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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书名:嫡谋 作者:面北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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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第475章王府辛秘

任瑶期正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王妃却是突然问道:“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看向王妃。

王妃微微一笑:“这阵子事情多,我娘俩儿许久没在一起说话了。无妨,这里没有外人,你对我说什么都没关系。”

果然,之前伺候在旁的侍女嬷嬷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下去了。

燕北王在宣布世子人选之前并没有与他们提起立世子的事情,仿佛是突然之间就做了这个决定似的,之后王爷和王妃也没有在他们面前提及此事,任瑶期也没有多问。只是任瑶期不由得想到有一次萧靖西曾经问过她如果他不是燕北王世子的话,她会不会失望。

对任瑶期而言,萧靖西是不是世子都是萧靖西。萧靖西是世子,她就当世子妃,尽职尽责。萧靖西不是世子,她就当她的少夫人,他有空闲的时候就同今日那般与她一起看书画画或者抚琴下棋,日子过得也自在的很。崇高的地位会带来相应的责任,后一种生活未必就比前一种生活令人觉得遗憾。

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任瑶期确实也有自己的想法,燕北王和王妃对这件事情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任瑶期觉得立那位小公子为世子与其说的不得已而为之,不如说是某种布置。

只是有一点任瑶期想不通,那位小世子虽说在宫中出生,还被养在太后的宫中。甚至有一半的可能性已经被人掉了包,但是世子妃赵氏怀孕这件事应该是真的,因为之后燕北王府有查证。可是燕北王府竟然一点也不担心先世子留下来的这个遗腹子?这毕竟是已故世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了。

如果萧家和任家一样,眼里看到的只有家族利益而不管子孙死活,任瑶期倒也不觉得奇怪,可是经过这么一段时日的相处,看到王爷和王妃对子女的态度,任瑶期觉得王爷和王妃绝非冷血之人。

再就是任瑶期觉得王妃对那位已故世子的态度也十分冷淡,平日里从未提及。仿佛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一般。关于这一点,任瑶期没嫁进萧家之前就隐隐约约有所察觉,不过那时候她想着有可能是因为世子不在王妃膝下长大,所以在王妃心里对他的感情上及不上萧靖西和萧靖琳。但是这次立世子的事情之后,任瑶期却是忍不住有所怀疑了。总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出一股诡异。让任瑶期不得不多想。

原本任瑶期也想要找个机会问问萧靖西的,而且这几日萧靖西难得空闲在家。只是这两日两人在一起,不是看书下棋,就是弹琴画画日子过得十分自在,任瑶期也就不太想提这些事情了。

现在王妃提起,任瑶期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正要说话,辛嬷嬷却是进来了。身后还带了个人来。

任瑶期抬眼一看,跟着辛嬷嬷一同进来的那位老妇人竟然是上一回帮任瑶华接生的那位龚嬷嬷。任瑶期看了王妃一眼,两人暂时止住了话头。

龚嬷嬷眯缝着眼睛看了看正座上的王妃和任瑶期,然后在辛嬷嬷的搀扶下上前颤巍巍的来给她们行礼。王妃连忙抬手扶住了龚嬷嬷,让辛嬷嬷扶着龚嬷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任瑶期嫁进王妃已经有一阵子了,却没有再看到这位龚嬷嬷,之前曾经问过辛嬷嬷。辛嬷嬷只道龚嬷嬷年纪大了,不太爱出门。只在王府后面的一座小院子里荣养,任瑶期就托辛嬷嬷给龚嬷嬷送了几次桂花汤圆和小点心。

王妃对龚嬷嬷的态度很礼遇也很亲切,龚嬷嬷耳朵不好,两人鸡同鸭讲了几句之后,龚嬷嬷突然看向了任瑶期,笑眯了眼睛:“少夫人,谢谢您给老奴送的汤圆和点心,好吃得很。您不知道,她们都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不给我点心吃呢。”

辛嬷嬷闻言无奈道:“嬷嬷您又在主子面前胡说八道!大夫说了你不能吃太多甜食,小丫鬟们都是为了您好。”

龚嬷嬷点头:“没错,那些小丫头们一个个的都没规矩!该换了!”

辛嬷嬷:“……”

龚嬷嬷转过头来与任瑶期说话:“少夫人来,老奴来给您把把脉。”

任瑶期愣了愣,她身子好好的为何要把脉?

王妃笑而不语,倒是辛嬷嬷笑道:“对对对,既然龚嬷嬷今日在这里,就给少夫人把把脉。少夫人您别瞧嬷嬷年纪大了,脉还是把得很准的。让她把过脉之后,保管没多久就能怀上。”

任瑶期这才明白,原来龚嬷嬷把脉是看她身子状况是不是合适怀孕。见王妃眼中带着些希冀地看着她,任瑶期也不好拒绝,便对龚嬷嬷伸出了手臂,辛嬷嬷连忙过来给任瑶期的手腕下垫了个软枕。

龚嬷嬷把脉的时候微微眯缝者眼睛,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还有些颤,任瑶期有些担心她能不能找到脉搏。

龚嬷嬷仔细把了三次脉,然后才放开了手,还给任瑶期整了整衣袖,一边问道:“少夫人,老奴给您的方子您有没有按时服用?”

任瑶期之前因为对龚嬷嬷有些怀疑,所以并没有服用她给开的药。

见龚嬷嬷问,她便道:“因为之前正在服用别的补身子的方子,怕混在一起服用不好,所以想等前面那个方子停了之后过一阵子再用。”

任瑶期倒也没有说谎,成亲之前那一阵子她外祖母也给她送来了一个调理身子的方子,她吃了一阵,现在已经停了。

龚嬷嬷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王妃笑着道:“嬷嬷,瑶期她身子如何?你之前给她开了什么方子?”

龚嬷嬷一边慢慢吃着辛嬷嬷拿给她的一个桂花糕,一边道:“少夫人身子还成,怀娃娃肯定没有问题。老奴给的就是王妃您年轻的时候用过的那个方子么,少夫人吃一阵子,能早些怀上娃娃,以后生产的时候也能少受不少罪。”

在场之人闻言视线便都放到了任瑶期的肚子上,任瑶期不由得有些窘迫。

王妃笑眯眯的,对任瑶期道:“那个方子我以前也用过,既然龚嬷嬷给了你,你以后就吃吃看吧,是有些用处的。”

见王妃这么说,任瑶期微红着脸应下了。

龚嬷嬷又坐了一会儿,吃了不少的点心,然后才被辛嬷嬷叫人送了回去。临走还偷偷的将一盘桂花糕偷偷的往自己衣袖里藏,被辛嬷嬷发现了说了她一通,王妃哭笑不得地让辛嬷嬷给她再装一盘桂花糕回去。

龚嬷嬷走后,外头又有人来拜见王妃,龚嬷嬷来之前任瑶期与王妃的话题便继续不下去了。

王妃对任瑶期道:“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回去问靖西,他会告诉你的。”顿了顿,又拍了拍任瑶期的手道,“好孩子,你只要与靖西好好的过日子就成,娘很想抱孙子。至于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和你爹还在呢,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任瑶期想着,王妃说这些可能是担心她对王爷立世子之事有意见,所以来安慰她?

从九阳殿出来之后,任瑶期又回了昭宁殿,萧靖西还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任瑶期想了想,便让桑椹将上次龚嬷嬷给她的那个方子拿了出来,自己又仔细琢磨了一遍。关于药理这方面,任瑶期虽然不敢说精通,但是看个药方子还是能看懂的,之前拿到方子的时候任瑶期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会儿又仔细琢磨了琢磨,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房子确实是对正要受孕的女子十分有益的。

想着王妃对龚嬷嬷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王妃似乎也赞成她用这方子,难道之前是她多想了?这位龚嬷嬷没有什么问题?

任瑶期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拿着那张方子正思索着,突然手中一空,手里的纸瞬间离了手。

任瑶期抬头,便看到萧靖西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正拿着从她手中夺过去的那张药方子。

“看什么这么认真?”

萧靖西一边问,一边低头扫了手里的纸一眼,见全是药名还皱了皱眉,看了任瑶期一眼又仔细看了起来。

任瑶期起身想要拿回来,萧靖西微微抬高了手臂任瑶期扑了个空,再要动手抢的时候却被萧靖西顺势抱在了怀里,两只手臂也动弹不得了。

萧靖西是精通药理的,将手中的药方子看完之后便明白了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原本皱着的眉头松开了,脸上也带了笑,低头看向正在他怀里扑腾的任瑶期:“你要用这方子?”

任瑶期红着脸挣开了萧靖西的怀抱,终于将方子抢了回来,想去收好。

萧靖西跟了过来:“方子不错,哪里来的?”

任瑶期原本不想搭理他的,不过想到龚嬷嬷这个人,她还是顿住了步子:“这方子是龚嬷嬷给我的。”

萧靖西闻言挑了挑眉。

任瑶期看到他的表情,索性问道:“这位龚嬷嬷是什么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76章王府辛秘(2)

萧靖西牵了任瑶期的手,两人一起在软塌上坐了下来。

“龚嬷嬷当年是跟我母亲一起进王府的,她是我母亲的生母留给她的人,当年也是云家的人。怎么?你觉得她有问题?”萧靖西笑问道。

任瑶期想了想,便将当初任瑶华生产的时候她的怀疑与萧靖西说了,这件事因为当初她没有什么依据,只是凭空怀疑,而龚嬷嬷又是王妃的人,还救了任瑶华一命,所以她并没有对萧靖西说。

不想,萧靖西听了之后却是笑了:“原来如此。”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可是看母亲的态度,这位龚嬷嬷好像并没有问题,难道是我多想了?”

萧靖西叹了一口气:“不,你也不算多想,龚嬷嬷确实是有问题,不过问题并不是出在她身上。”

“哦?那是出在谁身上?”任瑶期越发好奇了。

萧靖西沉吟片刻,然后笑了笑:“罢了,这件事原本就应该告诉你知晓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

任瑶期起身亲自给萧靖西到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上:“那你慢慢说,母亲可是说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你解惑。”

萧靖西闻言不由得失笑,故意委屈道:“为夫本来就夫纲不振,你还找了母亲来为你撑腰,从今往后这个家哪里还有我置喙的余地?夫人,你好歹也要为为夫留上一两分薄面吧?”

任瑶期斜睨了他一眼。

“我和靖琳都是龚嬷嬷接生的。”萧靖西闹够了。总算进入了正题。

任瑶期却是立即就抓住了重点:“只有你和靖琳是龚嬷嬷接生的?我记得你上次说世子也是由龚嬷嬷接生的。”

萧靖西闻言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当时说的是我兄长也是龚嬷嬷接生的。”

任瑶期皱了皱眉,刚想问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可是还没有出口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心下一突,有些愕然地看向萧靖西。

“世子他……不是你兄长?”

萧靖西的手轻轻地碰了碰任瑶期的头发,轻叹了一声:“京城的那位不是,我的亲生兄长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母亲怀着我兄长的时候,有人给她下毒,那时候胎儿已经成型了。只差十几日就能生产,若不是有龚嬷嬷在,差一点就是一尸两命。”

任瑶期虽然之前已经有过猜测,但是猜测毕竟是猜测,她没有想到真相却是这么残酷。

任瑶期不自觉地握住了萧靖西的手。

萧靖西反握住任瑶期,继续道:“当年先皇还在位。他是一个强势的君主,若不是他太过强势也不会造成他晚年时候的那一场两王之争。对自己的儿子尚且这般苛刻,这样的君主怎么会容忍燕北王府这样的存在?且当年的燕北与朝廷的形势与现在燕北同朝廷的形势也不一样。我曾祖父收复燕北之之初,燕北的各个世家还很势大,隐隐有联合起来与燕北王府分庭抗礼之势,为了不让当初燕北沦陷在辽人的铁骑之下的屈辱重演。我曾祖父用了不少强势手段才让这些世家服帖,燕北也暂时稳定下来。所以那个时候燕北王府实不能与朝廷硬碰硬。当初我兄长就算活了下来,燕北王府也会遵从皇帝的圣旨,送他去京都为质。”

“可是他死了,那么被送去朝廷做质子的就会是你?”任瑶期皱眉。

萧靖西点了点头:“是啊,他死了,自然就轮到燕北王的第二个儿子了。我母亲那时刚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痛不欲生。龚嬷嬷和辛嬷嬷为了让她振作起来。就出了个主意,让她对外称孩子没有死。找了个新生婴儿来替代,等过几年再将他送去京城为质子,这样她的第二个儿子就能得以保全了。”

“原来如此,难怪了……”任瑶期想了想,“之前那个传言,说你送母亲的姐妹的孩子,二事实上并不是,难道世子才是?他是你表兄?”

萧靖西闻言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那传言纯属胡扯,‘世子’是我母亲一个陪嫁丫鬟的孩子。”

任瑶期眨了眨眼:“那……这位‘世子’真的死了吗?”

萧靖西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任瑶期一眼,随即笑道:“何出此言?”

其实任瑶期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因为她总感觉这位世子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死的“很是时候”,让她不由得多想了。

“只是感觉有些不对而已。”任瑶期道。

萧靖西轻轻点了点任瑶期的鼻尖,笑道:“难不成是闻出不对来的?”

任瑶期拍开萧靖西的手,瞪了她一眼,别以为拐着弯儿骂她是狗她就听不出来了!

萧靖西笑叹着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调侃道:“还好你被我娶回来了,你这样的放到外头让人怎么放心。这位‘世子’确实没有死,他完成了他的任务,功成身退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做的万无一失,连朝廷都没有发觉,不想竟然让你‘感觉’到了,你说你鼻子灵不灵?”

任瑶期不理会萧靖西的调侃,将话题导入正轨:“那你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萧靖西脸上的笑淡了一些:“母亲生第一胎的时候胎死腹中,因为被人下了毒,之后虽然被龚嬷嬷救回来了,毒素却没有排除干净,所以我一生下来就是带了毒的。”

任瑶期不由得惊愕,萧靖西竟然是在王妃怀上他的时候就中毒了!她是懂些医理的,自然明白这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最难解,难怪萧靖西一病就是这么多年。他年幼的时候肯定吃过不少苦头。

这么想着,任瑶期不由得有些心疼。

萧靖西看到任瑶期眼中的神色,就势将她抱在了怀里,下巴在她头上轻轻蹭了蹭:“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不是好了么,而且还因祸得福,现在什么毒药到了我这里都不管用了。”

任瑶期闻言却是越发心疼萧靖西,窝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那……毒是谁下的查出来了没有?”任瑶期闷闷地道。

萧靖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燕北王府虽然比不上嘉靖关的城门,却也不是什么人想进来下毒就能进得来的。”

任瑶期闻言皱了皱眉头,外面的人无法下手,难道是燕北王府的人?

果然,萧靖西接着就道:“当年能有机会下手的人,只有这个府里的人了。”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沉默了。这个府里有动机又有能力下毒的人不是老王妃就是萧衡那一房了,果然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见任瑶期不说话,萧靖西低头看了任瑶期一眼,想到之前被任瑶期拿在手里的那个方子,萧靖西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你放心,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第二次,我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萧靖西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又带着属于他的那种笃定和强势,仿佛只要送他说出来的话就一定能做到,让人感觉万分的安心。

任瑶期安静了许久,才问道:“龚嬷嬷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在王府深入简出吗?既然龚嬷嬷送当初那件事情的知情人,难保不是有人对世子的身份有所怀疑才会借我姐姐生产这件事情千方百计的牵扯出龚嬷嬷。”

当时任瑶华提前生产,她们都以为是小乔氏的缘故,现在想想也有可能送那个产婆为了让她请来龚嬷嬷而用了什么手段,想到这里任瑶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还好任瑶华和孩子最后都没事,不然……

若真是如此,那背后之人当真阴毒。任瑶华和孩子何其无辜!一个不小心就送一尸两命。

任瑶期还在萧靖西怀里,萧靖西自然送感觉出了任瑶期的情绪,不由得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别担心,我会找人去查的。若真是有人背后捣鬼,我绝不放过他们。”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嗯”了一声。

萧靖西从任瑶期的袖袋里又翻出了那个龚嬷嬷给的方子:“龚嬷嬷虽然不是大夫,不过在妇人生产这种事方面却是比许多名医都要强上不少,既然送她给你的方子,你就吃吃看吧。”

任瑶期微微红了脸,抢过了房子又放回了自己的袖袋里,一边小声道:“自己不爱吃药,倒管起我来了!”

萧靖西耳力过人,轻轻掰过了任瑶期的脸,笑吟吟道:“夫人,你在嘀咕什么?”

任瑶期不顾自己的脸被萧靖西恶作剧的手捏得变了形,声音含糊不清地道:“我说你书房里的那个盆栽怎么一股子中药味!你给它浇的是什么水!”

萧靖西闻言面不改色:“这是我让人从云南运回来的新品种,就是要用药水浇才能活。”

任瑶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捏萧靖西的脸,两人你捏我我捏你,脸都变了形,好不幼稚:“我父亲也是种过不少花草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草!你尽胡扯……”

任瑶期还没说完,萧靖西就凑了过来,眼明嘴快地堵住了任瑶期的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77章年关难过

既然龚嬷嬷本人没有问题,任瑶期便开始用她给的那张药方,王妃知道了高兴地很,她是真的很想要抱孙子。

萧靖西的昭宁院虽然不是一般闲杂人等想进来就能进来的,不过对任瑶期用药的问题萧靖西却不敢有半分马虎,他从抓药到煎药他都让人仔仔细细的盯着好了。

自从燕北王立了世子之后,燕北便又平静了起来,就连朝廷的那些言官御史们也不给燕北王府使绊子了,就这样转眼就到了年关。

这是任瑶期在燕北王府过的第一个新年,年底燕北王府上上下下也忙了起来,燕北各个州县都开始给燕北王府送年礼,王妃还要接待那些年底跟着丈夫赶来燕北的官家夫人们,每日里都忙得很,任瑶期偶尔也会被王妃叫过去陪客或者帮着处理一些王府内务,就连云太妃那边到了年底这会儿也开始给任瑶期放假,不让她每日过去抄写经文了。表面上看起来,整个燕北王府最悠闲的就是萧靖西这个“病人了”,只有任瑶期知道,虽然萧靖西比起之前那一阵要清闲不少,可是每日里还是要花很长的时间在他的书房里。

原本以为这个年最后也会平平顺顺的过去,只可惜天不从人愿,腊月二十五这一日任瑶期正在九阳殿与辛嬷嬷一起整理顺州、武州,冀州三府的礼单,并将今年最后一批年礼登记入库,还有今年燕北王府需要加上一份送去河中王府的礼单,王妃让任瑶期先理出一个单子来给她看。

任瑶期正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李氏派喜儿来了燕北王府,告诉她任老太爷病重,恐怕是撑不过这个年关了,任家大老爷派了任家大少爷来找任时敏,求他回去见任老太爷最后一面,否则任老太爷死不瞑目。

李氏之所以让喜儿来找任瑶期是因为李氏这几年已经习惯在大事上听女儿的意见拿主意了,而任时敏虽然依旧不愿意回归任家,但是任老太爷毕竟是他的生父,就算送父子之间曾经有天大的怨怼。到了任老太爷人生的最后这一刻,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任瑶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愣怔了许久,那边喜儿还等着任瑶期拿主意她好回去回话。王妃知道了之后,却是让素锦来叫任瑶期过去。

任瑶期让喜儿在偏殿等候,自己先去见了王妃。

王妃这会儿叫来任瑶期也是为了任老太爷的事情,且王妃屏退了闲杂人等之后说话很是开门见山:“听说任家派了人来请你父亲回去给任家老太爷送终?”

