鱼。这次来的人,据说就有太夫人那一辈的同宗姐妹。
好在雷家提前得到了消息,没有让人打个措手不及,只是太夫人为了保住雷家却……
太夫人性情果决坚毅,等雷霆觉得不对赶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盼儿现在在哪里?”雷霆突然出声问道,声音里总算带了些感情。
刘贵赶紧道:“小姐在二爷院子里,二爷不在院子的时候就由乳娘和二爷的屋里的几个大丫鬟照顾。爷请放心。”
雷霆点了点头。
刘贵看了雷霆一眼,小心道:“爷,月桂姑娘去接了小姐好几次,说是要接到您院子去照顾,不过小姐不肯。”
雷霆眉头一皱:“月桂?之前阿芙跟前伺候的大丫鬟?”
“是的,爷。太太去世后月桂姑娘一直留在了院子里,平日负责掌管院子里的账目。”
“既然是太太身边的旧人,等孝期过后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雷霆随口道。
这种内院的事情雷霆是从不过问的,只是因为是亡妻身边的旧人才开尊口提上这么一句。
刘贵看了雷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什么也没说低头应了。
虽然之前太夫人在的时候曾经提过让大爷将月桂收房,不过显然大爷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太夫人去世爷要守孝,就更不会考虑这种事情了。
尽管刘贵觉得,这个时候大爷院子里若是有个可以主事的女人会更好一些。太夫人一去,雷家连个可以掌管内院的人也没有了,这也是他明明知道月桂的心思却也没有戳破的原因。
“盼儿喜欢在二弟院子就让她在那里吧,我也没有功夫照看她。”雷霆伸手捏了捏眉心。
刘贵又低声应了。
雷霆只有雷盼儿一个女儿,父女两人平日里却并不太亲近。雷家家主每日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就算他不忙,照顾女儿的事情也不是他可以做的。
所以相较于雷霆这个总是严肃的父亲,雷盼儿倒是与肯陪着她玩耍的二叔雷震关系更亲近。
而雷震虽然性情开朗却是个十分心细的少年,雷太夫人去世之后。他第一时间将侄女接了过去亲自照顾,比雷霆这个生父要称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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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期的马车到达谭记的时候正好到了巳时了。因为突然接到任瑶华的消息,她出发的时间有些晚了。
萧靖琳身边的丫鬟红缨得了吩咐,早就等在门口的。任瑶期的马车一到。她就引着车夫将马车从侧巷驶进了酒楼的后门。
尽管燕北的礼教不如京都严苛,内宅妇人们出行在外进入酒楼商铺也很常见,不过也只会走专门为妇人准备那一扇门。好与前庭的男客们分开。
不过很显然,今日的谭记酒楼是不接待外客的。任瑶期被红缨领着到达二楼的包间的时候,一路上没有遇见半个人影,就连堂倌也没有。
这一间包房很宽敞,分为前厅和后厅,任瑶期进去的时候就想到这么张扬的排场不像是萧靖琳的风格。
果然走到里面的后厅的时候,任瑶期看到了萧靖琳和萧靖西兄妹两人坐在屋子当中的八仙桌旁下棋。
萧靖西似乎很喜欢下棋,每次遇见他的时候都少不了看到棋盘。
至于任瑶期为何认为是萧靖西喜欢下棋而不是萧靖琳。那是因为现在的萧靖琳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眉心简直能夹死苍蝇。
而坐在她对面的萧靖西嘴角噙着一份笑意,明明是嫡仙般的气质和容貌却硬是让任瑶期从中看到了几分猫看着老鼠在爪子下面扑腾的恶趣味。
见任瑶期走了进来,萧靖琳眼睛一亮,然后面无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地将手中捏着的一枚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然后黑多白少工工整整的一盘棋瞬间就被砸得面目全非。
萧靖西额角一跳,却依旧笑容完美地朝任瑶期点头打招呼。
任瑶期突然就觉得,其实当个嫡仙也挺累的。
任瑶期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上前去与兄妹两人见礼,然后被萧靖琳拉着在身边坐下。
“棋局还没完。”萧靖西慢条斯理地伸手去给棋盘复位,尽管所有的棋子都脱离了原位,萧二少爷也能将之分毫不差地复原。
萧靖琳皱眉沉默了一瞬,然后二话不说,不分黑白抓着棋盘上的棋子就往自己手边的棋罐里塞,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整罐递给红缨:“埋了。”
萧靖西:“……”
任瑶期默默转过头去,欣赏墙边的那一对美人瓶。
最终棋子还是被救下了,因为那一副棋子是萧二少爷带来的私人收藏。
棋自然是下不下去了,萧靖琳低头喝茶,茶碗掩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一阵寂静之后,萧靖西首先开口。
“时间还早,你们若是不饿的话半个时辰之后再上菜?”
