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书名:嫡谋 作者:面北眉南
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第442章惊险
旨意上说,之前已经与萧靖岳定下婚约的那位宗室女突然暴毙了,所以太后给萧靖岳又另外指了一门亲事,被指给萧靖岳的正是颜家的嫡长女颜凝霜。
这道旨意是明面上的,做给世人看了。暗地里太后还给燕北王府来了一道密旨,这道密旨上的内容就不怎么客气了,太后对萧靖岳竟然敢调戏颜家女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愤慨,措辞严厉地批评了燕北王和王妃一番,责怪他们没有约束好萧家子弟,竟然在燕北王府里让这种事情发生。
太后在旨意里表明将颜凝霜指给萧靖岳实在是无奈之举,她和颜家也并不情愿。只是事已至此除了让颜凝霜嫁给萧靖岳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毕竟颜凝霜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太后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娘家的侄孙女被人会了清白无路可走。京都和江南风风气没有燕北开放,像是颜凝霜这样被个男子占了便宜还让那么多人给撞见了,以后是没有办法再找个好婆家了。
最后,太后在密旨上表示颜凝霜这样嫁入萧家是受了委屈的,她希望燕北王府能好好对待她的侄孙女,不然她和颜家都不会善罢甘休。
而颜凝霜将在不久之后再次由人护送回燕北,与萧靖岳完婚。
萧靖岳本人接到这道旨意之后不过是嗤笑一声,他的正妻是谁他根本就没有当成一回事,是颜凝霜还是赵家的什么人对他而言都没有什么影响。萧靖岳的父亲萧衡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还差点动了家法。最后被苏氏劝阻住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这一段时日对于任瑶期而言平静又忙碌。
京城来的闺秀们自从被指了婚之后就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了燕北王府的别院里,可能是知道她们在燕北的众多世家当中并不受欢迎,所以她们这阵子连别院的门都不出了,自然没有人能出出门幺蛾子。
任瑶期的婚期在九月,所以自从千金宴之后她就极少出门了,虽然需要她自己完成的事情并不太多,但是也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她亲自参与或者做决定的,她总感觉明明每一日忙忙碌碌的又好像没有做什么。但是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日,任瑶期正在自己的房里试王妃让人给她送来的婚服和礼服。任瑶期和萧靖西成亲的礼服都是燕北王府按制做的,一层一层的堆叠着看起来十分繁琐而沉重,她的头冠也比一般新娘带的要沉重许多。
这会儿虽然已经不是盛夏,但是这阵子燕北还是很热,任瑶期才试到第二套身上脸上就都冒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子。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喊累。也没有说要休息,最后还是王妃派来的辛嬷嬷说道:“任小姐,要不先歇歇再试吧?还有两套礼服,现在时候还早着,我们晚些回府也没事。”
任瑶期闻言点了点头,让丫鬟们帮她将头上的头冠取了下来。笑着道:“我房里平时都不放冰盆的,让你们也陪着我在这里受热。要不你们去前面的花厅里歇会儿吧。我让人准备些冰镇酸梅汤来。”
辛嬷嬷连忙道:“瞧您说的,奴婢们哪里就受不住这点热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都过去了。何况奴婢们今日来就是奉了王妃的命令过来伺候您的。您好好歇会儿,歇好了我们再继续就是。”辛嬷嬷不肯去花厅里歇着,要看着任瑶期把礼服都试好了没有问题了才放心。
任瑶期便也不再劝说,只让人将冰镇了的酸梅汤送过来给辛嬷嬷等人解渴。
任瑶期正一边喝茶一边与辛嬷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喧哗。动静还不小。
任瑶期看了苹果一眼,苹果立即退了出去。只是不多会儿她便回来了,当着众人的面急急禀报道:“小姐。是雷家派人来了!大小姐要生产了,大姑爷不放心让人过来接太太过去呢。”
任瑶期闻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脸上带了些喜色又有些担忧:“姐姐要生产了?之前不是说还要等几日么?雷家的人呢?”
