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书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作者:御宁风
第二七九章
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
精灵们拥有强大的治愈能力, 按理来说,至少在人间是没有什么伤能难倒他们。
但莱西就这样被那群修士给改造了,甚至在风枕眠和晏清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 成为了污染源。
“王……”一只小精灵哭哭啼啼朝着晏清跑来,“我变得好丑……”
他原本墨绿色的长发变成了灰色, 甚至连白皙的皮肤都变成了灰色。
对于爱美的精灵一族来说, 没有什么是比变丑更能让他们破防的。
“尤安,你不丑。”晏清摸着小尤安的脑袋, 认认真真的说:“我们尤安是最可爱的小精灵。”
有尤安开头,其他几只精灵都凑了过来,同晏清撒娇。
风枕眠站在一旁, 觉得晏清很像是猫薄荷、不对, 是精灵薄荷。
精灵都很喜欢精灵王,晏清被他们围着贴贴蹭蹭了很久,才终于哄好了几只精灵, 离开时,他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他们的身体, 没出现其他问题吧?”晏清很是不放心。
方才他已经检查过一次了,但有莱西在前, 他实在是不敢掉以轻心。
“我也不知道。”大祭司摇了摇头,她也检查了很多遍,同样没发现问题,“莱西的身体……我也没发现问题。”
这种时候,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晏清下意识朝风枕眠看去,“风枕眠……你看出什么了吗?”
风枕眠摇摇头, “抱歉。”
他并不擅长医术,只是懂一些简单的药理。
晏清低下头, 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很怕自己保护不好这些精灵。
“不过。”风枕眠又开口道:“你们要注意点母树。”
之前的时空里,精灵之森的污染是从母树开始的。
他看过曾经,知道母树是生命之树的树枝。
也是这些精灵的生命之源。
摧毁母树,无异于是将精灵一族斩草除根。
这世上,也再没有第二根生命之树的树枝了。
“母树?”晏清和大祭司都有些惊讶,母树是精灵之森最重要的存在,也是每只精灵誓死守卫的东西。
晏清的脸色又凝重了不少,他转身走到一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大祭司的表情没比晏清好到哪去,她到底是对风枕眠不熟悉,还是多问了一句,“阁下可是知道些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风枕眠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他就是殿下,自然不能违反规则。
再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泄露,导致更大的风暴。
这段时间精灵之森的气氛都很低迷。
第二天夜里,莱西的身体就彻底消失,用精灵们的话说,就是他再次回归母树。
那几只被感染精灵也一直呆在母树身旁,等待自己的死亡。
虽然有晏清的安慰,可他们的颜控程度属实厉害,一开始也是有不少精灵嫌弃他们的。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精灵们委屈得不行,便又哭哭啼啼去求晏清安慰。
一来二去,也就没有精灵敢说什么了。
风枕眠每天都在查看母树的情况,自然也将那些画面尽收眼底。
那些精灵的确没有恶意,他们是真的单纯觉得那些被感染的精灵很丑,但那几只精灵的爱美程度不亚于任何精灵。
他们差点自闭。
“这就是王吗?”风枕眠嘀咕,“说几句话就能解决一场纷争。”
风枕眠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又更加疑惑。
三天过去,母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线,又一次变化了吗?”
一连七天过去,那几只被感染的精灵没有出现任何症状。
他们开始尝试离开母树,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
十天过去,精灵之森又恢复了以往和谐的生活。
十五天过去,精灵们看惯了自己灰扑扑的同伴,还给他们取了个绰号,叫“暗精灵”。
二十天过去,精灵之森依旧安宁祥和。
“王。”大祭司站在晏清身旁,“还要加大对母树的看守吗?”
晏清很犹豫,便没有说话。
大祭司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那个人类,折走了一根母树的树枝。”
曾经也有人类来到精灵之森,贪婪的欲望像一个无底洞,他不光偷走了精灵们精心培育的灵果,还带走了很多生命之水,甚至企图伤害母树。
大祭司震怒,也从那天后,她不允许精灵们再将人类带回来。
“我想,相信他。”晏清低下头,他和风枕眠也没认识多久,但就是莫名的,想相信那人。
大祭司看着他,像极了母亲看着恋爱脑的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说了句“王拿定了主意就行”。
三十天过去,母树依旧没有动静。
不仅是晏清怀疑,就连风枕眠自己都开始动摇了。
“奇怪。”他站在母树面前,看着那依旧枝繁叶茂的母树,很是不解。
轮回重启时,的确会发生变化。
但这一次的偏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风枕眠眉头紧皱,心中的担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凝重。
变化意味着未知,未知也意味着无穷多的可能与危险。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怎么了?”晏清见风枕眠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感性告诉他,应该相信风枕眠。
可理性与事实又在不断推翻感性,以至于晏清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
“没事。”风枕眠摇了摇头,现在的晏清没有曾经的记忆,也不知晓未来,有些话说了,反而是让他徒增烦恼。
