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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偏执

书名:嫡谋 作者:面北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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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偏执

任瑶期想了想,对颜凝霜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转告我夫君知晓,多谢颜小姐特意走这一趟。”

颜凝霜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依旧不怎么好看:“你不必谢我,我又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萧郎。”

任瑶期笑了笑,没有说话。

颜凝霜咬了咬唇:“如果萧郎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你可以让人来找我。如果他……他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够做到,我都会帮他的。我,我也不要他什么回报,都是我自愿的。”

任瑶期看着颜凝霜,心里有些复杂。

她明白颜凝霜话里的意思,以颜凝霜的身份她肯站到萧靖西这一方,以后说不定还真有用处,这是颜凝霜自己甘愿被利用的,他们也无需有什么负担。

但是任瑶期还是摇了摇头,诚恳地道:“颜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并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

颜凝霜闻言却并不领情,表情有些难堪又有些倔强:“要做什么该怎么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只好好的做好你相夫教子的分内事就成!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说完这一句,颜凝霜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了。

任瑶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内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晚上萧靖西回来的时候,任瑶期把颜凝霜今日说的话对萧靖西转述了一遍。萧靖西听过之后若所有所思了一会儿,却并没有说什么。

任瑶期问道:“你真要去武州吗?什么时候动身?”

萧靖西小心地扶了任瑶期坐下了,才道:“下个月。”

任瑶期皱了皱眉。

萧靖西用手指轻轻的抚平了任瑶期眉心:“别皱眉,不好看。你也别担心,此事我早就有了计较,就算他们真的想要借此对我动手也不怕。”

萧靖西将任瑶期抱在怀里,手放到了任瑶期还未显形的腹部,贴在她耳边温柔地道:“我有了你和孩子。做不到悍不畏死,所以没有完全的准备我不会让自己真正陷入险境。窈窈,你愿意相信我吗?”

任瑶期靠在萧靖西怀里,双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嗯,我们都相信你。”

萧靖西弯了弯嘴角,低头在任瑶期额头间印下一吻。

转眼到了九月,任瑶期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王妃不再限制她四处走动,反而让萧靖琳在家的时候有空多陪任瑶期走走,不过任瑶期知道分寸。每日都只待在燕北王府,并不出门,就算是走动也都是从昭宁殿到九阳殿走几个来回,或者与萧靖琳去园子里转转。

萧靖琳之前说在云阳城待些日子就要离开,任瑶期猜测可能与武州何谈之事有关。萧靖西再过两日就要出发去武州了,任瑶期虽然心中还是不免担忧,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一日,萧靖琳陪着任瑶期逛完了园子之后送她回了昭宁殿,才刚坐下。外面就有人来禀报说三少夫人又来了。

萧靖琳皱眉问任瑶期:“她有事没事总往你这里跑做什么?”

任瑶期也有些无奈:“已经有一阵子没来了。”

任瑶期大概能猜到颜凝霜今日是为什么来的,怕她真闹起来,便还是让她进来了了。

颜凝霜走进来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不过在看到萧靖琳也在场的时候。她总算还知道收敛一下,对任瑶期道:“我有事情找你。”

说着还往萧靖琳那边看了一眼,似是想要与任瑶期单独说话。

萧靖琳对颜凝霜的暗示视而不见,径直坐到了任瑶期身边的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颜凝霜,那意思很明显“爱说就说,不说就滚”。

任瑶期道:“颜小姐有话就说。郡主不是外人。”

颜凝霜犹豫了片刻,想着萧靖琳与萧靖西一母同胞立场相同,便不再坚持,开口道:“我听说萧郎还是决定去武州,我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此行危险……”

颜凝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靖琳冷声打断了:“萧靖岳去不去武州关二嫂什么事情?你走错地方了!”

颜凝霜愣了愣:“我不是为了萧靖岳……”

萧靖琳面无表情道:“不是萧靖岳?那你口中的萧郎是谁?难不成是我父王?还是你公公?你这么大个姑娘连称呼都弄不清楚,太后她老人家知道吗?”

任瑶期:“……”

颜凝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是因为担心萧……担心二公子的安危才来的,郡主何必出言侮辱我?”

萧靖琳暗地里翻了一个十分优雅的白眼,对颜凝霜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十分的鄙视,不过萧郡主大人有大量不屑她胡搅蛮缠,只道:“我二哥去不去武州是我父王说了算了算的,你来找二嫂做什么?”

颜凝霜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去送死!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危境?”后面那一句,她是问的任瑶期。

任瑶期摇了摇头:“颜小姐,如郡主所言,这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燕北王府不会因为一些扑风捉影的事情改变任何决定。”

颜凝霜僵硬道:“你明明清楚这不是扑风捉影!”

任瑶期没有说话,萧靖琳面无表情。

颜凝霜心里又气又苦,最后她点了点头,看着任瑶期狠狠地道:“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了性命。”放出这句话,颜凝霜又跑了出去。

任瑶期和萧靖琳对视一眼,任瑶期满脸无奈,萧靖琳想了想皱眉道:“看到她,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走火入魔。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萧靖琳的眼中也有迷惘。

任瑶期摇了摇头,对萧靖琳温声道:“靖琳,喜欢一个人除了牺牲,奉献,无怨无悔之外,最重要的是会快乐。否则的话就不是喜欢,而是执念了。你觉得颜凝霜快乐吗?”

萧靖琳回想起颜凝霜的模样,摇了摇头:“我觉得她可怜又可悲。”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拉住了萧靖琳的手:“靖琳,我知道你向来聪明,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较真太过,不然就容易钻了牛角尖。”

萧靖琳怔了怔,沉默了许久,然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父王已经同意让我我驻守嘉靖关了。”

任瑶期之前听萧靖西说起过,虽然她很舍不得,不过如果这是萧靖琳希望的,她还是会支持萧靖琳。

见萧靖琳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任瑶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般地笑问道:“那你会回来看我和孩子吗?”

萧靖琳点了点头,认真道:“嗯,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们。”

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颜凝霜在任瑶期面前说要自己想办法救萧靖西不过是气话,她根本就见不到萧靖西,更没有办法阻止燕北王府的大事,又能有什么办法阻止萧靖西去武州呢。

颜凝霜回去之后,坐立不安了一个下午,又辗转难眠了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又出了门去了别院找赵映秋。

最近颜凝霜经常去见赵映秋,她们本就要好,赵映秋又马上要出嫁,所以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今日颜凝霜一见到赵映秋就要求她屏退左右。

赵映秋如她所言将丫鬟们都打发了出去之后才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出了什么事?”

颜凝霜摇了摇头,犹豫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走到赵映秋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你手里是不是还有那种药?给我一些。”

赵映秋愣了愣:“什么药?”

颜凝霜咬了咬唇:“就是那种服用了之后会让人看起来像是得了风寒,身体虚弱下不了床,连续服用三个月之后会咳血……”

赵映秋瞪圆了眼睛,连忙一把捂住了颜凝霜的嘴,低声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颜凝霜一把甩开了赵映秋的手,看着她道:“我听太后娘娘提起过,这种药原本是宫里的,无色无味还能杀人于无形,后来长安公主出嫁的时候带去了赵家,长安公主那么疼你,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的。你给我一些!”

赵映秋的脸色惨白惨白的,看着颜凝霜说不出话来,颜凝霜却是固执地盯着赵映秋,最后还是赵映秋败下了阵来,软下态度道:“我手里是有这种药,但是我并没有打算用,这种药一般是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妾室的,极其阴损,你要它来作甚?”

颜凝霜咬了咬唇:“这个你别管,你只管给我就是。你放心,就算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也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

赵映秋有些犹豫,可是颜凝霜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赵映秋最后还是无奈地去了内室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颜凝霜一把夺过了赵映秋手里的瓷瓶,手却有些发抖:“就是这个吗?”

