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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泡椒凤爪

书名:巨星的面瘫媳妇 作者:烙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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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泡椒凤爪

“我去看看。”

郎川捡起自己的内裤,俩腿一蹬就套上了,临下床的时候他拍了拍江为止的手,没任何迟疑的走到了门口。

他拽着门把手往下一压,人挡在门缝处,做好了不管什么阵势都给拦住的准备。

门开了条巴掌大的缝儿,肖坤一拳头砸了个空,甫一抬头与门里的郎川对眼了。

“猪么,这么大动静都没把你弄醒。”肖坤不耐烦的抱怨。

郎川顺着门缝张望,他发现除了肖坤好像外面没别人。

“就你自己?”

“还带个背后灵。”肖坤瞪他一眼,又一拳砸在门上,“废什么话,赶紧开门,前面那哥们出来看好几趟了。”

艺人的身份很敏感,这要是被人拍到肖坤一大早来敲郎川的门指不定又怎么写了,郎川就没再拦着,往后退了步让肖坤进来了。

退也不是全退,就一小步,肖坤从门缝里挤进来,一张嘴就是,“江儿在你这屋呢吧,我找他有事儿。”

“在呢。”

“我就知道。”

肖坤说着就要往里走,郎川却站在那里不动,直接把他的路截住了。

肖坤嘶了一声,抬头看郎川,想问他又犯什么病,一对上郎川光溜溜的膀子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儿,视线从郎川的脖子到他下面的小裤衩,肖坤抽了口凉气,“禽兽。”

郎川没搭理他,堵在门口那条道上,直到听到江为止走动的声音才把路让开了。

时间挺短,江为止没功夫洗澡,只来得及把衣服穿了,床褥没整理,刚才啥样现在还是啥样,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见了,即便这样一进门也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氛围,一看这屋里的人就没干什么好事儿。

江为止坐在床角,说话之前先打了个呵欠,肖坤看到他脖子上一圈印儿,冲着随后跟进来的郎川一咧嘴,痛斥,“牲口。”

郎川瞪他一眼,掀开被子又趴下了,随手拿过手机,头也不抬的鼓弄起来。

“什么事儿?”江为止问。“乔易铭要去拍电影了知道么?”

郎川往这边撩了眼,江为止摇头,“没听说。”

“剧本我看了,动作片,讲边境佣兵的,里面有不少打戏,听说全剧下来都不用道具,全是真枪实弹的来,估计会是个武器大展销,可能还有坦克什么的。”

江为止沉吟,现在战争片重新回到市场了,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前阵子就有两个片子取得了不错的票房。

乔易铭这片儿选得不错,很适合他从小银幕转到大荧幕的转型。

“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肖坤耸了下肩,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颗,他往嘴里一扔,烟蒂沾到了嘴唇上,肖坤说话的时候跟着一上一下的动着,“我打算把那电影争取过来。”

肖坤这么说江为止倒是不意外,“打算怎么做?”

“回头和上面聊聊,乔易铭这阵子得瑟的太欢了,看不下去了,我不吭声他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仗着跟了冯特又和温心曼扯上了,乔易铭的脾气和身价一样水涨船高了,他当跳梁小丑肖坤不拦着,但想从他这儿落点好处想都甭想。

“用我帮忙么?”

“不用,”肖坤直接摇头了,“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乔易铭现在看你各种不顺眼,我抢了他的戏说不定又把矛头指向你,防备他点。”

昨儿他真是特意去找的江为止,想私下里和他聊聊这事,无脑郎川昨儿把小狼狗的习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他愣是没找到一丝丝的机会。

“我心里有数了。”江为止说着又打了个呵欠,昨晚上和郎川一直在折腾,他属实没有睡好,刚才起的又猛了,突然从睡眠的状态转到坐着,支楞了没几下脊梁骨就软成水儿了,特别是下面,几句话的功夫江为止都挪了好几个地方了。

江为止还是那个江为止,看到他挤出一点眼泪的眼睛还有那好像柔弱无骨的腰肖坤突然觉得这人不一样了。

不像以前浑身上下都是锋利的冰碴子,现在有点随意有点懒的样儿让他觉出了点媚态。

所以这就是面瘫真正的奥义么?

一旦破冰了就变成寳贝了。

肖坤突然开始怀念起他那天遇到的小面瘫,如果当时他坚持住了是不是也能发现冰疙瘩下面的东西?

肖坤心有点痒,转念又是一激灵,他跟这儿胡思乱想什么呢。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往江为止那又瞄了几眼。

郎川把手机一扔,手臂打横搂住江为止,下巴搭在他肩上恶狠狠的瞪着肖坤:把你那狗眼移开。

肖坤啐了声,挪开了视线。

想起自己还叼着烟,肖坤摸出打火机,正要点火又把脑袋抬起来了,“我说江儿,在外面怎么也得注意点吧,这真让人拍到不就完了,现在狗仔这么娼獗,还有那么多爆料的,指不定在哪儿就捅你一下。”

娱乐圈历来就是你争我夺,但以前都是背地里搞动作,不见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暗箭改明枪了,就大大方方的爆料,到微博到天涯去掐架,不把人逼得身败名裂来不会罢休。

别人还好说,那个虎视眈眈且一直不服的乔易铭怎么也得提防点。

“虽然咱什么都不怕,还是稳妥点好你说是不。”

郎川这次没反驳。

对他来说江为止最重要,身价咖位为了江为止他说放就能放下,这是他追他之前就决定好的,他不会为了前途委屈江为止。

郎川一直都不怕公开,但公开是两个人的事儿,在没决定走到台前之前,他就有义务保护好江为止,保护好江为止的努力。

这次的事儿是他欠考虑了。

江为止知道郎川在想什么,在他搂着自己的手背上拍了两下。

郎川看他一眼,也不管边上那锃亮的大灯泡,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口,他离开的时候江为止一侧头,用脑袋蹭了蹭他。

肖坤的烟差点掉地上。

特么的你俩管不管围观群众啊!

可能是被刺激大了,肖影帝又变成了一贴狗皮膏药黏了他俩一整天。

晚上他们还是坐着一辆车去的酒店,郎川恨不得掐死他,俩人这一天也没怎么闲着,依旧是看对方各种不顺眼。

用江为止的话说,人后他俩就是狗咬狗,走到人前又变成了好朋友。

没人看出他俩有矛盾,走的不是太近但和一般嘉宾的相处差不多。

乔易铭没来,依旧是节目组的嘉宾和工作人员,这场庆祝宴办的如火如茶,郎川和肖坤也借此机会定了下年会要唱的曲目。

闹腾了两天,原本想出去走走的计划也泡汤了,年会将至,有很多事情得忙,等忙完年会就可以好好歇着了。

到家了,郎川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床垫子因为他的重撃上下弹着,他长长的吁了口气,“吃饭比拍戏还累,累死我了。”

“先洗澡吧。”江为止也不想收拾东西,洗个澡赶紧睡觉。

“媳妇儿过来。”郎川招招手。

江为止坐到了他边上,郎川顺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么地,以后出去还是各睡各的,晚上我要是去找你也不过夜。”江为止诧异的看过来,郎川恨不得都和他长在一起了,怎么突然说这话了。

郎川抓着他手背亲了口,“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做事儿就得有始有终,既然入了这个圈一点成绩没拿出来就被撵走可丢死人了。江为止咱俩也玩把大的,要走也是到最高峰然后潇潇洒洒的离开。”

郎川的保证再次让江为止动容,他反手握住郎川,他喜欢郎川的志气,也喜欢他的冲劲儿和果断。

成大事者的气度。

“江为止,等我成功了,我就当着全世界的面儿说我爱你。”

没来得及感动,郎川就在他嘴上亲了口,像盖章似的,郎川给他的诺言。

……

年关将近,江为止忙碌起来了。

今天又下了场大雪,到处都在堵车,江为止回家之后都冻实心儿了。

郎川的耳朵特好使,不管离多远都能分辨出江为止的脚步声,一听他开门他就老早的在门口候着了。

“太冷了。”江为止一进门就开始抱怨,正摘围巾呢就看到郎川嘴里叼着个东西,细细长长的跟獠牙似的,“你吃什么呢?”

第84节

“泡椒凤爪,粉丝送的。”现在郎川的礼物也多起来了,陈小满己经不是按期去取东西,每天来这里之前都先去公司拿礼物,“他们知道我爱吃辣的,送了好几箱呢。”

“不让你别吃辣么。”

“不辣,不信你尝尝,这个和菜的辣不一样,有点甜。”

“辣不辣也少吃点这些东西,这玩意儿都是福尔马林泡出来的,再说你没看前两天的新闻么,海关査封了一批冷冻食品,里面的肉还有建国前的呢,就是一堆腐尸,里面鸡爪子也不少,你就不怕吃出毛病。”

肖坤嘴一馋江为止说的恶心点他立马就没食欲了,拿这个整治他最好使,但郎川不一样,他不为所动,他把江为止的东西收好,啃着鸡爪子乐,“你甭恶心我,我最不怕恶心,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每天吃饭都讲恶心故事,看谁先撑不住了,然后大伙儿把他的菜分了。”

“什么恶心故事?”

郎川嘿嘿一笑,给他讲了个坐飞机呕吐和老太太打赌捧痰盂的故事。

郎川一边吃一边讲的,中途还换了一个鸡爪子,看着他哧溜那玩意儿的样儿,江为止差点就吐出来。

本来是想提醒郎川一下的,可郎川不是肖坤,他没底线的,再恶心的事情到他那里都没用,反倒江为止自己被恶心着了。

他摇摇欲坠的上楼了,晚上饭都没吃。

狼大爷把鸡爪子啃到心满意足,然后擦擦火辣辣的嘴巴,不怀好意的冲着楼上一乐。

郎川回来的时候江为止还一脸膈应劲儿,郎川一句废话没有,也不等他说话,把人一推直接扒了裤子……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九十九章 郎大爷闹脾气了江为止嗓子里直冒酸水,郎川这一下是真把他恶心着了,正在那缓呢,郎川突然就来了这么一下。

江为止没等反应,下面就被噙住了。

一番唇舌之战后,郎川吐到了纸巾里。

然后趴在江为止的腿上抬头冲着他笑,“辣不?”

江为止被他说的耳朵一红,推着他脑袋就要下床,郎川抱着他把他拽了回来,“是不一点都不辣,我没骗你吧。”

“不知道。”江为止硬邦邦的说。

郎川低头乐,冲着下面逗小孩似的说,“你不知道不要紧,小江儿,告欣哥哥好吃么,是不一点都不辣,你辣着了么。”

就在郎川要拿着他的小江儿点头的时候,江为止一把推开了他,“别闹了你。”

郎川被推翻在床上,手搭在脑门上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过年你怎么安排的?”

“按公司的假期走,”江为止的声音从洗簌间遥遥传来,紧跟着音量变大了,“年二十八到正月十五放假,没通告的就都可以休息了。”

“我知道公司规定,”郎川过去的假期休的绝对是一天不差,从来没有临时有事儿的时候,不仅没事儿,还闲得很,“我问的是你怎么安排,咱们两个。”

江为止理理衣服,“各自回家啊。”

“啊,”郎川垮垮的啊了声,“咱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你就打算这么过啊。”

“不是得回家陪父母么。”他带肖坤的时候也都回去,肖坤过年不接通告,演员不是歌星,晚会什么的他从不参加。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也太没意思了啊,咱俩的第一次啊……”

“回来补过吧。”

“哪有补过的。”郎川哼唧,转而突然来了精神,他一下子从床上躐起来了,“不对上次试镜回来你答应我过年陪我回家看大帅府的。”

“嗯,过年期间陪你去,但三十儿初一肯定不成。”

“也不差那一两天了,跟我走呗江为止,正好还能带你到我家看看。”

男神的家么……

江为止被他说心一动。

“带你领略一下东北的新年,”郎川乘胜追撃,“我家人口可多了,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都有,小崽子也不少,过年热闹着呢,陪我回去吧。”

心动归心动,他也挂记自己的父母,他是独子,家里亲戚少,过年就他们三口人,初一之后去走亲戚,他要是不回家老两口得多孤单。

“这个不行,我得回去陪我爸妈。”

把岳丈搬出来这个可就有分量了,好女婿第一条就是要孝敬岳丈岳母。

他不能和岳丈抢人啊。

可是又不死心。

“媳妇儿,求你了跟我走嘛,顺便再见一见你的公公婆婆,我妈肯定能喜欢你,我妈从小就嫌我话多嫌我净事儿。”

他一说完江为止立即看了过来,眼神不咸不淡的,没起伏就是瞅着。

郎川抿了下嘴,嘿嘿一乐,连忙纠正道,“不是公婆,是岳父岳母,我是媳妇儿我说错了。”

“媳妇儿乖,”江为止在郎川脑袋上揉了把,“今年先这样,明年我看看怎么办。父母那边不能马虎了,他们岁数都不小了,咱俩这事儿不管跟谁说都是个深水炸弹,太刺激了我怕他们受不了,咱还是顺其自然的来吧。”

“你打算和他们说不?”说到这个话题就沉重了,如果他俩一方是个大姑娘这事儿都好解决,可偏偏是两个带把的,上一辈的观念都传统,不管哪边知道了都得炸锅。

“说实话,不想。”

江为止没表情,但郎川从他眼里读到了苦笑。

“我敢在媒体前承认我不敢面对他们。”

郎川摁着江为止的后脑,用脑门蹭了蹭他。

父母是一大难关,一直瞒着于心不忍,总觉得没有父母的认可这关系就永远见不得光,可说了势必会闹得惊天动地,对他和江为止来说,媒体舆论他们可以不在乎,但父母却不行。

挺难的事儿。

过年的问题因为涉及到出柜就此打住了,郎川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排时间呢,突然知道了另外一件事。

江为止哪是过年不跟他过,连元旦都要走。

“为什么啊?”这三个字郎川在嘴上挂了一整晚。

“订好的事儿,我年年都回去。”

江为止的生日是一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号。

元旦假期是从一号开始放,但江为止的情况特殊,他每年都会提前走两天,三十号左右就动身了。

那天他想说这事儿来的,后来不是被打断了么,他就给忘了。

刚吃饭的时候他顺嘴提了句,郎川这就炸毛了。

“什么就订好了啊!元旦过年你都不能陪我啊!”

“抱歉……”

“元旦我认了,不过就不过,你过生日也不让我陪?”

“这不赶一起去了么。”

“不行,这两天你必须给我空出来一个。”

江为止的态度十分坚决,丝毫不动摇,“真不行。”

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江家的习惯是,过生日那天要陪母亲,因为很多年前的这一天,母亲遭了很大的罪,冒着生命危险把孩子生下来,真是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所以生日必须得回去陪妈妈。

“我不管,要么生日要么过年,选一天。”

“听话……”

“滚边呆着去,你哄孩子呢!”

郎川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嗓子,看江为止那坚决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把人往沙发上一扑,手脚开始不老实。

江为止被他掐的又疼又痒,他连连的推着,郎川两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江为止,像逼他就范,“快说哪天给我!”

江为止被他弄的特难受,特别是小江儿还被握住了,他脑子里一圈一圈的炸着烟花,但理智始终占着上风。

郎川不管怎么闹,最后都是不行俩字。

闹了一会儿郎川突然停住了,他看了江为止一眼,霍地起身上了楼。

房门被他咣当一声甩上了,江为止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他跟他上楼去,发现郎川把们锁了,江为止敲了两下,“媳妇儿开门。”

江为止平时不这么说,都是郎川老把媳妇儿媳妇儿挂嘴上,他知道得罪郎川了,就来哄人了。

郎川没给他开门,里面瞬间爆出巨大的音乐,隆隆的感觉震得门板子都在颤,江为止听出来那是巨剑的背景音乐。

江为止敲了会儿,发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郎川压根没给他开门的意思。

江为止想了想,回自己的屋也上了游戏。

巨剑每个地图都有不同的音乐,江为止听着声音挺熟悉,就凭着记忆开始找。

切换了两个地图,就看暗道郎川站在沙漠中央看太阳,身影落在地上,看的有点可怜,就像被人赶出家门的小狼狗,看的江为止莫名想笑。

江为止走到他边上,点了个肢体表情,零零零零零盘着腿在狼一边上坐下了。

【当前】【零零零零零】:嗨,帅哥,又见面了。

【当前】【零零零零零】:帅哥你在看日落么?