任瑶期点了点头:“是的。”

王妃沉吟了片刻。然后道:“原本这是你娘家的家务事我不方便过问,不过我向来是拿你当女儿看待,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你一声,免得你吃亏。”

任瑶期忙道:“母亲您说,我知道好歹的。”

王妃点了点头:“之前那件事,确实是任家理亏在先。将你们这一房赶出了任氏宗族,你们不愿意再回去也理所应当。世人也不会认为是你们不对。但是人生在世,除死无大事,任家老爷子临终,提出想要见你父亲,这个时候如果你们依旧置之不理,在世人心里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任瑶期点了点头,其实王妃说的也是她的顾虑。所以她并没有想要阻止她父亲回任家。

“当然,回不回任氏宗族另说。但是该出面的时候还是要出面的。”

“我知道了,母亲。”任瑶期回道。

王妃笑道:“王府这边的事情你先交给辛嬷嬷和素锦吧,她们往年也是做管了的,出不了什么岔子,你先顾及任家那边,别让人有机会说你的闲话。”

任瑶期应下了,然后退了出来。

喜儿还在偏殿等着任瑶期,任瑶期吩咐苹果准备好马车,她要回娘家一趟。

已经是昭宁殿管事的苹果很快就将马车准备好了,任瑶期带着几个丫鬟与喜儿一起回了宝瓶胡同。

任瑶期回去的时候,任益言已经走了,任老爷在书房里没有出来。任瑶期想了想,还是先去了正房,周嬷嬷得到消息,很快就迎了出来。

李氏见任瑶期回来了很是惊喜,不过想起任家的事情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这么回来了?大过年的,王府的事情肯定不少,有什么话你让喜儿回来与我说一声也是一样的。”

李氏的话才落音,任瑶期还没来得及回话,外面就有人进来禀报说大姑奶奶回来了。

李氏心里虽然欢喜,面上却还是道:“你们都回来做什么!”

任瑶华也是听到任老爷子的消息赶回来的,见任瑶期也在还愣了愣,开口就道:“你怎么也回来了?王府没事吗?”

任瑶期无奈地笑了笑,同时对李氏和任瑶华解释道:“没关系,是王妃让我回来的,晚些时候我就回去了,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母女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任瑶华道:“那先说正事吧,父亲那边这么说?回不回任家?”

李氏不由得看了书房的方向一眼:“老爷一直在书房还没有出来,不过我觉得他八成还是想去见任老太爷最后一面的。”

任瑶华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任瑶期:“你怎么说?”

任瑶期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回是肯定要回的,不然父亲母亲以后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只是送任老太爷最后一程,不表示我们这一房要回任氏宗族。”

任瑶华点了点头,李氏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离开任家这么久了,她是不愿意再回任家的。

“要是你父亲他想回任家……”李氏有些为难。尽管她心里万般不愿意回去,但是如果任时敏想回去的话,她也不会提出反对的。

任瑶期想了想,摇头:“父亲他已经说了不回任家,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改变主意,只是……”

任瑶华看了任瑶期一眼,皱着眉头接道:“只是如果任老太爷临终遗言希望父亲回去,加上祖母的恳求……父亲怕是无法拒绝。”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即便是洒脱不羁如任时敏。很多时候也无法随心所欲,这就是道德的束缚。

“那怎么办?”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周嬷嬷急道。都走到这一步了,若还是得让李氏回任家受到任老太婆的制约,那可真憋屈。

几人都不由得看向任瑶期。

这也是因为这几年大事都是任瑶期拿主意的缘故,虽然她年纪最小,但是她们也都习惯了。所以都是下意识的。

任瑶期刚刚一路上也都在想这个问题,任家是一定要回去一趟的,但是怎么回去,回去之后要如何应对就需要从长计议了。

任老太爷一去,任家做主的就是任老太太,依着她老人家胡搅蛮缠的性子。接下来他们怕是会有大麻烦。

可是如果任老太爷一死,任老太太对任老爷和李氏采取眼泪攻势。他们也无法当真置之不理,毕竟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任瑶期叹道:“这当口不能明着拒绝,只有先拖着。任老太爷一走,任家首先要办丧事,就算要重新认祖归宗,也不是说认就能认的。一切等过了这个年再做打算。”

李氏和任瑶华对视一眼。

任瑶期又对李氏道:“母亲,如果老太太她们单独叫了你过去。你别应下也别拒绝,把事情都推给父亲。就说这事情你做不得主,最多答应她们帮忙劝说父亲回任家。你要记得,你现在是郡主,代表的是皇室和河中王府的颜面。听她们说几句是给她们脸面念在她们年长,若是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只管冷脸就是。世人能要求父亲尽孝,却不能强求你忍气吞声,只要别与她们正面冲突,不恶语相向,她们要闹就由着她们去闹,谁也奈你不和。”

李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任瑶期又看了看任瑶华:“我过几日可能也要去一趟白鹤镇,到时候你与我一同回去吧。”任瑶期回白鹤镇的时候,应该就是任老太爷咽气,她去吊唁的时候。

她们已经出嫁,还是隔了一辈的,没有特殊原因并不需要同任老爷一起回去,何况现在她们名义上已经与那个任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任瑶华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李氏一眼:“要不我陪母亲一起去吧。”

李氏忙道:“不用你陪着,我知道该如何应对,不是有周嬷嬷在么?有什么事情她回提点我的,你们放心就是。”

任瑶华想了想,便也不再坚持了。

李氏这边安抚好了,任瑶期正要去书房里找任时敏,任老爷却自己出来了。

见任瑶期和任瑶华都回来了,任时敏也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对李氏道:“让人收拾一下,我们明日回一趟白鹤镇。”

李氏什么话也没有问,立即就应下了,连忙吩咐人去准备。

任时敏这才问任瑶期和任瑶华:“怎么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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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这个月出门在外,更新时间一般是晚上或者早上,这个要看当天的情况而定,有时候需要找编编代发,所以晚上12点左右还没有更新的话大家就上午再刷吧……〒_〒……某作者最近都很乖的……在外期间每天会尽量挤出时间来码字更新。

然后,预计一下这本书不会太长了,正在收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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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瑶期道:“听说任老太爷病重,任家派人来请父亲回任家,我和姐姐回来看看。”

任时敏点了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然后捧着李氏递给他的茶碗微微出神。

几人见任时敏如此,都没有说话。

说起来,在场之人中李氏和任瑶华对任老太爷并没有什么感情,就更别说任瑶期了。而对于任时敏而言,任老太爷终究是他的父亲,现在任老太爷眼见着就要撑不过去了,任时敏的心情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任瑶华向来心直口快,见任时敏如此,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父亲,您打算回任家吗?我是说回任氏宗族。”

任时敏闻言皱了皱眉,看了任瑶华一眼。

任瑶期连忙道:“我和姐姐还有母亲刚刚还在说这件事情呢,我们的意思是这种大事应由父亲做主,我们都听父亲的。”

任瑶华皱眉看了任瑶期一眼,任瑶期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问任时敏:“不知父亲的意思是?”

任时敏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自然是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我已经脱离了任氏宗族,是不会再回去的。”

李氏和周嬷嬷都松了一口气。

任瑶期想了想,然后对任时敏道:“父亲说的有道理。不过这次您和母亲回任家,任家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您妥协,尤其送任老太爷那里。加上任老太太……到时候来劝说父亲的人肯定不少,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与任家人硬碰硬,父亲只需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即可,万不可拒绝得太彻底,一切等年后再说不迟。”

任瑶期怕任时敏倔脾气上来了,一开始就拒绝得毫无余地,这样只能让任家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逼着任时敏就范。在任老太爷临终的这个时机,对任时敏很不利,而任家向来很会把握利用机会。

任时敏看了任瑶期一眼。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任瑶期交代完了父亲和母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管以后要如何,也得先让任老太爷安安稳稳的走了。

见任时敏情绪不佳,任瑶期和任瑶华也没有在娘家多待。又说了一会儿话便一起离开了。任时敏和李氏还要忙着回白鹤镇的事情。

姐妹两人一同从娘家出来的时候,任瑶华显得有些忧心:“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会有些麻烦。说起来任家也养了我多年,按理我不应该如此冷情,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渐渐看明白了很多原本看不明白的东西,任家……还是能不回就不回得好。”

任瑶期笑了笑。问任瑶华道:“姐姐恨任家吗?”

任瑶华认真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如我刚才所言。任家再如何也养了我多年,我不恨。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道:“我曾经恨过,恨得很。”

任瑶华闻言一怔,看着任瑶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因为她听出来任瑶期口中的恨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任瑶期是真的恨任家。

任瑶期却又是笑了笑:“不过现在我倒不恨了。如你所言,任家再如何也养了我这么多年。算起来也够功过相抵了,而且任这个姓氏并没有错,错的是姓任的那些人。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愿意回到任家,不愿意再做任家女。”

任瑶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两人出门之后分别上了自己的马车,同行了一段路之后便各回各家。

任时敏和李氏第二日就回了白鹤镇。

任瑶期是在除夕当日接到任老太爷去世的消息的,任老太爷终究还是没有撑过去这个年。

这一阵子,虽然任瑶期没有回白鹤镇,但是那边发生的事情却是知道得事无巨细,因为她派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乐水跟着李氏一起回了任家。

于是任瑶期知道了,任老太爷果然在临终之前回光返照之际旧事重提,说出了让任时敏回任家的话,任时敏当时站在任老太爷的病床前沉默了很久,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同意。

任老太爷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便瞪着眼睛不肯咽气,任老太太见了要带头给任时敏下跪,求任时敏答应任老太爷这临终前的唯一请求。

任时敏被逼得如同走到了悬崖边,尽管不想跳下去,眼前却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任老太太哭得老泪纵横,非要给任时敏下跪,被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两人一人一边架都架不住。

任时敏正要先胡乱应下来的时候,那边跟着李氏站在后面的周嬷嬷突然眯了眯眼,暗自咬了咬牙,然后与扶着李氏的乐水对视了一眼。

乐水不动声色地稍稍后退半步,借着李氏的身体遮挡住了自己大半个身子,然后手腕一翻,一粒祖母绿的宝石出现在了她手掌心,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啪”的一声轻微的声响之后,任老太太突然膝盖一软,脚底一滑,身体忍不住往前摔去,原本紧紧拉着她的三少奶奶齐氏不知是手酸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正好在这个时候放了手,而大少奶奶一个人根本拉不住任老太太往前摔的身躯……

于是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任老太太,脸朝下直挺挺地摔倒了,且她的鼻子正好撞到了床的围栏,一声清脆的骨头与硬木的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在场有一瞬间的静默,直到三少奶奶齐氏最先反应过来,哭天抢地扑上去扶起了任老太太,那凄厉的声音比起之前任老太太的来简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老太太!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啊!您醒醒!您醒醒!您醒醒啊!您可别丢下我们丢下我们啊!”

可惜这个时候任老太太已经疼晕过去了。

大少奶奶急忙上前帮忙,只见任老太太鼻子以下糊了一脸的鼻血,鼻梁红肿得让人不忍直视,那鼻梁骨可能已经断了。

大太太等人没有想到任老太太回摔得这么重,一窝蜂地围了上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抹鼻血的抹鼻血,喊大夫的喊大夫,一时之间乱成了一团,反倒是躺在床上原本只剩下一口气的任老太爷一时之间被忽略得彻底。

这次还是眼尖的三少奶奶先发现了不对,她瞪着一双大眼惊叫道:“老太爷!老太爷!老太爷您这么啦!哎呀不好了,老太爷被老太太吓死了!”

众人闻言一惊,都朝床上的任老太爷看过去,却发现任老太爷不知道时敏时候已经咽了气,只是那一双眼睛还是睁着的,竟真的是死不瞑目。

周嬷嬷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在所有人都扑倒任老太爷床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时候,她弯了弯嘴角,然后便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跟着李氏一起抹起了眼泪。

乐水看了被人七手八脚抬下去的任老太太一眼,哭得十分认真虔诚。

因为这一场变故,任家也乱了套,倒是原本被逼得透不过气来的任时敏终于没有人再盯着他了,他愣愣地看着床上已经咽了气,正被任大老爷用手轻轻合上双目的任老太爷,也红了眼睛。

任大老爷和任大太太开始处理任老太爷的丧事,而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则一起下去帮着照顾任老太太。

大少奶奶私下里感激地对三少奶奶道:“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你最后若是不拉着我,我肯定也会摔倒,现在说不定也晕倒了。”

三少奶奶刚刚也跟着哭红了眼睛,不过对着大少奶奶还是很爽朗:“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就是随手那么一抓,我还以为我抓住的是老太太呢。你没摔倒真是太好了。”

大少奶奶回了三少奶奶一个真诚的笑:“还是要谢谢你。”

任老太太这一摔,让任老太爷以死相逼的戏码最后没有成功,任老太太因为失血过多鼻梁骨碎裂,也丧失了行动力,所以任时敏暂时清静了,而没了两位倚老卖老的,其余的任家人并不敢得罪任时敏。

只是不知道最后任老太爷死不瞑目是到底是因为谁,因为最后三少奶奶哭嚎的那一嗓子,外面的丫鬟婆子还真以为任老太爷是被任老太太的惨状给吓死的,到是给任时敏省了不少麻烦。

任老太爷死在了大年三十,按燕北的习俗大年初一是不宜办丧事的,不然办丧事这一户人家会走三年的霉运,所以任老太爷的丧事要等到大年初四才开始办。

任时敏留在了白鹤镇暂时没有离开,想等任老太爷的丧事办完了才走,不过他拒绝住在任家大宅里,而是自己另外找住处住在了外头,任老太太这次伤在了脸上,鼻子肿得老高,根本无法见人,所以没有功夫来管他。

大年初四开始,有人来任家吊唁。

任瑶期虽然是在燕北王府过的年,但是终究过得不怎么安稳,大年初四,她和任瑶华一起去了白鹤镇任家,送任老太爷最后一程。

萧靖西和燕北王府其他人并没有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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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任瑶期出嫁之后第一次回白鹤镇,踏进任家大门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都已经不一样了。

任家大太太带着两个儿媳妇亲出来迎任瑶期,陪着她和任瑶华去灵堂给任老太爷上香。

任瑶期原本并不打算在任家多待的,礼数到了也就是了。不过从灵堂出来的时候大太太道:“老太太正等着三姑奶奶和五姑奶奶呢,她老人家因老太爷去世伤心过甚,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也就是听说两位姑奶奶回来了才好些。三姑奶奶,老太太最疼的就是你了,之前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但是亲祖孙之间哪里有隔夜仇的?老太太三天两头的念叨你呢。”

任瑶华看了任瑶期一眼,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大太太见状也看向任瑶期,态度亲切中又带了些以往没有的小心谨慎:“三姑奶奶,时间还早着呢,要不要去看看老太太?”

任瑶期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对任瑶华道:“我们去见见老太太。”

任瑶华点了点头,大太太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些笑容来,她将外头的事情都交代给了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然后亲自领着任瑶期和任瑶华姐妹两人去老太太的荣华院。

刚进荣华院,就有丫鬟一边喊着一边进去禀报老太太了,任瑶期几人还没走到正房,正房的帘子却是一掀,一位身穿孝服的瘦削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照面一打,任瑶期和任瑶华都愣了愣。那女子已经走上前来给她们见礼了。

“三姐姐,五妹妹,你们回来了?祖母刚刚还在问你们呢。”任瑶音的声音和神态都带了些疲惫,嘴唇干涩,眼下还有些青黑,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任瑶华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当作没有看到。

任瑶音似乎是忘记了当年与她们之间的龃龉,也不记得自己当初是因何离开了燕北。可惜任瑶华记性好得很,她还是个记仇的人。

任瑶期见大太太的脸色有些着急和紧张,便对任瑶音点了点头:“任四小姐,许久不见。”

任大太太脸色好看了些,对任瑶音道:“怎么这模样也出来见客了,还不下去收拾收拾自己?”

任瑶音苦笑着道:“祖母这边离不了人。外头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我也只会些端茶送水守夜的活儿?之前不知道三姐姐和五妹妹今日过来,倒是让你们看笑话了。”

任瑶期微笑着寒暄:“任四小姐孝心可嘉。”

任瑶音又说了几句,任瑶华从头到尾没有搭理,任瑶期倒是客气得很,却也疏离得很。

之后任瑶音先离开去更衣了。大太太带着任瑶期和任瑶华进了正房。

看到任老太太的时候,任瑶期差点要认不住来。因为她的整个鼻子都被厚厚的纱布给包住了,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五官中唯一能被看清楚的就是下嘴唇和耳朵。

任瑶华看着任老太太目光有些复杂,她和任瑶期不同,任老太太总算是疼宠过她十几年的,虽然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但是看到虚弱至此的任老太太任瑶华也没有办法真的无动于衷。

大太太轻轻唤了一声。任老太太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任瑶期和任瑶华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是一亮。抓着大太太的手挣扎的就想要起身。

任瑶期道:“老太太您躺着吧,我和姐姐看看您就走了。”

任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还是坚持坐了起来,向她们伸出手道:“三丫头,五丫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你们的祖父她……呜……他一直都念着你们和你们的父亲,好在还见了你们父亲最后一面……”任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那模样让人无法不同情她晚年丧夫的悲哀。

任瑶华看着任老太太向她伸过来的手,又看了任瑶期一眼,见任瑶期虽然在低声安慰任老太太,却站得有些远,想了想,她便站在床尾没有动。

任老太太哭了一阵子,终于借着揩眼泪的机会将已经僵硬了的手收了回去,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些的时候,她才看向任瑶华:“华儿,祖母已经许久没见到你了。在祖母心里你还是那个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女娃,不想一眨眼你就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祖母不肯承认自己老都不行了。你站过来些让祖母好好看看,祖母现在眼睛不行了,看东西总是重影。”

任瑶华抿了抿唇,没有动。

任老太太皱了皱眉,悄悄看了任大太太一眼,大太太正要拉着任瑶华上前,却听见任瑶音似乎在外面跟谁说话,声音还不小。

任老太太原本就心情郁谇,两个孙女又这么不好搞掂,当即不悦道:“音儿!是你在外头?”

任瑶音在外面应了一声,很快就进来了。她已经洗过脸换了衣裳了,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脂粉,却比之前看到的样子要好些了。

任瑶音一进来,不等任老太太冲她发作就赶紧道:“祖母,母亲,是外院的管事来了,说那位姓余的商人又派人来说要买我们的宅子。”

任老太太闻言恼火道:“让人给打出去!简直欺人太甚!以为我们任家没有人了吗?我看他们不是来买宅子的,而是故意来给我们任家找不痛快的!”

任大太太也叹了一口气:“老太爷新丧,老爷他们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的,这个姓余的怕是瞅准了咱们家没空搭理他,所以才来闹事的。”

任瑶音皱眉道:“那现在要怎么办?父亲他们刚刚都不在前院。”

任老太太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连忙道:“老三呢?老三不是在家吗?让他出去应付应付,别让人欺负我们一家子老弱妇孺!”

任大太太面露为难,然后看了任瑶期和任瑶华一眼。

任瑶期挑了挑眉,挨个儿打量了眼前这三人几眼,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父亲并没有住在任家她是知道的,难道老太太以为他在任家?

老太太不悦道:“怎么?老三也不在家?”想了想,她的眼神又带了些黯然,“还是连这点小事,我都不能指望他了?”

任瑶音连忙道:“不是的祖母,三叔他最孝顺不过了。是因为余家这次来了个女眷,实在不好让三叔出面,听说余家这位女眷还是位官家女,我和母亲怕是……”任瑶音说着,有些为难地看了任瑶期和任瑶华一眼,“要不三姐姐和五妹妹陪我母亲出面一次?你们二位身份尊贵,余家见了肯定不敢再打任家宅子的主意了。”

任老太太立即看向任瑶期和任瑶华,目露期盼。

任瑶期看她们绕了这么大的一圈弯儿,原来是为的这么个目的,借她们的手打发来买宅子的人?

任瑶华皱眉道:“他们来买宅子,你们不卖就是了,他们还能逼着卖不成?”