赵映秋点了点头,想了想,劝道:“凝霜,你若是真有什么难处你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这种东西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未完待续…第511章下毒

颜凝霜却是没有听进去,只是死死地盯住了手里的瓷瓶,手指和嘴唇都在颤抖。

“凝霜?”赵映秋轻声唤道。

颜凝霜像是被突然惊醒了一般,猛地颤抖的一下,抬头看了赵映秋一眼,然后咬牙将那瓷瓶藏到了袖子里。

“谢谢你映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也会帮你的。”颜凝霜轻声道。

赵映秋勉强笑了笑,还想再劝,颜凝霜却是摇了摇头,打断道:“别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连累你的。你忙你的,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赵映秋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再留她,只道:“好,你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来找我。咱们两人在燕北都无亲无故,应该守望相助才好。”

颜凝霜神不守舍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告辞离开了别院。

颜凝霜平日里很少跟萧靖岳同桌吃饭,萧靖岳经常都回来得很晚,颜凝霜都是自己早早的吃过,先睡下了。

这一日,颜凝霜却是难得的晚了一个时辰吃饭,饭菜摆上桌的时候正好萧靖岳也回来了。

萧靖岳看到一桌子的酒菜,不由得看了颜凝霜一眼,调笑道:“难不成你在等我一起吃饭?今日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颜凝霜像是往常一样,摆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我去映秋那里,回来晚了。”

萧靖岳满脸遗憾道:“害我空欢喜一场,还以为娘子你回心转意打算与我好好过日子了呢!哎,既然如此我也不在这里讨你的嫌了,你自己慢慢吃,我去母亲那里用饭好了。”

说着萧靖岳转身就要走。

颜凝霜心下一急,虽然很是不情愿,不过还是出声挽留道:“等等!都这么晚了何苦去打扰母亲。一起吃。”

萧靖岳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地看了颜凝霜一眼,视线在桌上的那几道菜上转了一圈,目光有些莫测。

颜凝霜面上虽然很冷静,不过紧紧握成拳头的手上却全是冷汗,见萧靖岳去看桌上的菜,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生怕萧靖岳看出什么不对来。

不想萧靖岳却是突然笑了,几步凑到了颜凝霜面前,笑嘻嘻道:“还说不是在等我回来吃饭。桌上那几道菜明明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娘子,你果然还是口是心非的。”

颜凝霜看着他凑到近前的脸,心里满是厌恶,却没有出言反驳。

萧靖岳轻笑一声,然后上前一把抱住了颜凝霜,就要往她唇上亲,颜凝霜连忙侧头躲开了,萧靖岳便亲到了她的脸颊上。

颜凝霜推开萧靖岳的头,强忍着道:“先吃饭。”

萧靖岳嗤笑一声。摸了一把她的脸:“都是夫妻了,娘子你还是这么害羞,你今日来这么一出难道不是想我了?行,那就先吃饭。吃完饭之后为夫好好疼你。”

萧靖岳起身,将颜凝霜也拉了起来。

“咦?娘子你怎么一手的汗?等为夫吃饭这么紧张?”萧靖岳调笑道。

颜凝霜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没有搭理萧靖岳的话,先在饭桌前坐下了。

萧靖岳笑了笑。坐到了她身边。

“还有酒?娘子今日可真热情。”

萧靖岳将丫鬟都屏退了,自己拿起酒壶斟了两杯酒,自己拿了一杯。另外一杯放到了颜凝霜面前,看着她笑道:“陪我喝一杯如何?”

颜凝霜将酒杯推开了,淡声道:“我不喝酒。”

萧靖岳“啧”了一声,有些扫兴地将自己的酒杯也放下了:“既然娘子不喝,那我也不喝了,自己喝的酒那叫闷酒,有什么意思?”

颜凝霜夹菜的筷子一顿,看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眼,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将筷子放下了,端起了萧靖岳放到她面前的酒杯。

萧靖岳见了,不由得喜笑颜开,不由分说地凑过去在颜凝霜脸上亲了一下:“娘子你今日真听话。”

颜凝霜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抬手擦了擦被萧靖岳亲到的地方,忍着气道:“你到底喝不喝?”

萧靖岳看着她笑:“喝,怎么不喝!别说是酒了,就算美人儿让我喝的是毒药我都二话不说一口闷了。”

颜凝霜心下一跳,看了萧靖岳一眼,萧靖岳看着他,将那酒杯端起放到了唇边,颜凝霜心跳得越来越快,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靖岳手中的酒杯。

萧靖岳却是突然又将杯子拿开了,看着颜凝霜笑道:“娘子,你不喝?”

颜凝霜咬了咬唇,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到了唇边,沾了沾唇。

萧靖岳一边看着颜凝霜,一边爽快地将那一杯酒喝下了肚。

颜凝霜终于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同时就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下了:“太辣了,我喝不惯。”

萧靖岳轻声一笑,也不再劝。

接下来两人谁也不说话了,颜凝霜食不知味地吃着饭,看着萧靖岳一杯一杯地将那一小壶酒都喝了下去,原本忐忑的心也渐渐奇迹般地安稳了下来。

萧靖岳一口喝下了最后一杯酒,突然嗤笑一声,看着颜凝霜问道:“娘子,你喜欢他哪一点?“

颜凝霜一愣,随即脸色一冷:“你喝多了。”

萧靖岳却是自顾自地笑道:“喜欢他长得好看?喜欢他才华横溢?喜欢他位高权重?还是喜欢他对你不理不睬?”

颜凝霜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靖岳:“你喝多了,我让人进来扶你去客房休息。”

萧靖岳扯了扯嘴角:“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为何要去睡客房?你为何不敢回答我?他到底哪里比我强,让你这般念念不忘?”

颜凝霜沉默了片刻,突然看着萧靖岳冷笑道:“是啊,我有何不敢承认的?我就是喜欢他!你问我他哪一点比你强?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哪一点比得上他!不,应该说把你们两人放在一起比,在我看来都是对他的侮辱!”

萧靖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看着颜凝霜的眼里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颜凝霜还是第一次看到不嬉皮笑脸的萧靖岳,不由得有些害怕地退了一步。

萧靖岳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逼近颜凝霜,黑漆漆的眸子里蕴含着莫测的风暴,颜凝霜警惕地往后退着,直到萧靖岳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锁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能动弹。

颜凝霜不停地挣扎着,在萧靖岳怀里拳打脚踢想要挣脱桎梏,萧靖岳丝毫不介意她的挣扎,低头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轻声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没有哪一点比得上他,所以我是失败者。不过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呢?你不是送上门去给他他都不愿意要你么?所以我们两人都是失败者,正好凑成了一对。”

颜凝霜半天挣脱不开,叫道:“谁跟你是一对,你也配?”

萧靖岳闻言,不怒反笑:“我们怎么不是一对?每天晚上压着你干得死去活来的是我萧靖岳,而不是你心心念念的萧靖西!”

颜凝霜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地突然发了疯,尖叫道:“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在颜凝霜看不见的地方,萧靖岳弯了弯嘴角,笑容很冷。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死,所以你注定还是要被我干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

说完这一句,萧靖岳就像是抓小鸡一般将颜凝霜拉到了内室,一把甩到了床上,然后不慌不忙地解起了自己的衣裳。

颜凝霜脸色大变,慌忙爬起来想要逃走,萧靖岳却是狠狠地甩了颜凝霜一巴掌,将她扇回到了床上,然后二话不说就压了上去。

颜凝霜被萧靖岳一巴掌给打懵了,一时都忘了反抗。

萧靖岳平日里虽然喜欢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地逗弄颜凝霜,却从来没有甩过她巴掌,尽管在房事上,颜凝霜向来不肯配合,萧靖岳也是使出各种手段让颜凝霜自己放弃抵抗,让颜凝霜从精神上感觉到屈辱,但是他很少会直接使用暴力。

今日的萧靖岳很不对劲,颜凝霜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萧靖岳发现了什么。可是刚刚萧靖岳明明把那一壶酒都喝下去了。

这一晚,颜凝霜被萧靖岳折腾了整整一夜,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颜凝霜几乎要爬不起来。她全身上下,从脖子到小腿没有一处的肌肤是完好的,全都是青青紫紫的淤痕,看上去惨不忍睹。

颜凝霜几乎就要怀疑赵映秋给她的药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直到第二日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折腾了她整整一宿的萧靖岳还没有起来。

萧靖岳不着寸缕地躺在颜凝霜旁边,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颜凝霜试探地轻轻推了推他,萧靖岳毫无反应。

颜凝霜深吸一口气,抬手去探他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却是让颜凝霜吓了一跳,萧靖岳不知什么时候发起了高热。

************************(未完待续…第512章是狐狸都会有尾巴

颜凝霜看了萧靖岳半响,眼神中有恐惧,有不安,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她深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之后打算让人去请大夫来给萧靖岳看病,颜凝霜之前听说过她给萧靖岳下的这种药就算是大夫来看了也看不出来个什么名堂,只会当成的普通的发热。

不过在看了萧靖岳一眼之后,颜凝霜还是咬了咬牙先给他套上了衣服。不然以萧靖岳现在这副赤身裸体的模样,谁都能猜出来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颜凝霜委身于萧靖岳这件事情,对她而言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屈辱。

大夫请来的时候,颜凝霜心里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燕北王府的大夫都不是等闲之辈,颜凝霜害怕被看出来什么端倪,好在最后大夫给萧靖岳诊脉之后,还是判定萧靖岳是染了风寒发了高热。

颜凝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的她的中医都汗湿了,等到将闲杂人等都送出去之后颜凝霜终于瘫软在了椅子上,她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终究是不愿意再靠近萧靖岳哪怕一点点了。