苹果道:“来的是香芹,她这会儿正在太太屋里呢,太太现在正准备要出门去雷家。”
任瑶期闻言站起了身来,她看了辛嬷嬷一眼正要说什么,辛嬷嬷已经理解地笑道:“哟,任大小姐生产这可是大事,小姐要不你先去见见雷家的人?这些婚服反正都已经做好了,就算要修改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今天试还是明天试都是一样的,要不奴婢们还是先回府吧。”
任瑶期有些歉意地点了点头,送辛嬷嬷和燕北王府来的其他人出门,
她们一出门就听到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是一脸喜笑颜开的模样,就连向来沉稳的周嬷嬷也站在檐廊下一叠声地吩咐几个丫鬟去准备东西。
辛嬷嬷一见这场景就不由得笑了,第一次做祖母或者外祖母的人家都是这般,任瑶华一生孩子,李氏的辈分也跟着高了一阶。
不过辛嬷嬷离开之前还是叮嘱任瑶期道:“小姐,你不能进产房也帮不上太大的忙,今日还是留在家里听好消息就好。”
任瑶期虽然不是今日成亲,但是婚期临近,一些高门大户对这些规矩都是有讲究的。任瑶期若是冒冒失失的就去了雷家,不但对孩子不好,她自己也会被冲撞到。辛嬷嬷怕李氏还年轻,任瑶期也不懂这些忌讳,所以特意提点了一句。
任瑶期闻言点头道:“我知道了,嬷嬷。我不去雷家,我就是去问问我姐姐的丫鬟。”
辛嬷嬷这才放心地带着人走了。
任瑶期正想要去李氏房里,却看到立即已经急急忙忙地从自己的房里出来了,香芹正跟在李氏后边一边走一边交代着任瑶华的情况。李氏想必是想要急着去任瑶华那里,只换了一件出门的衣裳就要走。
任瑶期急急迎了上去,开口就问:“怎么是今日?我记得上一次稳婆看了说是要要过几日。”
李氏一边带着人匆匆往外走一边道:“提前几日或者迟上几日都是可能的,当初我生你的时候也比预期的要早上两日。”
只是李氏说完了这话任瑶期就看到香芹在李氏身后撇了撇嘴,任瑶期心里一动正要问她话,香芹却已经恢复了低眉顺眼一本正经的模样,只是最后她看了任瑶期一眼,那小眼神怎么瞧着怎么像是欲语还休的。
任瑶期见她还能作怪,反倒是放了些心了,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任瑶期才将李氏她们送出了二门李氏就不让任瑶期跟着了:“你别去,我和周嬷嬷过去守着就行了。”
任瑶期点头应了:“若是有什么事情您就派人回来与我说一声。”
李氏一边应着一边走远了。
李氏和周嬷嬷离开之后,任瑶期就开始坐在房里等雷家的消息,她从上午等到了下午,李氏派人回来过一次,说是没有什么事情让任瑶期放心,不过孩子出来还要些时候。
任时敏也从书院里里回来了,虽然没有说什么,不过对于第一个外孙的出生他还是关心的。
到了晚上李氏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再派人回来,任瑶期又有些担心起来。
她在家中等得心急,正想要派人去雷家打听的时候,李氏的丫鬟喜儿匆匆忙忙回来了,可能因为跑得太急,喜儿进来的时候脸上的汗水把她脸上的胭脂都晕开了,她一看到任瑶期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急急地道:“小姐,快派人去燕北王府请一位姓龚的接生嬷嬷。”
任瑶期一听这话心里就不由得“咯噔”一声,连忙起身问道:“可是姐姐那边出什么事了?”
喜儿都快要急哭了:“产婆说大小姐这一胎是难产,孩子胎位不正,是脚朝下。小姐,您快去燕北王府求王妃,听说燕北王府里有一位姓龚的稳婆十分厉害,就算胎位不正她也能给掰正了,王妃当年生产都是她接生的。只是龚嬷嬷是王妃的人,从来不给外人接生的,加上她现在年纪也大了。如果您去求王妃的话王妃肯定会同意派龚嬷嬷去给大小姐接生的,小姐您快一些,不然就晚了。”
任瑶期一惊,腿都有些发软:“什么晚了?这么严重?”
喜儿道:“如果晚了,就怕孩子会保不住了。大小姐她性子执拗,非要保住孩子!”
任瑶期这么一听就明白了,想必是稳婆见任瑶华难产问了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话,任瑶华生为一个母亲,自然是想要孩子活下来的。
任瑶期也来不及想太多,什么也没有说就带着喜儿出了门,也来不及让人重新准备马车,直接上了雷家的车去燕北王府。
不过她上马车之前却是将自己身边的乐山给派去了雷家,吩咐她道:“不管怎么样,保住孩子!如果我姐姐她一直到最后还执拗,你就敲晕她!”