【当前】【零零零零零】:帅哥你总是那么酷,帅哥你跟我说说话嘛……

【当前】【零零零零零】:你武器怎么是红色的,不是最高才橙色么?

【当前】【零零零零零】:你哪来的那么多极品装啊?

【当前】【零零零零零】:我身上的你还要么?

郎川想假装不在,但是那一排零比文嵩还聒噪,一眨眼的功夫就刷了他满屏,他让江为止气的够呛,他就想找个地儿清净清净,沙漠是初始图之一,基本都没人来了,可就是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还能遇到这么个大喇叭。

他不搭理他,江为止就开始把从他身上爆的装备往地上扔,扔了一圈然后又捡起来,玩的时候还不忘刷他的屏。

郎川要被他弄疯了。

【当前】【狼一】:滚。

一看郎川回话了,江为止更乐呵了。

【当前】【零零零零零】:狼大爷你是不特想杀我,这地图也不让pk,你看咱俩这缘分。

郎川很想一脚踹死他,这人比特么的肖坤还烦人。

江为止知道他不高兴,游戏里情绪也能影响到他本人,于是就不再刺激他了,他往狼一边上挪了挪,俩人物贴到了一起,郎川装备上的光包着他,挺好看。

【当前】【零零零零零】:帅哥你是不没娶媳妇儿呢?

第85节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〇章 路遇于末

媳妇儿这个词对郎川来说现在是特别的敏感。

【当前】【狼一】:你什么意思,你觉着我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的死宅一样连媳妇儿都找不着?

江为止在心里点了下头,您跟死宅的区别就在于您还得工作,在他来之前郎川可不就是一个只知道打游戏的死宅么。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当前】【零零零零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你游戏里是不是没娶媳妇儿啊。

【当前】【狼一】:嗯。

【当前】【零零零零零】:怎么不娶呢?夫妻任务不是能拿到特殊技能么?

【当前】【狼一】:跟你有关系么?

【当前】【零零零零零】:怎么能没关系呢!狼大爷你娶我呗!

巨剑男号之间也能结婚,就是称谓不一样,有点恶搞的意思,结成夫妻后夫妻称谓是xx的基友,没夫和妻的区别。

江为止已经能想象计算机前面的郎川是什么表情,嫌恶又不屑,嘴里肯定吓囔着这人有病吧,江为止心里特美,他觉得在游戏里撩持郎川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当前】【狼一】:脑子不好就继续去治。

【当前】【零零零零零】:狼大爷其实我特别的喜欢你,特别的崇拜你,第一次杀小号的事儿真是误会,我刚玩以为小号是怪,然后你来把我杀了,当时我就觉得您真是威武霸气英俊潇洒,英雄的代表,玩家的楷模。后来听说你是咱服第一光武,我真就彻头彻尾的迷上你了,拜倒在您的光环之下,真的我不骗你。

江为止一本正经的胡诌,他速度飞快地打了一堆字儿。

【当前】【零零零零零】:上次遇到你我太激动了,就跟见到超级偶像似的,当时就想和你多接触点,你看我们都知道你那么厉害我这种小菜鸟根本就杀不了,机缘巧合而已,我杀不动你我也不敢杀你啊,要是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躺好了不动让你杀个够!

【当前】【零零零零零】:你生气就生气,杀我就杀我,这不耽误咱俩结婚狼大爷你说是么?

郎川看着那一排零的刷屏,心想这人脑子真是坏透了,连救的余地恐怕都没有了。

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还要和他结婚。

他这话怎么好意思说的出来?

这货还没文二强,文二好歹还是个人妖号,他这一个连修饰都没有初始爷们号有什么可娶的地方!

他狼一跟这么个玩意儿结婚了不得成全服务器的笑柄,不对怎么就结婚了!他压根也没想过要和他结婚啊!

帐都没算完呢还结婚!

你狼大爷最近忙着处对象没时间上线,没杀你不代表不想杀你,上次给你点好脸更不代表咱俩真就一泯恩仇了,现在换个能pk的图你试试看,结婚,咋想的呢。

游戏上蛇精病郎川遇到的多了,这位属于病的特别厉害那种,他差点让他绕进去。

不过让这人一搅合他心境突然变了,关掉游戏狼大爷有主意了。

江为止进不去门,知道郎川在玩游戏就想偷偷摸个底儿,看他到底气到什么程度。

郎川没满世界杀人就找个地图蹲地上默默画圈,这就证明他相当不乐意了,不过郎川这人脾气来的快走的也快,看到后来他能和自己说话而不是直接骂人江为止估摸着他心情就好点了。

郎川没换地图直接下线了,就应该是调整的差不多了,江为止见状就退出游戏了,郎川要还不高兴的话不会下线,果然他这边客户端刚消失郎川那屋的门就开了。

江为止点开微博,一条一条的看。

“媳妇儿。”郎川走到他背后从后面抱住他,哼唧似的喊了声,然后咬住了他耳垂。

郎川低低软软那一声儿再加上被他这么一咬,江为止直接抖了下,他扭身过来,“不生气了?”

“生气。”郎川没挪地方,撇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连着三个节都不陪我过我能高兴的起来么。”

郎川一副被人抛弃的样儿,江为止瞅着挺可怜的,就揉了揉他脑袋,自打听完他的小狼狗,江为止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特别是在郎川闹脾气的时候,就跟顺毛似的总想摸他脑袋,“今年真不行,我来年想想辙,前几天我妈打电话我还告诉她回去呢,我怕她担心。”

这个前几天指的是他俩在一起之前,江为止也没想到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当时说这话的时候他当然不会考虑郎川的想法,那功夫郎川巴不得赶紧脱离他的魔掌好过两天潇洒自由的日子,这点自知之明江为止还是有的。

再者说就算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事儿,这多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的,离得近还行,像他这种常年不在家的,父母就等着逄年过节看看他,真不回去老人肯定担心,江为止真下不了这决心。

“算了,我知道你为难,我不强迫你了,但是媳妇儿……”

郎川这个但是拖了很长的尾音,让江为止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你是不得补偿我下?”

江为止就知道他有事儿,不过他歉疚在先,就直接点头了,“你说。”

“一会儿陪我看小电影。”

郎川计算机已经有了一定的库存,他甚至已经区分出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类型,郎川对片子里面的角色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和看a片不一样,a片看的是刺激,这个是在取经,就跟看教科书似的,他只是在吸取经验技巧,对于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来说,郎川实在没办法对两个陌生的男人硬起来。

不过偶尔带入下,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一直想跟江为止一起看,然后直接就来个现场模拟,可惜江为止不配合,上次他统共就跟他看了不到五分钟,那之后他死都不肯再看了。

狼大爷的夙愿就一直没办法达成。

“好。”

感觉他说完这个字儿郎川的尾巴都开始摇了,江为止想往他身后扫一眼,就被郎川勒住了脖子。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郎川兴奋的脸都红了,江为止觉得有点危险。

“你管那么多呢,你不说补偿我么,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都到这份儿上了,他不想让郎川失望,而郎川的兴旧直接感染到他了,隔着椅背他好像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杵过来了。

江为止点头,“好。”

郎川眼中一亮,连关机都没功夫摁了,直接点住开机链,江为止的计算机眨眼间就黑屏了。

江为止:“……”

用不用那么急啊……

“走走走!”然后郎川把人一拽,连催带赶的就送到自己那屋了。

……

把最后的工作做完了,江为止的假期就提前到来了。

从公司回家的路上,途径一个十字路口碰上个车祸的。

也不是大事儿,就是剐蹭了下,双方司机都站在外面,一个在看车的情况一个在打电话,两辆车横在马路中央,关池开到边上的时候速度很慢,江为止无意间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车里的情况。

“等一下。”

“怎么了?”

“你到路边停下。”

“好。”

关池往前开了点,找到停车区停下了。

江为止走到出车祸的地方,伸头往车窗里看看,这车他看着挺眼熟,再看到那虚掩的门里的人影就更眼熟了,离近一看果不其然就是于末的迈巴赫,而于末本人就在后面坐着。

“怎么了?”

于末的表情不怎么好,正抿着嘴摁电话,听到声音不耐的一抬头,他那凶狠的眼神把江为止吓了一跳,同时于末自己也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问的多新鲜,这是大马路上他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我路过,你怎么了?”

“别提了,有点急事儿,司机开的急了点,就刮上了。”

江为止往车前看了眼,于末他们的车子是拐弯,对方是直行,估计他没减速也没顾得上避让,就碰上了。

“用帮忙么?”江为止指指后面,“郎川的车停在前面,你要是着急我就载你一程。”

“郎川也在么?”

“没,我去公司办点事儿。”

“那不耽误你事儿吧。”于末说着下了车,郎川要是在车上估计他们就是有工作,郎川不在这就是江为止的私人时间。

“不耽误,办完了。”

“那行,麻烦你了。”

“车在那边,”江为止往车停的方向指了下,“你车就放这么?”

“不用管,司机会处理。”于末说,“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今天不知道撞什么邪了,哪哪都在堵车,我车全堵路上了,再没人来接我我就得叫车了,叫车不方便还不安全,幸亏有你。”

“叫车也一样,和谐社会。”

于末一乐,“说实话其实我不会叫车。”

他连代驾的电话都不会打,有司机在于末哪儿操过这种心。

江为止沉默的看他一眼,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啊,和他这种平头老板姓的生活真不一样。

“你要去哪儿?”上车后江为止问他。

于末报了个地址,问关池,“知道么?

关池往后视镜里扫了眼,“知道,别墅区么。”

于末说的地方江为止也知道,富人的聚集地,有钱都未必能买得起的地方。

于末的身价住在那里他不奇怪,只是……

“你要回家么?”

“对,我回家。”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一章 于妈妈

车子驶进豪华别墅区,一进来眼睛就不够使了,关池暗暗的咂舌,这辈子住进来是甭指望了,能来看看都挺不容易了。

第86节

这真是土豪乡绅的聚集地。

“这里住着不少明星,等郎川将来飞黄腾达了也买一套,咱俩做邻居。”

“郎川飞黄腾达没问题,就是他飞黄腾达之后我指不定在哪儿呢,我不可能做他一辈子的经纪人。”对外是这么说,但江为止和郎川己经默契的决定了,不管将来公司怎么安排,江为止都不会把郎川交给别人。

于末一乐,“不指望他你也照样能住进来,我……”

“这个时间你急着回家干什么?”知道于末要说什么,江为止直接把话打断了,不差别的,怕关池听到胡思乱想,于末的事儿他不想让郎川知道,他家小狼狗醋性太大,肯定得咬人。

江为止不是不知道避嫌,于末对他说过那些话他还往他面前凑,正是因为他不在乎不会被于末影响他才打的这个招呼,他一回避反倒不自然了。

于末车子半路出事儿了,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也得问候一声,再者说郎川和他的合作还没结束,关系还放在那儿呢。

“别提了,”说到回家于末的眉毛直接就拧起来了,“我妈病了,嚷嚷着让我回去伺候。”

“啊,”江为止一愣,“这也不知道……”

于末摆手,“什么都不用,我妈就是伤风,一点大事儿都没有,点滴都没打,不过女人嘛,不管活到多大岁数都一样爱撒娇爱大惊小怪,病是小的,就是想让我陪陪她。”

于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几分无奈,但没有任何的不耐烦,上次拍广告的时候郎川就注意了,于末对他家那俩美女特别的好,这人应该挺孝顺。

车子停在某个房子前,刚停稳佣人就出来了,“你带这位先生去停车。”

于末打开车门吩咐了句,回头对江为止说,“江为止你帮我个忙行么?”

江为止想把他送到地方就走了,没想到于末来了这么一句,“什么忙?”

“我妈一有病就特黏人,我要是自己回去就走不了,公司那边还有事儿呢,你帮我证实下,我好脱身。”

“那我今天要是不来呢?”

刚车上不就于末一个,他不来于末怎么办?

“不来就多墨迹一会儿呗,你帮我我一个小时之内能出门,你不帮我估计这一下午我都得撂这儿,我的活儿别人帮不了忙,下午回不去晚上就得加班,今晚走不了就得留到明天,横竖都是我的,跑不了。”

加班这个词儿从于末嘴里听着特别新鲜,特别是背后还有这么一楝华丽的建筑。

“拜托,救命呢这是。”

于末双手合十,冲着江为止摇了两下,看他这样江为止就下车了。

佣人坐上副驾驶,带着关池停车去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忙?”

“我妈是郎川的脑残粉,你就说郎川在公司等我呢她一准放我走,其实我也是看到你才想到这招的,刚光急着赶回来没考虑怎么脱身,你今儿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于末苦笑,“皇后的话是圣旨,接到电话我就急忙往回赶,我这人就心软,知道没大事儿也想回来看看才能放心。”

“挺孝顺。”

于末一乐,“传统美德。”

堪称奢侈的房间内,于妈妈躺在豪华大床上,跟拍言情剧似的靠着枕头一手搭着额头,一副我痛苦我还要保持我美丽形象的感觉。

生病本来是个挺沉重的事儿,看到于妈妈这副尊容让人莫名的想笑,这也就是江为止吧,换成别人早在那儿抖肩膀了。

“妈。”于末站床边喊了声。

听到于末的声音床上的女人慢慢的睁开了她美丽的眼睛,“末末啊。”

末末……

网络公司的巨头,身价过亿多少年前就混迹在富豪榜上的大老板,竟然还有着这么鲜为人知的小名儿。

这个称呼真是让人莫名的觉得接地气。

看到自己妈妈这样儿,于末可能是习惯了,一点没笑,特别正经的说,“嗯,我回来了,路上堵车晚了点,你好些了么?”

“不好,我觉得我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江为止看到于末的嘴角不着痕迹抽了下,果然他也是受不了的。

于末严正道,“别瞎说。”

“我没瞎说,”于妈妈气若游丝的说,她瞪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头顶,“你说我死后是能变成蝴蝶还是穿越到其他世界呢?”

“妈,你就一个感冒。”于末的声音里带着无力。

“感冒也能发展成肺炎,肺炎之后就……”于妈妈哽咽了。

江为止沉默的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现在像在剧院似的,面前正上演着一出苦情大戏。

下个镜头是不就娘俩抱头痛哭抱怨上苍的不眷顾了。

“妈你放心,我绝对不能让你死的,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救你,就算你穿越到别的世界我也要把你找回来,我离不开你,爸爸也离不开你,我们全家都离不开你。”

“末末……”于妈妈的感动的要哭,抓着于末的手悲悲切切的叹了口气,“妈也舍不得你们啊……”

江为止下意识往周围看,想找导演喊声卡,他手底下的艺人都没拍过这种戏,估计这场合也只有郎川那个伦理剧大神能坚持的住了。

“妈……”妈完了于末也接不下去了,一改刚才颤抖的嗓音他无奈的说,“今天咱就到这里吧,我有客人你别把人吓坏了。”

于妈妈往江为止这里飞快的扫了眼,江为止估计她连自己的样子都没看到,就又愤恨的看向于末,她已经猜到于末带个人回来是什么意思了,“我都要死了你还要走么!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你这个不孝子!”

“妈,我那边还有事儿呢,我保证今晚早点回来陪你。”

“不行!”

“妈……”

“你走了我就撞死在这里,从此以后再也没人烦你了!”

“妈……”

“你不用跟我说,你说爱我都是假的,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妈……”

“虚情假意狼心狗肺的东西!”