任老太太和任大太太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不说话了,任瑶音犹豫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家欠了余家一大笔银子,据说当初是用了东府那边的宅子抵押的。”

东府的宅子以前是任家二房的人在住,自从二老太爷和老太爷翻了脸之后,二房的人已经搬去云阳城住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东府的房契竟然被抵押出去了。

任家自从出事之后,生意损失了绝大部分,许多地方都需要用钱,还是大笔的钱,所以也借了不少的外债。

任家如今今非昔比,别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借钱,所以当初是抵押了一些房契和矿产的。只是不知道余家是怎么拿到任家的房契的,在任老太爷去世的第三日大年初二就找上门来要房子了。任家并没有找余家借过银子,债主却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了。

可是任家的房子却是怎么也不能交出去的,这是任老太爷再三交代过的,且现在当家的任大老爷也不赞成卖房子了。

正巧任瑶期和任瑶华回来给任老太爷吊唁,便被任家物尽其用了。

在世人眼中,任时敏这一房已经完全脱离任氏宗族自立门户了,任时敏虽然在任老太爷去世的时候赶了回来,却没有住在任家,这是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看能看到的,这说明任时敏没想过重新“认祖归宗”。而身为任时敏这一房的萧家少夫人和雷家家主夫人自然也跟白鹤镇的任家没有什么关系了,不然就凭着这两位姑***身份,也没有人敢在正月里就上门讨债要房子的。

任老太太也相信,只要任瑶期和任瑶华公开为任家撑一次脸面,那个什么余家的人肯定不敢再找上门来了。毕竟在燕北的地头上,还没有敢跟燕北王府做对的人。

可是任瑶期是这么好被利用的吗?

任瑶期想了想,问道:“任家现在能还清楚余家的银子吗?”

任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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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谷予静不禁红了眼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清醒的很,或许那流掉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云洛羽说的咬牙切齿,耳边残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挠乱了他的心智。

啪……

谷予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下,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滑落,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被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胸口,而握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爱的男人。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云洛羽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如果不是对他有情,他夜夜那样对她,她不是该恨不得他早地下地狱吗?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洛羽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连柏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柏然照顾了她五年,多少次因他的出手,她们母女才能活到现在,她关心他难道不应该吗?为什么他要说出这伤人的话,她和柏然是清白的,谷予静擦去泪水,倔强的昂起头,泪水还是要眼框打转。

“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好,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云洛羽被她的话伤的体无完肤,赤红着眼怒吼。

“你赶我走?好,我这就走,再也不会来烦你。”谷予静将眼泪再次一抹,冲冲的走出门,将睡梦中的小魔女抱起,大步的走下楼,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谷予静,任他欺凌,却还死心踏地的讨好。

这里容不下她,她可以回去,没有了他,她谷予静的世界还是照样转。

“等等,把若若留下,她是我云家的种。”云洛羽拦在了她面前,伸手去抢若若。

“你的种?看清楚了,她是我和柏然的孩子,被我骗了还不知道,笨蛋。”谷予静紧紧的将女儿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会将若若交出去,他爱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

“你骗不了我,若若就是云洛羽的种,把她给我。”云洛羽伸出手,一步一步的逼向她。

小魔女被吵醒,睡眼朦松的看着爹地,妈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的孩子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你搂着李梦菲转身的那一刻,它就从我身下流掉了,好多血,都染红了我的裙子,染红了地板。”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她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口无遮拦的伤害对方。

听着这些话,云洛羽高大的身体颤抖着,回想当年,那地板的红迹,和刘妈的话,让他坚定的想法有了丝松动,难道若若真不是他的孩子,不,他不相信,若若是他和她的孩子,她一定是害怕他和她抢若若才会这样说的,他没有真想和她抢女儿,他只是想她留下来,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妈咪,他真不是我亲爹地吗?”小魔女听着这一切,泪不禁的流出,妈咪为什么要骗她,在她认定了他就是她爹地的时候,又否定他,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没想到若若居然醒了,谷予静差点演不下去,为了让云洛羽对若若死心,她恨下心说“对,他不是你亲爹。”

“妈咪,你骗我……呜呜……”听到答案,小魔女心都快凉了,好伤心,好难过。

“现在你相信了吗?”谷予静淡漠的看向他,不带一丝感情。

“滚,马上离开我的视线。”云洛羽指着门怒吼,大手一扫,将客厅的杯子茶具,全扫落在地。

很清脆的响声,却将两个小女人吓了一跳,小魔女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不要,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骗人,呜呜呜……妈咪是个坏蛋……”

谷予静眼含泪,听着女儿的哭声控诉,心痛死了,的确,她不是个好妈咪,可她还是紧抱着女儿离开了云家,没有回头。

云洛羽将整张桌子掀了起来,一脚将沙发踢翻,最后颓废的坐在地上,她走了,真的走了,他没有真想赶她走,只是不想她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而已,他真没有要赶她走……

“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你说慌是不是,他就是我亲爹,呜呜……你快回答我呀。”

“好了,别哭了。”谷予静伸手为小魔女擦泪,却被她挥手推开,见她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这个做人家妈妈的心里也跟着疼痛,难道人家说夫妻吵架,受害的总是小孩,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谷予静我再问你一次,云洛羽是不是我亲爹?”小魔女泪眼婆娑的望着妈咪,如果妈咪再不说,她就不再问了,哪天拔根爹地的头发,去做dna。

“好吧,他是你亲爹,我当时只是气的乱了头脑,才会那样说的。”谷予静终于投降。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要睡觉,到家了也不要吵醒我。”小魔女眼泪一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害她伤心的要死。

“谷语若,你没心没肺,爹地妈咪吵架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谷予静伸手,一巴掌打在女儿小屁屁上。

“哟呀,痛啦,你们吵架也没我什么事呀,妻夫床头吵架床尾合,这点屁事别来烦我。”

“谁跟他合了,这次我是来真的,搬出来我就再也不回来住了。”想起他刚刚的话,她的心就犯痛,该死的臭男人,自大的猪头,自已为是的大沙猪。

上次被柏然虏回英国,当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时,她真以为柏然对他做了什么,于是质问他,他走前淡淡的一笑,笑的有些伤感“我要是能再自私一些,霸道一些,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有童鞋问还虐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其实吧,虐完这次就大结束了,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写不了多少字的了,不过以随心的龟速,恐怕还得好几天,亲们,随心舍不得跟你们说再第481章讨价还价

“您想要我们怎么还?”任瑶华看着任老太太,冷声道。

任瑶华这么一开口,任老太太和大太太反倒是不说话了。

任老太太不开口是在心里衡量,真让三房一次还清任家对他们的养育之恩是不是划算,又该如何提要求。现在任家眼瞧着一日不如一日,任老太爷不在了,任时敏又不愿意回任家,若是能利用这个机会让任家东山再起也未尝不可。

任大太太心里却是在犹豫,其实依长远之见任家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放弃任时敏这一房的,现在任家又是她们长房当家,不过现在的任家确实需要有人能拉一把。

任瑶华看着目露盘算的任老太太,心里对任家和这个祖母越加心灰意冷,她原本只是出言试探的,不想原来任老太太对她们真的没有一点亲情可言,满心满眼的全是利用和利益。

任瑶期原本没打算让任老太太掌控主动权的,不过任瑶华问出口了她也没有说什么。不管她心里再如何排斥任家,任家对她们确实是有养育之恩的,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否认。所以她虽然没有在一开始阻止韩家的报复,却也没有打算真的让任家全族覆灭。只是任老太太如果想要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的话,恐怕只能让她老人家失望了。她想给任家的帮助与老太太想要的恐怕是不一样的东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老太太终于在心里盘算清楚了。看着任瑶期的目光带着精明:“当初为了救你们祖父出狱,我们拿出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个钱既然已经出了也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不过那连续十年上缴百分之六十的收益……任家现在这个情形,实在是有些负担不起了,我看能否把这个先免了?”

在场之人闻言都愣了愣,不由得都看向任瑶期。

任瑶期反倒是笑了:“老太太,这个银子是任家交给官府的,能否免缴您应该去问官府的官员才是。”

任老太太撇了撇嘴:“燕北的官员不都是听燕北王府号令的吗?你回去求求王爷王妃或者萧二公子。这又有什么难的?”

任瑶华冷笑道:“您怎么不把天捅个窟窿再让她给您补上?这还简单些。”

任老太太冷哼一声,也不与任瑶华计较,只是看着任瑶期。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别说是我了,就是王妃也不能插手燕北政事的,您这是在为难我。”

任老太太看任瑶期并不像是说假的。心里有些失望,不过她原本也没有真的奢望让官府免去任家上缴那六成收益,她只不过是在出言试探。

在心里想了想,任老太太又道:“既然无法全免,那免个三成总可以吧?”

任瑶期依旧是摇了摇头:“我说了,我无法干预燕北政务。”

任瑶期比谁都明白。就算她能做到也不能这么做,因为只要开了这个头。她们这一房就更无法离开任家了,任老太太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么有“用处”的人。任老太太绝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大限度的得寸进尺,任瑶期不想体会。

任老太太皱眉道:“谁让你干预什么政事了?你回去求求王府主事的人不就得了吗?”

任瑶期笑了笑,反问道:“如果大太太来求您,她娘家亲戚想要以市价一成的价格买任家的煤,您和大老爷会同意吗?”

任老太太闻言不由得语塞,大太太也没有说话。

任瑶华接道:“我记得有一次东府二嫂娘家的一个姨表兄弟想要租用任家名下的一座山头。又觉得价钱太高,所以让二嫂来说说情。结果后来老太太让人将二哥叫来骂了一顿,说他们那一房没有规矩,连妇人不得干涉外务的道理都不懂。”

任老太太听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任瑶华转头对任瑶期道:“我想我们还是走吧。”说着就了任瑶期要往外走。

任老太太见状不由得急了,连忙向大太太使眼色。

大太太快步上前拉住了任瑶期的另一只手,一边好声气儿地劝任瑶华:“两位姑奶奶有话好好说,你们祖母这几日伤心过甚又正病着呢,说话不觉就带了些火气儿,音儿这几日在跟前伺候着也被骂哭了好几回,你们别跟她老人家一般见识。”

任老太太捂着胸口直喘气,一边偷偷往任瑶华和任瑶期这边看。

任瑶期将手从大太太哪里抽了回去,转头对老太太道:“老太太,您说的那些我确实办不到,燕北王府的女眷如任家的女眷一样也是要守规矩的,我能做的也就是托徐夫人的面子让余家给任家些时间还清欠银,如果您觉得不需要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大太太连忙道:“如果五姑奶奶能帮忙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了。”

任老太太不情愿地道:“这些年,任家花了那么多银子养你们都白花了不成?”

任瑶期想了想:“您说的也有道理,自然不能让您白花钱养我们。这样吧,我将这些年我们这一房所花费的任家的银钱大致估算估算,然后还您现银,您看成么?”

大太太看了任老太太一眼,想要给她使眼色让她别答应,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任家和任时敏这一房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任老太太正要说什么,视线停留在任瑶音身上的时候突然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这样也不是不成,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就当是利钱了。”

任瑶期看了任老太太一眼,等她下文。

任老太太伸手拉了站在一旁的任瑶音到自己跟前,指着她对任瑶期道:“我身边也就只剩下音儿这一个肯听话的孙女儿了,想要给她找个好归宿,但是任家现在的情形你也知道,要给她说门好亲实在有些难,我又不想让她委屈了。我也不求你别的,你带她去燕北王府住一阵子。”

在场之人闻言又都愣住了,不知道任老太太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任瑶华倒是想起了自己出嫁的时候,任老太太想要让任瑶英也跟着一起陪嫁过去的事情,以为任老太太又打算故技重施让任瑶音和任瑶期共侍一夫,不由得火冒三丈:“任家的闺女都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要您上赶着将她们送出去做妾?开始是任瑶英,现在又是任瑶音,也不怕人看了笑话!”

任老太太忍着气道:“你懂什么!瑶期现在不是得了云太妃的欢心吗?我都听说太妃经常让她过去陪伴。到时候瑶音要是跟着一起在云太妃跟前得了脸,以后还怕找不到好人家?何况去燕北王府住一阵,身价自然会不同。”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看了任瑶音一眼,任瑶音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任瑶期却是不由得想到了任瑶音对云家大少爷云文廷的执着。任老太太提到了云太妃,只是巧合吗?

任瑶期摇了摇头,她更相信是任瑶音对云家大少爷还没有死心,想要借云太妃这股东风,只是不知道任瑶音是怎么说服老太太的。看来任瑶音回来之后没有少在任老太太这里下功夫。

任瑶华也看了任瑶音一眼,冷笑一声,撇了撇嘴:“她还有脸去住燕北王府?当年她可是把郡主和王妃都得罪了的。”

任瑶音脸色一白。

任老太太气道:“我让她去云太妃跟前,又不是去王妃和郡主跟前!”

任瑶华闻言又是一声冷笑,让任老太太和大太太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任老太太不悦道:“只是让她去燕北王府住一住,让她在太妃面前露一露脸,又不费你什么事。”

任瑶期看了任老太太和任瑶音一眼:“只是露一露脸而已?老太太想要做什么不妨直言,不然这个忙我是不会帮的,燕北王府也不会随便让人进府。”

任老太太道:“你放心,我不是让瑶音冲着当燕北王府的妾去的。但是任家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们又非要脱离任家,任家连一门像样的姻亲也没有,这实在是不妥。”

任瑶期挑眉:“所以您是想……”

任老太太拍了拍任瑶音的手,面上有几分胸有成竹:“如果音儿能进云家就不同了。”

任瑶华嗤笑一声:“云家?当妾吗?”

任老太太白了任瑶华一眼:“当妾又有什么不好?尤其是当正妻形同摆设的时候!现在云家大少爷被朝廷赐了一个不知道京城里哪家破落户出身的庶女,这样的女人在云家肯定讨不了长辈欢心,云家肯定是要给云大少爷纳良妾的。”

大太太闻言却是一惊:“老太太,音儿怎么能去当妾!”

原来老太太并没有与大太太商量这件事。

老太太看了大太太一眼:“怎么就不能了?是她自己愿意的,不信你问她。”

大太太立即看向任瑶音。

任瑶音咬了咬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含泪道:“母亲,为了任家我……我愿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82章霸气的任老爷

大太太听了脸色却是难看至极,心里更是气得发抖。

她当初把任瑶音送去江南,除了保全她的名声之外还想要让她断了对云家大少爷的想望,不想任瑶音在江南期间,她的胞姐任瑶池也曾给她寻过几门不错的婚事,结果都让任瑶音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回到燕北之后她也为任瑶音的亲事动过不少脑筋,却恰逢任家遭难,最后高不成低不就的。

大太太原本还觉得是自己女儿命苦,不想任瑶音到了今日还没有忘记云家大少爷,一心想要进云家的门,偏偏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还背着她说服了老太太。

“不行!我已经给你相好了一户人家,等你祖父的孝期一过你就出嫁!”大太太语气有些强硬地说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人的面与任老太太唱反调。

任老太太愣了愣,然后就不高兴了:“哪户人家?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姓杨的破落户?就算是长子嫡孙也没剩下几分家产可以继承的那户?音儿怎么能嫁去那样的人家?”

大太太还试图跟任老太太讲道理:“老太太,虽然杨家到了这一代没剩下多少祖产,但是杨家大少爷却是个难得的能干人,益言说他品性也很不错,而且杨大少娘舅家在武州也是大户人家,等过个几年他定是会有出息的。”

任老太太却从来不是个会讲道理的,看着大太太冷哼一声道:“等几年?任家还能等他几年?音儿的婚事你就别操心了,有我做主!你有闲工夫不如好好管教管教儿媳妇。多给她们立立规矩!”

大太太本想要说什么,看了任瑶期和任瑶华一眼之后还是暂时按捺下来了,低头垂眼不说话了。

老太太却以为大太太服软了,看了任瑶音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再说了,让音儿去云家也未必是我们一厢情愿。”

大太太抬眼皱眉:“老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却是微眯着眼睛对任瑶音道:“音儿,你老实告诉祖母和你母亲,你与云家大少爷是不是暗中有来往?”

任瑶期闻言微讶,看向任瑶音。

任瑶音的脸上先是表现出惊慌之色。红着脸低头道:“祖母何出此言?孙女……孙女没有……”

虽然任瑶音并未承认,但是她的神色却不像是这么回事。

于是任老太太满意了,看着任瑶音道:“你也别瞒我了,我知道你那里有几封云家大少爷写给你的信笺。”

原来前几日任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去找任瑶音的丫鬟拿花样子,正巧看到任瑶音惊惊慌慌的在藏什么东西,回去之后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太太。任老太太听了之后越想越不对。便在第二日将任瑶音叫走了,然后让那丫鬟再去任瑶音的房里找出她偷偷藏着的是什么玩意,结果就找到了云家大少爷写给任瑶音的信,甚至还有几封是任瑶音在江南期间收到的。

任老太太知道之后不怒反喜。

这会儿任老太太点明此事,任瑶音便低着头不说话了,脸上却是红得滴血。这就是默认了。

大太太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指着任瑶音道:“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任瑶音满目内疚地看着大太太:“娘。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的,我……”任瑶音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我和云郎,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大太太看着任瑶音,满脸都是愤怒和失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曾经对任瑶音有着很高的期望,这个女儿聪明懂事。长相也出挑,可是任瑶音却是让她一次比一次心灰意冷。

任老太太却是十分满意,在她心里,任瑶音去云家当妾也比去那个什么狗屁的杨家做当家夫人的好。因为云家能给任家带来利益,而杨家却是指望不上的。

任瑶期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出大戏,心里对任瑶音的做作和任老太太的唯利是图膈应得不行。

别人不知道,任瑶期却是清楚云家大少爷真正心仪之人是谁。她虽然与云文廷没有过几次接触,对云家人也没有几分好印象,却也不相信曾经作为得到过萧靖琳肯定的郡马人选会与任瑶音有什么暗地里的不清不楚。

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任瑶音自己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任老太太的支持。

任老太太不是大太太,大太太虽然也不算什么好人,但是对自己的儿女们却是真心爱护,一心的为他们好,但是任老太太却只会看到利益。在任家风雨飘摇的今日,如果能与云家攀上关系,任家以后的日子就要好过得多,尤其是云文廷被赐婚的那位京城女以后明显是要当摆设的,云家会不会让她有孩子都难说。

任老太太觉得就算任瑶音嫁过去是妾,只要以后有了孩子,加上云家大少爷与任瑶音又有情,那么以后在云家的地位肯定是堪比正妻的。

现在任时敏不愿意再回任家,任瑶华和任瑶期身份再高与她也不是一条心,任老太太自然要抓紧任瑶音这个“乖巧听话”的孙女。

不得不说,任瑶音还是很有几分心计的,任老太太的心思她摸了个十成十,祖孙两人互相算计,互相利用,最后还是任瑶音占了上风。

任老太太又看向任瑶期:“如何?你肯不肯帮这个忙?”

不等任瑶期说话,一个男声便**地打断道:“不帮!”

众人闻言回头,便看到任时敏和李氏掀帘子走了进来,任时敏的脸冷冰冰的什么表情也没有,李氏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依旧是很顺从的模样。

任时敏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任瑶期和任瑶华身上。淡声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萧家和雷家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都回你们自己家去,娘家和任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任瑶期看了李氏一眼,李氏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任瑶期心里便有几分明白。

任时敏和李氏肯定在外面站了许久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进来通报。

任瑶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反驳自己父亲的任何话,于是拉了任瑶华退到了后面,却也不急着走。

任时敏看了她们一眼,也就不管了。直接走到任老太太床前。面无表情地行了一个礼:“您今日身体可好。”

任老太太之前被他进来时候的怒气吓了一跳,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冷哼一声:“本来还死不了,被不孝子忤逆之后就说不定了!”

任时敏不接话,只是看着任老太太道:“欠任家的养育之恩我会还,她们只是出嫁之女,与任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着任时敏又看了任瑶音一眼。原本就冷硬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中的不屑与鄙夷根本不加掩饰:“至于上赶着去给人当妾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愿意做就做,别扯上瑶瑶,让她跟着你们一起丢人现眼。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她要是敢帮你们这个忙。我就狠狠打她一顿板子再赶出家门崽不认这个女儿!任瑶期,你听到了没有?”