乐山接了命令之后,连马车也不坐,直接跑着去了雷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第443章难产
任瑶期坐了雷家的马车去了燕北王府,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雷家的车夫知道事态紧急将马车赶得飞快,好在这会儿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了行人,任瑶期在马车上坐着都感觉到有些摇晃,不过她并没有吭声,她心里也着急,生怕最后赶不及。
马车很快就到了燕北王府,只是入夜之后燕北王府的守卫比平日越发森严,雷家的马车到了王府门前的时候被守卫拦了下来。
任瑶期连忙下了马车,吩咐苹果去找熟悉门房去萧靖琳或者王妃那里通禀一声,她到燕北王府的次数虽然算不上频繁,但是王府的门房几乎都认得她的几个大丫鬟,要找到人通禀并不难。
苹果才领命离开,一辆马车从王府里驶出来,那辆马车正巧停在了任瑶期面前,车帘子一掀,车里坐着的却是赵映秋。
任瑶期心里着急,没打算与赵映秋多做寒暄,只点了点头,不想赵映秋却是道:“任小姐是有急事要进王府吗?听说郡主今日不在府中,任小姐可以找人去王妃那里通禀一声。”
任瑶期谢过了赵映秋正要再说几句,那边苹果却是领着一个守卫模样的男子急急走了过来,那名守卫长得浓眉大眼,面目黝黑,瞧着有几分眼熟。
“任小姐,您要进府吗?您的马车可以进去。”那名守卫行完礼之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任瑶期愣了愣:“不需要通禀一声吗?”
黑脸守卫笑容憨憨的:“别人要通禀,您不用。”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哦,这是主子吩咐过了的,您请。”
这会儿了,任瑶期也就不客气了,她道了一声谢,又对一旁马车上的赵映秋点了点头,然后就上了自己的马车。黑脸守卫对着王府门口的侍卫打了一声招呼,雷家的马车就这样进了王府大门。
因为燕北王府的人基本上都认得任瑶期。所以任瑶期进王府内殿也十分的顺利,在走到九阳殿前的时候任瑶期想起来了之前那名黑脸侍卫守卫好像是叫穆虎?不过穆副将不是城门的守卫吗?什么时候来守燕北王府的大门了?
任瑶期自然不知道,穆虎这些日子一直找不到南星,所以只要他没事的时候或者休沐那几日就会来燕北王府守大门,黑脸汉子坚信南星不管去了哪里办差最后总会回燕北王府的。对于他这种死乞白赖的行为他的主子萧靖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的什么人自然也就随他去了。
任瑶期很顺利的就进了九阳殿见到了王妃。好巧不巧的燕北王居然在府中,任瑶期进去的时候王爷和王妃正坐在一起喝茶说话。
任瑶期虽然与王妃接触得多,却还从未与燕北王说过话,只曾经看到过几次。
知道自己打扰了王爷和王妃,任瑶期很是过意不去,不过事情紧急她在行完了礼之后还是很快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是难产?”王妃闻言有些惊愕。
任瑶期原本以为只是来借个接生嬷嬷而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因为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王妃的脸上。所以她并没有错认王妃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犹豫。
任瑶期心里一突,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不过王妃的犹豫也只是那么一刹那,若不是任瑶期太细心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王妃很快地与王爷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脸威严的王爷摆了摆手:“不就是个接生嬷嬷吗?辛嬷嬷你去把龚嬷嬷叫来,让她走一趟雷家。”
王妃也对辛嬷嬷点了点头,辛嬷嬷立即低头退下了。
见任瑶期脸上带着担忧,王妃温声安慰道:“没事的。龚嬷嬷手上有些本事,有她出马你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任瑶期点了点头。王妃又问了问任瑶华的情况,任瑶期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辛嬷嬷很快就回来了。
“奴婢让人将龚嬷嬷直接送到马车上。”
王妃点了点头,又吩咐道:“瑶期不好去产房,辛嬷嬷你跟过去看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方便。”
辛嬷嬷立即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王妃对任瑶期道,“辛嬷嬷虽然不是接生嬷嬷,不过她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都见识过,让她过去兴许能帮上些忙。你不方便去雷家,就等着那边的消息吧。”
任瑶期连忙道了一声谢。