不久之后,丫鬟送了药进来,颜凝霜亲自接过了药碗之后打发丫鬟下去拿蜂蜜来,她远远盯着躺在床上的萧靖岳半响,咬了咬牙还是拿出了那个瓷瓶,将从赵映秋那里要来的毒药加到了萧靖岳的药碗里。

等丫鬟拿着蜂蜜回来的时候,颜凝霜将药碗递给丫鬟。让她去给萧靖岳喂下去,而她自己自始至终都离着那张床远远的。

等丫鬟喂完了萧靖岳药之后,颜凝霜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现在应该差不多到辰时了,萧靖西应该再过几个时辰就要离开燕北王府。萧靖岳接到朝廷密令,要在萧靖西去武州的途中对他下手,现在萧靖岳已经被药倒了,自然无法完成这个命令,太后远在京城也无法林氏换人去劫杀萧靖西。萧靖西这一路上就能安全了。

一想到这里,颜凝霜心里就被胀的满满的,之前那因为要害死一个人的罪恶感也减轻了不少,只要萧靖西能平安,她不介意为了他双手染上血腥。何况萧靖岳这种无耻之徒根本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颜凝霜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一道青紫的雨痕,把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的不忍心也排除在外了。

颜凝霜想要亲自去给萧靖西送行。告诉他她已经帮他把最大的麻烦给解决了,可是想到自己脖子上和手上怎么遮也遮不住的淤痕,颜凝霜还是没有出门,只是让自己的丫鬟去给任瑶期送了一封信。

任瑶期接到颜凝霜的有一封信,看到上面“祸端已经解决,要萧郎放心。”的几个字的时候还愣了愣。皱着眉头让人去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萧靖岳突发高热,这会儿已经起不来床了。

萧靖西过来的时候。任瑶期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萧靖西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

任瑶期想了想,还是叮嘱道:“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这一路上还是不要放松警惕,要有防备。”

萧靖西眉头放松开来,低头看了任瑶期半响。然后在她的额间郑重地印下一吻,就如同应下了某种承诺:“放心。我惜命得很。”

任瑶期虽然在心里很是担心萧靖西的安危,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男人在决定,所以她并没有说挽留的话,只是上前主动抱住了萧靖西。

萧靖西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比往日更加乖巧的任瑶期愣了愣之后,心下一软,却是在她耳边故意笑着打趣道:“这么舍不得我吗?那你主动亲亲我,让我感受一下你的诚意?”

萧靖西这话只是玩笑,可是他的话才落音,就感觉到自己的一个软软的湿润的东西覆在了他的唇上,虽然他还能感觉到那那张唇还在颤抖,却也足够温暖到另他无法拒绝。萧靖西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然后捧着任瑶期的头,加深了这一个吻。

等两人唇分的时候,萧靖西用拇指轻轻抚摸着任瑶期柔软的唇瓣。

“我走了。”

任瑶期没有说话,只是拿过萧靖西的外出服,仔细地给他穿上了,还细心地帮她抚平了衣服上的皱褶。

“早去早回,我们等你回来。”任瑶期看着萧靖西微笑着温声道。

任瑶期送萧靖西出门,只是目送着她提拔的背影消失在了屋里。

萧靖西带着自己的一小部分的人马,离开了云阳城,去了武州。

任瑶期是在萧靖西离开了之后才知道,裴先生也去了武州,还是跟萧靖西一同离开的云阳城。

裴之砚一直留在燕北没有离开,京城无论是朝廷还是裴之砚的本家都没有派人来催他回京,有人猜测裴之砚在皇帝面前失了宠,已经被变相地放逐。

裴之砚倒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在燕北住下了。不过他也没有总是闲着不出门,相反裴之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游历了一番燕北的大好河山,在云阳城里待的日子倒是极少了。

别人或许觉得这是裴之砚官场不如意之余想要排解排解自己的心情,任瑶期却是知道,游历美好河山是裴之砚一生最大的愿望,任瑶期相信他在游玩的时候绝对不会有闲情去感叹怀才不遇。

任瑶期还打听了一下,是朝廷来了旨意让裴之砚与萧靖西一同去武州的,任瑶期在为萧靖西担心之余,对这位恩师也不由得有些牵挂。

萧靖岳因为突然生病,果然没有离开燕北王府,颜凝霜从那以后也很少出门,每日如在萧靖岳跟前伺候,之前传言萧家三少爷和三少夫人不合的人都不由得打了自己的嘴巴。

任瑶期听到这些消息,想到颜凝霜之前给她的那一封信,心里对萧靖岳突然的突然生病自然是产生了怀疑。

她怀疑的不是颜凝霜为了萧靖西而算计了自己的夫君,这位姑娘的想法向来异于常人,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她怀疑的是颜凝霜是如何让萧靖岳在短时间之内“病倒”的。

不是任瑶期看不起颜凝霜,她的真的觉得这姑娘还没有这个本事。

所以任瑶期借着王妃三天两头请大夫来给她把脉的机会,特意让人将之前被请过去给萧靖岳看病的那位大夫请了过来。

颜凝霜让人去请大夫给萧靖岳看病的时候是随便请的,并没有指定让哪个大夫过去,任瑶期问过萧靖琳之后得知,这位去给萧靖岳看病的大夫应该算是王爷和王妃的人,所以她问起问题来也直接了不少。

任瑶期仔细过问了萧靖岳的病情和脉象,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大夫得出的差不多,萧靖岳的症状只是感染了风寒发了高热。

这个结论非但没有让任瑶期放松警惕,反而让她心中越发的起了疑心。

任瑶期觉得颜凝霜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推手,这只推手显然比颜凝霜要难对付得多了,说不定颜大小姐也是被人利用了的。

想了想,任瑶期让人去查了颜凝霜这两日的行踪,以及她见过些什么人。

以任瑶期的身份,要查这些并不难,颜凝霜出门也从来没有一点遮掩。

于是任瑶期很快就知道了,颜凝霜昨日去见了赵映秋,且颜凝霜从王府出去的时候愁眉不展,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紧张不安。

扯上赵映秋,任瑶期并不意外,反而觉得这才是情理之中。

之后她又查到,颜凝霜前两次来找她的之前都曾与赵映秋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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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单调的宝儿盟主打赏的灵宠缘,作者君受之有愧,惭愧万分……〒_〒

ps:所有欠更都会补上的…….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513章受伤

恰好这一日任瑶期的母亲李氏来燕北王府看望任瑶期,任瑶期便问李氏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人看起来像是受了风寒而高热不退,连大夫也诊断不出来。

任瑶期想着李氏出身王府,说不定曾经听说过。

李氏想了想,摇头表示不知。倒是周嬷嬷突然道:“听小姐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来一种毒。”

任瑶期连忙道:“什么毒?”

周嬷嬷皱了皱眉:“奴婢曾经听奴婢的姑姑提起过,宫里有一种名叫‘钩吻’的毒,初次服用会高热不退就像是染了风寒,如果只服一次的话这病过几日就能痊愈了,但是如果再连续服用三个月,身体便慢慢的虚弱下来,让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这种毒即便是在宫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也不太可能流露到民间。”

周嬷嬷的姑姑曾经是宛贵妃身边的第一心腹大宫女,在宛贵妃自尽之后她也跟着悬了梁。周嬷嬷会从她姑姑那里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果然是宫里的东西……任瑶期不由得皱眉。可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萧靖岳是朝廷的人,为何会被下毒?这当中又有什么阴谋?

想着想着,任瑶期难得的有些焦躁起来,她担心萧靖西的安危。

等李氏和周嬷嬷离开之后,任瑶期又让人把萧靖琳请了过来,与她商讨此事。

萧靖琳听完之后,冷静地道:“如果这是苦肉计。你想到的是什么?”

任瑶期在等萧靖琳的这段时间里也想了许多,闻言反问道:“你觉得颜凝霜这个人可信吗?”