最后一句。任时敏是转过头对着任瑶期说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和任瑶期说话,让任瑶期不由得愣了愣。

“是的父亲,女儿知道了。”任瑶期低头道。

不光是任瑶期,其余的人也很少看到这么疾言厉色的任时敏,一般而言任老爷还是很讲究风度仪态的,一些不入他眼的小事情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这种人不发脾气则已。一发起脾气来很难有人不害怕的。

就连任老太太也一时被任时敏给镇住了。

任时敏又回头来对任老太太道:“欠任家多少银子,一年之内我会还清。连本带利,您请放心。”

说着任时敏撩开下摆,在任老太太床前跪了下来,李氏一愣,连忙也跟着跪下了。任瑶期和任瑶华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下了。

任时敏一言不发给任老太太磕头,“咚咚咚”的声响在屋里响起,李氏看着任时敏的额头一下子就青了,心疼得不行,却也只能红着眼睛跟着他一起磕头。

任时敏利索地磕了九个响头,然后拉着李氏站了起来,对目瞪口呆的任老太太道:“老太爷的丧事结束我就回云阳城,除了您百年之后的那时,我任时敏此生再不踏进任家大门半步。我这一房的子孙后辈,从今日起不再踏进任家大门半步。”

任时敏说完便往外走,走到任瑶期身边的时候顿了顿,淡声道:“你之前说帮任家在余家面前争取三年期限,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便帮一帮吧,我们多还一些也好堵住别人的口,免得让人有机会总让你做些不知所谓的事。”

说完这一句,任时敏就顶着一头乌青头也不回的走了,李氏也跟在任时敏身后走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表过意见。

任瑶期弯了弯嘴角,突然感觉到心情十分愉悦,面对任老太太那发黑发青的脸色的时候也没有影响心情,她拉着任瑶华对任老太太行了个礼:“既然如此,那我和姐姐就先走了,老太太请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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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晚上木有更新,那就是上午更,有时候可能来不及请假,请见谅……o(n_n)o

作者君让版主在书评区置顶贴里开了个剧情贴,收集一下接下来大家比较感兴趣的剧情或者人物,因为收尾的部分剧情可能有详略之分,番外也不能每个人都写到,作者君尽量详写大家喜欢的。希望大家可以参与一下^^~

不过,剧情和所有人物结局恕不能更改,这个还是作者君说了算,乃们打滚卖萌也不管用……o(n_n)o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83章银子

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i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m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s: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第484章较量

这本书历尽很长时间,我自己记不清了。【】相信热爱这本书的读者也记不清了。

群里有很多读者**我,说为什么超级融合总是段更。其实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写到这个程度那真的是很尽力了。请大家谅解!

待会儿我会把超级融合的全文情节概括出来。

而且,等那本新书完结了后,我会重新写一本与超级融合至尊神诀相同类型的修真文。

说说我为什么完结吧。有的读者说一天一更,有的时候三四天一更,那样看得太难受。其实我写的也太难受。写新书的时候很轻松,两个小时能写出一章,但超级融合一天写一章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完结了吧,不要吊着大家了,我现在把全文的情节给大家说一下,并且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唯美的结局。

…………………………

李风在和周烟决斗完,以胜利告终,周烟大为震惊,想要拉拢李风,李风也乐得其所,为周家做了不少事。相对来说,周烟也倾势为李风寻找灵兽内丹。

在两三个月后,周烟找来了三颗武神级别的内丹。李风炼制出一枚名为‘六魂夺魄丹’的丹药。当时丹劫来临,禹州所有势力倾巢而出,就连神宗也不例外。

丹劫度过后,李风吃下丹药伤势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增强到尊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苏凡又收了三名风影高手。而那时,天龙帝国的风影五人共同来了烟城。当时八人的实力都在尊级。而百鬼是尊级顶峰。

灵狐族与周家在李风与八高手的助力下,占据了烟城,以及青云山。势力大增。随后风组成员依次来到了烟城。

过几个月,董惜与李风相处,发现已经爱上了李风。于是不顾家族的反对,竟将血疾眼吸出来给了李风。李风当时很为难,到底接不接受,不过最终李风为了儿子,还是接受了下来。在接受的同时,也接受了李风。

琉璃眼第三段技能名为岁月。

何为岁月?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的模样,当然也可以是一万年,一亿年。

久而久之,神宗掌门集合了八大妖器,并将八大妖器内涵的妖兽都放了出来,于是大陆的劫难来临,随着这场劫难,宇宙的劫难也接踵而至。

(看过至尊神诀的朋友应该知道!)宇宙第一人‘叶尘’前来找李风,并让李风接受大地的考验。

李风通过自然与地的考验,所有神诀晋级为神法!神法是宇宙中最为凌厉的攻击技能。

叶尘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参战,所以并没有帮李风,不过最后还是帮八大高手提升到了神尊的修为。神尊是神界最强的高手,但上面仍然有境界、创世神、大神通、神通大圆满、至尊境!

因李风通过大地与自然的考验,身上的神诀提升为神法,故此,宇宙分为天、地、自然。人只要能通过三者中其二的考验便会拥有神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此,李风有了强悍的实力!

神宗掌门将八大妖兽融合,形成为黑色九尾兽,这种兽拥有无限的真元力。故此,李风在与对战的时候,根本不敌。

李风的儿子拥有伪琉璃眼,不过那时李风的儿子还不懂事,根本帮不了什么。李风也只能凭着自己来与黑色九尾兽对抗。

在李风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李风的儿子双眼突然变成七彩色,一直庞大的混沌兽涌入了李风的体内。李风顿时拥有无限真元力。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中。

从而,空中降下一道光环,在八大妖器消失的刹那间。李风将自己的儿子投向了八大妖器的方向,继而将凤尾丸以及一些高超的神诀打入了自己儿子的脑域,等儿子慢慢发掘。

“儿子,战争不断,老爸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你的伪琉璃眼现今七段全开,在加上老爸给你留下的神诀,总有一天,这八大妖器会在次苏醒,那时,这些琐事都交给你了。希望不要怪老爸。”

李风的话刚说完,八大妖器连同李风的儿子共同消失在了虚空。

李风协同栗妃等众女以及风影八人去了鸿蒙界,与那宇宙第一人叶尘以及盘古生活在了一起。

若干年后,李风达到至尊境,实力之强仅次于叶尘。被流传为宇宙第二。不过以至后来,成为了第三,而第一是他的儿子。

………………

这是继超级融合后续的一本书《神法》,这本书我相信会是超级融合与至尊神诀的完结篇。

最终,神州浩土,一个修仙的古年代。

九道光芒突兀出现,其中八道,纷纷散落在各个地点。而婴儿则降落在一个农村小户。

就这样一个宇宙第一的传奇人物得到了生命。他是李风的儿子……

他三岁的时候,用一段琉璃眼的技能杀掉了一位宗门前辈,十九岁的时候,在一次游玩中杀死了数十名修真高手。他没有修炼过……

他,被各大宗门争抢,最终,他入了仙门,因琉璃眼不能灵活运用,又被誉为修仙废物。

他,修仙后,凭借着资质将凤尾丸进化成神法,没有得到天地自然的认可,从而自创。

他,将伪七彩琉璃眼进化为九彩琉璃眼。瞳力盖过第一的天眼。

他,独创宇宙最强神法——九彩琉璃崩。

一切至强名为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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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顺州的事情发生时,韩云谦就提醒过自己的祖父韩老太爷,不过那会儿韩老太爷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这几年韩家在燕北的口碑还可以,并未结下别的什么仇家,加上现在又正在势头上,与云家结亲在即,韩老太爷只当是雷家在暗地里捣鬼使绊子,这种事情韩家也没少对雷家做。

西北盐井出现问题之后,虽然韩云谦心里有了怀疑,却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对他祖父提起了。

但是接下来,韩家又有好几桩生意做得不顺。

云家原本与韩家联姻,就有意借韩家的商家身份,两家合作,达成双赢的目的。但是云家的当家也是一个性子极为谨慎的人,在韩家这边接二连三出现问题,云家也跟着遭受了一些损失的时候云家当家人也警觉起来了,同时也在心里惊讶不已。

很显然是有人在暗处针对韩家,但是现在韩家和云家绑在了一条船上,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燕北这地界敢直接与云家对上的家族还没有几个,就算是雷家的当家雷霆也要给云老爷子几分薄面,不会这么狠绝地把云家连同韩家一起给坑了,以现在雷家的势力而言,即便雷霆有这个野心,也还没有这个能力。

那么这背后之人……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云老爷子也是越想越惊出了一身冷汗。

云家大少爷云文廷也是一早就察觉出此事的不同寻常,他主张先静观其变。最后云老爷子在再三斟酌衡量之下。暂缓了之前与韩家定下来的合作事宜。

若是一般的人家,可能一惊之下就要解除婚约与对方撇清得干干净净的才好,好在云家不是一般人家,云家大少爷云文廷与韩云谦依旧是至交好友,云家也没有要与韩家撇开关系的意思,只是不谈合作罢了。

但是韩家之前迅猛发展的势头却是因为云家的谨慎而慢了下来。

韩老太爷回过神来之后也一直在查找原因,想要知道是谁在暗中针对韩家,却一无所获。那背后之人时不时的就找机会膈应韩家一下,让韩家吃个小亏闷亏。连带着与韩家有生意往来的人也跟着倒霉。但那背后之人不知为何就是不下死手,明明有时候可以做得更狠绝一些,就像是将韩家当猴儿一般戏耍,但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顾忌。

韩老太爷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背后那只手戏耍他的手段与当初他戏耍任家的时候如出一辙,如今风水轮流转只是没有他下手狠罢了。

就这样。直到某一日韩家的另一门亲家姜家来人了,来的是姜家六小姐姜茜娘。姜茜娘的父亲姜琰在上次的姜家内斗中当上了姜家族长,他本身也是个有手段的人,因此很快就将族长的位子坐稳了。

姜六小姐这次来住到了她姑母家,也就是韩家。她的姑母姜氏嫁给了韩家大老爷当续弦。

对于姜六小姐的到来,姜氏也觉得有些惊讶。姜氏虽然是姜茜娘的姑母,但是姜茜娘的父亲与她只是堂兄妹。且年纪还相差了十几岁,平日里关系不远不近的。

所以她没有想到与她少有接触的姜茜娘会特意从顺州来探望她。

不过姜氏是个聪明精明的女子,知道现在的姜家长房当家,既然姜茜娘说是来看她的,面对这个侄女的时候她表现的亲亲热热的,还特意亲自走到二门去接人,外人见了还以为这对姑侄两人的关系有多亲密。

事实上姜氏与姜茜娘并不熟悉。反倒是与姜八小姐姜沅娘的关系要更亲密一些,因为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曾与姜沅娘在一座小楼里上下楼住着。姑侄两人没事还在一起绣绣花说说话打发打发时间,那会儿姜家还是二房当家,但是精明的姜氏不会放过这个与大房拉近关系的机会。

进了韩家见过韩家的长辈之后,姑侄两人关起门来叙旧叙了一个时辰,谈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不断的有笑声从屋里传出来,听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两人从屋里出来用饭的时候,姜氏的眼睛微红。

姜茜娘在韩家住了一晚,第二日说是要去见几个之前在云阳城认识的友人,第一个要去拜会的竟然是嫁到燕北王府的任家小姐任瑶期。

姜茜娘和姜氏离开之后,韩云谦若有所思地问韩攸:“姜家六小姐与萧家少夫人熟识?”

韩攸想了想,不确定地道:“认识是认识的,不过应该也不算太熟识吧?说起来,姜家两位小姐与云家小姐要熟识些呢。”韩攸说完还看了韩云谦一眼。

韩云谦却没有在意,只是皱着眉头沉思着。

任瑶期得知韩太太和姜茜娘递了帖子进燕北王府要来拜访她的时候并不是很惊讶,让她们在外头侯了片刻才让人将她们领进了她会客用的小花厅。

萧靖西的昭宁殿向来不接待闲杂人等,任瑶期也甚少在昭宁殿见客,一般都是用的昭宁殿前面的莹雅阁。莹雅阁地方不大,以前是空置的,任瑶期嫁进燕北王府之后让人将里面收拾了一下,当中的大花厅用来见外客。

任瑶期过去的时候,姜氏和姜茜娘已经用完了半盏茶了。

“见过少夫人。”姜氏和姜茜娘连忙起来行礼。

任瑶期顺手扶住了离她最近的姜氏,笑道:“别多礼,请坐。刚刚耽搁了一下来晚了,请不要见怪。”

姜茜娘笑道:“少夫人言重了,您能来见我和姑母一面,已经很给我们脸面了。”

任瑶期笑看了姜茜娘一眼,姜茜娘容貌不错,通神上下带着一股子书香门第出身的书卷气,很能让人对她产生好感,不过任瑶期却知道这个姑娘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无害,相反她厉害得很。

姜氏是饱满的圆盘脸,柳叶弯眉,虽然容貌不如姜茜娘和姜沅娘出挑,不过也与姜家姑娘一样长了一身赛雪的肌肤,很经看。任瑶期还是第一次与姜氏这个人近距离接触,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姜茜娘也在暗自打量任瑶期,相比于上次见面,任瑶期的容貌又更为出挑了一些,虽然不是她姐姐任瑶华那种令人夺目的艳丽,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风华在身,气质尤其出众。

明面上姜茜娘今日是来访友的,但是在座之人心里都明白,任瑶期和姜茜娘算不上有什么私交,任瑶期也可以不予理会她们突如其来的求见。不过在座谁都没有提起这个茬。

在聊完了自己这次从顺州带来的特产之后,姜茜娘歉然道:“其实我们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是有些唐突了,还请少夫人不要怪罪才好。”

任瑶期抬眼微微一笑,却不接话,等姜茜娘说下文。

姜茜娘沉吟了片刻,看了姜氏一眼,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姜家从高祖定局顺州始就在顺州开设书院,说起姜家书院,虽然无法与云阳书院相提并论,但总归也是造福一方,小有名气。”

任瑶期颔首:“姜家书院在燕北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书院。”

姜茜娘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但是这也只是表面的风光。我姜家祖训第一条,凡是姜家子孙皆不可从商,但是姜家的族田以及族中大部分财产都只传长房长子,其余姜家子弟都只能依靠名下分得的几亩薄田或者靠族中接济过活。”这也是为何当初姜家的长房和二房争得你死我活的原因。

这些任瑶期都有耳闻,她听着没有做声。

姜茜娘又道:“可是姜家一族上下少说也有四五百来口人,且大部分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平日里不事生产。如果只靠收租那几亩田产过活的话,大部分人都得饿死了。所以后来姜家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买下了城中一大片地,建起了两条街的商铺,打算以后将这些商铺租赁出去得些银子。这样既不算是从商,又能养活更多的姜家族人。”

说到这里,姜茜娘叹了一口气:“这原本是好事,只可惜后来又遇上了些波折,。建商铺的那块地是我父亲当初用一个比较低的价格买回来的,可是现在那张地契出了些问题。原来那里的地是三个兄弟共同所有,两个当哥哥的背着弟弟擅自卖了属于弟弟的那一份,偏偏最近这个当弟弟的因急着用钱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又卖了一遍。眼见着所有的商铺都快建成了,我们才知道当中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属于别人的。我父亲最近为了此事都愁白了头发。”

也难怪姜茜娘的父亲会着急,他当初能安安稳稳赶自己的叔叔下台接任族长之位就是因为让不少的族人看到了好处,这块地就是他当初说服了自己的祖父买下来建商铺街的。现在这块地出了问题,一些族人的利益要受损,很有可能会让他族长的位置不稳。

“不能找到另外那个买地的人将他手上的地买回来?”任瑶期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86章醉翁之意

姜茜娘闻言苦笑:“我们自然也有这个想法,不过那块地位置极好,对方买了也是有用处的,并不肯轻易相让。姜家在这些商铺上头投入了不少,暂时也拿不出更多的银钱来将地买回来,便只能这样僵持着。只是对方拖得起,我们却是拖不起的。”

任瑶期笑了笑,喝了一口茶,等着姜茜娘说明来意。

果然,姜茜娘接下来就道:“其实我们今日来找少夫人,是有个不情之请的。”

任瑶期微微挑眉。

“那与我们姜家争地的人家姓高。”姜茜娘看着任瑶期说道。

任瑶期想了想:“顺州有名望的家族中好像没有姓高的?”

姜茜娘点了点头:“是的少夫人,别说是您了,这个高家之前连我们顺州本地人都没听说过,但是大概一个月前高家却是抢了韩家的一大笔粮油生意。我父亲原本想要亲自去拜访高家家主协商那块地的事情,却没有见到人。”

任瑶期歉意地笑了笑:“你们顺州的事情,我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姜茜娘连忙道:“少夫人,我听说高家与雷家有些关系,但是我们之前给雷家来了几封信,雷家家主都没有回复,听说最近雷家家主外出了不在云阳城,雷夫人也不见外客。”

任瑶期笑道:“我姐姐这阵子身体不适,可能带着两个孩子去庄子上住了吧。”

姜茜娘看着任瑶期试探着问:“那不知少夫人能否帮忙递个话给雷家?”

正当这时候,已经梳了夫人头的苹果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对任瑶期低声禀报道:“少夫人。王妃让辛嬷嬷来问您,上个月金州送来的礼单是不是在您这里……”

任瑶期点了点头,先让苹果退下了,然后笑着道:“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情我会让人去问问的。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就先失陪了。姜小姐既然来了云阳城不如留下来多玩几天,说起来你与这云阳城还是有几分缘分的。”

姜茜娘和姜氏对视了一眼,姜茜娘原本还想说什么,顿了顿之后还是咽了下去,与姜氏一起起身,笑道:“我是打算多住几日的。云阳城有许多地方我还没有去过呢。那就多谢少夫人了,我回去等您的消息。”

任瑶期笑着端了端茶,姜茜娘和姜氏告退离开。

她们离开之后,任瑶期没有去九阳殿,而是回了昭宁殿,才迈进门槛就看到萧靖西坐在东次间的软塌上翻书,听到声音抬头朝着任瑶期微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任瑶期走到他身边坐下,见他手里拿的是一本花卉栽种和修剪的书,接过来翻了翻,一边玩笑道:“修个园子而已。你还打算亲自动手不成?”

萧靖西靠过来,搂住任瑶期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昭宁殿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自己动手的,你不知道吗?”

任瑶期闻言愣了愣,偏头惊讶道:“所以昭宁殿的小园子你也要自己修?你还会这个啊?”

无所不能的萧二公子理直气壮地道:“现在还不会,我不正在学么?”

任瑶期:“……”

萧靖西将任瑶期手中的书拿了回去。笑问她:“那位姜六小姐刚刚来找你是为了姜家的事情?”

任瑶期对自家夫君的无所不知已经见怪不怪了:“姜家的事情你都知道?”

萧靖西想了想,笑道:“也不是都知道,我只知道你让姜家的人不得不主动找上门来,只是你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标并非是远在顺州的姜家,而是与姜家有姻亲关系的韩家吧?”

任瑶期叹了一口气,斜睨着萧靖西道:“这还不算都知道?”

萧靖西莞尔,卷起手中的书轻轻敲了敲任瑶期的头一记:“又是云家又是姜家,还有那些与韩家有生意往来的家族这阵子都遭了池鱼之殃,这局布的还挺大。你是想要孤立韩家么?我说我不算都知道,是因为我不明白你若是想要对付韩家,根本无需这么麻烦。打蛇打七寸,要一击毙命,不要给敌人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你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任瑶期拍开萧靖西的手,整理自己被打乱了的鬓发:“我不是心慈手软,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我与韩家没有任何私怨,何必不给人活路呢。至于韩家和任家的恩怨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任家是欠了债的,应该还。只是现在也是该韩家收手的时候了,我不过是给他们提个醒,一边闹到无法收拾的后果,对谁都不好。”

萧靖西伸手替任瑶期挽了挽鬓发,摇了摇头:“还是心慈手软。”

任瑶期对萧靖西的评价不置可否,她与韩家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韩家除了那位固执的韩东山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正常人,她并无恶感。

何况想要让保住雷家和林家,韩家的存在也是不必可少的。如果没了韩家与云家联盟,云家再过些年定会彻底败给雷家,到时候雷家一家独大未必是好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样无论是对燕北王府还是对雷家的长远发展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燕北不需要一家独大的世家,只需要世家之间的势力达到一个平衡,这样燕北才能长治久安。

很多时候有一个势均力敌的敌人存在,才是一种最好的保护。对下面的人而言这是平衡,对上位者而言这是制衡。

这个道理燕北王和燕北王妃明白,萧靖西明白,任瑶期也明白。不然仅仅是靠着云太妃的脸面,燕北王府不会这么容忍云家。只是现在这份容忍也有了限度,所以雷家才能顺势而起,渐渐的露出与云家分庭抗礼的势头。

任瑶期不想让雷家以后面对云家这样的处境,所以留下一个韩家也算是未雨绸缪。

“说起来这位姜家六小姐到是个聪明人。”任瑶期最后感叹道。

萧靖西笑着打趣:“她再聪明也要按照你给的路走,所以夫人你这是在夸自己?”