“戴春花同志,你仔细看看是谁跟我回来的,就是怕你这样我才特意麻烦人跟我来一趟的,郎川现在就在我公司等着呢,行,你不让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反正天也不是特别的冷,大不了让他多跑几趟呗,那江为止,你先回去吧,我妈这病的太厉害我恐怕走不了了,抱歉啊……”

郎川的名字一亮出来,江为止就觉得戴春花同志眼睛都冒光了,生龙活虎把于末往边上一扒拉,说了一半的话就这么被拦截了。

戴春花瞪着眼睛看江为止,经过仔细辨认后她确定了这就是郎川的那个经纪人。

江为止被她看的心里直发毛,顿时想起了她们那天差点把郎川折磨死的场面。

于末妈妈和奶奶的战斗力简直非人。

“啊!我记得你!你是郎川的经纪人。”

“嗯,是我。”江为止点下头,礼貌道,“听说伯母生病了,郎川特意譲我过来看看,来的匆忙也没带礼物。”

“带什么礼物,人来了就行,”戴春花潇洒的一摆手,然后两眼冒光的看他,“郎川在公司呢啊?我跟你们一起去,走走走,咱找他去。”

“得了吧你,马上就要穿越了你找谁啊。”于末打断了她的话。

戴春花瞪他一眼,“你不让我去我就死给你看。”

“伯母,郎川那边还有别的工作要接,恐怕时间来不及了,要不这样,我让郎川跟您聊两句吧。”

“那要视频!”戴春花兴奋道。

“视频不行,不方便,打电话吧。”江为止拿着电话看戴春花,他没多表示,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态度的坚决,要么打电话要么就此拉到。

江为止不像于末,客气归客气但不能那么惯着她,江为止沉默寡言的样儿特别有威严,戴春花同志欺软怕硬惯了,听江为止这么一说就消停了,“那就打电话吧。”

“好,稍等。”

江为止走到窗边,拨通了郎川的电话。

‘媳妇儿你咋还没回来!都准备好了等你吃饭呢!’电话一通郎川兴奋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江为止下意识的往床边看了眼,于末家大到说话都有回音,郎川这一嗓子他怕被他们听到,不过那娘俩在说话,谁也没有留意他这边。

“出了点状况,我现在在于末家呢。”

‘于末?’郎川一愣,‘于末家?你怎么能跑于末家去?’

“他车出了点问题,路上遇到就顺便送他一程,这个等我回家再说,于末妈妈生病了,纒着于末不让走,于末说你在公司等他,你替他圆个谎,把他弄出来吧。”

‘我为什么要帮他啊,’郎川的声音老大不乐意,他玩游戏但他对网游公司的老板没感觉,于末的事儿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就关系他媳妇儿为什么还不回家,‘你不回家陪我你可哪儿跑什么啊,等下,不对劲,江为止。’

郎川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住,语气一下子严肃了。

‘你什么时候和于末走的那么近了?你俩不是不认识么?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拍广告的时候他对你特好,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这方面的事情,郎川特别的敏感,他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二章 天生的

“要不你直接过来吧。”江为止说。

‘啊?’

“省得于末再给我抢走了。”

郎川嘁了声,他媳妇儿谁也抢不走,别人讲不了,江为止的心早就是他的了,要是能动摇早动摇了还到今天,再说真有人抢了能怎么地,他郎川怕什么,怎么来怎么打回去,他媳妇儿能是别人觊觎得了的么。

‘算了你把电话给她吧,赶紧弄完早点回来。’

“好。”

江为止把电话递了过去,“伯母。”

戴春花是双手接的,那神情真是如获至寳,于末没当回事儿,反倒往江为止那看了眼,刚那通电话怎么打了那么长时间。

戴春花拿着电话竖着耳朵听,神态完全一副小女人的样儿,江为止见状往于末那看,他心想着你爸要是知道了是不得买凶弄死郎川,这完全就是郎川句话,戴春花同志立即能抛家弃子随时私奔的节奏啊。

俩人都在看对方,目光不期而遇。

于末笑了下。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郎川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戴春花连连的点头,最后又示了很多遍爱才把电话挂了。

这时候戴春花同志就心满意足了,跟抽完大烟似的,那叫一个飘儿。

于末乘胜追撃,“妈,我先回公司了,郎川等着呢,我把手里那点事儿做完了今天早点回来陪你。”

被郎川洗完脑,戴春花的态度虽然不像刚才那么坚决但一听儿子要走还是有点不乐意。

最后皇后娘娘一声叹息,勉为其难的吩咐,“你给我做点吃的就走吧。”

第87节

“你想吃什么?”

“你会做什么啊?不还那几样么?大米粥煮鸡蛋吧。”说完又嘟囔,“加点别的米都不会,就大米粥大米粥的……”

“那好,等着我这就去。”当没听到皇后娘娘的抱怨,于末直接往出走,临走的时候冲着江为止使了下眼色。

“伯母你先歇着,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去吧。”戴春花抱着被子美滋滋的趴下了,回味着郎川的嗓音简直不能自拔。江为止看到她那花痴的表情心里画了个问号,他以前是不也这样啊……

“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在那儿待着我妈肯定得缠着你问郎川的事儿。”出门,于末就解释道。

“理解。”

“我妈真特喜欢他,估计还得跟你要电话,你上次不是说……”他江为止的艺人不接受潜规则,于末没把后面的话说完,笑着道,“你肯定是不能给对吧。”

“郎川的工作都是我在谈,要留也是留我的号码。”

于末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于末带他去了厨房,黑色为主调的厨房看着特别有档次,于末指了下厨房边上的吧台,回头问边上的佣人,“鸡蛋在哪儿呢?”

佣人显然己经习惯了,于末刚问完鸡蛋和大米就给他准备好了。

“放那儿吧,我自己来,你忙别的去不用管我。”

“好。”佣人说完转向江为止,“先生喝点什么?”

“水吧。”

给江为止倒了一杯水,佣人就功成身就的退下了。

佣人一走江为止问,“你怎么不让厨师来做?”

到厨房的时候佣人问于末要不要让厨师过来,于末直接回绝了。

于末苦笑,“我妈说他们和我做的味儿不一样,要是让厨师做待会儿还得重来。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好吃不好吃的区别,难以下咽的那种就是出自我的手就对了。”

于末家真是养着个活寳。

不过于末妈妈真挺有意思的。

儿子忙,可能就用这种方式撒撒娇吧。

于末把外套搭在椅子上,卷起袖子开始洗米,“你觉得我这厨房弄的怎么样?”

江为止抬头扫了眼,他现在坐的这个吧台正对着厨房,视野特别好,一个死角都没有。

厨房弄成这样的目的只有一个,但对于末来说一点用没有,于末能在家吃饭就不容易了,更别说坐在这里看人做饭。

“挺好,败家感十足。”

于末哈哈一笑,“你看出来啦,我原本打算等以后媳妇儿在里面给我做饭,我端杯酒坐在这里看着,那光景,啧。”

这屋子只有厨房是于末自己设计的,弄的很有情调,只是从弄完了江为止坐的那个地方就没人碰过。

“你今儿算是给我开张了,这桌子从来没坐过人。”说话的功夫他把米下锅,鸡蛋也放好了,于末擦擦手,走到吧台前面面,江为止对面的位置,“看我做饭有什么感觉?”

“觉得你家请厨师的钱没白花。”

于末一愣,歪着脑袋噗嗤一声,“跟你在一起真是太有意思了。”

江为止没吱声。

“要是我媳妇儿乐意,将来他坐在这里看着我做饭也行,不会做饭我就学去,拿个厨师证回来好好喂他。”

“那你家厨师怎么办?”于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往他身上瞄,江为止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装听不懂。

“给别人做呗,我就伺候我媳妇儿一个人。”

“那估计伯母肯定得吃醋。”

于末一副你说对了的表情,“真得这样,我妈一直说她将来一定是个恶婆婆,她管不住自己得和儿媳妇争风吃醋。不过我觉得我将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婆媳矛盾,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不好争抢,我媳妇儿肯定能顺着我妈,我妈多个儿子疼有什么可吃醋的。”

“你……”想到于末那天跟自己说的话,又联想到他第一次的相亲对象,江为止有点好奇,“你天生的?”

“嗯。”于末大方承认,“一直都是。”

“啊。”江为止点点头,于末的情况跟他和郎川不一样,他俩是两情相悦然后被对方掰弯的,于末天生就是弯的,和卓严哲一样,短时间内他遇到了两个了,身边这样的人真不少,只是他过去没留意过罢了,现在的江为止对这方面的事情多少也敏感了些。

“所以你别觉得我跟你说的那些太突然,我们这种人看男人和正常人不一样,就跟他们看女的似的,有好感就想接触,想勾搭。”他不是心血来潮或者觉得好玩,就是对江为止的印象很不错,第一次见面有好感,第二次就是被吸引了。

“我明白。”江为止没立即否决也没把话接下去,上次的事儿他绝口不提,他的态度己经很明显了,就当没发生过。

可于末不这么想,他是个主动的人。

“我们看人也特别准,是不是和我们一类的一眼就看的出来。”他深深的看了江为止一眼。

这点江为止承认,在他和郎川没怎么样的时候于末就说这话了,估计那时候自己已经有弯的趋势但还没发现吧。

江为止喝了口水。

于末没打算就此打住,两手撑着吧台他看着江为止说,“我前阵子出国去了,才回来,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联络你,要不这样,明晚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江为止说,“我明天回家,元旦得陪我父母。”

“元旦了啊,”于末啧了声,“过的真快,那元旦之后吧。”

“元旦之后郎川要进剧组,我们得去横店,没时间。”

“那也行,有机会的,”江为止这种人是沟通不了的,只能直接来实际的,于末也不磨叽了,直接把话题转移,“我在外面没时间玩游戏,也没看你的情况,怎么样郎川还追杀你呢?”

想到他在游戏里调戏郎川江为止心里就美,他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嗯,我听代练说你的人帮了我好几次。”

郎川现在跟他腻歪着,除了必须要做的活动之外基本不上线,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找江为止麻烦。但通缉令的效力还在,妖娆公会的人一直在追杀江为止,每次一冲突于末的人就立马到场,小型战役爆发了几次,江为止那号一次没死。

这些都是代练跟他说的。

“我说你俩可真有意思,你俩不是住一起么?一个房子里还是合作伙伴,游戏上掐成那样?”

“这不就是游戏的乐趣么。”

“说的也是。”电子产品的提示音响起,鸡蛋和粥都弄好了,于末回头看了眼,“你先坐着,我马上弄好了。”

于末家的饮食是很讲究的,一碗粥也要熬的火候相当,于末没有那闲工夫熬粥,电子锅一压,三分钟粥就好了,有没有营养不知道,反正是不好吃,但于妈妈就好这一口。

鸡蛋也是速成的,统共没几分钟。

于末把鸡蛋放在碗里,开始剥鸡蛋皮。

小小的鸡蛋在他手里滚来滚去,于末烫的直抽气,废了好半天劲才剥了一小块下来,蛋清被他抠的跟月球表面似的惨不忍睹。

而于末己经烫的快要蹦起来了。

江为止的厨艺很一般,可他这水品看于末都是不忍直视的。

坐不住了,他走了过去。

“你不会剥鸡蛋么?”

于末一愣,这愣神的功夫手又被烫一下,他把鸡蛋往桌上一扔,再看手指头都红了。

“你一直这么剥鸡蛋皮?”

“平时都是等凉了,今天不是着急么。”

江为止看着他,突然想起过去看到的一篇新闻,军训时候所有孩子都在吃饭,就一个小孩对着盘子发呆,一问才知道,他不认识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人家告诉他那是鸡蛋,他说他家鸡蛋不是这样的,他家鸡蛋是白的,滑溜溜的……

于末就跟新闻上那小孩差不多了。

跟他一比江为止太有优越感了。

“你把鸡蛋放冷水里冲一下,鸡蛋皮就能剥下来了。”

“啊?”

江为止把鸡蛋送到水龙头下面,在水里给他剥了个完整的鸡蛋出来。

“看,就是这样。”

“啊……”于末长大了嘴巴。

这个不是装出来的。

那表情特滑稽。

这叱咤风云的人物也会拿自己的老妈没辙,也会被煮鸡蛋烫的直叫唤,更会因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常识诧异不己,于末一改之前给江为止的高大上的印象,这人挺接地气,挺真实的。

饭做好了,于末端着盘子给皇后娘娘送去了,可皇后娘娘一看就急眼了。“你小子学会蒙人了!这一看就不是你做的!”

“怎么就不是我做的了?”于末把手伸出去给她看,“你看都烫红了。”

“那也不是你做的,我养你二十多年我就没见你把鸡蛋剥完整过!”

于末:“……”

江为止:“……”

“你小子别以为让别人代替我看不出来!拿回去重做!”

“妈,”于末语重心长的喊了声,“真是我做的,我就是学会了一个技巧,把鸡蛋放到冷水里就能剥出完整的了,这是江为止告诉我的。”

戴春花看看江为止,后者冲她一点头。

戴春花拿手绢擦擦眼睛,“我儿子长大了,都会剥鸡蛋了,我太欣慰了……”

于末:“……”

江为止:“……”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三章 年代不同了

好容易把于末家的皇后娘娘伺候好了,俩人撒丫子跑到一半又遇到了老佛爷。

看到于末的奶奶,江为止下意识的往于末那看了眼,你脱个身也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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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奶奶比起那天的疯狂今天稳重多了。

不知道是刚遛弯回来还是缎炼去了,老太太脸红扑扑的,她扫了边上的江为止一眼,用一种长辈特有的威严目光看向于末。

“要走么?”

“嗯,我妈没什么事儿,我那边还有事情没做完,先回去,晚上早点回来。”

第88节

“嗯。”老太太挺严肃的嗯了声,同时又往江为止那一瞥,稀疏的眉毛紧跟着一皱,“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有点分寸,早点领两个小崽子回来,你妈也不至于那么纒你,她就是想抱孙子了,天天跟那念叨。”

“奶奶我明白。”

老太太没再说,一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于末得了特赦带着江为止连忙溜了,直到到达安全地带才松了口长气儿,“吓死我了,幸亏她没认出来你,要不然我死定了,今儿出门的时候没看黄历,真是诸事不顺,平时这个点儿她都跟人打麻将呢,今儿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刚才他大气儿都不敢喘,别说介绍,就连看都不希望老佛爷多看江为止一眼,他怕江为止被认出来,然后老太太一听说郎川来了再跟着过去,老佛爷可不好哄,要知道他骗人戴春花同志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于末摇摇头,“这回趟家跟打仗似的。”

江为止看着于末那心有余悸的神情问,“你的事儿你跟你家里人说过么?”

“没啊,出柜哪那么容易,再说又没遇到个想安定下来过一辈子的,”然后他往江为止那扫了眼,“目前有一个挺理想的,但八字儿还没撇呢。”

“我觉得老太太可能知道了。”不然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特别的犀利,估计觉得他和于末不是那种正常的关系。

“可能是吧,老太太猴精猴精的。”于末低着脑袋笑了下,说起这事儿他看着倒不像担忧,反倒挺释然的,“长这么大没带姑娘回过家,不光是我奶奶,我妈估计心里也有数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按理说这是于末的私事江为止不该打听,可是将来他和郎川也要面对这些,所以提前取取经也是好的,“我听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让你赶紧结婚,要孩子,你这样儿能跟姑娘……”

卓严哲,就是他相亲那对象说过,跟姑娘不成,碰都碰不了。

于末斜眼看过来,“要孩子就非得结婚么?”

江为止一愣。

于末大笑,“江为止你怎么这么单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结婚才能生小孩,你不经纪人么,你们圈子里不就有个女艺人生完孩子然后孩子的爹没娶她,现在没名分不说还又给怀了一个么。”

“我没明白。”这俩事儿又关系么?

“就是说,未必非得结婚才能有孩子懂么?只要有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我对姑娘是不行,但我身体没毛病,到时候找个代孕不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老太太想要几个都成,至于非得找人结婚么,结婚多麻烦啊,还不如这么清净呢。”

“可是……”

“江为止你要弄清楚,她们要的是小孩儿,不是我的媳妇儿,我把孩子绐她们领回来不就得了么。”

江为止恍然大悟,和于末这么一聊,他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也绐他了一个不错的参考。

说话的功夫他们到了车库,关池没离开,就在车里等着呢,车库里还有两辆豪车,是刚才堵在路上的现在回来了。

司机一看到于末就上前汇报情况,等他们说完了江为止道,“正好你的车回来了,我们就不送你了。”

“这就走了?”于末手插在兜里,冲着江为止笑了笑,“不赏脸一起吃个饭么?”