萧靖琳皱了皱眉,然后直言道:“颜凝霜虽然是颜家的人,但是次女算不上有多聪慧,如果她来燕北有什么阴谋的话……怕是很容易就会被人识破。”

任瑶期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颜凝霜应该只是一枚棋子,而且还是一枚被人利用,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虽然任瑶期不喜欢颜凝霜,但是颜凝霜对萧靖西的迷恋并不似作假。她做的那些事情任瑶期也相信是出于她喜欢萧靖西的本心,所以经过一段时日的观察之后,任瑶期觉得颜凝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的上是单纯的。

萧靖琳继续沉吟着道:“所以,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们会更加相信颜凝霜,相信她是会为了二哥而站在我们这一边。等到我们放松警惕之后。那边再利用颜凝霜坑我们一把大的……”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这可能是一个连环计。萧靖岳生病,只是为了他们下一步动作做准备罢了。”

萧靖琳冷声道:“这位颜大小姐真蠢!”萧郡主说话依旧这么直接中肯。

任瑶期苦笑着摇了摇头:“可不是么。”

颜凝霜为了萧靖西背叛了朝廷和她的家族,她心里想必也会有不安,可惜她并不知晓,或许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是顏氏家族手中的棋子。而且还是一枚被废弃的棋子,也不知道颜凝霜以后知道了之后做何感想。

萧靖琳道:“若是如此。那我们也只有暂时按兵不动,看他们还想要使出什么招数了。”

任瑶期一直留意着萧靖岳那边的情况,过了几日,萧靖岳那边还不见好,症状倒是与之前周嬷嬷告诉任瑶期的连续服用“钩吻”几日的症状相同。

不过他的母亲苏氏见他总不见好,便给他换了个大夫,请了一个府外的大夫来给他看病。

任瑶期在这边冷眼瞧着。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萧靖岳这会儿怕是已经好了,只是他故意装作被颜凝霜接二连三下毒成功的样子罢了。

任瑶期和萧靖琳都相信他们肯定另有图谋。所以也一直都按兵不动。

眼瞧着就到了十月,萧靖西那边突然失了联系,接连好几日都没有消息传回府来。任瑶期心里焦急,萧靖琳安慰她道:“别担心,他出门的之前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这样音信全无应该是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在任瑶期没有看到的地方,萧靖琳还是皱起了眉头。

她接到的消息是萧靖西一行人遇到了追杀,然后在武州附近失了消息。在之前萧靖西和她商议的那些事情当中,并没有这一桩。朝廷和辽国的何谈眼见着就要开始了,代表燕北王府的萧靖西如果一直不出现的话很不好,所以萧靖琳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萧靖西那边出现了什么意外。

可是尽管只是猜测,萧靖琳还是没有将这些告诉任瑶期,因为王妃说任瑶期现在的胎虽然是稳的,但是能不刺激还是不刺激的好。

又过来几日,燕北王回府,突然把萧靖琳叫了过去。

燕北王不知与萧靖琳谈了什么,第二日萧靖琳就过来与任瑶期辞行了。

“你现在回嘉靖关?”任瑶期皱眉问道,“之前不是说了要过一阵子的么?”

萧靖琳道:“父王怕辽国趁着双方何谈的时候使坏,所以让我回嘉靖关。”萧靖琳说着看了任瑶期一眼,补充道,“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的。”

任瑶期打量了萧靖琳片刻,突然问道:“靖琳,你与我说实话,你这次是去嘉靖关还是去武州?”不等萧靖琳回答,任瑶期就道,“是不是你哥哥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所以王爷才让你过去接应?”

萧靖琳面不改色地摇头道:“并不是,我是要回嘉靖关,你别想多了,对孩子不好。”

任瑶期看了萧靖琳一会儿,苦笑道:“靖琳,有没有人告诉你,如果你撒谎的话,眼睛会连续眨两下?”

萧靖琳神色一僵,许久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瑶期,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父亲是让我去武州接应二哥,他受伤了。”

任瑶期闻言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脸色却有些发白。

“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萧靖琳犹豫了一会儿,看到任瑶期的神色,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具体情形我要去了之后才能知晓,王府派出去的探子看到了他发出来的求援暗号,行踪暂时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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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嫌弃短小君〒_〒……

作者君明天会休假半日,专心补更,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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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期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什么时候出发?”

萧靖琳扶了任瑶期在南炕上坐下,回道:“马上,等红缨调集了人马就走。”

任瑶期点了点头,想要再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她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这种六神无主的心情了。

想着萧靖西离开的时候说过的话,任瑶期觉得她应该相信萧靖西,相信他会为了她和孩子全须全尾的回来。

萧靖琳看着任瑶期,心里有些担心。若是别的女子听到这种消息肯定会哭出来,可是任瑶期不会,正是因为任瑶期不会,萧靖琳才更加担心,怕她把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伤了身子。

可是她现在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以任瑶期的聪慧,她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没有用的。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尽快接应上萧靖西,让他平安回来。

萧靖琳说的马上果然很快,没过多久红缨就过来复命了。

萧靖琳想了想,最后只是将手按在了任瑶期的肩膀上,说道:“放心。”

任瑶期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至少面上已经不见半分慌乱了,她抬头对萧靖琳微笑着点头:“嗯,你也要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

萧靖琳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萧靖琳走了以后,任瑶期随手拿起了一本自己搁在炕桌上的书来看,想要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可是看了半天之后,她发现自己连半页都没有翻。

任瑶期苦笑一声,终于将书放下,卸下了伪装出来的淡定,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会为深陷险境的夫君坐立难安,心绪难宁。

北面形势复杂,萧靖西下落不明,虽然萧靖琳带人去接应了。任瑶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放心。

难道她只能坐在这里等着他的消息吗?任瑶期向来认为,尽了人事之后才能听天命。虽然萧靖西现在远在千里之遥,她也被拘在王府内院,但是总有些事情是她能做的。

这么想着,任瑶期站起身来。

在一旁小心伺候的苹果立即过来扶住任瑶期:“小姐,您想要什么?”

任瑶期道:“去书房。”

苹果以为任瑶期想要去书房练字画画。不想任瑶期却是往外走去。

昭宁殿里有两个书房,正殿的五间当中的西次间就是一个小书房,平日里都是任瑶期在用的,有时候萧靖西也会在这里陪任瑶期看书写字。

但是萧靖西自己还有一个书房,在昭宁殿的外殿,是他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任瑶期说要去的书房的就是这个外书房。

苹果看了任瑶期一眼。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地跟在她身边扶着她的手臂。

萧靖西从未阻止任瑶期去他的外书房。不过任瑶期自己很少会过去。内宅妇人该守的规矩,她都守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虽然萧靖西不在,但是他的书房还是有人留守,留守的人是萧靖西的近身侍从同喜和同贺。

见任瑶期过来,同喜和同贺恭谨地上前行礼叫了一声“少夫人”

任瑶期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有书房的钥匙?”

同喜和同贺对视了一眼,同贺低头道:“回少夫人。小的们每日要打扫书房,钥匙在小的手里。”

“那你帮我把门打开吧。我要进去。”

同贺看了任瑶期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将钥匙拿了出来,将身后书房的门打开了。

按理说萧靖西的书房是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算的上的王府重地,在萧靖西不在的时候是不应该让别人进去的,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侍从丢掉性命都是轻的。

今日守着书房的若是别的人可能不敢在萧靖西不在的时候让任瑶期进去,不过同贺自幼就跟在萧靖西身边伺候,对主子的心意把握得极其精确,所以他仅仅是想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

任瑶期进去之后,同贺和同喜为了避嫌都没有跟进去,只苹果跟着进去伺候了。

同喜动了动嘴皮子小声问道:“这不合规矩吧?”

同贺撩起眼皮看了同喜一眼,同样动了动嘴皮子:“我开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同喜眨了眨眼,他原本是献王府的人,本来就把任瑶期当主子,主子有命,他只有遵从不是?

同贺面不改色地轻轻动了动嘴皮子:“主子很早以前就交代过了,少夫人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我不过奉命行事。规矩再重要也不及主子的命令重要。”

同喜看了同贺一眼,咧嘴一笑,老老实实给里面的主子守起了门。

同喜和同贺两人用的嘴皮子对话,站在他们身边都不一定能听清楚,所以已经进了书房的任瑶期自然是没有听见。

任瑶期进去之后环顾了一圈,让径直走到堆满了公文的书案后坐下了,然后翻起了书案上的公文。

虽然书案上东西不少,公文成堆,但是萧靖西都是规门别类地放置的,所以并不杂乱,任瑶期也不心急,拿起一本本的公文细细看了起来。

苹果悄无声息地站在任瑶期身后,一言不发地伺候着。

任瑶期在那里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苹果找来了灯台点了蜡烛放在了书案上,然后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苹果端了个茶盘进来搁在了一旁的小几上,茶盘里放了一蛊鸡汤,一碗粥,还有几碟小点心。

“小姐,先用点东西吧。”

正在琢磨一纸文书的任瑶期回过神来,虽然她没有胃口,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任瑶期并没有让苹果再劝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小几前坐下,一口一口的将苹果端来的食物都吃下了肚,只剩下了几块糕点。

吃完东西之后,任瑶期在书房里来回走了走,便又在书案后坐下了。

直到外头敲响了三更的更鼓,任瑶期才起身,带着苹果出了书房。

同喜和同贺还在外头候着,他们原本还想着要进去提醒一下主子已经不早了,不想主子自己出来了。

任瑶期走了之后,同喜对同贺道:“放心,少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吃饭该休息的时候她都心里有数。”