任瑶期白了他一眼,反驳道:“不,我这是在夸你。我再怎么布局,最后还不是都能被你猜出来?所以还是比不上你。”

萧靖西也不与任瑶期争,萧二公子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再如何聪明的女人很多时候也是不能与之理论的,于是他问道:“那么接下来你要如何?”

任瑶期抿嘴一笑:“你猜?”

萧靖西看任瑶期这副娇俏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在任瑶期反应过来要反抗之前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若是我就等着韩家找上门来,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姜家不过是块引路石罢了,既然这次这么识相,以后自然会有他们的好处。”

任瑶期和萧靖西在这边你侬我侬,那边姜茜娘与姜氏等马车离开了燕北王府之后也有一番对话。

马车一拐进大街姜茜娘就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松懈了下来。

姜氏有些讶异地道:“你刚刚在紧张?我瞧你一直镇静得很,还以为……”

姜茜娘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握了握姜氏的。

姜氏感觉到与自己握在一起的那只手掌很潮湿,上面洇了一层汗,便不由得笑了,拿出手绢来塞到了姜茜娘手里:“你觉得事情能成吗?”

姜茜娘擦了擦手,笑道:“来之前有四成的把握,现在么……至少有七成吧。”

姜氏不由得惊讶道:“那就是成了?”

姜茜娘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还有三成的变数。”

“变数出在何处?”姜氏问道。

姜茜娘看了姜氏一眼,缓缓道:“出在韩家。”

姜氏愣了愣。

姜茜娘叹息了一声,苦笑道:“虽然我们今日是来求那位少夫人帮忙的,其实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我想姜家之所以会遇上这种事情,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只要那位目的达到了,姜家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姜氏想起之前姜茜娘与她说了那些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如果那位的目标真的是韩家的话,韩家岂不是很危险?”

姜氏才嫁到韩家没多久,与韩老爷也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她现在怎么说也是韩家的媳妇,韩家的生死存亡也关系着她自己的命运走向。

姜茜娘想了想,安慰姜氏道:“那到未必,不然也不会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了,我看只要韩家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应该不会有事的。何况你今日跟我一起去了燕北王府,也算是为自己表了态,以后就算韩家有什么事情,账也算不到你头上。”

姜氏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姜茜娘顿了顿才叹道:“其实自我父亲上次去见高家家主没有见成之后,我和母亲去寺庙里烧香的时候偶遇了一次高太太。我上前与她聊了几句,她和我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当时没有听明白,后来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才终于想通第487章另辟蹊径

“哦?她和你说了什么?”姜氏好奇地问道。

姜茜娘摇了摇头:“和我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我听到她与她的丫鬟说了一个故事。姑姑知道大周朝开国初期‘伪朝’的那段历史吗?”

姜氏想了想:“是夏韦明谋反的那段?”

姜茜娘颔首:“高祖皇帝秋后算账,杀光了夏家上下不算,京城里凡是姓夏的人都被连坐,不少原本姓夏的人都改了姓。楚州有个姓毛的人家家中的女儿早年嫁给了一个姓夏的木匠,这个姓夏的木匠被他们村里另外一个木匠陷害,说他是乱党余孽被关进了牢里,这事儿原本与毛家并无关系,但是某一日晚上,一伙人冲进毛家将他们家的值钱物件都给抢了,官府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情在当时没有少发生,因此高祖皇帝在位的二十几年间,没有哪家敢把女儿嫁给姓夏的男子,后来世人把这件事情称为‘姻亲之祸’。”

“姻亲之祸?”姜氏喃喃念道。

“我当时以为高太太只是随口说个典故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回去却是越想越不对劲。之前韩家想要在顺州做一笔粮油生意请我们姜家为之搭线,我父亲因着这份姻亲关系帮着四处奔走了些时候,只是没想到最后这笔生意却是被高家给抢了去。再之后不久姜家那块地就出了问题,偏偏又对上了这个高家。”

姜氏皱着眉头道:“是我连累姜家了。”

姜茜娘摇头:“姑姑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这些做女儿的婚姻大事哪里能自己做得了主?无论嫁到哪家。为的也是家族的利益。”

姜氏闻言心里好受不少,红着眼睛道:“若非是长辈们的安排,谁又是心甘情愿的给一个儿女双全年纪大了自己两轮的男人当续弦的?”

姜茜娘拉着姜氏的手道:“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姜家欠了姑姑您的,这一点我父亲心里也知道的,姑姑安心就是。”

一番对话下来,姑侄两人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去老爷面前劝说吗?”姜氏擦了眼泪,问道。

姜茜娘反问:“韩家的这种大事,韩老爷会与姑姑您提及吗?”

姜氏摇了摇头。直言道:“可能是我进韩家没多久吧,很是时候都感觉自己像是个外人,韩家有什么事情是不会与我说的,最后能知会我一声算是不错了。”

姜氏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孩子,而韩老爷亡妻留下的儿女有都那么大了,韩老太爷甚至隐隐有越过韩老爷让韩云谦掌管韩家的意思。韩老爷对夫妻之事表现得很淡。两人自成亲以来成事的次数屈指可数,韩老爷似乎也没有想要添丁增口的意思。这些事都让姜氏在韩家没有归属感。

“那姑姑还是暂时别提了吧,你一提反而不好了。”姜茜娘道,“你放心,韩家能有今日肯定也是有聪明人的,我们今日去燕北王府见萧家少夫人。有心人肯定会看在眼里,如果他够聪明就不会坐以待毙的。而且经此一事。姑姑你在韩家的地位肯定也会有所改变,韩家的人不会再轻忽于您,他们肯定有需要用到你的时候。”

“那若是……”姜氏还是有些担心。

姜茜娘叹了一口气:“那您也别担心,只要姜家还在,总有您容身之处。”

而在韩家,姜氏和姜茜娘离开之后,韩云谦又去见了一次自己的祖父。

韩老爷子正在书房里伏案画着什么。头也没抬。

韩云谦看了一眼,勉强能看出来是一副画。画上有房舍有树木花草,只是韩老爷子的画技实在不怎么样,看上去潦草得很,但是韩云谦对这幅画却并不陌生,因为他从小就看韩老爷子画,已经看了二十年。如果有哪位任家人再次见了画一定会万分惊讶,因为韩老爷子画的竟然是任家大宅里的某一处。

韩老爷子落下了最后一笔,将手中的羊毫随手搁在了笔洗里,将画拿起来递给韩云谦:“看看。”

韩云谦接过,默不做声地看了几眼。

韩老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记清楚了没有?”

韩云谦抿了抿唇,颔首:“是的,祖父,孙儿记住了。”

韩老爷子却是狠狠地拍了一下书案,骂道:“光是记住没有用!要记清楚了!记牢了!一草一木都不能忘!等到我们报了大仇,拿回了自己的东西,这家贼人动过的地方都要按照原样改回去!”韩老爷子捏住了韩云谦的肩膀,力气大得令他的指尖有些发白,“祖父年纪大了,尤其是这几年,原本记得牢的东西也开始忘。所以你要代替祖父牢牢记住,知道吗?”

韩云谦脸色丝毫未变,似乎韩老爷子捏的不是他的肩膀,淡声应道:“是的,祖父,孙儿知道了。”

韩老爷子终于满意了,放开了韩云谦,拿起那幅图又看了看,皱眉道:“不对,这盆罗汉松不是摆在这个位置……”说着拿起笔又低头画了起来。

韩云谦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了韩老爷子许久,突然道:“祖父……”

韩老爷子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答:“嗯?”

韩云谦顿了顿,然后道:“孙儿先退下了。”说着就行了礼退出了书房。

从韩老爷子的书房里退出来之后,韩云谦缓缓吐出了那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气。他抬手碰了碰自己有些发麻的左肩,又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然后在庭院里站了许久,最后叫住了一个从外面进来的婆子淡声问道:“太太和姜家小姐回来了没有?”

那婆子连忙道:“已经回来了少爷。”

韩云谦点了点头,让婆子下去了。

这日傍晚,姜氏和姜茜娘用了饭之后打算去园子里转转消消食,不想却是遇见了韩家大少爷韩云谦。

韩云谦向姜氏行礼,姜茜娘也赶紧屈膝一福。

姜氏笑道:“难得能在家里看到你,今日不忙么?”

韩云谦与姜氏的年纪其实差不了太多,为了避嫌,除了去父亲的院子里请安韩云谦很少会出现在姜氏面前。

韩云谦有礼地颔首,回道:“有些事情回来与祖父商量。”又问姜茜娘,“姜小姐住得还习惯么?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对母亲说,不要客气。”

姜茜娘笑着应了,道了谢。

寒暄了几句,三人在园子里不紧不慢地走着,韩云谦终于开口道:“听阿攸说母亲和姜小姐今日去了燕北王府?”

姜茜娘看了韩云谦一眼,笑道:“是啊,之前来燕北的时候与萧家少夫人有过几面之缘,感觉还算投契,今日便厚着脸皮登门拜访了。好在少夫人为人和气,并没有怪我唐突。”

聪明如韩云谦,自然是不信姜茜娘这种鬼话的,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只是点了点头。

许久之后,韩云谦才又开口道:“有件事情……我想请母亲帮个忙。”说这句话的时候韩云谦还是有些犹豫的,也许是因为他与姜氏的关系让他不想与姜氏有太多牵扯,也许是对姜氏和姜家不太信任。

但是现在韩家需要一个女主人出面,他没有娶亲,亲生母亲也已经不在了,韩家另外两个女主人,韩老太太对韩老爷子向来言听计从,韩攸年纪太小性子单纯。最后只剩下一个姜氏。

姜氏嫁进韩家也有一阵子了,韩云谦觉得这个姜氏虽然性子有些好强,也有几分小聪明,但是也不是不明事理令人讨厌的,本性也不坏。

而且今日姜茜娘和姜氏去燕北王府的行为说明这两人对韩家的事情肯定有些察觉,虽然知道的可能不多,不然姜家也不会做出这种自保的举动。

韩云谦不是韩老爷子,他不会被前几代人的仇恨蒙蔽了双眼。比起报仇他更在意整个家族。

如果复仇的代价是要整个韩家陪葬的话,他是无法接受的,因为比起素未谋面的曾祖父母,朝夕相处的家人的安危在他心里更为重要。只是韩老爷子早已经走火入魔,根本就不可能听进去劝,所以韩云谦在劝说几次未果之后也就不白费这个力气了。

现在想要了结这件事情,只有瞒着韩老爷子另辟蹊径。

韩云谦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最近的事情是谁在暗中布局,他倒不怨怪任瑶期,相反他最欣赏的女子就是她,有胆识有手段有魄力,心肠却不坏,恩怨分明。

韩云谦心里明白,以任瑶期现在的身份加上她的聪慧,真想要对付韩家,韩家绝对不可能到今日还好端端的。

但是任瑶期这次也给了韩家警告。

如果韩家还是要继续一意孤行下去,韩云谦相信韩家接下来就会众叛亲离,经历一番任家之前经历过的。先是云家和姜家,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有来往的家族会与韩家划清界限。

韩云谦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是该做个了结了,他不能让韩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给韩老爷子的仇恨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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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了……迟到的作者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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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和姜茜娘闻言对视了一眼,姜茜娘笑着道:“不如在园子里边走边说吧,韩公子需要我回避吗?”

韩云谦看了姜茜娘一眼,颔首:“好,姜小姐无需回避。”

姜茜娘回了韩云谦一笑,似乎预料到自己不会被韩云谦谴开,事实上韩云谦确实不好将姜茜娘打发开了只和姜氏说话,被人看见了怕是会传得很难听,而且韩云谦现在也需要让姜家的人安心,如果他在意这门姻亲的话。

就这样,韩云谦陪着姜氏和姜茜娘在园子里逛了半个多时辰,至于他们之间聊了些什么,除了当事的三人之外,并无人知晓。

过了几日,姜茜娘让姜氏陪着又去燕北王府求见萧家少夫人,萧家少夫人也见了这二人。外面便都猜测,姜家六小姐与萧家少夫人很投缘。

任瑶期依旧是在莹雅阁见的姜氏和姜茜娘二人。

似乎是知道这一次姜氏和姜茜娘要开门见山得多了。

是姜氏首先开的口:“前一阵子,我们韩家做了些错事,多谢少夫人您宽宏大量不与我们计较,韩家保证以后一定万事慎行,还望少夫人能够原谅。”

任瑶期这次也没有装傻,她淡笑着看着姜氏道:“这是韩太太做的保证?”

姜氏连忙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当得了这个主?今日不过是跑跑腿,替我们韩家能当家做主的人带个话罢了。少夫人您放心,这是韩少爷亲口说的。绝不会食言的。”

任瑶期闻言是韩云谦的意思也不意外,只是语气惊讶地道:“哦?现如今韩家已经是韩少爷当家了么?”

姜氏沉吟了片刻,然后叹道:“少夫人您有所不知,我们家老爷子钦定的接班人不是我们老爷,而是韩少爷,这也是我嫁进韩家之后才知道的。虽然我是继室,却也不得不承认,韩少爷比我们老爷适合当这个家。说句不孝的话,我们家老太爷毕竟年纪大了。看问题不如年轻人灵活,所以……所以韩家的人还是愿意服韩少爷的。”

姜氏说这一段话的时候,语气中也带着些无奈。她并不是一个没有一点野心的女人,也曾幻想将来自己生了孩子之后掌管韩家,可是她心里也清楚,现在这种想法不过是痴心妄想。就算她现在生下儿子。也与韩云谦差了二十岁,等老爷子不在了,她们母子也是要在韩云谦手底下讨生活的。

昨日韩云谦说的话她还记得,韩云谦承诺她今后她若是生了儿子,即便是他当了家,该分给她儿子的也丝毫不会少。若是她无子。韩家也绝对不会亏待她。

这话韩云谦是当着姜茜娘的面说的,也就是当着她娘家的面做出的承诺。韩云谦肯定没有脸食言,姜氏想了想,这似乎是她目前而言能为自己和自己将来的孩子争取得到的最大的利益了。

任瑶期看着姜氏复杂的面色,也能将她心里所想猜个**不离十,她想了想,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等着看韩少当家的诚意了。”

说到这里。姜氏面上又露出了些为难之色。

任瑶期见了,笑问:“韩少当家还有什么话要转达的么?”

姜氏看了姜茜娘一眼。然后有些犹豫地对任瑶期道:“我们家少爷还说,身为子孙,他忤逆长辈已经是极为不孝了,所以有些事情无论如何他还是得去做的。他说是要拿回他祖上的一些什么东西……”

姜氏其实对这段话并不太理解,他当时还追问过韩云谦是祖上的什么东西,不过韩云谦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点明,只是让她按照原话转达给萧家少夫人。

这会儿姜氏心里也有些没底,不知道这位少夫人懂不懂韩云谦的这句话,又会不会答应。

任瑶期闻言想了想,然后对姜氏道:“请帮我转达给你们少当家,只要他能践诺,该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这一点我绝不会干涉。对此,韩家即便是使出什么手段我也不会过问。”

任瑶期知道韩云谦所指的是任家现在的那座宅子和宅子里的东西。

这些原本就是属于翟家的,韩云谦想要拿回去实属应当,任瑶期不会阻拦。任瑶期今日插手韩家和任家的事情的目的,只是希望韩家在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之后适可而止,给任家的人一条活路而已。

姜氏见任瑶期应下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姜茜娘也是一样。

虽然她们对整件事情也是一知半解,至今仍不了解始末。不过对于事情能够和平解决,她们心里是感到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姜家的事情也能得到解决,而姜氏也能因此事在韩家站稳脚更,简直是皆大欢喜。

事情既然已经谈妥,姜氏和姜茜娘便识相地主动提出告辞了,这一回任瑶期让自己的管事苹果亲自送了她们出门。

姜氏回去之后将任瑶期的话一字不漏地回复了韩云谦,韩家大少爷听过之后沉默了半响,然后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其实韩云谦没有想到任瑶期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原本让姜氏提出自己想要拿回翟家的东西的时候不过是一种试探,就像是做生意一样,是允许对方讨价还价的,不想对方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就答应了,反倒是让韩云谦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爽快。

尤其是在姜氏和姜茜娘从燕北王府回来之后的第二日开始,韩家的情况就有所好转,霉运似乎有消散的趋势,各路生意也都像以往一样顺风顺水起来了。

韩家上下见此都高兴了,韩老爷子的笑容都多了起来,韩云谦却反倒因此感觉到了压力。

他原本想要慢慢的解决这件事的,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让韩老太爷放下仇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韩云谦没有料到任瑶期竟然这么有魄力,竟然这么言出必行,相比较起来便显得他有些优柔寡断了。

每每想到这里,韩云谦都会忍不住苦笑,好像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来都没有赢过他。不过,他也不想输得太难看了。

韩家在西北的盐井依旧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所以在韩家的其他各路生意开始恢复秩序之后,韩老爷子决定亲自去一趟西北解决问题,离开了云阳城。

在韩老爷子离开云阳城之后,姜茜娘也要回顺州了。

姜氏挽留姜茜娘再多住些日子,姜茜娘笑道:“父亲之前来信说高家已经同意让步,我已经在姑姑这里躲了这么久的清闲,再不回去爹娘都要忘记我的长相了。”

姜氏闻言却是笑着打趣道:“我看你不是怕爹娘忘记你的长相,是因为好事将近吧?”

姜茜娘闻言抿嘴一笑。

姜氏见状却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地道:“茜娘,我听说家里给你说的这门亲……男方似乎身体不太好?你,你若是不愿意,我就去跟哥哥嫂嫂说说?”

其实男方何止是身体不好,姜氏听说对方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

虽然家世极好,家产颇丰,是长房嫡子,还是那家长房唯一的嫡子,可是不能说话终究还是委屈了姜茜娘的。姜氏想不明白姜家为何会为姜茜娘说这么一门亲事,她以前瞧着自己的哥嫂也不是见财眼开的短视之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唯一的嫡女?

姜氏会说这些话还真是因为有些心疼这个侄女,这些日子的相处,姜氏和姜茜娘也培养出来些感情。姜茜娘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让人实在是讨厌不起来。她在韩家住了这些日子,不光是韩攸与她亲近,连韩老太太也无事喜欢叫她过去说话,总而言之姜茜娘是个很会做人的聪慧女子,让人讨厌不起来。

姜茜娘闻言却反过来握着姜氏的手安慰道:“姑姑不必为我担心,这门亲事是我自己同意的。他……很好。”

姜氏发现姜茜娘说“他很好”的时候并没有女子提起未婚夫的时候的娇羞,到像是一种客观的评估,不由得愣了愣。

姜茜娘看着姜氏一笑,淡声道:“爹娘也觉得委屈了我,其实我到是觉得挺好的。婚姻不就是各取所需吗?”姜茜娘说到这里对着姜氏炸了眨眼,“姑姑知道我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吗?”

姜氏摇了摇头,她在姜家的时候与姜茜娘并不熟悉,鲜有往来。

姜茜娘玩笑般地道:“我小时候总是想,若是自己是个男子就好了,这样就能当家做主了。只有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什么都不用害怕不是吗?”