“你不是还要陪伯母么,伤风也不是小毛病,我不耽误你尽孝了。”江为止说着拉开了车门。

在他开门的一剎,于末突然向前一步,他手搭在车棚上脑袋贴近江为止,“江为止……”

像是知道于末会来这么一下似的,江为止灵活的往后一闪身,再一弯腰就钻进了车,淡定道,“那就这样,先走了。”

于末本想占个便宜,没想到边儿都没擦着,不能跟着他上车,于是于末大方的后退了步,把路让开了,“路上小心。”

关池发动了车子,开出去之后他往后视镜里瞄了眼,于末还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们。

再往后座上看,江为止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坐着。

这俩人的感觉怪怪的。

不知道为啥,关池突然很想问江为止,今天这事儿回去要不要跟郎哥说啊?你要是不让我说我保证守口如瓶。

想到这里关池一愣,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你是哪边的你不知道么?果然跟陈小满混的久了陋习沾染了一身。

好的没学会,坏毛病一个接一个的。

当然关池也就想想,他不能真去问他们任何一个。

江为止回到家,和往常一样,门一打开第一眼看到的永远都是郎川。

……

“太慢了你,等你吃饭呢。”

江为止看了眼时间,都三点多了,他从公司走的时候才中午,没想到磨蹭了这么久,“我没个准儿,你吃你的,等我干什么。”

“废话么,赶紧洗手去。”

江为止洗手的时候郎川就抱着胳膊在边上看着,“你中午是不又什么都没吃?”

“嗯。”他上车的时候给郎川打的电话,说好了回家一起吃午饭,没想到路上遇到了于末,“没觉着饿。”

“我说你什么好,没觉着饿就不饿了?”郎川无奈,“于末也太小气了,帮他这么大的忙连顿饭都不请。”

江为止擦檫手,往餐桌走去,“他妈妈生病了他挺着急的,公司还有不少事儿等着他,哪有时间吃饭,我就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看到他车出事儿了总不能从边上过去不闻不问吧。”

桌上放着新鲜的蔬菜和肉片,因为时间太久,肉片己经化了,软软的趴在盘子里。

“涮火锅啊。”

“嗯,天冷吃这个暖和,”郎川开了火,坐到了一边,“他妈妈怎么了?”

“伤风,小毛病。”

“哦。”郎川叼着筷子看着锅,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江为止抬眼看来,正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江哥,我关池。’

“我知道,什么事儿?”

‘刚走的时候忘了问了,我是明天中午来接你么?’

“早上过来吧,我还去买点东西。”

‘知道了,那就这样。’

“嗯。”

挂断了电话,江为止发现郎川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刚电话的内容郎川听到了,他以为郎川又会磨叽不能一起过节的事儿,没想到郎川一低头开始往里涮菜。

外面天寒地冻,俩人热火朝天的吃了顿火锅,说是不饿,这一桌子练肉带菜的也没剩多少,吃完了揉揉圆滚滚的肚子,桌子也不收拾,两人蹭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郎川枕着江为止的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他的手,空气中满是羊肉的香气,郎川吧唧两下嘴,“应该洗澡去,都是膻味儿。”

嘴是这么说,他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江为止也没动,吃饱了就犯懒了,什么都不想干。

电视没什么节目可看,江为止摁了个电视购物,“你没事儿看看这个也行,跟他们练练嘴皮子。”

“练那个干啥?我又不说相声去。”郎川说着一伸舌头,在嘴唇上扫了圈然后冲着江为止暧昧的一眨眼,“你觉着我这嘴皮子还用练么。”

江为止的腿没有来的跟着一收力,郎川那嘴真不用练,特好。

江为止红着耳朵换了台,跳到央视某频道的时候上面正好在放巨剑的广告。

不是以前卡通版的,是郎川拍的那个。

江为止津津有味儿的看起来,郎川侧着头也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广告播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一回头,“我以前就觉着了,于末对你特殷勤。”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四章 江为止是耗子

江为止低头看了眼,又把视线移到屏幕上,把剩下的广告看完了才慢悠悠的说,“可能他家俩重量级人物都喜欢你,所以对我好点想好以后能多和你接触接触吧。”

“可拉倒吧,”一提到他家那俩大妈郎川脑袋就疼,刚在电话里听于妈妈撒娇他简直要疯了,“你还是离他远点吧,再接触我皮都能让她们给扒了。”

“应该也没多少机会见面了,你当于末是天天都能在马路上遇到的?”

“说的也是。”郎川心眼是不大,但对一个连面都未必能见到几次的人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他伸伸胳膊嘟囔了声,手拿回来的时候还在江为止脸上抓了把。

“好了洗澡去吧,我待会儿还要收拾行李。”江为止拍拍郎川,示意他赶紧从自己腿上起来,于末的事儿他不打算告诉郎川,没必要平白无故给他添堵,不过郎川的观察力也够敏锐的,拍摄那天忙成那样还能发现问题。

郎川从沙发上爬起来,“不就两天么,有什么可收拾的?”

“那也得拿两件衣服,还有给我爸买的渔具也得带回去,都算上也不少。”

“好吧。”郎川对东西没什么概念,他出门带的都是陈小满准备的。

“要一起洗么?”到了两扇门之间,郎川跟着他往同个方向拐江为止就问了句。

“一起呗,还省水。”郎川嘿嘿一乐。

江为止心想着就算你不找这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理由我也能让你一起洗。

明天江为止就要走了,狼大爷抓紧最后的时间纒绵,俩人舒舒坦坦的泡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江为止有种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感觉了。

“这也不知道算是午饭还是晚饭了,”郎川把俩人带着羊肉味儿的衣服塞进脏衣篓里,光着膀子穿条小裤衩就出来了,他侧身往床上一坐,扒拉着江为止的脑袋给他吹头发,“你还饿么?”

江为止懒得不想动,就靠着郎川的腿让他吹,“不饿,刚都吃撑了。”

“那晚上不吃了,反正明早早起,到外面吃去。”

“嗯好。”

给江为止吹干头发,郎川的头发就半干不湿的了,他随便扒拉了两下,就把江为止的小箱子拽出来了。

郎川穿着裤衩顶着一头四仰八叉的乱发,往那一蹲看着特别的居家,江为止心想他男神还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你们南方冬天是不没暖气?”打开箱子后郎川又去找衣服,衣柜打开后他看着里面问。

“嗯。”

“不冷么?”

“有空调,”江为止说,“不过也冷。”

“那拿厚点的吧。”

“不用太厚,就挑两件差不多的就行,冷也不是那么冷,都习惯了。”

郎川给他配了两套衣服,拎在手里问他,“这样行么?”

“怎么都行。”江为止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除了正装之外几乎都是百搭的。

郎川把衣服给他整理好放到箱子里,“还有什么要带的?”

“那边柜子里有套渔具,给我爸买的。”江为止都说了,明天要坐飞机,待会儿还要收拾东西,就不跟他胡闹了,可是郎川不干,非缠着他,还信誓旦旦的拍胸脯说活他都能干,江为止看他忙里忙外的样儿,他有心忙帮这会儿也没那个精神了,所以就只能趴床上充当指挥官,安排郎川做事情。

按照江为止的指示,郎川在柜子里找到了一套崭新的海竿,他不懂钓鱼,小时候最多到河边摸鱼抓蝌蚪,那会儿他们都以为抓的是青蛙,特别精心的伺候着,看着它们长出后腿前腿,然后花纹渐渐就不一样了。

尾巴还没蜕干净呢蛤蟆的纹路就出来了,当时还不死心,觉得这个可能抓错了,又重新抓了养,因为这事儿郎川还和他小叔吵过好多次,小叔每次看到他都嘲笑他无聊养蛤蟆玩,就这么过了好多年郎川才知道他家前面那条河里全是蛤蟆,哪有青蛙,所以他想用事实教训小叔的愿望一直没能达成。

不过现在河都干了,不干也臭了,下不去了。

第89节

郎川摸着钓竿想着小时候,他气急败坏的叫唤还有小叔永远都是不疾不徐气死人的态度现在他还记着,郎川无奈的笑笑,把钓竿从里面拿出来了,刚拽出个头,他突然发现里面有一包东西。

用布包着的,放在柜子角。

这年头还有用布包东西的?

也不是布,毛巾被裹成一团。

郎川挺纳闷,把钓竿往地上一放,弯着腰将里面的东西拽出来了,“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包起来了?”

“嗯?”等江为止想起那是什么的时候郎川己经把东西拿出来了,江为止也顾不上腿软了,一下子蹦到地上想要抢。

郎川一看他用这天神下凡的架势冲过来,下意识就把那包东西藏背后了,他怀疑的看着江为止,“什么玩意儿你这么紧张?”

“没什么。”江为止伸了两次手都没够着,最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伸手,“都是些常见的东西,你还我。”

“常见的东西?”郎川不相信,“那我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别看了。”

江为止话没说完,郎川就迅速的回过头往背后的包袱上瞄了眼,这是个小毛巾被,四个角都系着,他刚才要解开,包袱都让他扯松了,依稀能看到点里面的东西,“这什么?水杯?”

郎川费解的看过来,他刚才好像看到了玻璃杯。

“嗯。”江为止点头,“不是说了都是些常见的东西么。”

“那你藏着干什么,”郎川往后挪了步,麻利的把包袱放在地上拆开,他身手一向灵活,江为止只嗳了一声包袱就打开了。

长方形的毛巾被皱皱巴巴的扑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露出来了。

“这都什么啊?”郎川拎起一个玻璃杯,举到灯下看了看,杯子不算脏,但里面有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反正不是干净的,不止是杯子,包袱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使用过的,用一种最直观的形容就是,一堆垃圾。

他用手指头一样一样的扒拉,玻璃杯,口罩,药片的铝塑膜,还有水果的包装纸,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郎川看着那对破烂哭笑不得,“江为止别告诉我你是那种有垃圾不喜欢扔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当自己不知道的类型。”

“没来得及收拾,你别看了。”

江为止要去扯那个毛巾被,郎川突然看到破烂下面压着个熟悉的图形,他把那些东西拨开,从下面抽出一个己经透明且毫无质感的米老鼠。

郎川愣住了。

这东西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第一次出外景江为止给他准备的退热贴,可爱的形状,超乎想象的功效,他们从山上回来之后他和江为止一人贴了一套。

郎川仔细看了看,两个太阳穴的小贴和头贴都在,是一套的。

看到这里他突然明白了,再重新回头去看那堆东西,和之前的纳闷不一样,现在每一个都很眼熟。

他还能想起这些东西原来的模样。

还有交给江为止时候的情景。

最后郎川把目光落在那俩玻璃杯上,玻璃杯他更熟悉,因为这杯子就是他家的。

手握空拳放到嘴边,郎川的脸红了,“我说我杯怎么少了,我以为牛姨弄碎了……”

江为止站在边上,不像平时的镇定自若,这会儿也有点尴尬。

郎川认出来了,江为止也知道他认出来了。

这些都是过去郎川给过他的东西,他都小心的珍藏起来了,郎川现在经常来他的屋,江为止怕他发现就给藏起来了,没想到还没等转移就被发现了。

郎川蹲在那儿,过了会儿肩膀开始抖。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把脸转到别的地方去,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儿是把脑袋插地缝里。

“江为止你是耗子么?”郎川又开始扒拉那些东西,和刚才的嫌弃不一样,每一个他都觉得特别可爱,因为每一个都是江为止心意,想到他小心翼翼把这些东西拿回来,然后藏起来的样儿郎川就觉得受不了了,简直是从里到外都融化干净了,就跟糖似的,一层比一层的甜。

“别看了。”江为止这人挺直爽,从来不扭扭捏捏的,跟郎川第一次滚床单或者尝试各种新花样他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江为止觉得如果把他耳朵尖儿戳个眼儿恐怕都能往出喷血。

他把毛巾被的角扔回去,盖住了里面的东西,当着郎川的面儿默默的把被子系好。

郎川这次没抢,就是看着。

看他认真的侧脸,郎川真是乐的嘴都闭不上了,“不扔么?”

江为止摇摇头。

他以为他不好意思得恼羞成怒然后把东西都扔了呢。

可他摇头了。

郎川再也受不了了,一把抓住江为止的手拽到怀里,“媳妇儿你太遭人爱了,你说你这样我怎么舍得放你走啊。”

江为止下巴搭在郎川的肩膀上看着他背后的壁纸,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比男神日记被发现还丢人。

……

男神日记:好想死。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五章 被扔下的小狼狗“这要是我妈的话就能要那个色儿的。”郎川指着橙色的羽绒服说,“我妈就喜欢艳的,越鲜艳越好,我上次给他买个古铜色的衣服她老大不乐意,最后到到底换了个鲜红色的。”

江为止试了试厚度,这个薄厚的南方穿正好,“要这个吧。”

他选了个深蓝色的,告诉完导购尺码后才转向郎川,“我妈不成,长这么大没看她穿过艳色的衣服。”

“那不好办啊,”郎川摸摸下巴,“俩老太太审美不一样,这将来买东西还得分着买,要不都买一样的多方便。”

“你给她们定广场舞的队服么?”

郎川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先生您看一下。”导购拿了件没拆封的过来。

“不用了,直接结账吧。”

“好,您请这边来,”导购姑娘拆开包装,拿出吊牌,刚要走突然一抬头往郎川那看了去,“那个……你是郎川么?”

郎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早上的商场才开门,基本没什么客人,他俩杵在这儿应该挺显眼,再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导购姑娘三两个聚在一起,正冲着他们这边窃窃私语呢。

估计他俩早被认出来了。

“姑娘好眼力。”郎川无奈的笑了下,“这都能让你认出来。”

那姑娘一乐,“大冬天的,逛商场还带太阳镜,用你们游戏里的话说,这人一定有身份吶。”

郎川笑出了声儿,冲着姑娘竖个大拇指。

一看郎川承认了,其他导购也过来了,纷纷掏出纸笔要求签名,郎川好脾气的给她们一个个都签完了,然后把食指往嘴唇上一搭,示意大家小点声儿,“咱今儿就这样吧,我赶时间,希望各位美女配合下,别把我的行踪暴露了。”

姑娘们连连点头,郎川掏出钱夹去结账。

“不用你,我自己来。”

江为止要拦,郎川嘶了一声,“磨叽呢,我送老太太的新年礼物。”

这一圈人围着呢,江为止也不好和他争,就没再坚持。

郎川把卡递给收银员,笑呵呵冲着周围的姑娘们道,“经纪人的妈得像亲妈似的伺候着,不对,亲妈不成,得供成岳母大人,我这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他手里呢,不敢得罪啊。”

姑娘们跟着乐,郎川大笔一挥签完名,把单据递给收银员,转头又问她们,“岳母伺候完了,给岳父的衣服你们这儿有么?”

“岳父的这边有。”之前招待他们的导购乐呵呵的带他们去看男款,江为止无奈的看着投入其中的郎川,男神你这么高调真的好?

“你看这个,”导购到一个架子前取下件衣服,热情的介绍,“这和刚才的那个是同款,能配成情侣装。”

郎川看了眼款式,觉得挺不错的,“那就这个吧。”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江为止连忙去拦,“别啊……情侣款不适合……”

都那么大岁数了穿什么情侣款。

“这你就不懂了,上了岁数的人都揣着一颗青春的心,没一个服老的,甭听他的,就这个了。”郎川豪迈的一拍,然后问江为止,“我岳父什么尺寸?”

他这大张旗鼓的架势江为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报出尺码想赶紧离开。

可郎川买上瘾了,又给老两口配了一堆同款,里里外外都弄成了情侣款才罢休。

江为止无奈的看着那堆东西,拜郎川所赐,他父母有了生平第一套情侣装,就是穿不穿还不一定呢。

年底,商场都有赠送,郎川交完钱导购姑娘拿来一对口罩。

“戴太阳镜太招摇,你带这个保准没人能认出你是郎川。”没有艺人能带这么花里胡哨的口罩逛商场。

郎川一看,黑色的口罩上印着俩撅屁股的小人正做着亲吻的动作,又是情侣款的。

郎川兜里有口罩,就是不喜欢那东西捂着嘴的感觉,进到商场就给摘了,听导购这么一说就把口罩收下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导购姑娘们还是很讲信用的,郎川出去的时候谁也没叫,就是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目送他们出门了。

从档口走出没几步,郎川撕开包装戴上了,然后问边上的江为止,“帅么?”