任瑶期确实心里有数,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使性子。

任瑶期在书房里坐了好几个时辰,也不是一无所获,她休息了一晚,第二日的早膳依旧是用了平日里的分量,让王妃不放心派来来盯着她吃饭的大丫鬟满意地回去了。

而任瑶期用完早膳之后便又带着苹果去了书房。

任瑶期将昨日找出来的几本公文放在了一起,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起来。

从这些公文中,任瑶期拼凑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个时候任瑶期尤其地感激裴先生,当年跟在裴先生身边读书的时候,裴帝师最喜欢考校她从文字中分析有用信息的能力。有时候一本书不能给你答案,但是几本书凭凑在一起却是能找到答案的。

任瑶期思考了许久,然后从萧靖西的书案上拿出了一张空白的信笺,提笔写了一封信。

写完之后封好口,任瑶期将信交给苹果:“让袁大勇去一趟河中,将这封信送到我外祖母手上。”

苹果双手接过信,低头应下了。

两人从书房出去之后,苹果叫来乐山和乐水让她们伺候任瑶期,自己揣着任瑶期的信匆匆离开了。

任瑶期则带着乐山和乐水去了九阳殿,她还记得王妃交代她的让她没事多走走。

当日,萧靖琳从燕北王府离开之后,带着她的人立即出了城,一路疾驰北上。

在离开云阳城半日,抵达圣安县时,萧靖琳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了马。

这次萧靖琳带出来的人都是她的心腹精英,她停下马一扬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连马嘶声都是整齐的。

“郡主?要原地休息吗?”红缨拉紧马头,出声请示道。

萧靖琳要快马加鞭赶去武州,按理说这会儿是不会停下来休息的。

萧靖琳在原地静默了一瞬,然后淡声道:“你带着他们继续赶路,我会在下一个休息的地点与你们汇合。”

红缨低头应了一声是,然后朝后面的人打了一个手势,打马领头飞奔了出去。一队人马都跟了上去,没有人往停在一边的萧靖琳身上看一眼。

萧靖琳等人都离开了之后才调转了马头。

他们走的并不是官道,而是一条比较宽敞的小路,来路上除了马队经过扬起的灰尘之外,什么也没有。

萧靖琳却是冷声道:“都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面前依旧是什么动静也没有,萧靖琳也不再出声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条隐藏在石壁后面的山路路口。

过了一会儿,那里终于有了动静,一人一马从石壁后显身,从岔道口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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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间太短,还是我的速度太渣?

一脸泪……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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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琳看清楚来人之后微怔,然后很快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盯着来人策马走到了她的身前,没有说话。

“怎么发现的?”来人看着萧靖琳,笑叹了一声,“我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萧靖琳淡声道:“你的马蹄声与我们的不一样。”

来人闻言看了一眼萧靖琳的马,发现她的马马蹄上包了一层布,这样赶路的时候比较方便,动静会小很多。

来人翻身下了马,将马缰牵在手里,抬头看向萧靖琳,笑了笑:“安逸的环境里待久了,疏忽了。”

萧靖琳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之后也下了马:“你来做什么?云家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出面吗?”

来人不答反问:“你是回嘉靖关吗?”

萧靖西受伤的事情,燕北王府并没有外传,所以目前为止只有王府里几个人知道。

萧靖琳淡声道:“你想干涉军务吗?”

来人摇头,看着萧靖琳认真道:“不,我只在意你去哪里。”

萧靖琳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愣了愣,然后又皱起了眉头:“所以打算一路跟着我去嘉靖关吗?”

“如果我说是呢?”

萧靖琳有些不耐烦,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淡声道:“我记得你的婚期就定在十几日后?嘉靖关一个来回,你就赶不上了。”

来人,也就是云家大少爷云文廷闻言眼中却是有了些神彩:“你知道?”

别人不了解萧靖琳。云文廷却是清楚的,像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萧靖琳向来是漠不关心的,可是她却知道他的婚期在十几日后。这让云文廷不得不多想,萧靖琳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

可是萧靖琳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出门的时候听母亲说了,她让我给你留一份贺礼,以免失了礼数。”

云文廷的眸子又暗淡下来。

萧靖琳看着他道:“我有军务要处理,你别再跟着我。”

说完这一句之后,萧靖琳便翻身上了马。她正打算调转马头去追红缨他们。却见云文廷也上了马,且并没有自己离开的意思。

萧靖琳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然后抽了马身一记,她的马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的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云文廷一言不发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萧靖琳的马是战马,等闲的马匹肯定是跑不过的。但是跑了大约一刻钟之后,云文廷还是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并没有被甩开。

萧靖琳毫无预兆地突然发难,将手中的马鞭狠狠一甩,却不是抽向自己身下的马匹,而是向着只落后她半个马身距离的云文廷去了。

她动手的时候并没有减速。那马鞭也依旧带着凌厉之势,若是真的抽到人身上。肯定得皮开肉绽。云文廷也没有减速,在马鞭快要落到他手臂上的时候,他突然往后一仰,轻巧地避开了。

萧靖琳一击不成,在马上一个侧身,抬腿就往云文廷那边扫去,云文廷原本刚要直起身子。听到风声不对,一个侧翻堪堪避过了萧靖琳这一脚。

萧靖琳轻哼一声。手里的鞭子又挥了过来,这一次她将鞭子舞得虎虎生威,令人眼花缭乱,云文廷便在马上不停地闪避起来,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没有被萧靖琳的鞭子甩到,身手竟是罕见的灵活。

这两人一边策马疾驰一边你攻我躲,行进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也幸好这条路偏僻,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旁人,不然不知道会被会被殃及池鱼。

萧靖琳见两人纠缠了许久她都没有将云文廷打下马,在一鞭子甩向云文廷的同时,突然一脚踢向云文廷身下的那一匹马。萧靖琳平日里不会对马这么凶残的,今日也是被逼急了,这一脚下去虽然控制了力道不会真的把马踢伤,但是肯定能让马匹受惊跑不起来。

云文廷躲过萧靖琳带着雷霆之势的一鞭子之后才发现萧靖琳的意图,这时候想要让马避开已经晚了,云文廷突然放开马缰,手在马背上一撑,再轻巧的一跃,在萧靖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跳到了萧靖琳的马背上,坐在了她身后。

萧靖琳一惊,反手就想要把云文廷给推下去,云文廷却是一把揽住了萧靖琳的腰,无奈喊道:“琳儿别闹了!会出人命的!”

萧靖琳咬了咬牙,低声喝道:“下去!”

云文廷沉默了一瞬,然后道:“我的马已经被你吓跑了,这里是荒郊野岭,就算要下去也要等到下一个城镇了。”

萧靖琳冷声道:“你不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就要动手。

云文廷道:“琳儿,你再闹我就把这匹马踢伤,我不介意跟你走着去嘉靖关。”

萧靖琳呆了呆,似是有些不敢置信云文廷会说出这种无赖的话。

萧靖琳认识云文廷十几年,云文廷对萧靖琳就算说不上言听计从,也向来事事都顺着她,并且比她这个女孩子还要注意修养恪守礼仪。可是今日的云文廷却让萧靖琳感到陌生。无论是他不管不顾的非要跟上来,还是他与她共乘一骑,甚至还威胁她。

年幼的时候两人在一起好几年,几乎是形影不离,但是即便是那个时候云文廷也会注意男女大防,不会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

而那时候萧靖琳喜欢云文廷,正冥思苦想着要如何表白让意中人情心甘情愿地当她的郡马。萧靖琳想着曾经看到一些关外的男女会同乘一骑,美好的画面让她心生向往,便约了云文廷骑马出城,然后趁着云文廷去给她摘野果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马放跑了……

小小年纪的萧郡主一本正经地对捧着野果回来俊美的少年道:“表哥,我的马刚刚受惊自己跑了,你带我回去。”

俊美的少年连忙上前查看她后没有受伤,见她没有大碍之后松了一口气,让她上了自己的马,然后……

没有然后了。

守规矩的好少年云文廷让萧靖琳骑上马,他一路牵着马走回去的。

表白心意失败的萧郡主一连冷了三天的脸,把嘉靖关西城门外的一棵大树给踢歪了,最后长成了歪脖子树。

王妃总是抱怨自己的女儿长这么大了还不开窍,其实王妃当真误会萧靖琳了,萧靖琳在民风彪悍的边关长大,她从小就知道感情的事情要顺从自己的心意。所以萧靖琳不是不开窍而是开窍开早了。

萧靖琳思绪飘远,便忘记了要挣扎。

云文廷在萧靖琳身后轻轻环住她,手臂却是忍不住有些发颤。

萧靖琳回过神来之后也不挣扎了,她淡声道:“放开我,坐好。你抖得我快握不住缰绳了。”

云文廷:“……”

揭人揭短打人打脸,这是萧郡主向来坚持并贯彻的。

云文廷将手松开了些,且没有完全放开,他的手在是虚扶在萧靖琳的腰侧。

“我暂时不回嘉靖关,等到了前面的大安城你自己去找匹马回去。”

萧靖琳也不管云文廷了,虽然云文廷的贴近让她感觉有些别扭,但是也不是无法忍受,她打架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跟男子过过招,肢体接触也是有的。

云文廷却道:“你去哪里?”