姜氏以为姜茜娘在开玩笑,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那姑姑就祝你下一世实现这个愿望。”

姜茜娘粲然一笑,只有她知道自己不是在说玩笑话。

每个人的志向都不同,她的志向只是与大多数的女人不同罢了。别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有出息顶天立地,她却觉得男人太有用了,女人就只能成为附庸和摆设。

就像是在韩家,韩大少爷太能干,她这位姑姑就算再能干将来又生了个儿子,也当不了韩家的家。

她虽然欣赏韩云谦这种男人,却绝对不会嫁给这种男人。

*****

作者君回来啦~(^o^)

白天倒了下时差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因昨天无法上线,让某货帮忙发个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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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求忘记啊啊啊!!!!!!!!!!!!!!!.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89章告知真相

姜茜娘离开了之后,姜氏在韩家的地位果然有了些变化。

韩家内院原本都是韩老太太和几个老管家在管着的,在韩云谦的主张下,开始让姜氏插手韩家的家务事。韩家是典型的男人当家做主的家族,韩老太爷不在家的时候,韩家上下包括韩老太太都听从韩云谦的,没有人提出异议。

好在姜氏本身就是个聪慧的,在姜家的时候也学过管家,所以这些事情她做起来并不困难,她自己忙得乐意。

韩家的女眷原本是不怎么与外界交往的,就连一些平常的宴席都很少去参加,姜氏刚嫁过来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大户人家的女眷虽然不会抛头露面,但是妇人们之间的往来和应酬的少不了的,一个月总会出那么几次门,可是韩老太太和韩家小姐却是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姜氏有时候要出门见什么人或者参加什么宴会还需要详细的向韩老太太报备。

现在令姜氏惧怕的韩老太爷不在家,她有能当韩家一部分的家了,姜氏便也开始与周围的几乎人家家中的女眷来往,有时候还会出门参加这些女眷的聚会。

韩家老太太一开始是有些不高兴的,觉得姜氏坏了韩老太爷定下来的规矩,但是韩云谦没有说话,韩老太太便也由着她去了,只是韩老太太索性也不怎么出门了,整日在自己的院子里眼不见为净。

韩云谦没有阻止姜氏与别家的女眷之间的交往,还让管家每个月拨给她一笔车马费用,让姜氏对韩云谦很有好感。韩云谦却是拜托了姜氏。请她出门的时候如果场合合适的话把韩攸也带上,并教教她人情世故。

韩云谦这么郑重其事的拜托姜氏,姜氏倒当真没有拒绝,出门的时候都会把韩攸带上。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将来在韩家的考量,姜氏在教导韩攸的时候很是尽心尽力,就像是当家太太在教导将要出嫁的女儿人情往来一般,这让韩攸对姜氏亲近了不少。很喜欢跟着她一起出门。

韩云谦很感激姜氏对韩攸的教导,道了几次谢不说,在物质上对姜氏也很大方。如此这般,皆大欢喜。

与此同时,韩云谦也在处理与任家的事情。

高家同意给任家三年时间筹集欠银,但是如果任家在三年之内还是还不出来的话,任家的整座宅子都要归高家所有。任家当家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同意了,当然是瞒着任老太太同意的。

任家当家任大老爷也想得很清楚。任家现在能摆脱困境的办法也只有将这宅子的前主人留下来的宝藏找出来。如果三年时间不够他们找出来的话。那以后能找出来的机会也渺茫了。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些所谓的财宝。

于是任家开始在宅子里大兴土木。

对外是说想要在宅子里挖几口井,改一改风水,实际上这些井下面也被挖通了。任家似是下定了决心要将那些东西挖地三尺找出来。

任瑶期也听说了任家在宅子里四处挖挖填填的事情,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在找什么。叹息之余也只能摇头笑了笑。

韩家却也沉得住气,任家闹出这么些动静韩云谦半个字也没有跟任瑶期提过,仿佛是笃定任家就算是挖地三尺找不出东西。至于韩老太爷,似乎是被西北的事情绊住了,没有回来。

令任瑶期意外的是,任家开始四处挖井之后不久,任益均和齐氏就来云阳城找她了。

如果来是别的任家人,任瑶期八成是不会见的,但是任益均夫妇任瑶期却不会不见。任瑶期原本是想在莹雅阁见客的,萧靖西却是让她将任益均夫妇请到昭宁殿来。任瑶期对任益均夫妇本就亲近,所以便让人将他们领进了她和萧靖西住的地方。

任益均和齐氏都是第一回来燕北王府,齐氏一路上走走看看好奇兴奋得不行,被任益均低声训斥了好几次才老实些。

萧靖西也留在了昭宁殿等任益均夫妇前来,齐氏乍一看见萧靖西的时候惊为天人,直着眼睛都不会挪步了。任益均暗地里掐了她好几把,气得脸都红了。

殿里的人见了都窃笑不已觉得任家这位三少夫人当真好玩,连任瑶期和萧靖西也忍不住笑了。

任瑶期趁着任益均被彻底惹毛了之前,起身牵了齐氏的手一起到南炕边坐下:“三嫂,过来坐吧。”

任益均觉得齐氏的行为蠢透了,大大丢了他的颜面,脸色一直不见好,连着对萧靖西也有些爱搭不理的。

萧靖西陪着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很识趣地去书房里处理他的公务去了。

萧靖西一走,任益均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任瑶期笑问:“三哥三嫂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来瞧我了?”

任益均看了任瑶期一眼,一点拐弯抹角的意思也没有:“家里最近四处在挖井,就连我的院子前面也挖了一口,吵得我半夜都睡不着觉,我跑去问父亲,父亲却告诉我说是为了任家的风水。”任益均嗤笑一声,“骗鬼呢!”

然后,任益均微微眯着眼睛看任瑶期:“我来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任瑶期不动声色地笑道:“我一直都在云阳城,三哥以为我能知道些什么?”

齐氏捂着小嘴笑:“有些人啊足不出户也能尽知天下事,你三哥坚信你就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来问你。”

任益均轻哼一声,却依旧是盯着任瑶期没有动。

任瑶期在心里考虑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轻声叹了一口气,将周围近身伺候的丫鬟都谴了出去,连几个亲信大丫鬟都没有留。

“既然三哥你问到了我这里,那我就给你说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有些长,听起来也会让人感到不怎么舒服,三哥你确定自己要听吗?”

任益均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点头道:“你说吧。”

齐氏看了看任益均,又看了看任瑶期,眨了眨眼:“要不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齐氏预料到接下来从任瑶期这里听到的不是什么好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场。

任瑶期却是对她笑了笑:“无妨,三哥能听的三嫂自然也听得。”

任益均看了齐氏一眼,也默认了。

于是齐氏又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说实话,她其实对这些家族辛秘不怎么感兴趣啊!她觉得在大家族里知道的秘密越多死得越快,可是她家少爷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怎么劝都不听,非要追根究底,她很无奈的!

于是接下来,任瑶期对任益均和齐氏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故事牵扯到了两个家族之间几十年的恩怨。

如果是在酒馆茶楼里听到这么曲折离奇高潮迭起的故事,听的人是怎么也要加一壶茶水叫两声好的,可是任益均却是越听越心惊,最后脸色慢慢变得有些苍白。就连向来活泼开朗乐观豁达的齐氏,也难得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安安静静的听完了任瑶期的故事。

直到任瑶期的话音落下,任益均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你的故事里,那个来寻仇的是韩家?”

不等任瑶期回答,任益均又道:“而那个坏事做尽,该被天打雷劈的禽兽就是任家的祖先?”

齐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走到了任益均身边的座位上坐下了,她偷偷的去握任益均的手,却发现任益均手心冰冷冰冷的。

“任家现在的宅子是韩家的?他们费尽心机在寻找的是韩家祖上留下来的财产?”

任瑶期没有说话,看着任益均的目光温和又带着安抚,任益均却是知道自己刚刚问的那几个问题都是肯定的答案。

“呵……”任益均捂着脸笑了出来,那笑声十分的讽刺。

齐氏有些担心,一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却并没有开口说安慰的话。

任益均笑够了,才缓缓直起了腰来,冷冷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身体里流着的血竟然是这么的肮脏。也难怪你们一个一个的都不愿意留在任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任瑶期温声道:“三哥,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让你自厌的。无论曾祖父当年做了什么,还掉了该还的,我们谁也不欠。”

任益均苦笑道:“翟家满门的人命……我们都拿命还么?”

齐氏认真道:“冤有头债有主,当然是谁欠的人命就由谁拿命去还!你们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关你们什么事?现在你们能做的,不过是将翟家的东西都原样还回去!至于任宝明做的事,他入了地府自然有翟家的人找阴间的官申冤,刀山油锅,拔舌地狱,该他受的绝对跑不掉!”

任益均皱眉:“刀山油锅,拔舌地狱?你以前不是说自己不信鬼神么?”

齐氏面不改色:“该信的时候就要信!反正我现在是信了!”

被齐氏这么一打岔,任益均的脸上倒是好看些了。

*****

今天回来之后忙了些事情,所欠更新会在本月还清的~o(n_n)第490章历史重演

“三叔也知道这件事吗?”任益均问道。

任瑶期摇了摇头:“我父亲并不知情?”

任益均了然地点头:“也是,以三叔的性子若是早就知道的话不会毫无动静的。”

任瑶期闻言看向任益均:“那三哥打算怎么做?”任益均其实与任时敏的性子有些像,骨子里带着些清高并且有自己的道德观。

任瑶期听任益均这意思,似乎是有什么动作。她没有忘记任益均当年带着她砸了任家祠堂时候的模样,这位三哥狠起来的时候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任益均沉默了片刻之后,冷声道:“我父亲对此事就算知道得不完全但是肯定也不是一无所知的,我大哥那里知不知道还不清楚。回去之后,我会先找大哥商量,如果他也不知情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找父亲。”任益均看了任瑶期一眼,“虽然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任瑶期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怕是不多了,除了韩家的人之外,大老爷或许会从老太爷口中听到一部分。”

任益均悄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我会弄清楚的!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么无论是任家的宅子还是宅子里的那一批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宝藏都不应该是任家的东西,任家沦落至此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任瑶期看着任益均的目光,心里是有些欣慰的。但是他也知道任家不是任益均当家,他的决定并不能阻止任家当家人的决定。

“三哥,韩云谦答应在三年之内不会动任家,所以其实任家还可以趁着这三年的时间积聚一些实力以期东山再起,以免三年之后韩家再动手的时候你们举步维艰。”

这也是任瑶期会让韩云谦给任家一个喘息的机会的原因,韩家肯定会拿回他们应得的,任瑶期想给任益均这些人一个机会寻找出路,毕竟现在任家还不是一无所有。

可是任益均却是摇了摇头:“韩家和任家的恩怨必须迅速解决掉,如果我父亲他不同意。我也只能像三叔一样带着妻子离开任家,我不能让我以后的孩子背负这种罪孽活着。”

齐氏看着看着任益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温柔的笑意却是表明了她对任益均的决定并无意义。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孩子,但是她坚信他们总会有的。与其提心吊胆地在任家衣食无忧。她倒是宁愿和任益均离开任家,他们有手有脚的,总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任家那种氛围实在不适合养孩子。

任瑶期看着任益均和齐氏夫妇,轻叹了一声,也不再阻拦。任益均性子倔强。一旦决定某事,与她父亲一样别人根本无法阻拦。

任益均原本就是为了家里挖井的事情来问任瑶期的。现在得到了答案便也不在云阳城停留了,任瑶期让他们留下来用晚饭再走,任益均却是怎么也不肯听,拉着齐氏就走了。

而任益均一回到任家,任家就不可避免的经历了又一场动荡。

任益均先是去见了自己的长兄任益言。

任益均虽然与自己的大哥也不算亲近,但是任益均知道任益言总算是一个正直的人,对韩家和任家的恩怨应该也不知情。否则也不会几次提出要将任家的宅子卖出去。

任益均找到任益言之后,将自己在任瑶期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任益言。任益言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任益均,且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尊敬的祖父和父亲会做出这种事情。

任益均冷笑道:“我也不想相信,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找父亲问个清楚吧!”

说着任益均拉着任益言就往他们父亲的书房而去,任益均的身体一直就不好,虽然长得不矮,但是苍白瘦弱,现在却是抓着任益言这个身体健康的人健步如飞。

任大老爷这日正好在家中处理一些公务,所以任益均和任益言两兄弟在书房见到了他。

性格有些优柔的任益言在进书房前还想要阻止任益均,想要回去再仔细想想,可是任益均哪里容得他逃避,直接就扯着他进去了。

任益均将伺候的书童赶了出去,然后将自己刚刚酝酿了一路的话一股脑儿地道了出来,一开始任益言还总想要阻拦,到得后来也沉默了。

任大老爷瞪着眼睛看着两个儿子,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你们从那里听来的?”

任益均死死盯着他:“从哪里听来的您别管,您只要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您这今日让人大兴土木就是为了找那笔不义之财?”

任大老爷有些恼怒道:“别胡说八道!”

任益均却是从自己父亲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几分躲闪,不由得心中一沉:“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您心里清楚。”

任大老爷被任益均这么看着,心里有几分不自在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板起脸来道:“现在任家如此情形,你们不想着怎么帮我振兴家族,反而轻信别人的挑拨来质问你们的老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任益言低下了头,任益均却是冷静道:“我只想要知道真相!父亲,身为任家子孙,我们有权利知道真相。祖父临终前与您说了什么,您能告诉我们吗?”

任益言讶异地看了任益均一眼,他以为以任益均的火爆脾气会和父亲吵起来,因为他能感受到任益均此刻的怒火,他没想到任益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挺冷静。

任大老爷看着语气平和,气势却依旧咄咄逼人的儿子,心里又是恼怒又是疲惫,还带着一丝隐藏在心底的心虚。

任大老爷不由得想起来任老太爷对他说的话,想起来自己当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的震惊。可是他是任家的当家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家倒下去,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做。

所以任大老爷也渐渐的冷静起来:“等到我临终的那一日,自然会交代你们该交代的。现在你们都从我的书房里出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陪你们发疯。”

任益均摇了摇头,目光嘲讽又悲哀:“您不说,我就只能当您是默认了。”

任益均其实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理直气壮的否认,可是任大老爷的逃避让任益均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他刚刚说的不是真的,以他父亲的性子绝对不会将他们赶出去就了事,绝对会用棍子狠狠地抽他一顿。

“既然您不肯认,我就去祠堂里问祖父和曾祖父。都说祖先在天有灵,如果他们不肯回应我,我就把祠堂里的牌位都砸了。”任益均冷冷地说完这一句,就转身冲出了书房。

任大老爷和任益言都不由得呆了呆,还是任大老爷最先回过神来,一边追出去一边厉声道:“快给我拦住他!拦住这个孽障!”

就像任益均了解自己的父亲一眼,任大老爷也了解自己的儿子,任益均刚刚那话别人都只当是气话,任大老爷却知道这种事情这个天生反骨的儿子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可是任益均经过齐氏这段时日的调教,跑起来的速度居然不慢,很快就跑出了院子,至于那些婆子丫鬟们就算听到了任大老爷的话也没有赶当真上来拦的。

开玩笑,三少爷这祖宗那金贵的身子可是用无数的珍贵药材小心翼翼的养到这么大的,她们若是不小心把人给弄伤了弄病了,大太太非要她们的命不可,所以都只是象征性地拦一下,叫声却是不小。

任益言见事情要闹大,也连忙追了上去。

任益均还真跑去了任家的祠堂。

任瑶期若是在这里的话肯定会感叹,今日的情形与当年何其相似?当年任益均就是这样怒不可遏地拉着他去砸了任家的祠堂,这一次任益均不是因为他三叔的惨死来的,却依旧还是因为对任家当家人和任家长辈的不满来了祠堂。

有些事情也许是命中注定的。

任益均闯进祠堂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因为没有人想到他是来做什么的。他站在任家祖先的牌位面前看了半响,不知在想什么,光线从常年紧闭的大门斜射进来,只照到了他腰部以下的部位,紧紧攥着的拳头,以及飞舞着充斥着整间屋子里的灰尘。

大老爷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夹杂着大少爷任益均的劝阻声,大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动静,似乎也在门外说话。

任益均头没有回头,等到嘈杂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缓步上前,然后一把掀了牌位前的供桌,供桌上的香炉烛台贡品随着一声巨响砸了一地,外面的人听到声音似是静了静,然后脚步声越发快速地往祠堂这边移。

任益均的性子向来就有些阴郁,任家很多人都害怕这个不喜欢说话脾气却是极坏的三少爷,却也没有人料到他真的敢砸了自家的祠堂。

任益均拿起了供案上一个牌位在手,低头看着牌位上的字。

*****

发完文,羞涩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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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老爷和大太太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的。

当大太太看到祠堂里的一片狼藉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被任益言一把扶住了。

任大老爷气得浑身发抖地指着任益均。

任益均冷静地看着他们,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牌位,做出要摔的姿势。

任益言惊喝一声:“三弟!别干傻事!”说着放开大太太就要冲过去阻止任益均的过激行为。

任益均却是冷声道:“别过来,否则我就摔了。”

闻言,任益言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显得有些不安和焦急。

就连任大老爷也被不敢上前了。

大太太却是猛然回头,撑着眩晕的身体,朝站在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敢往里面张望的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个大丫鬟是个机灵的立即带着另外几个大丫鬟退下去将院子里惊疑不定的几个闲杂人等都赶到了后院,并找人管了起来,好在这里是祠堂,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婆子,所以不怎么费力。

大太太的丫鬟控制住人之后,又连忙马不停蹄地去找三少奶奶齐氏。任家上下现在谁都知道,任三少爷这人谁的话都不听谁也管他不住,唯独三少奶奶是他的克星。

任益均不理会在场之人的反应,只是看着手中的牌位沉声道:“曾祖父在上,曾孙今日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曾祖父。听世人言,家族之所以要建祠堂供奉先祖就是因为先祖在天有灵。能在关键时刻给子孙庇佑。现在任氏家族危在旦夕,正是祖宗们显灵的时候了。如果曾祖父今日不能回答曾孙的问题,那这些牌位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听到他的话,任大老爷终于抖着手指着他气吼道:“你闹够了没有!快把牌位给我放下放下!”

任益均没有抬头,依旧自顾自地对牌位道:“曾祖父,曾孙想要知道任家这座所谓的‘祖宅’的真正来历。”

此言一处,场中气氛便是一阵凝滞。

大太太看了看大老爷知道今日这事怕是无法善了,绞着手中的手帕心里的不安更甚,想要开口却又知道自己这个冤孽儿子一疯起来是什么人的话都不会听的。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叫人上来先把任益均给制服了,以免他今日犯下大错无法回头。

任大老爷看着任益言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问出这句话也有些震惊,虽然现在祠堂里站着的只有她们四人,但是之前外面还站着几个仆从,难保不会被人给听见,任大老爷一时冷汗都下来了。

任益均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抬起头来对着大老爷正要说什么。

任大老爷一看他那不管不顾的眼神就知道要不好,当即气急败坏地喝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任益均听到任大老爷的话终于扯了扯嘴角:“我以为父亲不愿意说,所以只能过来问曾祖父了,毕竟是他这一辈的事情,您知道的怕是没有他老人家清楚。”

任大老爷又是愤怒又是气恨。却是拿这个疯疯癫癫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什么办法也没有,最后只能隐忍着怒火有些疲惫地对大太太道:“你带着人先下去。别让人靠近这里。”

大太太看了看这对父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任益言与她一同出去。

任益均却是道:“大哥也是任家子孙,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任大老爷没说话。

任益言看了任益均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面上有些犹豫,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太太见状叹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自己出去了。

外面走廊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大太太想了想。转去了后院处理之前被丫鬟带到后院去的那些人了。

任大老爷这才道:“还不把牌位放下!”

任益言也劝道:“三弟,父亲已经答应说出真相了,你还是把牌位放下吧。”

任益均转身走到供案前,将手中的牌位放到了原处,然后却是站在安桌旁看着任大老爷没有动,仿佛只要任大老爷出尔反尔他就继续向祖宗寻求答案。

任大老爷已经被这个逆子气到了极点,反而渐渐冷静下来,见他如此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冷声道:“你想知道这座宅子的来历?没错,它原本确实是一户姓翟的人家的宅子,不过你刚刚那些言语不知道是从哪个不安好心的人哪里听来的,简直是无稽之谈。这宅子虽然之前是属于翟家,却是在翟家人都死于辽人之手后,你曾祖父花钱从官府手中买来的。”

任益均盯着任大老爷一字一顿地道:“翟家人是怎么死于辽人之手的?”

任大老爷面上虽然还算淡定,暗地里却是已经汗湿了衣背。

“那会儿正兵荒马乱的,翟家人运气不好……”

不想任大老爷的话还没有说话,“啪——”的一声,供案上的一个牌位却是突然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

任益均看了脸色难看的任大老爷一眼,嘲讽地道:“父亲,人在做天在看,您还是别说谎了,免得祖宗们到了地下日子也不好过,我们做子孙的还得替祖宗还债。翟家人死于辽人之手当真只是意外吗?”