萧靖琳刚刚来之前在外头吃了些小吃,并不太饿,便看向任瑶期。任瑶期点头,没有异议。她这一路上心思转个不停,没有什么胃口。
这是第四次任瑶期与萧靖琳和萧靖西兄妹一起碰面,任瑶期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与这两位有了这么多交集。
“你知道雷家的事情?”萧靖西突然开口问任瑶期。
果然是因为雷家的事情,不过她的立场从未隐瞒,不知道萧靖西这时候与她谈论雷家有何用意。
“您是指雷太夫人去世之事?”任瑶期保守地回道。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少女的表情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温和,漆黑透亮的眸子不闪不闭的回视他。
“柳家的人正在路上,在雷太夫人暴毙之前就启程了。”萧靖西也没有移开视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微微笑了笑,似是有些好奇她的反应。
任瑶期先是一愣,然后一惊,只消片刻她就明白了这一句话中所包含的所有信息。
“她是自尽的?”
萧靖西没有说话,不过已经算是默认。
虽然之前就有了猜测,不过任瑶期还是忍不住皱眉。
“雷老太爷的结发妻子确实是柳家嫡女,只不过早在二十年前就病故了,所出唯一嫡子也死于天花。云阳城的这位雷太夫人原本只是一位歌姬,被雷老太爷养为外室。”萧靖西叹道。
所以只要柳家的人出面指认这位雷太夫人是冒名顶替,那么雷家就完了。所以雷老夫人在柳家人抵达云阳城之前就自尽了。
等等……
“她当真是自尽?”雷家为了掩盖这件事情,杀了雷太夫人也有可能。
其实雷太夫人是自尽还是被自己的亲人当作了弃子与任瑶期的计划都没有关系,不过想起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位雷家家主,任瑶期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萧靖西微微挑眉,却是摇头道:“雷霆这个人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是人品卑劣之辈。”
听到萧靖西的评价,任瑶期心里好过了些。尽管雷霆的人品很难影响她之后的决定,毕竟她早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但是帮人还是帮畜生是有区别的。
**********************************************************************************************************************************************************************************************第164章来一局
“雷家要输了。”
萧靖西事不关己的一句话,打断了任瑶期的思绪。
任瑶期下意识地抬头反驳道:“那可不一定。”
萧靖西闻言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任瑶期:“哦?”
“即便柳家来了人又如何,雷太夫人已经过世了,有一句话叫做死无对证。”不得不承认,雷太夫人的死确实是给了雷家喘息的机会。
可惜……也仅仅是喘息的机会而已。
果然,萧靖西挑眉:“你真的以为韩东山千里迢迢把柳家的人找来,会因为雷太夫人的死而善罢甘休?”
自然不会。
任瑶期心里也明白,雷太夫人的死只是暂时打乱了韩家的部署而已。而且柳家人来闹上一闹,让雷家的流言满天飞,等到日后韩家再找到机会给雷家来上一击,雷家就真的完了。
不过任瑶期没有说话,她打量了萧靖西一眼,不太确定今日他坐在这里的目的为何。
萧靖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看着她微微一笑。
任瑶期愣了愣,下意识转开了眼。
“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萧靖西突然慢吞吞道。
“打赌?”任瑶期有些惊讶,“萧公子想赌什么?”
萧靖西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坐在一旁默不做声喝茶的萧靖琳一眼:“原本是想与你下一局的,不过现在看来……那就只能换个赌法了。”
任瑶期也不由得转过头去看萧靖琳。
萧靖琳面不改色:“你下棋从来没有输过,赌局不公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鱼肉百姓。”
所以最讨厌下棋的萧郡主纡尊驾贵地表示可以先跟萧靖西来一局热一热身,然后找机会要把棋子埋了。
萧靖西:“……”
任瑶期看着两人的模样,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看着萧靖琳笑。
“如果你能赢了这一局,我便让雷家代替韩家如何?”萧靖西漫不经心地抛出大诱饵。
果然,这个条件让任瑶期一惊,这一惊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不过很快任瑶期就冷静下来。然后沉默了。
这个赌局着实是诱人的,若是燕北王府在韩家和雷家之间选择了雷家,无疑是对她有益的。曾奎还没来燕北,她必须在他来之前将韩家的事情解决。
韩家与雷家斗个不死不休,且在雷家占上风的情形下,韩家想要利用曾家对付任家就要有些难度了。
可是萧靖西的赌局是好接的吗?
上一次两人对局,她也是靠着剑走偏锋才堪堪与他打成了平局。如果今日是下棋的话,她实在没有把握能胜萧靖西。
尽管因为萧靖琳的搅局下不了棋了,可是换成另外的赌局她就能赢?她从来不妄自菲薄,可是对手若是萧靖西的话。她确实没有赢的把握。
就连裴先生,也承认曾经在萧靖西手里吃过亏。
似是注意到了任瑶期的犹豫,萧靖西作势想了想,然后语气温和地安慰道:“这样吧,你若是输了我不插手韩家和雷家的事情,让他们两家自行分出胜负。而你……你就答应替我做一件事情吧,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且若是你办不到的话我允许你拒绝。仔细想想,即便是输了你也并未有大的损失。”
任瑶期想了想。觉得萧靖西的话也有道理。
本来萧靖西就不打算插手韩家和雷家的事情,她输了结果也不会变的更坏。至于让她办什么事情,任瑶期不觉得萧二少爷会缺为他办事的人,所以对萧靖西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彩头而已。她相信他不至于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若是我输了,你也可以差遣我一件事情。”萧靖西笑着继续抛饵。
萧靖琳坐在一旁听着,觉得这赌局听起来暂时也还算公平,便继续喝茶没有插话。
任瑶期这次却是没有被萧靖西的笑容晃花眼。毕竟现在不是欣赏美色的时候。
所以她想了许久,然后认真地问道:“萧公子刚刚说若是我赢了,你便让雷家替代韩家。请问您的意思能代表燕北王府的意思吗?”