他说话的气息就在萧靖琳的耳后,萧靖琳痒得想要缩脖子,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这是军务,我不能告诉你。”萧靖琳冷冷道。

云文廷也不在意,只是低声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我的身手还未荒废,总能帮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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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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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琳终于不耐地勒住了马:“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文廷叹了一口气,语气却很温柔:“不做什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萧靖琳愣了愣,然后一把挥开了云文廷放在她腰间的手,淡声道:“我已经决定常驻嘉靖关,父王也已经同意了,难不成你要跟我一起守边关么?”

“有何不可。”云文廷垂眼低声道,“琳儿,人一生中难免会犯错误,我是普通人所以自然也不例外。但是错过一次就不能有改正的机会了吗?”

萧靖琳沉默了片刻,让索性下了马,顺手将云文廷也拉了下来。

两人相对而站,萧靖琳皱着眉头对云文廷认真道:“我陪母亲看戏的时候,发现世人总喜欢看一些破镜重圆的戏码。我不懂,一段关系会破裂,就说明双方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或者经过权衡之后这段关系被舍弃了。既然如此,即使再开始一万次结果不都是一样吗?矛盾依旧还在,还被舍弃的也仍然会被舍弃。云公子,你是聪明人,为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云文廷看着萧靖琳,神色有些晦暗难明,声音也有些暗哑:“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拿你与任何东西做权衡,如果有,被舍弃的也绝不会是你。”

萧靖琳面无表情地看着云文廷:“那又如何?矛盾依旧还摆在那里,不是你装作看不见它就不存在。你能躲开一次,还能躲开第二次。第三次吗?你是普通人,你会犯错,我也是普通人,所以我年少时也犯过一个错误,不过我已经改了。希望你也能改了。”

说完这一句,萧靖琳就利落地上了马,这一次她没有给云文廷爬上她马背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腹,半点犹豫也没有就绝尘而去。

云文廷看着那一人一马渐渐的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苦笑一声,喃喃道:“错误吗?”

云文廷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他叹息了一声,将手放在唇边打了个呼哨,不多会儿来路上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之前被萧靖琳赶跑的那匹马很快就跑了回来。

云文廷摸了摸马头。然后翻身上了吗,往萧靖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萧靖琳心情很不好,因为当她如约到达大安城与自己一干下属汇合之后不久,发现云文廷又跟了上来。这一次云文廷没有隐藏行踪,而是光明长大地跟在了他们的马队后面。

萧靖琳的下属大部分都是认识云文廷的,不由得有些好奇地看看云家大公子。又转过头看一眼萧郡主。好在他们都看出来萧靖琳脸色不好看,什么也没有问。

萧靖琳想着要尽快赶去武州找到萧靖西。没有时间与云文廷磨叽,所以见他非要跟在他们后面,她也懒得去赶人了。她倒是想动用武力把云文廷打趴下,可是云文廷的身手并不比她弱多少,不动真格儿的她还真拿不下云文廷。

离开大安城之后,萧靖琳不眠不休地赶路,终于过了新洲到了武州边界。还为进城,就有一队人马迎了出来。打头一人一身白色的儒袍,端坐马上,看起来儒雅又英挺,让萧靖琳队伍里不少的女将都红了脸。

“闵将军,有消息了吗?”萧靖琳看到闵文清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闵文清正要说话,转眼看到不远处正下了马走过来的云文廷,眼睛微微一眯,然后转头对萧靖琳笑道:“还请郡主借一步说话。”

萧靖琳点了点头,跟着闵文清走到一旁去说话去了。

云文廷看了一眼,没有不识相地跟上去。

萧靖琳见离着别人都远了,便停住了步子:“行了,就在这说吧。”

闵文清看了一眼远处的云文廷站立的云文廷,笑道:“云大少爷怎么来了?”

萧靖琳皱了皱眉:“不知道,你可以去问他,现在先说正事。”

闵文清看了看萧靖琳,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一封信笺递给了萧靖琳:“郡主先看看再说。”

萧靖琳接过闵文清手里的信展开,里面熟悉的自己让她愣了愣,她看了闵文清一眼,皱了皱眉,然后将那封信迅速地看完了。

“这是他什么时候给你的?”萧靖琳抬头问闵文清道。

“在接到二公子受伤的消息之后。”闵文清回道,不带萧靖琳再问,闵文清又道,“二公子在信中言,要郡主尽快赶来武州,代替他主持大局并参加和谈。我怕把这封信捎去燕北王府,时间太长会引起什么变故,所以就干脆等您过来再说。”

萧靖琳抿了抿唇:“他人在何处?”

闵文清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二公子的行踪……依然不明。”

萧靖琳的脸色便有些不好看了。

闵文清安慰道:“我想二公子让人捎这封信来给郡主,应该还有报平安的意思,二公子他智计卓绝,肯定是在路上遇上了突发状况,然后改变了行程。”

“信上头也不交代一下他的伤势,也不知道重不重。”

闵文清想了想,问道:“不知郡主能否肯定这封信确实是出自二公子本人之手?”

萧靖琳闻言将萧靖西的信又看了一边,然后颔首道:“是他亲笔所写。”

闵文清闻言笑了:“那郡主可以放心了,二公子怕是并没有受伤,就算是伤了也肯定的轻伤。”

萧靖琳不由得抬头看向闵文清。

“虽然二公子并未在信上交代自己的伤势,不过之前的消息是说二公子被人用箭射伤了右胸。”闵文清指了指那封信上的字迹给萧靖琳看,“可是,这信上的字分毫不见滞凝,郡主你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胸腹部的伤势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手的力道,所以我说这封信其实是二公子报平安的。”

萧靖琳听闵文清这么一说,又仔细想了想,果然展了颜,她将信收了起来:“我等会儿让人把这封信信捎给瑶期,她肯定能看得懂萧靖西的意思。”

闵文清盯着萧靖琳脸上的笑颜看了好一会儿才笑道:“郡主何必这么麻烦?直接给少夫人报个平安不久好了?”

萧靖琳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报平安,那就自有他的理由,所以他没有受伤的消息,我们先不要传出去。”

闵文清若有所思地看了萧靖琳一眼:“郡主的意思是……二公子身边有敌人安插进来的眼睛?”

萧靖琳道:“谁知道呢,谨慎点总是好的。”

闵文清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谈话告一段落之后,萧靖琳冲闵文清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就走了,闵文清只有无奈地跟上去。

云文廷虽然站得很远,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萧靖琳,包括萧靖琳对着闵文清笑的时候。

云文廷和闵文清彼此相看两厌的人再一次见面,气氛一点也不像是上次那般的剑拔弩张,当着萧靖琳的面,两人依旧是笑着打了招呼。

云文廷将挂在萧靖琳的那匹马上的水壶拿了下来,动作自然地递给萧靖琳,萧靖琳也顺手接过去,然后两人都愣了愣。

云文廷看着萧靖琳眼中带着笑意,萧靖琳拿着自己的水壶面无表情地离开,去找红缨吩咐送信的事情去了。

闵文清双眼微眯,有些嘲讽地看着云文廷:“云大少爷,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今日的云文廷脾气倒是很好,甚至对着闵文清的时候还肯和颜悦色:“说起来我还要谢谢闵将军。”

闵文清勾了勾唇角,看上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云文廷也笑了:“若不是有闵将军的出现,我怕是还没有这么快就想通。”

闵文清挑了挑眉:“哦?不知道云大少爷想通了什么大事。”

云文廷看着他笑道:“想通了该放手的东西的放手,然后用剩下的时间好好珍惜自己放不下的。”

闵文清闻言,冷冷一笑:“哦?那不知让云大少爷有没有问过让你放不下的那人的意愿?”

云文廷微微一笑,语气却没有什么温度:“干卿何事?”