任大老爷沉默了片刻,还是道:“自然是意外,不然……”

又是“啪——啪——”的两声,这次有两个牌位从供案上掉了下来。

任益言猛地瞪圆了眼睛,任大老爷也是死死盯着那摔下来的牌位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人都同时看向任益均。

任益言淡然道:“举头三尺有神灵,这可不是我摔的,谁知道是不是这座宅子里的冤魂作祟。”

任益言的话任大老爷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阴冷,就算任大老爷之前不信鬼神,这会儿心里也不由的有些发寒,却已经还是坚持道:“即便是有冤魂也不应该找到我们任家头上……”

然后令人震惊的情形出现了,供案上的牌位竟然开始噼里啪啦的自己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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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大老爷和任益言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带着些不敢置信的神色。

任益均回头看了一眼七倒八歪的牌位,语气笃定地道:“父亲,您在说谎。”

任大老爷脸色发白:“这……”

“父亲,您还要继续骗我们到什么时候?您敢再否定我刚刚说的话吗?”

任大老爷抖了抖嘴,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来了。

任益言看着任大老爷的神色,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忍不住唤道:“父亲?”他是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他还是希望能听到自己的父亲能开口否定任益均的话,他宁愿相信这是弟弟在胡闹。

可是任大老爷却是发不出声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的喉咙一般,让他无法再否认任益均的话。

任益均道:“这么说您还是承认了?”

任益言等了许久也不见任大老爷有所表示,目光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地道:“父亲,难道三弟说的是真的?这宅子还有翟家……”任益言想着任益均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冷。

任大老爷闭了闭眼睛,终于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就是承认了?

任益均慢慢握紧了拳头。

虽然任益均刚才的行为一直都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其实他心里和任益言一样都是希望任大老爷能否认到底的,没想到……

“这些都是上上一辈的人的事情了……”任大老爷的语气很是疲惫与沧桑。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一些任家和翟家的恩怨,不过一些具体的还是在任老太爷临终前几日才听他交代的,任大老爷听过之后心里也有过不安和惶恐,可是父亲的遗言却是不能违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任家的基业毁于一旦。

所以任大老爷原本是不想让小辈们知道这些的,他只想先找到那笔财物先让任家渡过难关,然后将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至于翟家,如果将来有机会再去弥补。

听到任大老爷的解释,任益均却是冷笑着毫不客气地道:“您到真会异想天开!好事都让任家给占尽了,可是您有问过翟家人的意思没有?”

任大老爷闭上了眼睛,无话可说。一身的疲惫倦怠让他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毕竟是自己生父,任益均看到这样的任大老爷总算是暂时咽下了一肚子的刻薄话,但是该说的却还是要说的:“父亲,这座宅子不能再住下去了,那些矿山也不能留了,有人要就给他们吧,就当物归原主。”

任大老爷摇了摇头:“你祖父的遗言交代过……”

任益均不耐地打断道:“什么狗屁倒灶的遗言!他说遗言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子孙后代的死活?有没有考虑过子孙后代会不会良心不安是不是会遭报应?活人的事情就应该由活人决定。”

见任大老爷不说话,任益均转头对任益言道:“说说你的意见!就算任家找到了那笔财物,你敢花吗?”

任益言看了大老爷一眼。沉默了片刻,还是语气艰涩地道:“父亲,还是算了吧。”

任益均脸色微缓,接下来的话却是依旧锋利如刀刃,刮得人心肝肺都疼:“您听到了?如果您还是要一意孤行的话,我们自然也做不得主。不过我会像三叔和五叔那样离开任家!从此以后,任家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我无关!”

若是平时,任益言听到弟弟说这种话是无论如何都要劝说的。可是今日他看了任益均一眼之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皱着眉头低头不语。

任益均看了任益言一眼,对任大老爷道:“我和大哥都不会接手任家产业了,以后您看谁顺眼就交给谁吧。不过我们这房怕是已经找不出来能继承任家的男丁了。不知道留下遗言的祖父会不会觉得自己费尽了心思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任大老爷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任家东府和西府已经彻底断了关系,西府这边大老爷这一辈兄弟老三和老五都离开了任家,只余下了任大老爷这一脉。可是若任益均和任益言两人都放弃任家的话,任家就当真后继无人了。

“你……”任大老爷死死瞪着任益均,然后又看向任益言。

任益言注意到自己父亲的目光,向来唯长辈命令是从的他又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敢与父亲对视。意思表达得很明显,要与任益均共进退。

任大老爷狠狠闭了闭眼,然后一个酿跄差点站不稳。

任益均抿了抿唇:“您好好考虑考虑。”说完这一句。任益均也不在咄咄逼人,他回头看了那些牌位一眼,嘴角露出一个略显讽刺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的祠堂。

之后任大老爷和任益言也离开了祠堂,当时祠堂外面的情形任大老爷不敢让人知道,只有等大太太来了之后交代她亲自处理。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任大老爷和任益均刚一离开,供案上的罩布突然一动,然后从暗桌下爬出来了一个人,最后被地上的牌位磕到了膝盖,“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

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她一个轱辘爬了起来,双手合什对着牌位求饶道:“诸位祖宗莫怪莫怪,我也是想要拯救一下任家的子孙后代,因为听说亏心事做多了会断子绝孙,我害怕……呵呵,你们能理解的哈?”

说完这一句,女子迅速果断地从祠堂里连滚带爬地溜走了,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任益均怒闯任家祠堂的事情,最后还是被手腕高超的任大太太压了下来没有传出去。

任大老爷从那一日开始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他夜里总是做梦,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总是半夜惊醒。

原本那些挖井的人也都停了下来,任家恢复了久违的安静。对日薄西山的任家而言,这种诡异的安静令人不安。任老太太对这些事情却是一无所觉。

不过任大老爷也没有松口将宅子卖出去的事情。

任益均看不惯任大老爷这种没有丝毫担当的举动,等了三日之后终于耐性告罄,吩咐齐氏收拾好行礼离开任家。

任益均是认真的,他是个骄傲的人,还不允许齐氏在打包的时候拿走任家的一针一线。

大太太得到消息之后连忙来拦,任益均面对大太太的眼泪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道:“虽然我离开了任家,不过您始终是我娘,等以后任家倒了,您来云阳城找我们,儿子给您养老送终。”

大太太原本想要让大儿子来帮忙阻止小儿子,不过任益言并没有来,大太太都快要绝望了,最后只能去见任大老爷,哭道:“儿子都走了,还守着这座宅子做什么?卖了吧都卖了去!谁乐意要谁要!没了儿子,你就算挣得个金山银山将来又能留给谁?你不卖的话,留下这个宅子家也散了!反正他们若是走了,我也是要跟着儿子走的!随你们怎么折腾去!”

成亲几十年,这还是大太太第一次与大老爷闹。

半响,大老爷捂住了自己的脸遮挡住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音:“那就卖了吧……”

大太太闻言,二话不说让人去拦住了已经走出了二门的任益均和齐氏,任益均得知任大老爷终究还是妥协了,便没有坚持要走。

任大老爷让人联系高家,表明想要卖掉任家的宅子和手里仅剩的几座矿山,问高价有没有兴趣想要接手。

尽管变卖家产不是任大老爷的本意,但是妻儿都坚持,他也被折腾得心力交瘁,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想起任家的基业最终还是毁在了自己手里,任家大老爷好几日都没有出过书房的门。

高家那边还没有回应,任家变卖家产之事就传开了,任家下人们之间也开始人心惶惶,担心自己的去留。

然后最让任大老爷头疼的事情发生了,任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开始在自己的院子里要死要活。

这件事情大太太是吩咐过要封锁消息的,尤其是不要传到老太太的耳中,可是最后不知为何还是让老太太知道了。

大老爷去见过任老太太一次,母子两人谈了不到一刻钟,任老太太就撒起泼来,一个茶杯扔出去让任大老爷的额头鲜血直流。

任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卖了任家的宅子和产业,以为任大老爷是疯魔了。

最后大太太让人将任大老爷扶了下去,然后亲自来抚慰任老太太,温声道:“母亲您别生气,老爷只是一时糊涂,我再去劝劝他,他会改变注意的。”

说着大太太递给了任老太太一杯温茶。

任老太太被大太太哄得总算是心气儿顺了些,也确实是有些渴了,便接过茶碗喝了半盏,喝完之后正想说教大太太几句,却是连眼皮都挣不来了,最后莫名其妙的就倒在了自己的炕上不省人事了。

大太太弯身扶着任老太太躺好了,还给她盖上了被子,然后淡定地吩咐丫鬟道:“老太太最近精神不好,觉比较多,你们好生伺候着第493章心地善良的三少奶奶

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m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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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q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第494章一败涂地

齐氏眨了眨眼,走向任瑶音,一边委屈道:“四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好心顺便过来送你一程。”

任瑶音正要发火,齐氏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很有气势地挥了挥手。

众人:“……”

“抱四小姐上马车,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齐氏面不改色地吩咐道。

大少奶奶呆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月桂……这……这样不好吧?”大少奶奶被吓得腿都软了,任瑶音可是婆婆的掌上明珠!她怎么也没想到齐氏会这么干。

齐氏给了大少奶奶一个安慰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大咧咧道:“没事,我们是为她好嘛,她以后会懂的。”

脸色苍白的齐氏说不出话来了。

直到任瑶音被人抱上了马车,齐氏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几个婆子是……”

原本大少奶奶想带丫鬟过来的,结果齐氏说她带人来,大少奶奶就没有多想,可是那几个婆子看上去有些陌生,尤其是动手打晕任瑶音的那个,大少奶奶心里很是不安。

齐氏不在意道:“哦,那是我找我家少爷借的人,你放心要算账也算不到咱俩头上。”

任益均打了个喷嚏。

大少奶奶欲言又止地道:“可是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过分了?万一以后四妹妹跟母亲告状,我们……”

作为一个顺从的媳妇,大少奶奶是很怕婆婆的。

三少奶奶安慰她道:“就算四妹妹要告状,也是告我的状,大嫂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会牵连你的。”

大少奶奶急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为了帮我才来的,我怎么能让你承担责任!如果四妹妹告诉母亲,我,我会一力承担下来的。”

三少奶奶看着明明害怕得脸色惨白,却还是一脸坚决的大少奶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轻轻挽住了大少奶奶,难得正经地道:“大嫂你别怕,四妹妹她若是不学好了我保证她没有机会到母亲面前来告状的。而且就算是她告状了,也有我家少爷去承担,我们不会有事的。”

大少奶奶惊讶:“那万一母亲想四妹妹了去探望她……”

三少奶奶打断道:“这些都由我来应付,我有办法的。”

看着信心满满的齐氏,大少奶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道:“你,你不怕么?”不怕被婆婆责备。不怕被任家休弃?

齐氏微微一笑,难得地叹道:“不怕,因为我无所求。而我想要的,已经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大少奶奶愣愣地看着齐氏,她没有想到向来大大咧咧的齐氏会说出一番这样的话来。心里顿时有些羡慕和崇拜。

而此刻齐氏心里想起那个人,觉得自己充满了勇气,暗自握拳:少爷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你周围的所有妖魔鬼怪,我都帮你消灭掉!消灭掉!

三少爷任益均,揉了揉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任瑶音在庵堂里醒来之后,气得全身发抖。

她以为以她的本事想要从庵堂里出来会很容易,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让齐氏那个贱人好看,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无论她怎么想方设法贿赂庵堂里的尼姑,传出去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信,她被拘束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连自己被关在那个庵堂里都不知道。每日里只能闻到香火味听到沉闷的木鱼声。

任瑶音一开始还以为是她母亲对她太失望了要给她教训。因为她不信齐氏能有这个本事,她想着要不自己先在母亲面前服个软,等出去了再做计较。可是在试过与给她送饭的小尼姑沟通之后,她绝望地发现就连她的母亲她也联系不上了,她被不知道什么人给软禁在了不知道哪个庵堂里,身边一个可以用的人也没有,任瑶音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而任瑶期却是收到了三嫂齐氏的感谢信,齐氏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惨不忍睹,信的内容也十分简单:地方不错!谢谢帮忙!信后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齐氏自然是没有可能将任瑶音软禁在庵堂的,不过她还有小伙伴啊!

任家。

任大老爷头上还裹着纱布,有些内疚地问大太太:“母亲的病怎么样了?每次去看她她都没有醒,都是我不孝……”

大太太温声打断任大老爷道:“与老爷你无关,自从老太爷去世之后老太太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大夫来看过了,说并无大碍,只是精神不佳需要多休息,好生照料着以后会好起来的。”

大老爷叹了一口气,点头道:“你多照看点,家里的事情也要你多操心了。”

大太太低头道:“我知道的,老爷放心。”

于是任老太太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媳妇给软禁了,任家没有了老太太的阻拦,任大老爷与高家的接触也很顺利,高家愿意买下任家的宅子和矿山,最近几日双方正在协商。

大太太没有想到的是,她对付自己的婆婆这一招被媳妇现学现用了。

大太太问大少奶奶:“音儿最近怎么样了?”

大少奶奶低头回道:“四妹妹身体很好,心情也好了不少,每日里读书画画,偶尔抄抄佛经,前几日还偷偷让小尼姑给她从外面买了些雪花膏和头油。”

大少奶奶不会说谎,这些是她从三少奶奶那里听来的,她信了,所以大太太也信了。

大太太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再多待些日子吧,等她心都静下来了再去接她回来。”

最近任家事情太多。等卖了任家的宅子之后他们就要搬离任府,虽然已经另外买好了一处宽敞的四进宅院,不过家里的一些东西都需要规制好,库房也要重新对账,大太太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空去烦任瑶音的事情。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被媳妇往死里欺负。

倒是大太太发现自己的小儿媳妇虽然大字不认识几个,记账之类的事情却是学得很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记账本的,且交给她一些小事情也能爽利的完成,不由得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这阵子便将两个媳妇都留在身边调教。

虽然任家败了,但是总算还能保证一家子人衣食无忧,大太太希望两个儿子都能好。

就这样,在韩老太爷没有回来,任老太太被“卧病在床”的时候,任家和高家背后的韩家已经悄悄的完成了一笔买卖。

翟家的祖宅和原本翟家少奶奶手里的矿山都回到了韩家人手里。任家经营了三代的基业终于彻底垮塌,任家除去从高家手里拿回来的一笔不大不小的银子之外,什么也不剩了。不过好歹一身债务都了清了。

这年五月,任家终于从住了几十年的“祖宅”里搬离,一家子离开任家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任家只剩下了他们那一房那么几个人。库房里的东西以及一些家具器物早几日已经搬到了新宅里,所以他们一大早从任家大宅离开的时候竟然十分的清冷,这种清冷让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有些悲从中来。落寞黯然。

任老太太依旧全身无力昏昏沉沉,被人抬上马车的时候她只是手指痉挛了一下,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浑浊的眼泪却是不停地从眼中落下。

任老太太的大丫鬟拿出帕子,仔细地替任老太太擦了眼泪,柔声道:“老太太许久没出门了,眼睛见不得光吧?没关系,马上就要到新宅了,到时候您再好好休息。”

任老太太身子一抽,没了动静。大丫鬟给老太太理了理衣襟,轻轻地打着扇。

两位任家少爷的马车里倒是安静的很。没人听到她们三少爷偶尔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的训斥声。

“死丫头!你的脚就不能放好了!踩到你家少爷我了!”

“那是我画画用的宣纸,不是给你揩鼻涕的。你个蠢货!”

“住手!放下我的……”

不远处,韩云谦静静地看着任家的马车缓缓驶出了任家大门,他走到门前,抬头看向门楣上“任府”那两个已经有些蒙尘的字,矗立良久,才叹息一身转身离开了,并没有进府。

等韩家老太爷匆匆从西北赶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韩老太爷韩东山双目阴沉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孙儿,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力道大得几乎能让人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韩家大少爷却是面不改色,眉头也没有皱一下,步子更是极稳。

“谁给你的胆子!”韩东山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没有人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扑上来亲自将自己的孙子给撕了。

韩云谦不动声色地将口中的血吞咽了下去,淡声道:“祖父,是时候该结束了。”

韩东山如同困兽一样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猛然回头一脚踹向韩云谦的腹部。

韩云谦顿了顿,还是没有动弹,硬生生地接住了韩东山这一脚,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皱了皱眉,喉中涌出来的血也从嘴角溢了出来,韩东山这一脚丝毫没有留情,韩云谦内腹重伤,但是他依旧惨白着脸色站直了身体。

韩东山像是没有看到孙儿的惨状,面色扭曲着狠厉道:“结束?做梦!要想结束除非任家的人死绝了或者我死了!”

“宅子和矿山都拿回来了又能怎样?别以为这就算完了!原本我还想留他们的狗命一些日子好好玩玩,不过既然你没有那个耐性,我就给他们来个痛快的吧。”韩东山看着韩云谦,脸上突然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容,扭曲了他本来英挺的眉目。

韩云谦看着自己的祖父,漆黑的眸子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韩东山冷冷地道:“既然你不愿意去做,我也不勉强你,在他们一家人死绝之前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院子里。哪里也不许去!”

说着韩东山就唤人进来,把韩云谦带下去。

韩云谦抬脚的时候,步子有些虚浮,但很快他就稳住了。

“祖父,就算您的行为会给韩家上下带来灭顶之灾,您还是坚持要这么做吗?”韩云谦的声音里依旧沉稳,听不出来半分情绪。

韩东山一脸冷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个仇非保不可!”

韩云谦闭了闭眼,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说完这一句,他便一步一步地离开韩老爷子的书房,虽然步子有些慢,却让人看不出半点不稳,还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韩东山看着孙儿的背影,冷哼一声,没有当一回事。他现在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将任家的人赶尽杀绝。

韩云谦走后,韩东山唤了自己的心腹进来:“任家的人都搬到了哪里?”

心腹说了一个地址。还是在白鹤镇上,只是离着原本的任家宅子有些远,位置也有些偏。

韩东山露出一个令人心底发寒的阴冷笑容:“四进的院子么?这位置倒是不错,天干物燥的,一把火就能烧了个干净!”

那心腹头都不敢抬,只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的意思是……放火?”

韩东山笑容惬意:“我想不出更合适他们的死法了。你找人去办。手脚干净点,记住要给我烧活的!且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

心腹闻言出了一身冷汗,烧活的意思就是先把人活活烧死。不是杀了之后再焚烧尸身。

“属下明白了。”心腹低头退下了。

当书房里只剩下韩东山一个人的时候,他突然忍不住狂笑起来。这笑声却是让书房外面候着的几个随从从心底深处冒出了一股寒气。

这一日,韩老太爷的心情极好,用晚饭的时候比平日里多添了一碗饭。

在祖母房里用饭的韩攸见祖父心情不错,便小心翼翼地道:“祖父,我可不可以带些吃的去看哥哥?听说他生病了,我能不能请给大夫进府?”

韩老太太看了韩老太爷一眼,虽然没有说话,眼中却是含着担忧。

站在韩老太太身后布菜的姜氏不动声色地给韩老太太的菜碟里舀了一勺子豆腐。

韩老太爷脸上冷了下来,看向韩攸:“谁告诉你你哥哥生病了?”

韩攸吓得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红着眼睛道:“我……我……我看哥哥的时候听外面守着的人说的。”

韩老太爷冷哼一声,撂下手中的筷子拂袖而去。

韩攸眼中的泪水立即涌了出来。韩老太太轻叹了一声,将韩攸抱在怀里,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别哭,你祖父他没有责骂你的意思。”

姜氏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韩攸,又看了看韩老爷子离开的方向,不由得若有所思。

这日三更的时候,韩老太爷起身了,韩老太太被惊醒了起身疑惑道:“老爷?”

韩老太爷淡声道:“我有事出门。”说完,系好外袍就离开了。

韩老太爷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之后,便看到心腹候在门口,走上前去问道:“准备得如何了?”

心腹低头道:“万事俱备,只等时辰一到就动手了,主子,您还是在府中等消息吧?”