江为止不忍直视的看他一眼,“摘了吧。”

太恶俗了。

“不摘,这多喜庆。”郎川说着把江为止那个也打开了,“来你也带上。”

“不带。”

“快点的。”不等他拒绝,郎川拎着手提袋的胳膊直接勒住了他脖子,强行把口罩给他带上了。

“你怎么跟小孩儿似的。”江为止把口罩带子调整好,心想着以后可不和他一起出门了,“戴这个才更招摇吧。”

“没事,现在人多了,谁能注意看你。”

背后传来一小串压抑的尖叫,郎川背对着她们摆了摆手,姑娘们就差抱在一起跳脚了。

男神真的戴上了。

还给他经纪人也戴了一个。

我川儿太帅。

在导购姑娘热情的欢送中,俩人带着情侣款的口罩去了另外一个专柜。

郎川趴在玻璃罩子上看里面的东西。

“你那个小箱子装不下了吧?那一套渔具就占了一半了,再加上这些衣服,补品你别买了,下飞机再买也来得及。”

江为止就是不想麻烦,下飞机一趟车就直接到家了,不过郎川都怎么说了就点头了,到地方再买也行,还能多买点,“那就这样吧。”

他们买东西就够痛快的了,但连挑再看也快中午了,商场里的人多了起来,穿戴什么的都有,他俩这情侣口罩果然没引起太大的注意。

最多就有俩姑娘看到了捂着嘴一乐,郎川特坦然,江为止权当没看到了。

第90节

“还来得及,吃完饭送你去机场。”

“嗯。”

“你想吃什么?”

“都行,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吧。”

“那也行。”郎川拿手机搜了下,想看看附近有什么评价高的菜馆,正看着呢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尖叫,突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商场里拔地而起,吓的郎川差点把手机扔楼下去,他连忙回头,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儿,“什么情况?”

刚问完,第二声尖叫又起来了。

“郎川啊一一”

郎川:“……”

江为止:“……”

俩人站在滚梯前,江为止动作迅速的把郎川手里的手提袋拿了过来,拽着他就往滚梯上走,“快走。”

“嗯。”也顾不上什么安全了,上了滚梯俩人就开始跑,下面的人听到尖叫也往上看,临近中午了商场里人不少,这一嗓子把这些人全都嚎来了。

遇到艺人激动是正常的,一般来说就是要个签名合影什么的就差不多了,可是那姑娘一叫让场面瞬间就失控了,大家的情绪都跟着亢奋起来了,还有不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跟着凑热闹的,迪他们为什么跑都不知道就跟这在后面追。

一眨眼的功夫滚梯就被人围住了,好在他俩反应的快,在路彻底堵死前突破重围冲到了楼下,江为止一边跑一边给关池打电话,“去正门口等郎川,被粉丝认出来了你俩赶紧走。”

郎川也顾不上江为止了,压着帽子撒丫子就开始跑,江为止跟在他后面适当的帮他挡一下,但身体也是不停的后退。

很快他俩来到了大厅,从楼上看就跟潮水似的一下子用处不少人,郎川带头夺命狂奔,背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儿。

关池的车子就在外面,火打着,车门都给他开好了,郎川一个飞扑上了车,然后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人气喘吁吁的招手,心里都骂人了面儿上还维持他艺人的形象,不住的微笑着,“谢谢你们的支持,谢谢谢谢。”

此地根本无法留,关池连忙把车开走了,现在回头去接江为止基本是不可能的了,他俩能离开就不错了。

车子上路之后江为止的电话来了。

‘他们光看你了,我借机会就走了,你俩赶紧回家吧。’

郎川皱皱眉,“那你咋办?”

‘我打车,已经上车了。’

“我去机场等你吧。”

‘别来,待会儿你看看微博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啊?”

‘不说了,我两天后回去,就这样吧。’

江为止在出租车上,说话不方便,郎川就没多磨叽,电话挂了之后他连忙打开微博,一看才知道,原来他俩走了之后,刚才那家店的导购姑娘把他来买衣服的事儿发微博上去了,虽然听话的没把他们照片放上去,但那款情侣款的口罩上镜了。

微博的内容如下:

【刚遇到郎川了,和他经纪人在我们铺里买衣服,亲自给经纪人父母送礼物还要送他上飞机,真是暖男一枚啊,人近看特帅,随和说话还幽默,更重要的是接受我们送的情侣款口罩,还很够意思的直接就跟经纪人一起戴上了,简直萌疯了啊!】郎川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口罩的照片,姑娘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忒差劲了,这要是送保密局去两天就得让人抓起来。

他知道那姑娘是无心的,可是姑娘真低估了网络的发达,那对口罩那么显眼,只要知道是哪个商场,一眼就能找出他和江为止吧。

刚才店里得瑟的欢了,现世报来的特别痛快,早知道他就收敛点了,这下可好,媳妇儿走了,他连最后一程都没来得及送。

现在行踪都暴露了,要去机场恐怕还得被围堵。

郎川抱着前排的座椅悲戚戚的扣着上面的花纹,媳妇儿嘤/(tot)/~~。

十二月三日,江为止踏上回家的旅途,把他家可怜的小狼狗一个人扔下了。

郎川:汪!呜/(tot)/??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六章 江为止到家了

江为止下飞机先去了趟商场,买完东西正在等车郎川的电话就来了。

‘到了么?,

“没呢,才买完东西,等车呢。”

‘那边冷么?’

“还好。”

‘唉……’听筒依稀传来走路的声音,好像是一步一步的往楼梯上挪着,叹完气脚步声就没了,郎川的声音低了几度,透出点无奈,‘你才走我就想你了,怎么办?’

“二号就回去了,还得陪你彩排呢。”

‘那还有两天呢……’郎川哼唧,然后又是一叹,决定不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纠结,‘嗳你吃饭了么?’

“没有,我妈做好了,待会儿回家吃。”

‘做的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应该不少,我妈每次都准备一桌子。”

‘啊,我也想吃。’

“以后有机会的。”江为止拖着箱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靠着,他看着往来的车辆,想象郎川此刻在家里的模样,应该是抓心挠肝用手指头不停在地上画圈,“你吃了么?”

‘吃了,回家吃的,甭提了,哪都没敢去,就直接回家了。关池脸都吓白了,要不是你告诉他说被粉丝认出来,他以为我让人追杀了呢,你没看到他刚开车的样儿,就跟拍戏似的,认识关池这么长时间我才知道他车技那么牛。’

郎川笑出了声儿,听他笑江为止心情也挺好,他慢悠悠的转着箱子,突然想起件事儿,“对了,你让陈小满给你买的雪糕她送来了,在你放零食的那个冰箱里,忘跟你说了。”

‘啊,送来了啊!’电话里咚咚咚的响着,估计郎川在跑呢,没一会儿就是开关冰箱门,然后就是包装纸被撕开的声儿,郎川咬了一口,传出声儿脆响,‘爽,就是这个味儿……’

“大冬天的吃冰块,你可真是的……”

‘就冬天吃着才爽,回来咱俩一起吃。’

“我不吃,没你体格那么好……”

‘我妈说了,这是小伙子火力壮。’

“小伙子……”江为止无力道。

‘咋地你有意见?’郎川侧着耳朵斜着眼睛,雪糕也不吃了等江为止说话。

“没……”

‘你说我火力不猛呗?’

江为止揉揉脸,“我在外面呢。”

‘外面咋地,你说猛不吧。’

江为止:“……”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全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等江为止的手机提示没电了他才发现他俩就这么聊了两个多小时。

可既是这样也舍不得挂电话,最后到底把手机彻底弄没电了才算罢休。

江为止上车的时候腿都麻了,弯曲的感觉特奇怪,就跟变成了木头似的。

两个多小时一直站着,比在片场还累。

身体累不算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是他第一次和郎川真正意义上的分开,几个小时而己,现在就开始想了。

江为止家在宁波市挺不错的一个小区,房子买挺多年了,已经算是旧楼了,想当年这小区在宁波市可是数一数二的,现在新楼林立这里也一点不输给后起之秀。

地段环境都是一流的。

江为止工作之后想给他们换个新房子,老两口住习惯了就没折腾。

他父母都在医院工作,领导班子的,从小江为止就没过过苦日子,家庭条件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江为止出了电梯,拿出许久没用过的钥匙,正要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习惯了有郎川的迎接,乍一看到妈妈的脸还愣了下,转念才想起自己到家了,“妈,我回来了。”

江妈妈一脸的焦急,看到他一着急宁波话就冒出来了,“贼噶慢!沃饭啊拉丢来!侬再伐回来,我误侬阿爸去飞机场搭侬了!”

“本身勒得打电话,没注意,有事体响。”

江为止在外面习惯说普通话,一听到家乡话就自然的改成宁波话,一点都没觉着别扭。

他解释自己是打电话才晚了,江妈妈皱着眉头还要埋怨,刚一张嘴就被江爸爸粗着嗓子打断了,“威来就好勒,夹虚瓜缺饭。”

江爸爸说完就把江为止的箱子拽了过去,临了还瞪了江妈妈一眼。

儿子大老远回来,门还没进呢就先听她聒噪,这女人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儿,不懂心疼人儿。

江妈妈撇了下嘴,把路给让开了,江为止换完鞋往屋里走时她偷偷在他胳膊上掐了把,发现儿子没瘦,心情这才算是好了,哼着歌给儿子盛饭去了。

江为止把手机充上电,给郎川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到家了,换完衣服回来郎川的信息也过来了。

【郎川:替我跟岳父岳母问好。】

江为止在心里笑了下,把手机放下就去吃饭了。

江妈妈和以前一样准备了一桌菜,都是按照他的口味来的。

吃饭的时候江妈妈不停的给他夹菜,说外面的海鲜死贵,家里便宜还新鲜,让他多吃一点儿。

江为止啃着螃蟹,心想郎川要是来了得乐疯,他对食物的兴趣不大,但郎川好吃,海鲜更是来者不拒。

三口人一边吃一边聊,江为止还陪父亲喝了点酒,吃完饭了爷俩在那研究钓竿,江妈妈到厨房忙活去了。

江为止对钓竿也不太懂,买的时候也是导购推荐的,所以江爸爸看钓竿的时候就是在边上陪着,手里攥着还连着充电器的手机时不时抬一下头。

【江为止:吃好了,吃撑了。】

【郎川:没我在你难道不是应该食不下咽么?】

【江为止:吃了两只螃蟹,一盘子蛤蜊,菜也吃了不少,还有两大碗饭。】【郎川:……】

【郎川:你这个败家媳妇儿!你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管我这个可怜的孤家寡人!】“你是不是很忙?”

江为止心里直乐,打着字正跟郎川继续贫呢,脑袋顶上突然有人说话,再一抬头江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面前了,瞇着眼睛往他手机上瞄。

江为止吓了一跳,真是汗都冒出来了,他连忙关了电源把手机扔一边了,“不忙,有点小事儿。”

江爸爸嘟囔着回去坐好了,江为止从进屋开始就没完没了的在弄手机,以前他回来基本不弄工作上的事儿,今儿这是怎么了。

【江为止:我陪我爸了,晚上聊。】

江为止说着放下手机,专心致志的陪父亲。

第91节

江妈妈收拾完东西,看到爷俩在弄钓竿又开始唠叨,“家里都那么多钓竿了你还买,装都装不下了!”

江为止把箱子打开,将郎川买的衣服拿了出来,“这个是你的,试试看合身么?”

江妈妈拎着衣服无奈的看江为止,她儿子特别执着,每次回来都给老头子买钓竿给他买衣服,这么多年都没变过,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不是告诉你不要买衣服了么,我衣服多得很,再说你那眼光也不适合我……”

“看看今年的,”江为止低着脑袋在箱子里翻,心想着今年是你儿媳妇儿给你们挑的,想到郎川耳朵一热,统共就几件衣服他翻了半天才把男款的拿出来,“爸这是你的。”

江爸爸打开一看,下意识的往正试衣服的老伴儿那瞄去,他很快发现了问题,“一样的?”

不好说是情侣款,江为止就说,“今年衣服款式都差不多。”

江爸爸也把衣服穿上了,老两口往那一站直接对眼了。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发现这俩衣服哪是差不多基本就是一样的。

再往箱子里一看,里面一堆同款的。

“嘛了唆些啦,戈砸穿戳起啦?”

江为止摸摸鼻子,故作镇定到,“蛮好看嗷,别宁啊噶嘛穿的东西。”

他总不能说是特意买的,只能说是外面都穿这种衣服。

江妈妈显然不信,抱着衣服嘟嘟囔囔的又去试了,江爸爸对衣服毫无兴趣,这衣服要穿到医院去不得让人笑话死,他老两口的威严形象全没了,于是把衣服一脱就又开始研究他的钓竿。

江为止心里摇头,都说了不能买情侣款的吧……

江为止趴在床上和郎川打电话,他把晚上父母试衣服的事儿和郎川讲了遍,郎川听完笑的声儿都劈了。

“都说不买情侣款的了,我妈又不傻,没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跟我抱怨说这要是让人发现了同事不得说他俩是为老不尊的,牙都得笑掉。”

‘你告诉岳母,笑话的人是嫉妒,甭理他们。’

“歪理。”

郎川又开始笑。

俩人嘀嘀咕咕的又聊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不时有脚步声江为止就挂了电话,郎川这回没缠着他,在父母边上说话不方便是一回事,大晚上的又耽误人睡觉。

电话挂了,江为止双手枕头看着天,这一天没闲着,又起了个大早,但现在一点都不困。

习惯了俩人一起睡,现在一个人霸占一张床真是各种不自在。

睡不着。

正想着呢,短信就来了。

【郎川:媳妇儿搂不着你我睡不着觉。】

江为止没给他回,这要是回了的话指不定又得黏到几点。郎川等了会儿看他没动静,就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郎川:你睡吧,么。】

江为止看着那亲吻的表情,想了想下床把计算机拿过来了,他半个身子在被子里,计算机放在腿上面,然后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巨剑的客户端。

登陆之后他绕了一圈,正想看看会在哪个地图偶遇狼一对话框就晃了。

【私聊】【笑离歌】:到家了?

……

翻译下:

第一句江妈:咋这么慢,菜都凉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让你爸去机场找你了。

第二句江儿:刚光顾着接电话了,有点事儿就晚了。

第三句江爸:回来就好,赶紧洗手吃饭去。

第四句江妈:买的这都是什么啊,这可怎么穿啊?

第五句江儿:挺好看的,外面都这么穿。

宁波话,作为一个东北人听宁波话简直要疯,感谢二音的方言援助。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七章 被动

【私聊】【零零零零零】:嗯。

打完他就后悔了,应该说是代练的,可话都说出去了又不能收回来。

【私聊】【笑离歌】:你家是哪儿的?

【私聊】【零零零零零】:宁波。

【私聊】【笑离歌】:我去过,汤圆好吃。

【私聊】【零零零零零】:算是特产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么?我困了,下了啊。

江为止上线是来找郎川的,遇到于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不想和他再有什么接触,游戏上和现实上都算上。

【私聊】【笑离歌】:才上就下?

【私聊】【零零零零零】:就是来看看,挺长时间没上了,看代练练得怎么样。你玩吧,晚安。

【私聊】【笑离歌】:别啊,难得遇到,要不这么地吧,你帮我做个任务,我认识的天水没有在线的。

【私聊】【零零零零零】:我操作不行。

【私聊】【笑离歌】:没事,来吧,你帮我加血就行,现在不是会加血了么。

【私聊】【零零零零零】:我真困了。

这字才打完笑离歌就飞过来了。

系统提示:笑离歌邀请您共乘一骑,领略西岐美景,是否接受?