闵文清正要回话,却见那边萧靖琳已经上了马,正要进城。

云文廷没有再看闵文清,自顾自地上了自己的马,闵文清冷眼看着云文廷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上了马,然后策马走到了萧靖琳身侧,笑道:“郡主请跟我来,我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

说着,闵文清又看向云文廷,笑容不变,“云大少爷应该不会在武州久待吧?再过几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与郡主都有公务在身怕是赶不及去喝你的喜酒了。我一会儿就派人送你回燕州。”

云文廷见他几次三番的在萧靖琳面前提及他的婚事,心中不悦,面上却是淡声道:“不劳将军费心。”

闵文清微笑,正要再说几句,却突然听到一声马嘶声,转头便看到萧靖琳已经策马离开了。

云文廷没有再搭理闵文清的挑衅,骑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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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晚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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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琳到了武州之后便按萧靖西信中所言接过了一应事物。

此时朝廷的人和辽国使臣也陆续抵达了武州,萧靖琳将这些人交给了闵文清去周旋。她自己则派出人马暗中去查探萧靖西的行踪。

燕北王府在武州有一座官邸,萧靖琳来武州之后便住在这座官邸里,云文廷虽然一直都跟着萧靖琳,却没有跟着萧靖琳去住官邸,而是住了武州的驿站,只是白天的时候他会去帮萧靖琳处理一些公务,萧靖琳最烦的那些文书工作这一段时日就由云文廷接手了。只是为了避嫌,他也自觉地只处理一些普通事物。

萧靖琳对云文廷也有些没辙,云文廷虽然总是在她左右出现,但是人家只干活儿不说话,十分识趣不说还任劳任怨,萧靖琳就算一开始有些生气,慢慢的对云文廷也发不起火来了。所以说,云文廷对萧靖琳的脾气的把握还是十分精准的。

直到有一日,萧靖琳实在是忍不住对云文廷道:“你现在离开的话,还能赶得及回去成亲。”

云文廷闻言只是笑了笑,又低头去看文书了。

萧靖琳心情有些烦躁,她走过去敲了敲那张云文廷暂用的厚实而朴素的榆木书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用的云文廷,你还是赶紧麻溜儿地滚蛋!你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根本不可能改变任何结果。”

萧靖琳在云阳城的时候受任瑶期的影响又有王妃的压制还是很文明守礼的,这是环境的约束。现在到了这里,成日跟军营里的人混在一处,粗鲁的话便能很自然的说出口了,虽然萧郡主平日里还是注意着能不说粗话就尽量不说粗话的,她算得上是燕北军中除闵文清外最有风度的将领了。

云文廷抬头看了萧靖琳一眼,然后将之前沏好的一杯苦丁茶递给了萧靖琳,淡声道:“我没想要改变什么结果。”

萧靖琳挑眉:“那你这阵子纯粹是跑来干好事来了?”

云文廷闻言看着萧靖琳笑了笑:“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萧靖琳暗中翻了一个白眼。

云文廷想了想:“因为我高兴。”

萧靖琳:“……”

萧靖琳从来不知道原来云文廷也有噎人的本事。

“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吗?”云文廷反问道。

萧靖琳愣了愣,她并没有因为云文廷的表白而脸红心跳,倒是想起了之前任瑶期说的那句话,任瑶期告诉她“喜欢一个人除了牺牲,奉献,无怨无悔之外,最重要的是会快乐。否则的话就不是喜欢,而是执念了。”

萧靖琳不由得问道:“云文廷,你喜欢我多久了?”

云文廷并不惊讶萧靖琳的直白。但是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他有些尴尬地道:“很久了。”

萧靖琳点了点头:“那这些年你快乐吗?你离开嘉靖关之后的这些年。”

云文廷微怔,这一次他沉默了许久。

萧靖琳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也不催促,只是目光中隐含着一丝复杂,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听到怎么样的回答。

云文廷想了许久,才又抬头看向萧靖琳:“从我出生开始,就被定为云家的继承人,肩上的担子太重。这些年我只能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却不是自己想做的事。”云文廷顿了顿低声道,“我以为自己是不快乐的,但是并不是没有心情愉悦的时候。琳儿,我的不快乐是我的出身决定的。但是所有快乐的事情却都与你有关。”

这些年,云文廷在闲暇之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搜罗天下的美食再暗中透露给萧靖琳身边的人知晓,因为他知道这是萧靖琳喜欢的。但他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讨好萧靖琳,也不是道歉。他只是自私地想让自己开心一些而已。所有与萧靖琳有关的事情,他做起来都能感到身心愉悦。

萧靖琳没有说话,她端起那碗苦丁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苦的。”

云文廷笑看了她一眼:“你需要清清火。而且,你仔细品品,并不全是苦味。”

萧靖琳看了云文廷一眼,然后仰头豪迈地将那一碗已经放温了的茶几口给灌了下喉去,什么品不品的,萧郡主从来没那份闲工夫。

云文廷有些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接过了她手里的空碗。

萧靖琳喝完了之后心想,这茶苦中带甘,也不是完全下不了口。

不过萧靖琳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出门了,她今日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忙。

云文廷目送着她离开,然后又低头看起了公文。

等手中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云文廷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写起了信来,他写好信之后封好,然后招来自己的小厮,交代了他几句。云文廷独身一人跟着萧靖琳来了武州,他的小厮是后来才追上来的。

萧靖琳很快就知道了云文廷送了一封信出去的消息,派人跟了上去,最后得知那封信是送往燕北军某一驻地给他弟弟云文放的。

云文放自上次逃婚离开云阳城之后就与云家断了往来,云家的长辈都不太清楚云文放的行踪,但是云文廷却知道。

同一时间,任瑶期在云阳城里也接到了萧靖琳派人送回来的萧靖西的那封信,将信看过两遍之后,任瑶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熟悉萧靖西的笔迹,又对精通书法,闵文清能看出来的问题她自然也能看出来。

云家的气氛却不怎么轻松了。

之前云文廷派人交代了一声就离开了云阳城,云家的长辈们原本并没有怎么担心,因为云文廷毕竟不是云文放,身为云家的继承人云文廷做事情从来不会任性妄为,知道以大局为重,所以云家的长辈也只是以为云文廷同以往一样是去什么地方处理云家的事情去了。

但是在离着云文廷成亲的日子只有两日的时候云文廷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云家就不得不着急了。云家开始派人去找云文廷,却始终无所获。云文廷毕竟在嘉靖关的军营里待了几年,对于隐藏行踪摆脱追踪这种事情他做起来并不难。

在云文廷成亲的日子的前一日傍晚,云家长辈都急上火的时候,云家少爷终于回来了,只是回来的不是新郎倌云文廷,而是云家的不肖子云文放。

这还是云文放成亲之后第一次回云家。

云文放的父亲云大老爷看到他就骂:“你还回来做什么!”

云文放的相貌并没有怎么变,只是那一双原本晶亮的星眸,变得越发深邃而暗沉,整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了。云家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总是捣蛋惹祸的小儿子终于还是长大成人了。

“回来成亲。”云文廷弯了弯嘴角。

他一说话,还是能气死一干长辈。

“你成什么亲?

云文放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在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孟氏身上顿了顿,然后又不带任何情绪地转开了眼,漫不经心道:“明天不是要娶那个什么赵家女么,我不赶回来她怎么进门?”

这回连云老太太也忍不住皱眉道:“什么意思?”

云文放对着他祖母恭谨地道:“我哥他回不来了,不就是娶个女人么,我替他娶了,反正娶一个还是娶两个都没差。”

孟氏闻言一呆,又是委屈又是气氛,眼眶立即就红了。

她嫁到云家快一年了,云文放连面都没有露,若不是她之前就对云文放有好感,云家长辈又都拿她当女儿疼,早就气回娘家了。

今日得知云文放回来,她心里欢喜得不行,出来的时候衣裳换了三套,她以为自己终于熬过来了,她夫君愿意回来了,却不想云文放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

云文放那一眼很冷淡,就像他看的并不是他的妻,而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摆件,且这摆件还没有放对地方,阻了他的视线。孟氏刚刚还热乎的心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凉水。

偏偏他还说出这种戳她心窝子的话。

云老太爷正从外面进来,听到这不着调的话气差点气急攻心:“胡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那就当是替我哥娶的?当初你们给我娶妻的时候不是让我哥代劳的么?他帮我,我帮他这不挺好?”云文放笑道。

还是老太太能稳得住,她止住了云老太爷出口的斥责,问云文放道:“你的意思是要替你兄长迎亲?”

云文放弯唇道:“嗯,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的话,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云文放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这场婚礼势必是要进行的,如果云文廷真的不回来,云家确实找不到比云文放还合适的代替云文廷去迎亲的人。

听明白云文放的意思,云老太爷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云老太太想了想,最后道:“你先准备准备,如果你哥哥到明日还不回来,就由你替他去迎亲。”

众人也都赞成。

云家的人对云文廷回来还是抱有几分希望的,毕竟云文廷从未出过差错。

云文放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也没再多言。(未完待续…第518章二世祖的养成

云老太太又将大太太叫过去交代了几件大事,云老太爷先走了,临走还冷着脸示意云大老爷带着云文放去书房找他。

云文放正琢磨这是不是要找个机会溜走好逃避长辈的说教,正在与大太太说话的云老太太却是突然开口道:“其他人都退下吧,放儿你留下,祖母有话与你说。”

云大老爷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然后还是撇下云文放自己先跟老太爷去书房了,其他的人也都依言退了下去。

整个云府里,云文放也就是对这个自幼就疼爱他的祖母的话还听上几分,所以云老太太开口他便留下了,等着她祖母和母亲谈完了正事,然后老太太让大太太也先下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云老太太面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冲云文放招了招手:“过来让祖母看看,我怎么瞧着你又瘦了,还黑了?”