韩东山笑了:“这种时候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被烧成灰烬才有趣。”

韩东山抬脚出门,心腹低头跟上。

为了不被人撞上,韩东山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从韩家驶出,缓缓的向白鹤镇南面行去。

韩东山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嘴角带着惬意的笑,多年的心愿眼看着今日就要达成,韩东山心里的快意自不必言说。

这一路上,他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看到自己的至亲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他心中的仇恨今晚就要被一场大火洗涤干净。

正当韩东山想着任家一家老小惨死的惨状时,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韩东山眉头不由得一皱,按路程算,应该还没到地方才对。

他唤了一声心腹的名字,外头却没有人应答。韩东山想着不对,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

却见自己的马车此刻正停在一处偏僻的夹道里,一轮清冷的弯月挂在上空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马车前方挡住了路,光线昏暗让人开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是韩东山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韩东山微微眯眼,跳下了马车。一双狠厉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谁准你出来的?让开!”

相比较于韩东山的狠厉,韩云谦的声音淡然得多:“祖父,回去吧,还来得及。”

韩东山冷笑:“你好大的胆子!”似是想到了什么,韩东山不由得朝一旁看去,一个人影站在远处头深深低着,正是他的心腹。

韩东山眯了眯眼,看向韩云谦,“李威也被你收买了?”

韩云谦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韩东山气急而笑,指着韩云谦点头道:“很好!你很好!我果然没有培养错你!我身边还有多少人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出来让我开开眼。”

韩云谦对韩东山的怒火视而不见,只是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家给你的仇恨陪葬。”

韩东山怒道:“我才是韩家家主,我想让谁死谁敢不死?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韩云谦沉默了一瞬,然后淡声道:“祖父,你忘了这是韩家不是翟家。这一点你能忘记我却不能。”

韩云谦这一句话让韩东山脸色难看道极点。

世人都快忘了,韩老太爷并不信韩,他是招婿进的韩家门。多年的顺风顺水说一不二让韩东山自己也忘记了这一点。他没有想到会有一日由自己的孙子来挑明。他是韩家家主。却并不姓韩。韩家与他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我并没与收买任何人,他们本就是我韩家的人。”韩云谦面无表情地道。

因为你从未将自己当作韩家的人,所以你不会明白这一点。这一句,韩云谦并没有说出口。

“很好,所以你想对我动手?”韩东山声音阴冷地道。

韩云谦顿了顿,认真问了一句:“祖父愿意放过任家的人跟我回去吗?”

韩东山冷笑:“不可能。”

韩云谦叹了一口气,然后没有半分犹豫地抬手道:“送老太爷上马车。”

他的话音才刚落,马车后面的几个原本跟着韩老太爷出门的随从便迅速地围了上来。

韩东山又惊又怒:“韩、云、谦!”

韩云谦听而不闻,站在原地没有动,默默地看着那几个随从制服了韩东山将他带上了马车。

直到韩老爷子的马车往原路消失在了视野中。韩云谦才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没有动的李威,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你做得很好,以后你还是依旧跟在祖父身边伺候吧。”

李威暗中在衣服上擦干了自己手中的冷汗。低头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韩云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原本自己祖父的心腹,安抚道:“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韩家就会覆灭,所以你无需自责。”

李威很感激韩云谦在这个时候还会反过来安慰他,不由得道:“老太爷那边……”

韩云谦面无表情:“祖父总有一日会想明白的,韩家不该为了翟家仇恨陪葬。”

李威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少爷,这次我们也算是被形势所迫,谁让任家当年攀高枝儿还真攀对了呢,如果不用顾忌任家三房那些人的话,少爷,你会帮老太爷报仇的吧?”

韩云谦沉默了片刻,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走了。

李威看着韩云谦挺拔而孤寂的背影,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他之所以会背叛韩老太爷也是因为明白形势所迫,他有老有小,与少爷一样不愿意让一家人给韩老太爷的仇恨陪葬。

韩老太爷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他终究不姓韩。

已经搬到新宅的任家的人这时候都睡得很熟,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第495章密室的秘密

这一日下午,任瑶期刚从王妃的九阳殿回来,却发现上午已经出门去的萧靖西在屋里。

“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任瑶期惊讶道。

萧靖西微微一笑,起身道:“下午有事吗?”

任瑶期想了想:“等会儿要去一趟兰樨殿太妃娘娘那里抄佛经。”

萧靖西走上前来,轻轻捏了捏任瑶期的鼻子:“我让人去太妃那里说一声今日不去了,你去换身轻便些的能出门的衣服。”

任瑶期拍开萧靖西的手疑惑道:“要出门?”

萧靖西眨了眨眼:“带你去个地方。”

任瑶期很是好奇:“什么地方?”自成亲之后两人很少一同出门,看萧靖西这样,也不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模样。

萧靖西轻轻推了推任瑶期的肩膀,将她推到了内室,一边笑道:“先去换衣裳,等会儿再细说。”

任瑶期无奈,只有将丫鬟叫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

萧靖西坐在一边等任瑶期梳妆好了才走上前来,弯身从镜子里打量任瑶期,打量了半天却是皱了皱眉。

任瑶期有些莫名:“怎么了?”

萧靖西转过头来打量她本人,然后道:“好像哪里不对。”

任瑶期啼笑皆非,斜睨着他玩笑道:“哪里不对?莫非你今日才看出来我披了一张画皮?萧公子,乱七八糟的书你以后少看一点。”

任瑶期这话要从她不小心在萧靖西的书架上翻到了基本当世在闺中小姐们当中流行的话本小说说起。

萧靖西闻言轻咳一声,耳根微红。让任瑶期惊奇不已。

事实上自从两人成亲之后,某人的脸皮越长越厚,任瑶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萧靖西红耳朵的模样了。

任瑶期不知道,萧靖西当年为了追求美人很是下过一番苦工的。矜持傲气如萧二公子,自然放不下身段去请教别人怎么追求心仪的姑娘,不过萧二公子相信一句话,任何知识只要他想学就没有学不会的。

所以有一段时间萧二公子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在书房里挑灯夜读,没有人知道高贵冷艳的萧二公子当时窝在书房里暗搓搓地看的竟然是一本本的话本小说。

任何人都有秘密,萧二公子也不例外。他没有想到这些书最后会被任瑶期看到,还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时不时的被任瑶期拿出来取笑。

他要是早知道……

萧靖西若无其事地避过任瑶期戏谑的目光,从她的梳妆盒里拿出来一块螺子黛,沾了沾水,一本正经地道:“右边的眉淡了,我给你画。”说着不由分说地用手抬起了任瑶期的下颌。专注地给她画起了眉。

任瑶期含笑注视了萧靖西一会儿,强忍着笑意由着他去了。

萧二公子还皱着眉头不满意:“你别笑啊,一会儿画花了可别怨我。”

任瑶期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来,然后萧靖西手一抖,眉毛果然花了。

等两人收拾好了出来,萧靖西总算是恢复了他一贯在外人面前的高贵冷艳。只有任瑶期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上了马车之后,萧二公子终于忍无可忍:“夫人。你再对我笑,是想让口脂也花了吗?”

任瑶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不搭理他了。

原本任瑶期以为萧靖西只是带她去云阳城里的什么地方,却没有想到马车竟然出了城门上了官道。任瑶期有些惊讶地发现马车竟然是朝白鹤镇的方向去的。

“我们这是去哪里?”任瑶期放下帘子问道。

萧靖西给任瑶期到了一杯茶,微微一笑:“你猜?”

任瑶期:“……”

进了白鹤镇之后,当沿途的建筑越来越熟悉。任瑶期反而淡定了。当马车在她熟悉的大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任瑶期只是默默地被萧靖西扶着下来马车。抬头看着那块蒙尘的门匾半响无言。

萧靖西拉着任瑶期的手,牵着她走上了台阶,进门的时候并没有人迎上来,门房里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任瑶期站在前院的影壁前,看着空荡荡的宅院,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座宅子已经到了韩家手中吧?”任瑶期转头看向萧靖西。

她虽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家的事情还是知道得清楚的。

萧靖西点了点头,拉着他走进了垂花门,沿着游廊往内院里去。

这条路任瑶期曾经走过了无数遍,但是还是第一次与萧靖西并肩走在这里,四周的空旷寂静让她感觉到很陌生。不知道是不是有身边的这个人在的关系,这座平日里另她十分厌恶的宅子今日看起来也没有那么令人压抑了,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心绪之后就跟着萧靖西往前走,甚至还有闲情跟萧靖西探讨一下这座大宅子里的风水格局。

萧靖西笑道:“这里的风水格局倒是令人意外。”

任瑶期叹道:“书上说命数和风水是相辅相成的,只可惜这里的风水再好,翟家和任家这样的普通人家终究还是压不住。”

这个宅子的两任主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萧靖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若有所思。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任瑶期叹问道。

萧靖西低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却是被任瑶期打断:“我不猜!”

萧靖西不由得低笑,捏了捏她的手道:“韩云谦说送要送燕北王府一份薄礼,我便带你来瞧瞧。”

任瑶期闻言一愣,心里不由得猜测韩云谦口中的薄礼是什么东西。她心里有了些猜测。

萧靖西倒是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完全不用任瑶期领路,任瑶期不由得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之前已经来过了?”

萧靖西无辜地眨了眨眼:“没有啊,我想与你一起来。不过之前韩云谦给我画了张图。”

任瑶期不说话了。

萧靖西带着任瑶期转到了花园,任瑶期看着花园四周被新挖出来的几个深洞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些洞虽然并不算大,却挖得极深,少说也有七八丈,好好的院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洞破坏得失去了往日的美感。如果夜里往这边来的话说不定还会不小心掉下去。

不过因为这些洞,如果地下有有密室的话很容易会被发现。

萧靖西牵着任瑶期避开了那几个黑漆漆的洞,来到了池塘边。

任家的花园子正中有一个荷花池,五月的燕北还带着些凉意,荷塘里的荷花并没有开,就连荷叶都有些无精打采的。萧靖西牵着任瑶期绕荷花池边上的假山转了一圈。然后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身灰衣的萧华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朝着萧靖西和任瑶期行了一个礼之后就转身钻进了假山里。

任瑶期惊讶地挑了挑眉:“在这里?”

萧靖西回了任瑶期一个微笑。

任瑶期不由得十分差异,这花园子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去处,任家的女儿孩子们没事就喜欢来逛院子,丫鬟婆子们有时候也会进来,尤其是假山这一出因为有个荷花池。夏日里是乘凉的好去处。任瑶期没有想到韩家的密道竟然会在这里。

萧华在假山里待了大概有一刻钟,若不是任瑶期听到从假山里传出来了细微的敲打声还以为萧华已经从另外一个出口出去了。

好在无论是萧靖西还是任瑶期都极有耐性。并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萧靖西正想着要问任瑶期要不要四处走走,假山里却是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的机括声,然后“轰隆轰隆”轻微的震动之后不知道什么被开启了。

任瑶期和萧靖西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萧华很快就从假山里钻了出来,低头禀报道:“主子,里面确实有密道,按照您说的方法已经打开了。为安全起见。属下先下去查探一番,您和少夫人再下去吧。”

萧靖西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若是他自己的话,他到不怕什么机关陷阱,不过和任瑶期一起进去的话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萧华二话不说就又钻进了假山里,这一次他又过了半刻钟才从里面出来。

“主子,没有机关。”

萧靖西点了点头,牵着任瑶期钻进了假山里。

这座假山任瑶期自然不陌生,年幼的时候她和几个姐妹经常来玩耍,假山中央是中空的,地方还不小,由于假山顶部有通光口,所以白天的时候里面还算亮堂。

不过任瑶期进去的时候发现就连这座假山里也被挖了一个深约六七丈的洞,不由得笑了。

“密道竟然没被发现?”

萧靖西看了任瑶期一眼,然后用手轻轻的捧着她的脸让她转了头,任瑶期便看到在她背后,假山靠近池塘的那一处石壁居然打开了,被萧靖西拉着走过去一看,石壁下是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阶梯,竟然倾斜着通向了荷花池下方。

任瑶期惊讶道:“这怎么会?这座荷花池很深,下面全是松软的淤泥。”

萧靖西笑了笑,眨眼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萧靖西顺着那条密道就走了下去,任瑶期连忙跟上,由于密道只容一人通过,萧靖西便将右手背在身后小心地牵着她,一边还提醒她小心别碰头,因为有所准备他的左手还拿着一个能照明的火折子。

这条密道十分狭窄,萧靖西更是微微弯腰才能通过。

任瑶期发现密道不仅狭窄还很长,四周的空气十分湿润阴冷,钻入鼻尖的还有一股子腐烂的淤泥味道,若不是有萧靖西在,任瑶期自己就算是发现了这么一条密道也不会想下去看看的。

萧靖西一边提醒任瑶期小心,一边笑道:“你知道为何萧华刚刚打开这个密道就用了近一刻钟么?”清雅的声音在狭窄悠长的密闭空间里响起。似有回响。

任瑶期想了想:“这密道不好打开?”

萧靖西道:“嗯,居然用上了机关术。若是有人想用暴力挖开的话这条通道的话,这条密道的石阶就会坍塌,堵住里面的密室入口。”

任瑶期不由得皱眉:“按理说翟家只是一户普通的富户,为何会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建这样一座密室?难道还真藏了什么稀世珍宝不成?”

萧靖西笑道:“有没有稀世珍宝,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因为要照顾任瑶期,两人下去得速度不快,不过总算是踩到了平地上了,任瑶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里已经是池塘底部了。因地下空气常年不流通,让她有些不太舒服。

萧靖西回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不舒服?要不还是上去吧?是我欠考量了。”

任瑶期拉住了萧靖西,笑道:“已经下来了,不进去看看稀世珍宝我可不甘心。我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

萧靖西见任瑶期确实没有什么大事。便放了心。

他们前方有一个已经被打开的石门,依旧是只容一人通过。

萧靖西用火折子点燃了挂在石壁上的一盏油脂灯,然后提着灯牵着任瑶期走进了密室。

到了这里,任瑶期的心里到真有些好奇和期待了。

她知道这个密室很久了,任家从她曾祖父开始就想要找到密道的入口,翟家惹来杀身之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怀璧其罪。只可惜直到任家搬出这个宅子都没有成功。没想到她有能亲眼见到的这一日。

走进去之后任瑶期就不由得有些失望了,这只是一间十分普通的石屋。虽然不像是外面的通道那般狭窄,却也仅仅是她在娘家时候的卧房那么大,石屋两边堆放着十几口大木箱子,箱子上的红漆剥落得厉害,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正对着门的方向有一个供桌,供桌上有香案果盘,香灰落满了香案。果盘里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任瑶期拉着萧靖西走近了一看。发现供桌后面供奉的玉像之后不由得愣了愣,

“这是……”任瑶期偏头仔细打量着那座不过一尺来高的玉雕像。

“是九天玄女。”萧靖西道。

任瑶期皱了皱眉:“九天玄女?很少有人在家中供奉这个……”

萧靖西沉吟着接道:“除了武将家。”

任瑶期挑眉看向萧靖西。

萧靖西笑道:“传说九天玄女是黄帝的军师,上古时候的女战神,深谙军事韬略,所以有些武将家中会供奉这个。”

任瑶期点了点头,疑惑道:“翟家祖上是武将?”

萧靖西拉着任瑶期走近那座雕像,低头打量雕像下面的那一口木箱子。箱子就放在供桌上,似是檀木所制,比旁边堆着的那十几口巷子要小一些,上面还有一把锁。

任瑶期打量了一下四处,想要找一下看看有没有钥匙能打开这口箱子,却是一无所获。

萧靖西拉住了她,笑道:“找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锁,而是机括缩,钥匙打不开。”

任瑶期拿过萧靖西手中的油灯凑过去看了看,发现那是一把看上去很普通的双虎头黄铜锁,因为这里的空气湿润,上面已经起了青绿色的铜锈,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有五个咬合在一起的齿轮,每个齿轮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细小的字。

任瑶期倒是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机括锁,只要转动五个齿轮将正确的字对准到正确的位置上就能将锁打开。

任瑶期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阵,然后问萧靖西道:“既然韩云谦有告诉你密道的机关,那么应该也告诉了你这把锁的密言吧?”

谁知道萧靖西却是摇了摇头:“没有。”

任瑶期闻言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么说看不成稀世珍宝了?”

萧靖西想了想,皱眉道:“你很想看?”

任瑶期故意为难萧靖西道:“是啊,可惜你打不开,那就算了吧。”

萧靖西闻言只是挑眉笑了笑,也不辩解。只是拉着任瑶期走开了,一边温声道:“先看看别的箱子里是什么。”

除了供案上的那一口箱子之外,这屋子里的另外十几口大箱子都没有上锁,萧靖西随手打开了一个,发现里面是一箱子瓷器,从四方的粉彩将军尊到小小的鼻烟壶种类不同,大小各异,萧靖西仔细辨别了那一只粉彩将军尊之后就点了点头下结论道:“是珍品。”然后关上了箱子,去开另外一只。

旁边的一只大箱子里装的是玉件。也都是绝世珍品,任瑶期甚至辨认出了其中一对夜光杯是南面一个小国的工艺。

不过萧靖西和任瑶期见到这么多的好东西也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并无惊喜之色。

直到打开第三个箱子发现里面是一箱子被密封好保存完好的书画的时候,萧靖西笑了,对任瑶期道:“这个箱子说什么也得搬回去,可以讨好泰山大人。”说着还从里面拿出一幅画来仔细看了看。十分满意的样子。

任瑶期:“……”

两人围着密室转了一圈,发现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一些价值不菲又不好携带的器物,虽然只是随便看了几眼,也能看出来当年翟家的家底确实不薄。

等看完了箱子之后,萧靖西又拉着任瑶期走到了供案前打量起来那只上了锁的檀木箱子。

任瑶期看着萧靖西略带思索的表情,好奇道:“怎么?能打开?”

萧靖西回了任瑶期一个灿烂的笑脸。差点晃花了任瑶期的眼:“既然你想看,我怎么也要想办法打开才是。”

说着萧靖西将手中的油灯交给任瑶期。自己凑过去摆弄起那只锁来。

任瑶期见状也不阻止,站在一旁看着。

萧靖西将那几个齿轮上的字都转着看过了,然后试着猜测锁上的密言,只可惜萧二公子终究不是神,猜了两次都猜错了。

任瑶期看他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由得笑道:“算了,让人弄上去找人来开吧。这种锁怕是……”

任瑶期话音还没说完,却突然听到“咔嚓”一声。然后是机括运转的声音,不由得愣了愣。

萧靖西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回头来看着任瑶期眨了眨眼。

任瑶期看着某人脸上暗暗得意的神色,不由好笑,便好不吝啬地夸道:“公子好厉害,佩服佩服!”

萧二公子看着任瑶期,认真地低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

任瑶期不由得红了脸,萧靖西顺势低头在任瑶期额头上亲了亲,然后拉着她走过去:“如果里面不是稀世珍宝你会不会很失望?”

任瑶期还被萧靖西刚刚那个轻柔的吻弄得没有回过神来,闻言想都没有想就道:“是你打开的,我怎么会失望。”

等对上萧靖西萧靖西晶亮的目光的时候,任瑶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竟然与萧靖西说的肉麻话有那么一拼了。

任瑶期有些不好意思,萧靖西却是低笑出声来,轻轻捏了捏任瑶期的手心,说道:“那就好,因为我猜测这个箱子里怕是没有惊喜,别是惊吓就好了。”

任瑶期闻言愣了愣:“箱子还没有打开你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不成?”

萧靖西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座九天玄女的雕像道:“那倒没有,不过我猜到了这个箱子的主人的真正身份。”

任瑶期皱了皱眉:“箱子主人的真正身份?这里不是翟家的密室么?难道这个箱子并不是翟家人留下的?”

萧靖西道:“那倒不是,此人应该与翟家有很深的渊源。”

任瑶期被萧靖西说的勾起了几分好奇心,不由得看向那只檀木箱子:“所以你刚刚之所以能打开这只机括锁并非是随便猜出来的,而是因为猜出了这个箱子的主人的身份?”

萧靖西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他冲着任瑶期一笑,“不是想看么?要不要打开?”

任瑶期眨了眨眼,心想不知道萧靖西口中的惊吓是什么意思。

萧靖西也不说话,只是笑看着任瑶期,仿佛她说打开就打开,她说不看了他就拉着她离开一样。

任瑶期也没有犹豫太久,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一切。而且她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萧靖西是不会让她打开箱子的,所以最多也就是惊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96章密室的秘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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