江为止叹了口气,这人都不听人拒绝的么?

他点了接受,上坐骑的时候于末组了队。

【私聊】【零零零零零】:一次,做完我就下了,过完年进组了,都是代练上,就别找我了。

【私聊】【笑离歌】:那你上线找我。

【私聊】【零零零零零】:嗯。

江为止心想着,上线也不能找你了,今儿这是最后一次。

于末就带他做过一次任务,就是杀马元,但被郎川打断了,江为止以为还是挺凶险的怪,把装备都穿好了药也都拿出来了,可到地方一看任务就傻眼了。

土行孙:不知道送给蝉玉999朵玫瑰她是否会许我芳心。

笑离歌:不试怎知。

土行孙:少侠此言甚是,只是我另有任务在身,这花朵不知何时才能采完。

笑离歌:你为伐纣大业劳神,此等小事在下甘愿代劳。

土行孙:此言当真?

笑离歌:当真。

土行孙:那便是好,事成之后我定有重谢。

江为止就看到这一串对话,然后任务栏就提示去采摘999朵玫瑰送给成汤邓婵玉。

【私聊】【零零零零零】:这是什么任务?

【私聊】【笑离歌】:随机任务,我们运气不错,不用打怪,但得去摘玫瑰,这也是个力气活儿,来吧。

笑离歌飞到一片花园,这真是鸟语花香仙气袅袅,江为止没心情看这是什么地方,蹲地上开始拔玫瑰。

【当前】【笑离歌】:别弄错了,只要玫瑰。

【当前】【零零零零零】:好。

俩人在野地里蹲着采花,采完了给邓婵玉送去,邓婵玉不要,他们还和他老子邓九公打了一仗,最后在姜子牙的撮合下终于接受了土行孙的花,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当前】【笑离歌】:把任务交给土行孙就结束了。

【当前】【零零零零零】:好。

土行孙:感谢二位少侠,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算是土行孙送给二位的新婚礼物,土行孙也祝二位少侠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对话框上突然冒出这句话,紧接着满屏幕开始冒粉红色的烟花。

【当前】【零零零零零】:怎么了?

于末没回话,带着他飞到了一座庙里,江为止看到那和颜悦色的npc突然觉得不对劲,再往世界频道一瞄,发现上面又炸锅了。

【世界】【路人甲】:笑离歌和妖娆公会通缉那货结婚了?!

【世界】【路人乙】:刚不是有人看到他们在做结婚的前置任务么!真是要结婚啊!

【世界】【路人丙】:哎呦呦,那排零真是抱了个粗壮的大腿啊。

【世界】【路人丁】:八卦时间:沙漠地图,零零零零零对狼一大腿大脆示爱,狼一与其热聊许久,论坛有截图为证。

什么截图?

江为止看了下巨剑的官方论坛,果然在一个热帖里发现了他和狼一的截图,他脑袋顶上顶着的是那串肉麻的话。

下面回复不亚于天涯的扒皮贴,大部分人是对他的唾弃,但也有人关注狼一的反应,觉得他俩找个没人的地图是有猫腻。

后面还有个更无聊的把上次他俩在帮战结束后的对话也发出来了,他们没有好友,所有话都是发在当前的,只要途径这个地图的全能看到。

这坐实了他要抱大腿而郎川有松动的说法。

没想到,他调戏下郎川也能引起轰动,郎川在这服到底是有多红?

【世界】【路人戊】:妖娆公会最近追杀力度不强,所以他成功抱上大腿了?可不对劲儿啊!为什么和笑离歌结婚了没嫁狼一啊!

【世界】【路人庚】:不明真相的群众。

【世界】【路人辛】:不明真相的群众不1。

后面跟着一排加号,最后变成不身份证了。

【私聊】【零零零零零】:结婚任务?

于末还没回,世界频道出现一行字。

第92节

【世界】【狼一】:通缉继续,造谣者杀。

江为止:“……”

这家伙果然上线了,他就知道郎川睡不着得上游戏,只是他这次的‘偶遇’明显失败了。

没调戏成郎川还稀里糊涂被于末带沟里去了。

现在没功夫懊恼,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査攻略,看这婚姻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网页上说,结婚有不同的前置任务,做完前置任务拿着信物到月老处登记,然后就结婚成功了。

所以只要不登记就还不算结婚?

江为止心中一喜,想退队离开,可界面被对话框挡住了,关不掉,上面就是月老的头像和两个选项,确定,取消。

江为止随手点了个确定。

月老:恭喜二位结为连理。

【世界】【月老】:恭喜笑离歌和零零零零零喜结连理,成为本服第176对好基友。

江为止:“……”

世界除了一排惊叹的,然后就被恭喜刷屏了。

【世界】【笑离歌】:零零零零零现在是我老婆了,谁欺负他就是和笑破苍穹敌对。ps:今天开始,妖娆公会格杀勿论,不想死的迅速退公会。

【世界】【周四】:这给你牛逼的。

【世界】【孔五】:杀个看看来。

【世界】【文二】:我好怕怕呀

【世界】【萧三】:呵呵哒。

这几个人都在,但郎川始终没表态,江为止想私聊他,又没有他的好友。

另外一边的狼大爷一脸不屑的看着显示器,对笑离歌的挑衅他根本不当回事儿,但是那排零真让他生气了,前两天还抱着他大腿示爱呢,转头就和笑离歌结婚了,笑破苍穹公会还成了妖娆公会的敌对。

他不在乎他和谁结婚,也不怕任何人和他敌对,他生气的是这人太无耻,明摆着耍他。

郎川慢慢敲下几个字,摁了回车。

【世界】【狼一】:笑离歌,来。

单是看到这几个字江为止就知道郎川生气了,他自己也高兴不到哪儿去,这要是于末在他边上他恐怕都得动手了。

他对于末一直挺礼貌的,于末对他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这次超过他的底线了。

江为止又上网査了査,然后拉黑于末。

系统提示:笑离歌是你的基友,无法加入黑名单。

江为止看了眼,直接关了客户端。

于末那头显示:您的基友零零零零零要求与你强制离婚,三天后生效。

于末否决了,离婚效力解除,但一周内江为止再次申请强制离婚就会生效了。

他想跟江为止说话,一看好友栏江为止已经下线了,于末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听筒里一连串的忙音,信息也发不过去。

江为止把他加入黑名单了。

他不是说游戏和现实两回事么?

结个婚而己,他承认他是没和江为止说实话,骗他结婚,但这点事儿不至于生气吧?

他找他结婚有私心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很快就要出新活动了,专门给婚姻系统出的活动,能得到限量装备和技能,花钱都买不到的。

可江为止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江为止玩游戏的乐趣就是郎川,没有郎川的话这游戏多好玩他都没兴趣,刚才那一瞬间他有删号的冲动,但转念一想就是删号了也得把这婚离了,不然挂着那称谓他觉着膈应。

怎么也没想到于末会干出这种事儿,第一宿的两地分居就因为于末冲淡了,江为止抱着被子倒头就睡,一觉到了第二天,早想醒来的时候还有种愤懑感。

郎川不知道游戏里的人是他,所以他们还是照常聊天,游戏里的婚姻让江为止心里一直揣着事儿,这一天情绪都不怎么高。

晚上郎川说周斯他们找他喝酒去,回家之后再给他打电话。

江为止也没上游戏,等三天后去强制离婚,然后他就陪父母去了。

偶尔一愣神,想想郎川在干什么呢,紧跟着心就像有猫在挠似的。

晚饭吃完,生日也过完了,好容易回屋了江为止连忙给郎川打电话,话筒里嘟的一响,他精神跟着一振,可是下一句话就让江为止傻眼了。

您拨打的用户己关机。

机械的电子音传到耳朵里,江为止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挂电话。

怎么关机了呢?

他坐了会儿,不放心,直接给陈小满和关池打电话,他们都说郎川没和他们在一起。

江为止找不到这人了。

啊啊啊啊啊,男神你跑哪去了啊!

江为止抱着棉被在床上滚,心里没着没落的,他挺大一老爷们,过不过生日都无所谓,但有对象就不一样了,一切都变得敏感起来,甚至连时间都是掐算着的,眼看到十二点了,找不到郎川难免有点失望。

啊啊啊啊啊,人呢人呢!

江为止又开始滚,从床这边滚到床那边,滚出了一头乱发。

临近十一点半,电话突然响了。

江为止霍地起身,扒拉着头发就开始看电话。

来电:郎川。

心里瞬间炸开了花。

来了!

外面鞭炮络绎不绝,绚烂的烟花不时照亮整间屋子,江为止在噪音中接通电话,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等太久了,这声音有点抖,“你跑哪儿去了?”

郎川嘿嘿一笑,他那边也是各种烟花爆竹的声儿,‘媳妇儿,生日快乐!”

“嗯。”一句祝福,让江为止这一晚的担心和焦虑都没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被五颜六色的光芒照着,耳朵热热的,心也是暖暖的。

‘还有,新年快乐。’还半个多小时就是新一年了,今晚是跨年夜。

“郎川,新年快乐。”

‘我有礼物送你。’

“什么?”

‘你到窗户边就能看到了。’

江为止一愣,眼睛顿时瞪圆了,趴着窗户就往下看,烟花照亮了夜空,他看不清楼下的情况,江为止又迅速跑到客厅去,江家的老两口正在看卫视的跨年晚会,就看到儿子横冲直撞的往窗户上趴。

吓的他们背过半个身子全在看他。

‘是不是看到了很多烟花?送你的礼物。’

郎川的声音还是在笑,心情相当的不错,江为止无奈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心里不住的苦笑,是他想多了,郎川怎么能来呢,在郎川的问题上他真是越来越蠢了。

可刚才那一瞬,真有种血液逆流的感觉。

“看到了,谢谢。”

‘江为止,我想你了,特别想。’

“嗯。”江为止头靠着玻璃,刚那一刺激他有种虚脱的感觉,空欢喜一场更觉得失落,他轻声道,“我也想你。”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八章 生日快乐

‘所以我觉得,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看着同样的烟花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想着同样的事情,这样的话不太适合我们。’

“嗯?”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呢,保安不让我进。’郎川的声音突然愉悦起来,就是有点飘忽,估计一边打电话一边左右看,传到听筒的音量时大时小,“你们小区门口放的是阿凡达吗?这也忒潮了啊。”

那是抽象派的狮子怎么是阿凡达呢,你那是什么眼神。

江为止呆若木鸡的握着手机,听着郎川愉快的声音下意识的吐槽着,但人已经懵了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伴随着听筒里突然炸响的鞭炮声的是郎川跳脚似的嚎叫,鞭炮离他挺近,把他吓着了。

这也没办法,眼看着跨年了,家家户户都在放鞭,这时候出门不就跟勇闯地雷阵差不多么。

‘江为止你给个动静啊!我快聋了!你家这边的大爷都这么勇猛么,拎一兜子二踢脚这是要放鞭还是要炸人啊,大爷忒会挑了,我躲哪儿他到哪儿放去,我就觉着那玩意儿迟早得冲我过来,不蹦我一下大爷是不带甘心的!’

郎川嚎,江为止就站那听着。

江妈妈再也看不下去了,担心的把手放到了儿子胳膊上,“怎么出事儿了么?”

这一嗓子把江为止惊醒了。

真跟如梦初醒似的脑袋都跟着一扬,他拍了妈妈的肩膀一下,“妈我下趟楼,马上就回来。”

江为止飞奔到门口,也不管是谁的钥匙抓了就跑。

“嗳,侬……”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比北方,但晚上也一样冷的要人命,江妈妈没等喊他拿衣服,儿子人就跑出大门了,于是她连忙跟了上去,嘱咐内容也换了,“小心鞭炮啊,外面都是放鞭的,躲着点走!”

江为止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郎川裹着大衣正栽着膀子跟边上一老大爷说话,鞭炮声太响,郎川是喊着说的,“大爷您都这个岁数了来玩这个合适么!”

大爷也喊,“怎么不合适!”

“待会儿炸了你能跑的动么!”

郎川还没喊完,大爷就把火点了,就看一小串俏皮的火化后,二踢脚在俩人边上炸响了。

郎川脑袋霍地歪向一边,特有整个头发都炸起来的即视感。

“我说大爷您玩的也太大了吧,我这……”

“郎川!”

郎川带着一脸嫌弃的回头,看到江为止后呲牙一乐,在火光中他张了张嘴,不像刚才似的扯着脖子喊,江为止没听到声音,但从他的口型读到了:媳妇儿。

这人真的来了。

第93节

烟花为背景,各色的光亮下郎川就在他面前,但也觉着特别的不真实。

背景音乐拔地而起,my-destiny高潮部分铿锵嘹亮,天上飘着的各种纸片子像雪花一样,如果忽略风里浓浓的火药味儿这将是一个美好的爱情故事,可下一瞬那大爷又放了个二踢脚,郎川被吓一哆嗦,再也忍耐不住的跑过去从大爷手里抢下来一个二踢脚。

“我就在这儿等个人你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您是特意的还是就是为了蹦人玩?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着想,大爷您看好了,我教你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放。”郎川单手拿着二踢脚,点燃引信之后把胳膊侧着伸直,大爷在一边吱哇乱叫,让他赶紧撒手要蹦人了。

郎川单手拽着大爷,二踢脚在手里碰的一声响,然后窜到了天上又是轰的一声。

郎川拍拍手,对看着天空瞠目结舌的大爷说,“大爷,二踢脚这么玩的,不是像你似的用转头夹着,您这么大岁数还是甭玩这个了,蹦着不好。”

郎川是破坏气氛的好手,被他这二踢脚一蹦,江为止那激动的心情也缓和不少,等郎川过来搂他的时候他大脑的功能己经恢复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这个还不简单么,随便问谁都成。”肖坤,程昱,想査个地址还不简单,郎川解开大衣,把江为止搂怀里裹紧了,“怎么连外套都没穿,不冷啊。”

郎川笑瞇瞇的,江为止瞅着也挺平静,但那大衣里面,俩人看对方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吃了,吞了。

郎川用力搂了他一下,江为止心脏狂跳,腿都激动的直发软,他把头低下暗暗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带着郎川往小区方向走,“着急下来,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想陪你呗,你不跟我在家我就和你走。”郎川乐道,后面的大爷还在大呼小叫求指导,郎川一扭头吼了一嗓子,“以后再跟你玩!我有事儿呢!大爷新年快乐啊!”

“又是早有预谋?”

郎川搓搓鼻子,“不是预谋是早合计好的。”

“那你提前怎么没和我说一声。”走到小区保安处,江为止用出入卡划开了大门,小区的保安换了好几茬,不认识江为止,看他有卡没拦着也没说话。进小区后江为止又往郎川那看,郎川大衣里面热乎乎的,还有他特有的味道,震耳欲声的鞭炮声都小了不少,江为止愈发的发飘。

“跟你说你还能让我来么,不得找人把我关家里,突然袭撃,拦也拦不住了吧。”郎川往周围看看,确定没人飞快的在江为止脑袋上亲了口,“生日快乐什么的还是亲口对你说的好,媳妇儿生日快乐。”

江为止嗯了声,感动的在他脸上一啄。

“礼物。”郎川从大衣兜里摸出扁扁的盒子,放到了江为止手里。

“是什么?”

“移动硬盘,有了这玩意儿就不怕修计算机了。”郎川冲他暧昧的眨了下单眼,“你有什么隐私可以存在里面,这样别人动你计算机也放心。然后咱俩也可以录点什么……我买的是最大的,要不咱也弄个日常……”

“安全是安全,但硬盘丢了怎么办?”