萧靖西闻言一愣。然后抚额笑了:“你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任瑶期看着他但笑不语。
或许这样的赌局对萧靖西而言,只是他一时无聊的心血来潮的玩笑,可是对她而言却是很重要。所以即便她相信萧靖西的人品,也承认这人笑起来很好看,却不会跳入他的任何语言陷阱。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淡笑道:“我的话不能代表燕北王府,但是我从不食言。”
任瑶期终于也笑了,眨了眨眼:“好吧,那我相信你。”
萧靖西闻言却是噎了一噎,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听人对他用这种语气和表情说出“好吧,那我相信你”这么勉为其难的话。
任瑶期却是看不见萧少爷完美表情下纠结的心情,问道:“我们赌什么,萧公子请出题吧?”
一旁的萧靖琳却是不由得笑了,看了看任瑶期又看了看萧靖西,继续喝茶。
任瑶期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郡主,你笑什么?”
萧靖琳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沉默了片刻,然后道:“没什么。”
任瑶期:“……”
萧靖西:“……”
其实萧靖琳真的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只是觉得看起来深不可测天下无敌的某人,也并不能装装样子就能吓跑所有的对手。
至少眼前有一个就不吃他那一套,而这个人还是她的朋友。萧郡主只是觉得高兴罢了。
当然,她不认为自己的这种高兴是带着幸灾乐祸。萧郡主向来觉得自己是正义又正直,且理想远大的。
至于因为某人太聪明,而让她从小就饱受各方面的压力,从而现在十分希望对方能吃瘪什么的暗黑心态。萧郡主在自省其身后,很正直地表示,这是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
正事要紧,萧靖琳终究没有影响正在谈判的两人。
“赌局就是,这次你想法子帮助雷家渡过这一劫。”萧靖西慢悠悠道。
任瑶期:“……”
任瑶期觉得,其实她早应该意识到的。
她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难道萧靖西就是吗?
这个赌局看上去确实是对她没有什么损失,可是对萧靖西更没有什么损失。
雷家只要渡过这一劫,那就能占到上风,燕北王府最后选定雷家也理所应当。
说白了,这个赌局的真正内涵是,她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帮助雷家脱离危险,冲出重围,让燕北王府捡一个外强中干且把柄明显的好棋子。然后萧二公子勉为其难地满足她一个小愿望。
即便是任家的煤窑,也没有签订这么不要脸的卖身契的。
尽管任瑶期在来的路上已经决定要帮雷家一把了,可是现在看到萧靖西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要咬牙。
好在她修养极好,所以闻言只是看着萧靖西笑了笑。
半响才道:“萧公子有没有兴趣从商?”
萧靖西挑眉,不动声色:“主意不错,不过可惜家里应该不会同意。”
任瑶期点了点头,语气十分遗憾:“这可真是可惜了,您的算盘打得这么好,不从商太屈才了。”
萧靖西:“……”
萧靖琳笑喷。
萧靖西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妥协道:“好吧,那我们换个赌局。”
他原本也没打算真的与任瑶期赌这个,任瑶期再聪明敏锐也只是一个闺阁少女,年纪甚至比萧靖琳还小。雷家现在的情形连雷霆也焦头烂额,不是她能应付得来的。
不想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却是笑了笑,摇头道:“不用了,我们就赌这个。”
若是赌别的,她也没有把握能赢。
而且她不相信天上掉馅儿饼的美事,尽管她与萧靖琳是朋友,她也不认为萧靖西会因为这个原因不计得失的帮助她。
经历过求助无门孤立无援的人,只要最后活了下来就不会是弱者,同时也学会了关键时刻自力更生。
萧靖西一愣,然后挑眉:“你确定?”
任瑶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想了想。
萧靖西也不着急,坐在对面等她想明白。
其实有一点任瑶期想错了,萧靖西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她一些帮助的,在知道韩云山与任家真的有恩怨之后。
只可惜这两个人,一个从未享受过别人无私的帮助,另一个则对无条件助人为乐的良善行为并不熟练。
“我想了解一下雷家的事情。”任瑶期道。
萧靖西想了想,转头吩咐红缨:“让同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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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看评论,然后今日有空的时候浏览了一下……
然后……那些叫嚣着让郡主和女主在一起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心态啊!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