云文放走到云老太太的罗汉床上坐了,任由她祖母掰着他的脑袋左右打量,与以往一样脸上带着讨喜的笑。

云老太太突然皱了皱眉,摸到了他的耳朵上方的发际线处:“头上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文放闻言伸手摸了摸之后才想起来,不甚在意道:“之前伤到的,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在军队里哪里有不受伤的?他身上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口多得是。

云老太太摸着那道伤疤,看了云文放半响。终于叹了一口气。

“你从小没吃过苦,我们都以为你在外面受了罪就会自己回来的,却不想……放儿,你告诉祖母你是怎么想的,走这条路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想玩玩的?”

云老太太对着云文放从来都是嘘寒问暖关心衣食住行,还是第一次和他聊起了“正事”,这反而让习惯在老太太面前插科打诨的云文放不适应起来。

“是认真的如何,玩玩的又如何?”云文放笑着问他祖母。

云老太太并不生气:“你若是认真的话家族自然会支持你。”

云文放扯了扯嘴角:“那倒不必,我要走的路云家帮不了我。我从来没有为家族做过什么。自然也无需家族来插手我的前程。”

云老太太看了云文放半响,神情有些复杂。云老太太终于明白,这个孙儿尽管在自己面前与年少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他确实已经长大了。

云文放却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孙儿一直有一事不明,想要请祖母解惑。”

“何事?”云老太太。

“自小你对我与对我哥的态度就不同,长辈们不都盼望自己的儿孙长才吗?您对我好像并不这么认为。”云文放看着云老太太道。

云老太太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吗?”

云文放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那一次他哥也提起过这件事情。

“记得,它咬了我一口,然后被管事打死了。”

云老太太却是摇了摇头,看着云文放道:“你心里明明清楚,让它死的不是管事。而是我。”

“然后你却让人将管事的双腿给打折了。”云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一个人手中有多大的权利能决定他能办成多大的事情。同样也决定他会犯多大的错误。放儿,你脑子聪明性情坚定,这原本是你的优点,可是你太执拗了,不懂得放弃和妥协。在你能指使得动两三个随从的时候你就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一只畜生杖责祖母的心腹,如果你手中握有更大的权利又会如何?”

云文放不由得有些愕然,有有些不敢置信:“就因为这件事情。你决定把我当废物养?”

云老太太皱了皱眉,似是对云文放的形容不赞同。不过她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道:“我问你,如果你是云家的继承人,云家半数的势力和云家上下大部分人都听你调遣,当初萧家二公子成亲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云文放听到萧靖西的名字,眼中的神色便冷淡下来。

云老太太看着孙子苦笑着摇头道:“但凡有一分成功的希望,你也会去跟萧二公子抢人的吧?你不会因为顾忌着萧二公子的身份和燕北王府的势力而退怯。放儿,这样的你,祖母怎么能放心将云家交到你的手中?”

云文放冷着脸没有说话。

云老太太轻轻摸了摸云文放的头:“放儿,你别怨祖母。祖母当的是整个云氏一族的家,实不能拿家族的命运来开玩笑,不然等祖母老了下了地府,哪里有颜面去面对云家的列祖列宗?”

“难怪这些年你这么纵容我,比起拖累云家而言,那些小错根本就不算什么……”云文放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云老太太看着这个天生反骨的孙儿,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云文放道:“那您刚刚问我以后的打算,说家族会给予我支持,也只是随口说说?”

云老太太摇了摇头:“不,放儿。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现在长大了,或许祖母以前有些事情做的并不正确。”

云文放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道:“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吃到教训了,且终生难忘。您以后也无需担心我会为了什么人或者事拉着云家一起陪葬了,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已经足够,我也没有什么可坚持的事情了。”

云老太太闻言却并没有表现出高兴:“我一直盼望着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到了你真的明白了的这一日,我却宁愿你不明白了。”

云文放闻言不由得笑了,还顺口说了句软话:“那是您疼我。”说着就想要起身告退。

云老太太却突然问道:“廷儿到底在哪里?他……还回来吗?”

云文放转头看了云老太太一眼,认真道:“祖母,我哥已经为家族牺牲了那么多,家族能放过他一回么?比起我这个不肖子来,他其实并不欠云家什么。”

云老太太摇了摇头:“他是长子嫡孙,云家是他应该肩负起来的责任,逃脱不得。这阵子就暂且让他出门透透气儿吧,让他玩够了就回来,我不责罚他。”

云文放闻言突然笑了,有些吊儿郎当地眨了眨眼:“祖母您看我怎么样?”

云老太太有些不解地看向云文放。

云文放半真半假地道:“您可不止他一个孙子啊,您自己也说我现在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以前做不来,不代表现在的我做不来不是?我哥他心不在此,您勉强将他拘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云老太太看了云文放半响,皱眉道:“你是认真的?”

云文放笑道:“自然是真的,我哪敢与祖母您开玩笑?”

云老太太眉头皱得更紧:“放儿,你的性子不合适……”

云文放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合适不合适的得干了才知道,当初我去军营的时候您觉得我合适吗?结果我不是过得很好?”

云老太太不说话了。

云文放也没有再说这件事情,祖母总是说他太坚持,她老人家自己不也一样么?

“时候不早了,孙儿先下去休息了。”赶了几日的路,回来之后也没有轻松,云文放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不由得有些吃不消。

云老太太原本正皱着眉头在想事情,闻言回神连忙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待着别四处走了,孟氏她现在住在你那座院子里,你过去看看她。你既然已经长大了,那就要有大人的样子,就算你不喜欢孟氏也要掂量一下她背后的孟家,不要再意气用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519章夫妻

云文放闻言,正往外走的步子微微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知道了,祖母。”

云文放从云老太太房里出来之后,想了想,还是回了一趟自己的院子。

一踏进院门他就不由得顿住了步子。

原本摆放在院子里的那一对五彩琉璃鱼缸不见了,倒是多了好些的花花草草,他一进院子就能闻到一阵说不出名字的花香味。

云文放原本的大丫鬟玉珠一早就候在院子里了,见他回来连忙跑了过来,眼眶红红地道:“少爷,您回来了?”

云文放看到自己的丫鬟露出个懒懒的笑容,一边往正房走,一边随口问道:“那两只鱼缸呢?”

玉竹道:“少爷您原本养的那两对金鱼死了,少夫人不爱养鱼就索性让人将那对空鱼缸搬下去了。”

云文放闻言挑了挑眉。

孟氏是先云文放一步回来的,因为云文放的态度,孟氏一回来就躲在东次间里哭。

听到丫鬟禀报说二少爷回来的时候,孟氏犹豫了一下,便依旧坐在南炕上抹眼泪,没有迎出去。她的几个大丫鬟都在她身边劝说安慰她。

而云文放一进来就发现原本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屋子瞧着竟然有些陌生,孟氏换了他房里好几件家具,都是式样花哨繁复的黄花梨木的,还有博古架上陈列的几件古玩瞧着也眼生得很,应该是孟氏带来的嫁妆。

“少爷,少夫人在那边。”玉珠小声得朝云文放使眼色道。

云文放扯了扯嘴角,他自然是知道孟氏在里间的,他已经听到她的哭声了。

一个丫鬟还刻意扬声道:“小姐您别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老爷太太心疼。太太不是说了吗,如果云家容不的您,总还有一个孟家在的。而且您看姑爷不是回来了吗?这是大喜事啊!姑爷瞧着就是个明辨是非的,他肯定能明白您这些日子的苦楚……”

云文放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便过去撩开了东次间的帘子。

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孟氏,和围在她身边的四个丫鬟也都看了过来。

孟氏哭了一场,看到云文放进来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窘迫,最后还是站起身来,吸着鼻子屈膝福了福。

云文放声音有些懒洋洋的:“怎么哭了?谁惹你们少夫人生气了?”

之前那伶牙俐齿的丫鬟闻言,气得连都白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孟氏却是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

云文放这才将目光放到孟氏身上,笑道:“我有些话要与你们小姐说,都先下去。”

几个陪嫁丫鬟都看向孟氏,孟氏点了点头,她们才离开。

云文放没有与孟氏坐炕,而是将远处一张凳子扯了过来,离着孟氏不远不近地坐了。

“你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云文放看着孟氏笑着问道。

孟氏还是头一回与云文放坐这么近单独说话,她心里毕竟还是有些情愫地,说话便因心里紧张些结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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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个小尾巴上来预告一下,老规矩明天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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