郎川:“……”

郎川的脸瞬间拉的老长,真的是一下子就垮了。

江为止你真是……

江为止打开楼道的门,这一进去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有种切换静音的感觉,他松了口气。

“那……”

江为止刚一回头,就被郎川拖进了楼梯间里,是拖着进去的,连滚带爬的感觉。

楼梯间门一开,里面的感应灯骤然亮起,他被摁到墙上了,然后下巴被捏着嘴唇让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

触感柔软,姿态凶残。

江为止愣了下,很快响应起郎川这个吃人似的吻。

从吻里他感觉到了郎川的焦躁和渴望,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才分开一天而己,就想的受不了,江为止都不知道今天他发了多少次呆。

感应灯又灭了。

黑暗中只有两个男人激烈的喘息。

亲完了,郎川紧贴着他捧着他的脑袋笑着看他。

郎川的眼里有笑还有温柔,紧绷的脸却是意犹未尽带着掠夺的意味。

狼大爷没够,这怎么能够呢,三十多个小时没看到没碰到了,狼大爷掐着秒呢。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儿。

“还有几分钟就是明天了,先把蛋糕吃了吧。”

郎川把被他仍在楼梯间门外的行李箱拖了进来,上面放着个蛋糕盒子。

“这时间还有卖蛋糕的么?”

“我上飞机前买的,”郎川拆开盒子,蛋糕碰坏了点,但卖相没问题,“就剩这一个了,有点少女,将就着来吧。”

草莓奶油蛋糕,偶像剧里经常用的道具。

打飞的不能带蜡烛,郎川就留了小指长短的一小截,这个过安检没问题。细细的蜡烛感觉和头发似的,插进蛋糕里瞬间被草莓山淹没了,用从机场拿的打火机点了蜡烛,郎川笑,“它估计坚持不了多久,抓紧时间许个愿吧。”

郎川双手捧着蛋糕,笑吟吟的看着他。

火光映着郎川的脸,在江为止印象里这个男人每次出现都在各种光亮里,但这次是最温柔,最让他感动的。

这也让他每次看到生日蛋糕上的蜡烛都能想起这天郎川的笑脸。

江为止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了个愿望,然后吹熄了蜡烛,在那绺青烟冒着的时候伸头在他嘴上亲了下,“谢谢你。”

郎川舀了块蛋糕,送到江为止嘴里,反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四分钟,马上跨年了,陪你跨完年我就走。”

江为止一愣,“去哪儿?”

“我订酒店了。”

“酒店?”奶油的香甜在嘴里很快就融化了,但郎川这句话他消化不了他也不明白,“你要去住酒店?”

“嗯,我心里有数,不能给你添麻烦,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明天也不用找我,回去的时候咱俩再一起。”

“那你来干啥的?”

郎川乐,“不说了陪你过生日陪你过年么,过了十二点就算两天了。”

这傻货,咋傻成这样,傻的想让人掐他一把。

“都到家了住什么酒店。”江为止拽着他的行李箱往外走,“跟我上楼去。”

这次换郎川愣住了,直到楼梯间的门要关上才反应过来,“我能上去?到你家过夜?”

“不然呢?有什么问题么?”

“没问题!”

“还是你觉得酒店订了不住太可惜了。”

“让酒店见鬼去吧!媳妇儿你太好了!”

“没什么,多正常,肖坤也来住过。”江为止淡淡的说。

郎川:“……”

……

男神日记:这个生日,毕生难忘。

……

【小剧场】。

郎川:其实我每次都是踏着五彩祥云来的。

江为止:你个猢狲!不对啊,你是不是小狼狗么这不窜种了么=。=

郎川:……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〇九章 毛脚女婿上门了“爸,妈,这是郎川。”

江为止把钥匙往门口的架子上一扔,一闪身把背后的郎川露出来了。

郎川礼貌的鞠了一小躬,“叔叔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江为止刚那一出把老两口吓坏了,电视也不看了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儿子回来可算是放心了,江爸爸冲着郎川点了下头,就往屋里招呼,“快进屋,外面冷。”

江为止替他把行李箱提进来,从鞋柜里找出双室内拖鞋,“进来吧。”

郎川一手撑着鞋柜低头换鞋,江妈妈歪着脑袋看了会儿,抬头问江为止,“这和你上次带回来的不一样啊。”

郎川手一滑,脸差点糊墙上。

阿姨您这个形容……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说,“我现在不带肖坤了,上次打电话不是说了么?”

江妈妈哦了声,她对娱乐圈的事儿一点兴趣没有,更何况是这些小鲜肉,无论是肖坤还是郎川在她眼里都长一个样儿,除了好看没别的特点,分不清。

“郎川刚赶了个通告,离咱家近我就让他过来了。”江为止一本正经的扯谎,“刚在电话里我听到挺大一声鞭响,我以为他让鞭崩着了,就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赶紧下去了。”

江爸爸理解他们的工作,艺人的安全特别重要,这个人这张脸就是养家糊口的工具,“过来对,你们一年到头在外面飘着,这大过年的别再住外面了。”

江爸爸这句话特别让人动容,对常年在外的人来说一下子就戳进心窝子里了,特别是在举家团圆的节日里,体会更深刻,这一路的寒风凛冽都不算啥了,郎川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体贴的老丈人。

“没吃饭呢吧,让你阿姨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不用。”

“不用了,都挺熟了不用客气,家里有什么我给他热热,你俩睡觉去吧,这都几点了。”

郎川正摇头呢,听江为止这么一说就改点头了,“是是是,我俩住一起,特别熟,不用麻烦了,大晚上的别折腾阿姨了。”

江家老两口还要坚持,无奈这俩小辈态度挺坚决,“那好吧,我去收拾一下屋。”

江为止直接搁住了要去收拾房间的江妈妈,“那屋都多长时间没人住了,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他是北方人他肯定住不惯,待会儿让他住我那屋。”

郎川偷偷的瞄了江为止一眼,媳妇儿这第一次来你家你就这么主动真的好么?!>/////<不过我喜欢!

“那好吧,你照顾好客人,我跟你妈先去睡了,”江爸爸说着往郎川那看,“小郎你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我跟你阿姨年纪大了,到点就犯困。”

“嗯嗯,叔叔放心吧,我不能客气,叔叔阿姨晚安。”

“晚安晚安。”

老两口走了,小两口拉着小手去了厨房。

江为止也没给他特意弄什么,挑了两道菜在微波炉里打了个下就拿出来了。

郎川也是饿了,一阵的风卷残云,时不时抬头一下,鼓着腮帮子冲着江为止傻乐。

看着郎川吃的满嘴油的样儿,江为止就觉得两个字儿:安心。

看到他就平静了,没上没下的感觉没了,肚子里就像坠着个大石头,实实成成的。

郎川干掉了两盘菜,江为止家的碗不是特别大,他统共添了四次饭才吃饱了。

吃饭完,等洗完澡己经是两点多了。

南方特有的温度让郎川的热情跟着这个澡冲刷的淡了不少,上床的时候他冷的直搓胳膊,想进被窝暖和暖和,可里面冰凉冰凉的一点热乎劲儿都没有。

第94节

狼大爷直接打了个喷嚏,“这么冷啊。”

“冷么?”江为止己经习惯了,“空调开着呢,要不再给你开大点。”

“不用,被窝里凉开多大都没用,媳妇儿快来温暖我。”郎川掀起个被角,冷得够呛还不忘冲着江为止抛了个媚眼勾搭他。

江为止拿着郎川带来的蛋糕过去了。

“你拿这个干什么?”

“想吃。”

“你饿了?”

“不是,”他一点都不饿,所以才对着蛋糕一脸的犹豫,“放到明天的话肯定变味儿了。”

郎川大老远给他送来的,变味儿了怎么行,这是男神的心意。

“那别吃了,牙都刷完了,上来睡觉。”

郎川往他腰上一缠,直接把人拽进了被窝,江为止倒下的时候顺手将蛋糕放到了桌上。

一贴近江为止温暖的身体,郎川又打了个喷嚏。

“冷么?”江为止还惦记着蛋糕,一看郎川这样连忙摸了摸他的胳膊,郎川身上冰凉冰凉的,再不像平时跟火似的,江为止赶紧又搓了几把。

“不咋热,真纳闷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过年跟我回家,我老家还有火炕呢,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叫享受,这被窝睡着都遭罪。”

“我把电热毯开了吧。”他习惯了,没有郎川他从来不开这玩意儿。

“开吧。”

电热毯上火,郎川不是真冷了他才不会点这个头,江为止打开开关后回头看他,“不是火力壮么?”

对上江为止那特淡定的眼神,郎川一愣,“嗯?”

江为止拍拍他冰凉的胳膊,“火力壮,嗯。”

江为止在嘲讽他。

“好你个江为止!我……”

“嘘!”

江为止一把堵住他咆哮的嘴,指了指门外。

郎川授意的闭嘴了,搂着江为止开始打量他的房间。

“感觉你这人都没啥变化。”江为止家里卧室的感觉和他家差不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井然有序,将江为止的性格,冷冷清清带着棱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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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变化?”

“东西放的都是一样的。”

“习惯了。”江为止跟着他一起看。

“嗳,”郎川在他腰上捅了下,“你这屋除了我还有人参观过没?”

“又不是阖房有什么可不能看的,我家来亲戚的时候住不下我这屋还当过通铺呢。”

“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肖坤,他上次来住的哪儿啊?”最后一句话郎川的音调有点变化,带着质疑还有点拷问的意思。

“客房。”

郎川一听就乐了,然后故意绷着脸看江为止,“原来肖坤睡客房啊,你譲我跟你睡。好啊你个江为止,你竟然让第一次来你家的男人睡你的床,你说你有什么居心!”

江为止在他胯间摸了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有居心你行么?”

郎川怔住,这问题都不用研究,答案肯定是否决的,他不能第一次上人家就胡来啊,外面还有俩重量级人物呢。

可是江为止这一撩持他里里外外都躁动了。

“江为止你就是欠拾掇!你等着回家的你看我干不死你小样儿的!”郎川低声咆哮,摁着人脑袋就开始亲,做不了,占点便宜还是行的。

江为止两个耳朵通红通红的,心里却泛着甜水儿,真是比蜜还甜。

俩人连闹再聊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郎川挺累,所以睡的就特别死,基本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的时候,江为止正背对着他在吃东西,他朦朦胧胧的就看到那是他买的蛋糕。

“昨晚忘放冰箱了,别吃了,再吃坏肚子。”

“味道没变。”

“那也别吃了。”郎川挠挠脑袋坐起来,“我说你不是好收藏东西吗?要不把这个也收了吧,找个地方风干一下,也许多少年后还能吃呢。”

江为止抿着蛋糕,心想着谁要收藏这东西啊,两天半就缩成石头了,他已经把那一小截蜡烛藏好了,回去就跟其他的东西放一起。

看江为止还在吃,郎川乐呵呵的就要去搂他,这一靠近突然觉得鼻子一热,他下意识的摸了把,摸了满手的红。

郎川愣住了。

江为止闻到了股奇怪的味道,再一回头差点把他吓死,郎川两个鼻孔跟水龙头似的正往出淌鼻血。

“你怎么了!”

郎川茫然的看着他,在江为止用近乎尖叫的话喊出这句的时候,他说的是,“你看,我说我火力壮吧。”

郎川这一流鼻血,可把江为止吓坏了,他手忙脚乱的帮他止血,可是不管怎么弄血都停不下来,顺着鼻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淌,在被子上晕出个惊心动魄的印子。

看着江为止额头细密的汗珠,郎川配合的举高双手,翻着白眼用带着鼻音的腔调说,“你别着急,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管也死不了,你听说哪个大活人流鼻血流死的。”

“你别说话了!”江为止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这一嗓子把外面的江妈妈吼疑惑了,从刚才开始儿子就忙里忙外的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她奇怪的往屋里看了眼,郎川盘腿坐在床边,儿子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弄什么,而她熟悉的那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绣了一朵大红花……

“你们干什么呢?”

听到妈妈的声音江为止突然想起家里有两个医学界的泰斗,于是头也不回的吼,“妈你看他怎么了!”

江妈妈还没听过儿子这么有爆发力的声音,她一愣,怎么了,不就是流鼻血了么。

江妈妈狐疑过来,一看郎川现在这状态立马就批评道,“蠢儿子!一点常识没有!能这么止血么!”

郎川还跟那翻着白眼,余光扫过江妈妈把江为止推到一边,心想着这要是我妈的话早一巴掌糊后脖子上了。

江妈妈喊的再豪迈也没他妈凶残。

江妈妈指挥江为止把冰袋哪来,又开始帮郎川按摩手上的穴位,没多久这血就止住了,江妈妈拍拍手站了起来,“脑门上,后脖子,放一会儿就好了。”

“这样就行?”按照妈妈的指示江为止把冰袋放好。

“嗯,小郎你别动,让他给你扶着。”

“谢谢阿姨了。”郎川含糊不清的说。

“不用客气,小事儿,”转头她又看向自己的儿子,“流个鼻血把你吓成这样,你说你有出息么。”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看着冰袋,心想谁的媳妇儿谁心疼,这要是你坐在这儿我爸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妈的吓死他了。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一〇章 讨好丈母娘

郎川的鼻血止住了。

拿棉球擦掉已经干了的血点子,郎川看着镜子里明显憔悴不少的自己说,“我跟你睡了一宿就见红了,你得对我负责啊,你看这血量。”

江为止哪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不知道是冰袋镇的还是这血真流太多了,郎川的嘴唇颜色都不一样了,江为止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问题,跟说快板似的,“头晕么?难受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没,都挺好,没事儿了。”郎川把棉球扔进垃圾桶里,盘着腿无奈的看着被他弄脏的被子,“就是这被得重新洗了,这大过年的……”

“那你再趴会儿。”从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新被,江为止把床上那条卷起来抱走了,“明天还得彩排,抓紧时间休息,待会儿吃饭了我叫你,你睡吧。”

他真没事儿,就流点鼻血呗。

郎川换了衣服,到卫生间把自己好好捌饬了下,然后看着镜子里帅气依旧的人飞了个眼。

这身材,这长相,不得帅的岳父岳母一脸血,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郎川挺美,往出走的时候摸了把鼻子,岳父岳母不清楚,反正他刚才真是一脸血。

“妈,用不用给他做点什么补补,出了那么多血。”

“你想补什么?”

“吃点……”江为止迟疑了下,“补血的东西吧。”

“儿子呦,他是睡电热毯睡上火了,”江妈妈的语气挺无奈,“现在还一身的火你还想给他补成啥样。”

“可是……”

郎川一出来就听到江为止和江妈妈在厨房里说话,俩人音量不大,不过厨房挨着客厅,听的还是挺清楚的。

他可不就是上火了么,不止电热毯上火,搂着媳妇儿睡一宿连亲嘴都不敢太大声心里也火着呢,他现在真不能再补了,再补得喷血。

媳妇儿你陪我逍遥快活下我就什么火都没了。

郎川嘿嘿一乐,一扭头看到沙发上的江爸爸,不愧是专业的演员,那猥琐的笑脸一眨眼就变得特真挚,“叔叔早。”

“早,”江爸爸正在看报纸,看郎川过来就把报纸迭好扔桌子上了,那娘俩厨房的对话他一直听着呢,江为止从进厨房就开始问这事儿,估摸着郎川也听到了,江爸爸示意示意他坐,甭搭理江为止,“遇到点儿小事儿就大惊小怪的,让我们惯得,一点生存能力都没有了,小郎你坐,这有茶喝点。”

“我自己来。”郎川连忙把茶壶接过来,才一欠身的江爸爸又坐回去了,“也不是,一般都是他在照顾我。”

“他那样儿还能照顾人?”江爸爸哼了声,摆明了不信,“鼻子好点了么?”

“没事儿了,就是挺多年没睡电热毯,冷不丁一睡有点上火。”

“是,那玩意儿少睡,我都不用,别说你们年轻小伙子,”江爸爸喝了口茶,一扬眉,“你家是哪儿的?”

“东北,辽宁沈阳。”

江爸爸一点头,“沈阳我知道,去过两次,杀猪大菜那味儿真是多少年都忘不了,在辽宁住的那几天什么都没吃,就挑这个来了,我们几个一次能吃大盆。咱们这边也有酸菜,但做出来就和你们东北不是一个味儿。”

江爸爸说完喉结还滚了下,估计真挺爱吃。

和老丈第一次唠嗑,郎川本来挺紧张,怕给老丈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一直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但他发现江爸爸是个挺随和个人,就没了那正襟危坐的感觉,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谨慎了。

“吃杀猪菜还得到东北去,自家腌的酸菜,农村现杀的猪,那才叫正宗,我妈做这个可拿手了,比饭店的地道,叔叔下次去沈阳到我家坐坐。”

“嗳你说的我都馋了。”

郎川乐了,下句话没等说,江为止从厨房里出来了,袖子挽到胳膊上面,两手掌全是面。

第95节

“你怎么出来了?”