王妃笑着道:“都是自家人,道什么谢?王爷您说是吧?”王妃看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端着架子一脸威严的燕北王一眼。
“唔。”燕北王点了点头,很有一家之主的范儿。
已经请到了接生嬷嬷,任瑶期也不好多打扰王妃和王爷,稍稍坐了片刻就告辞了。王妃知道她担心姐姐,也没有多留她,只是派了些人送她回去。
任瑶期从王府回去之后却依旧是坐不住,任时敏见她坐立不安的样子,说道:“你既然担心,就过去看看吧。不能进产房,可以在大门外等着。”
任瑶期想了想,觉得任时敏说的也有些道理,过去等着的话还能第一时间就知道消息。于是最后,任时敏陪着任瑶期一起出门去了雷家,这会儿毕竟已经不早了,任时敏也不放心让任瑶期自己出门,而且这种时候他过去看着也好。
只是任瑶期怕自己进去雷家会冲撞到孩子,毕竟在燕北很多人家都是讲究这些规矩的,之前王妃和辛嬷嬷也一再强调过这一点,所以最后任时敏进去了,她则是等在了马车里。
好在燕北八月的天并不冷,晚上还有些微风也不闷热,任瑶期就坐在马车里一直等着里面的消息。
只是任瑶期还没有等太久,突然听到“笃笃笃”的几声,马车壁被人敲响了。
任瑶期愣了愣,然后立即反应过来了,轻轻揭开了马车帘子。
雷家的灯笼点得很亮,任瑶期看到了站在灯下的萧靖西,萧靖西是背着光的,俊美的五官在这一片朦胧的灯影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风采,越发的不似凡人。
任瑶期手中握着车帘子,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萧靖西低声道:“我刚回府听说你去过王府,猜到你会过来,就来看看。”
任瑶期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她心里现在还是七上八下的。有过上一世的经历,她不想再看到自己亲人离开,不然她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萧靖西与她只隔了一道车窗站着,低声问道:“你请来了母亲身边的龚嬷嬷?”
任瑶期点了点头:“嗯,听说龚嬷嬷是个很厉害的接生嬷嬷,胎位不正她也能救下来。”
萧靖西笑道:“这倒是真的,母亲生我和靖琳的时候都是她接生的。听说生我的的时候也不怎么顺利,父亲都要放弃我这个儿子了,母亲坚持要龚嬷嬷保住我,所以我现在好端端的站在了你面前。”
任瑶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不由得被吸引去了几分注意力。她想,难怪萧靖西自幼就身体不好。
“那你大哥也是龚嬷嬷接生的?”任瑶期因为心绪不宁,面对的又是萧靖西,所以说话的时候没有想太多,若是平时,她是不会轻易提起已故的世子的,人死不能复生,亲人却依旧会伤心难过。
萧靖西顿了顿,笑道:“嗯,我兄长也是龚嬷嬷接生的。”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虽然只是闲聊,有时候两人谁也不说话的时候还会沉默着,任瑶期却因为萧靖西在身边的缘故心中安宁了不少。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雷府终于有了动静了。
任瑶期正要派人进去看看,任瑶华的丫鬟香芹跑了出来,还没有跨过雷府门前的门槛就高声叫道:“生了,生了,小姐生了!”
任瑶期精神一震,立即掀开了车帘子,急急问道:“姐姐她人怎么样?”
香芹三步做两步地跑了过来,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小姐她好好的!母女平安!”
任瑶期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居然全是冷汗。
“平安就好,她身子可还好?还清醒么?”
苹果道:“小姐之前晕过去一次,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那位王府来的龚嬷嬷真厉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小姐叫醒了过来,再然后又给她灌了一碗什么药,孩子就生出来了。不过小姐这会儿有些脱力,已经睡过去了,龚嬷嬷说生完了孩子都这样,小姐明日就能醒过来了,她还给交给了我们一个方子说是按照她的方子吃药,小姐的身子很快就能调理过来,以后再生孩子也会顺利些。”
任瑶期点了点头,这才问道:“姐姐生了个女儿?”
苹果以为任瑶期担心任瑶华生了女儿在夫家不好过,连忙小声道:“五小姐你别担心,虽然我们小姐生的是个女儿,不过姑爷并没有不高兴呢。姑爷刚刚只顾着担心我们小姐了,姑爷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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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ia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i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xi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