“我真没事儿,就鼻子出点血不至于还得趴着,”郎川背过身去,看到江为止手上的面一抬下巴,“你干什么呢?”

“给我妈打下手,做汤圆。”

“呦,”这个倒让郎川意外了,“您还会做汤圆?”

不是下个面条就能点房子的人么。

“不说了打下手么,我负责搓球。”

郎川乐出了声儿,他媳妇儿诚实这点最招人爱了,“用我帮忙么?”

“不用你等着吃吧,马上好了。”

“那我看看去,我还没见过做汤圆呢。”江为止一转身郎川跟着就站起来了,难得媳妇儿贤惠一次,他不好好看看得后悔终身,“叔叔我去看看。”

“去吧去吧。”江爸爸又把报纸拿起来了。

厨房里,江妈妈正在把馅料塞进面皮里,然后搓成圆球。

江妈妈搓的很圆,成品跟超市卖的差不多,而另外一边放着一堆棱角分明的汤圆,就跟小孩玩的橡皮泥似的。

郎川指着那些能看出圆形但一点也不圆的东西问江为止,“那些你做的吧。”

“嗯。”江为止回去继续搓他的球儿。

郎川对做饭一窍不通,就没好意思去献这个殷勤,免得弄巧成拙了,不过手帮不上忙不要紧,狼大爷还有他的嘴呢,他站在江妈妈后面一脸崇拜的说,“阿姨手真巧,连汤圆这么高难度的东西都会做。”

江为止一边搓球一边看他,男神你这有拍马屁的嫌疑啊,刚在外面听你和我爸说话就不对劲儿了。

郎川偷偷冲他了眨一下眼,这不是努力的给把印象分打高点么,将来进你家门门坎就没那么高了。

“那是,做这个我最拿手了,”郎川的马屁拍的还是挺有用的,直接就观中了江妈妈的骄傲处,她美滋滋的说,“现在都没几个人会做这个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就喜欢去买着吃,买的哪有家里做的好,这面是我自己和的,芝麻是我自己炒自己磨的,你闻闻看香的嘞。”

江妈妈献寳似的圉起一勺送到郎川面前,郎川低头闻了下立马竖起大拇指,“真香!”

江为止面无表情的搓着他的汤圆,心想着你也别总嫌弃陈小满了,她拍马屁就是跟你学的,她真不及你百分之一,你这样我看着都受不了了。

“我第一次看到做汤圆,我们那边手工做的就元宵,拿着簸箕来回滚,和您这个不一样。”每到元宵节将近的时候,街头巷尾总能看到现场制作元宵的,把馅料沾水放到面里,然后匀速摇动簸箕,滚着滚着一颗颗的元宵就出来了。

江妈妈做的汤圆不一样,是把和好的面擀成皮,然后像包饺子似的放馅,封口,最后搓球。

做法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

郎川一副标准的女婿样儿,陪着哄着丈母娘,江妈妈挺高兴,嘴没闲着一个劲儿和郎川唠嗑,江为止被晾在一边谁也没想起来。

就算想起来了他也不想参与,看郎川那样他直反酸水,不是嫉妒,是郎川这讨好巴结的样儿太明显,他看着酸死了。

早饭是手工汤圆,上面撒着的糖桂花,入口即化齿颊留香,江妈妈真不是吹,这手艺真是绝了。

郎川吃了不少,那些奇形怪状的差不多都进他肚子了,吃完饭他帮着江为止洗碗,趁没人的时候在他脸上亲了口,“甜死我了。”

“吃那么多汤圆,待会儿胃该不舒服了。”

“你当我是你呢?胃那么娇贵,”郎川挑眉看他,“媳妇儿亲手做的东西就没有吃了不舒服的道理,包治百病还差不多。”

“现在没人,不用酸了。”这人是酸上瘾了吧,一张嘴就是各种甜言蜜语,说的那叫一个流畅。

“没酸,是事实。”郎川是真高兴,这一早上嘴一直咧着就没闭上,不光是因为和江为止在一起,更多的是见到了他的父母,这对郎川来说是又一大飞跃性的进步,江家父母人都挺好,狼大爷看到了曙光的影子,“比这酸的我没说呢,等回家我跟你慢慢说,好好说……”

“得了你还是留着吧,我受不了。”

江为止的箱子装的都是送父母的东西,东西一拿出去箱子里基本没什么东西了,等他俩从厨房出去的时候,他的箱子就摊在餐桌上,江妈妈正往里面塞东西呢。

“妈。”江为止无奈的喊了声,“你别给我拿东西了。”

他想把箱子拿回来,江妈妈用力一拽,瞪了他一眼。

和天底下所有儿子一样,不管江为止的脾气多犀利,到亲娘这也一样没辄。

他只得坐到边上,无奈的看着江妈妈把土产及她亲手做的零食什么的放到箱子里。

郎川在另外一边也坐下了,看着江为止吃瘪的样儿捂着嘴偷着乐。

一向只管欺负人的江为止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眼看江妈妈装的越来越多,他那箱子都快装不下了,江为止再也看不下去,又去拽他的箱子,一着急宁波话冒出来了,“妈,费几类,阿拉戈下鱼嗷。”

“旮头搭哦漏伐一样嗷!”江妈妈也火了,把箱子又拽回来了。

“经些好汾哦……”

郎川正在那看热闹了,江为止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把他弄蒙了。

然后俩人就你一句我一句语速非常快的说起来了。

郎川迷茫的看着他俩,那叽里呱啦的话他听着跟外语似的,他们说了半天他一个字儿都没听懂,不过好像觉着有点耳熟。

“江儿,你和阿姨说日语呢?”

……

大概释义:

江儿:妈,我那什么都有。

江妈:外面能和家里一样么!

江儿:真不用……

方言用汉子打出来之后意思可能不是那么准确,大家大概看一下就行,么么 第二卷 冰火相融 第一一一章 以后陪你一起回江家娘俩同时一愣,江妈妈随即爆笑出声,在客厅的江爸爸也跟着乐,郎川茫然的看着他们,江为止干脆把脑袋低下了没好意思再看郎川。

江妈妈擦掉笑出的眼泪,“哎呦,小歪……傻孩子这是宁波话。”

江妈妈还想说宁波话,怕郎川听不懂就说的普通话,他们都习惯两种话穿插着说,就把这个远道来的客人忘了。

肖坤在上海住过一段时间,对这边的方言不精通但也懂一些,所以他来江为止家并没闹这么大的笑话,他听不懂就微笑,反正和他没关系,而这个急于融入的郎川……

除了来玩郎川很少来南方,遇到的也都是说普通话的,突然冒出方言他是真蒙圈,再说还是江为止说的,天天住在一起他真不知道江为止还有这内秀。

“每次走我妈都给我拿一堆东西,外面卖什么的都有,何苦来回来去的搬呢。”江为止给他解释道,“跟她说了多少次都没用,还一样的拿。”

江妈妈一个劲儿的乐,江为止说她也顾不上生气了,手倒是没闲着,还在往里面塞东西,把所有缝隙都给填满了。

等她准备扣上的时候,箱子就跟两个胖子似的根本没办法拥抱。

“你看吧,我说太多了,装不下了。”

“想办法,我肯定能给你装进去。”

“少拿点吧……”

“不行,都得带走,你外面买的再贵和家里的也是不一样的。”

这回他们都没用宁波话,郎川也听明白了。

“阿姨说的对,外面的和家里的不一样,阿姨的一番心意,你别辜负了,阿姨这样,你不装了,我那还有箱子你放我那里,反正我俩住一起,我回去之后再给他。”

江为止绝望的看他一眼。

而郎川这时候己经屁颠屁颠的去取自己的箱子了。

江妈妈一听就高兴了,跟在郎川后面乐呵呵的说,“不用,东西拿了就是吃的,你俩一起吃,多吃点,吃了了阿姨还给你们做,管够。”

“嗯,先谢谢阿姨了,阿姨手艺真不错,我现在嘴里还香着呢,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汤圆。”郎川拎着箱子出来了。

“小歪蛮乖嘛!太会说话了!阿姨喜欢你。”

最后五个字让郎川身形一动,差点激动的握住江妈妈的手说我就等您这句话了!

我也喜欢您,更喜欢您儿子啊!

所以将来您也别太为难我,早早的祝福我俩得了。

不虚此行,狼大爷功德圆满了。

江为止无奈的看着那俩人,最后干脆也不争取了,他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现在没有谁能挡住郎川拍马屁的步伐了。

真是多大箱子江妈妈有多少东西,这两个箱子都被塞得满满登登的,江爸爸看了都直摇头,“拿太多了他也吃不了,那么沉你让他怎么拿啊……”

“给儿子拿东西你也心疼么!”

“得,当我没说,你拿吧。”江爸爸一摆手继续看他的报纸去了。

江妈妈哼了声,把箱子推到门口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转身进厨房去做午饭了。

江为止他们中午就走,明天郎川有彩排,原本他俩订的是郎川自己先过去,江为止二号直接飞到地方,现在郎川来了他俩就一起提前走了。

江为止看着那两箱东西真犯愁,他们还有工作呢这可怎么处理。

郎川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直响,他明白不能一口气儿吃个胖子,不可能让老两口一下子都特别喜欢他,所以他现在专攻一个,另外一个对他有好印象就成,高地是一个一个占领的。

江妈妈更容易下手,郎川今儿就一直跟着江妈妈后面转,他不会干活,但架不住嘴甜,站在边上说话都能把老太太哄得特开心。

江为止听着厨房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跟着父亲在客厅里下围棋,他的心思全在郎川那儿,本来就一般的水平发挥的更是惨不忍睹。

“你妈挺喜欢小郎。”知道儿子心没放这儿,江爸爸往厨房看了眼。

“嗯,郎川性格好,开朗,人缘一直不错。”

“是挺好,不见外,上次跟你回来那个太生分了,我和你妈也放不开。”江爸爸挺喜欢郎川的性格,觉着儿子和他一起共事应该能挺轻松。

江为止看向江爸爸,你们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上次那个啊……

“那你喜欢哪个。”江为止落了一子,红着耳朵问了句。

“我也喜欢小郎。”

父亲这么痛快的回答让江为止觉得不对劲儿,“你该不会是因为他说以后请你去吃东北菜你才喜欢他的吧?”

江爸爸没回答,嘿嘿一乐。

江为止无奈的去摸棋子,这怎么一和郎川接触久了都能被他影响到呢。他那个稳重如山的父亲啊,一道东北菜就把你收买了啊。

“以后有机会我陪你到东北看看,尝尝郎川说的地道的东北菜。”

“过两年我退休了,没事儿干你陪我去。”

“嗯好。”江为止慢慢把棋子放下,心想着如果你去东北去郎川家,那意义指不定变成什么了呢,不单单是那一顿饭,搞不好就变成了会亲家……

会亲家么……

江为止心窝子又是一热。

中午还是一顿丰盛的大餐,吃饱之后就再没机会多待了。

第96节

分别是件伤感的事儿,江为止这一走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江妈妈一直攥着他的手,郎川拎着两个箱子跟江爸爸走在后面。

看到这画面他相当的动容,他离家的时候都没这感觉,每次都是乐乐呵呵的,但是现在真有点酸。

他是来找江为止的,没想到走的时候却是舍不得这俩老人,才混熟这就要走了,再看到江妈妈紧拽着江为止的样儿,他算是明白江为止为什么一定要回家来陪父母了。

郎川心里真挺不是滋味儿,以后他不拦着了,江为止说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他都陪着。

不过这感伤到小区门口就没了。

大过年的江为止没让江爸爸送,和郎川叫了辆车,才一出小区正找那车呢,就听后面碰的一声。

四个人都被吓了一哆嗦,郎川觉着这个哆嗦莫名的熟悉,再一回头发现后面不就是昨晚那个老大爷么。

郎川直接乐了,“大爷您还玩呢。”

“嗯我没学会你昨晚放的那个。”

“大爷我这是功夫,没个三年五载的学不会,您别瞎玩,万一把手蹦了就完了。”

“我知道,你让我用手拿我也不敢啊。”大爷实实在在的说,说完之后老爷子往郎川脸上扫了眼,“嗳我觉得你怎么那么面熟呢。”

郎川一愣,心想着来的时候被粉丝追撃,怎么临走了还要来这么一下么?

正想着大爷一拍手,中气十足的后了一嗓子,“你是那个郑绍平!”

许久没被提到的名字,就跟埋在泥土里的罐子被人一锹挖上来一样,真是翻开尘封的记忆了。郑绍平是《我的穷爹》里郎川饰演的角色,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在外面听到这个名字。

“郑绍平!绝对是郑绍平!虽然和电视里不太一样,但肯定错不了!”大翁激动的拍手道。

郎川怕他一激动血压再上来,于是笑道,“大爷我不叫郑绍平,那是我演的角色,我叫郎川。”

“嗯嗯郎川我知道,我还关注你微博了呢!”

郎川:“……”

然后他下意识的往江为止那看,江为止面无表情的回视。

这大爷就是他粉丝统计中3%里又3%那个层里的。

郎川讪笑:“大爷您还挺潮。”

在大爷的要求下郎川和他拍了张照,没等签名呢司机就不乐意了,好在大翁不是小姑娘,不黏人,看他们要走还主动帮着抬箱子。

“谢谢大爷,等以后我再来这边还陪您放二踢脚。”

“嗯嗯,我会继续支持你的,你加油。”

大爷说完就去看一边的江爸爸,“小江你儿子真出息啊,带的都是大明星。”

江爸爸一乐,“还行还行。”

另外一头的江妈妈对老王头把郎川认出这事儿挺好奇,人在她家住了一晚上她才想起来问,“郎川你也是演员么?”

“嗯。”不然呢?他像后勤么?

“你演过什么,告诉我名字,回头我看看去。”

“妈,司机催了,回头打电话我告诉你。”在郎川坦白江为止打断了,分秒之内他考虑了很多问题,他开始是想把郎川的伦理剧介绍给她的,郎川那些伦理剧绝对是秒杀天下大妈的,就没人会不喜欢。

把剧介绍给妈妈,她要是也喜欢上了郎川那以后就好办事儿了。

转念他就想起那天于末妈妈给郎川打电话那小女人的样儿,他立即打消了这个年头。

真要是发展成那样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咱还是按照套路一点点的来吧。挥别了江家老两口,俩人踏上新的路程,新年的第一天,崭新的开始。

上车的时候一直在聊天,还有人帮忙,等下车再提箱子的时候郎川傻眼了。

“怎么这么沉?阿姨都放什么进去了?”

“估计咱家都被搬空了,”江为止帮他把箱子提下来,“你还惯着她让她装,这下看你怎么办,还要彩排呢。”

“阿姨的心意嘛,没事我拎,我不嫌沉。”好在都是平路,郎川拽着俩箱子也不费力,“阿姨性格真好,和我妈完全是两种性格,我妈大大咧咧的,就是标准的东北女汉子,小时候骑自行车带我,她在前面骑我坐后面,到地方看我不知道哪去了,家里人吓坏了,到处去找还差点报警了,折腾了一大圈最后发现我在家里了,原来一出门我就颠掉了,我喊她她也没听着,就这么走了好几里地她愣是没发现,我爸总说,我能活这么大都不容易。”

郎川每次提到妈妈的时候,不管是抱怨还是回忆,话里行间都是深厚的感情。

“你看,现在我见了你的父母了,过完年你跟我回家,去见见我爸妈。”

江为止点头,他突然也想看看,把郎川培养的这么优秀的人是什么样儿的,“嗯。”

郎川一乐,从兜里掏出导购姑娘送的口罩戴上了,又把江为止的也戴好,然后和他肩挨着肩往机场里走。

下一站是电视台,元旦晚会的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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