然而变故也来的十分突然。
就在风枕眠思考未来的所有“可能”时,那几只暗精灵突然发了疯。
刀剑碰撞声填满空气,晏清感应到什么,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急匆匆跑了出去。
入眼,就是几只精灵自相残杀的画面。
空气中还漂浮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黑雾,风枕眠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母树。
果不其然,黑雾已经占据了它的经络。
这场污染比上一个轮回晚了三十天,猛烈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们在干什么?”晏清看着一只不受控制的暗精灵将刀剑没入另一只精灵胸口,难得发怒。
他身后的藤蔓将所有精灵束缚,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占据呼吸。
那些精灵看了晏清一眼,狂躁得更厉害了。
大祭司也发现了母树的不同寻常,她朝着风枕眠看去,实在是很难不怀疑这人。
但下一秒她就打消了怀疑。
晏清作为精灵王,天然对这些精灵有威慑力,可现在他们都是狂躁状态,根本听不进去晏清的话。
而那些被暗精灵伤到的精灵也逐渐被黑雾笼罩,狂躁的队伍愈发壮大。
再加上母树被污染,他们也受到反噬,晏清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那些黑雾顺着藤蔓朝他涌来,晏清避无可避,正打算正面硬刚,却被一只手揽住腰,往后带了些。
一抬头,他看见了风枕眠的侧颜。
“傻不傻。”风枕眠抬手,金色的华光光芒大涨,将那些黑雾悉数遮挡,“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不知道后退。”
这些精灵的修为都在高阶,显然不是风枕眠的对手。
“别伤他们。”晏清拉着风枕眠的衣服,“不要伤害他们。”
“知道了。”风枕眠也没打算伤害他们。
这些精灵都是晏清的族人,他们深爱着晏清,晏清也深爱着他们。
他们死了,晏清会很难过的。
风枕眠已经见过莱西死去时晏清失落的模样,自然不想在看见第二次。
他加大力度,那些精灵扛不住他的威压,纷纷晕了过去。
晏清正打算过去看看,步子还没迈出去,心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阵痛属实是超过他的承受范围,晏清两腿一软,差点摔下去。
他按着心口,吐出口黑血。
出现这种情况的,还不只是他一个。
那些精灵脸上写满了痛苦,甚至有不少开始七窍流血。
就连大祭司也没能幸免。
“风枕眠……”晏清被风枕眠搂着,没有摔下去。眼前的世界忽然模糊,他抬手擦了擦,摸到了一手血,“我好疼啊……”
风枕眠回头,只见母树在黑雾的侵蚀下,已经枯萎了大半。
也难怪精灵们都变成了这样。
上一个的轮回线里,并没有风枕眠的出现,母树的污染也没有这么强烈。
这些精灵是看着母树一点点枯萎,却无能为力,最后在绝望中死亡。
那种眼睁睁看着死亡到来,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很难受,尤其是死去的还是他的族人。
所以生命最后,晏清选择了自杀。
自杀的精灵是回归不了母树的,这是晏清对自己的惩罚。
看到这一幕时,风枕眠就很心疼。
好在现在他在这里,也绝不会让那件事再次发生。
“别怕。”风枕眠轻轻拍了下晏清的肩膀,随即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生命之泉中。
已经变成黑色的生命之泉泛起金光,水面如沸腾般涌动。
过了大概两三秒,竟是缓缓恢复成原本清澈的模样。
不过,母树依旧枯萎着。
“阿晏……”母树重新生长需要时间,但精灵们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风枕眠看向晏清,也在此刻终于想明白了,为何自己在未来遇到晏清时,精灵还没降生。
晏清,竟是又死了一次。
他摸了摸晏清的脸颊,“如今能拯救精灵之森的只有你。”
他声音很轻,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可能……会让你付出生命。”
“阿晏怕不怕?”
晏清本来疼得神志不清,听到拯救精灵之森几个字,强行打起精神,“我不怕。”
不怕自然是假的,能活着谁都不想死。
可他是精灵王,守护精灵之森是他的使命。
“我不会让你死的。”风枕眠将自己咬破的指尖塞进晏清嘴里,血腥味瞬间在晏清唇间弥漫,身体里那股疼痛也渐渐被镇压下去。
“只是,你需要回到母树,重新降生。”
在晏清灵魂破碎时, 殿下用木灵珠凝聚了晏清的魂魄。
按理来说,这颗木灵珠应该一直在晏清身体里。
但在未来,木灵珠遗落在人间。
曾经很多不理解的问题, 都在过去找到了答案。
“只要能救精灵之森,我做什么都可以。”晏清抓着风枕眠的手, 眸子里满是祈求, “求你,救救他们。”
“放心吧。”风枕眠的眼睛逐渐变成金色, 他的视线透过皮肉,看穿晏清的灵魂。
那颗木灵珠的确在他灵魂深处。
而晏清的灵魂还未被修补完全。
风枕眠抬手,那些占据母树的污染突然朝着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然后在风枕眠的引导下, 悉数钻进了晏清的身体里。
更准确的说,是钻进了木灵珠里。
木灵珠是殿下所制,凝聚了天地精华, 草木灵气,自然是能镇压污染。
“不要!”大祭司不知道木灵珠的存在, 她看着那些黑雾涌进晏清身体时,心脏骤停, “住手!”
她想阻止这个可怕的行动,可还没上前,就被晏清阻止。
“祭司。”晏清将喉间的血咽了回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难受,而且是那种形容不出来的难受。
但这种难受并不致死。
风枕眠大概是没有骗他的,他……不会死。
“相信他。”晏清说:“请, 相信他。”
祭司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们的目光十分复杂。
“王……”她低下头, 一向肃穆的脸上被伤心填满。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最后一丝污染剥离,生命之泉顺着树根上涌,母树恢复生机。
方才还痛苦不堪的精灵们一个个都过了过来,心有余悸。
晏清见状,惨白的脸上露出个笑容。
“谢谢。”他看着风枕眠,笑着开口。
“傻阿晏。”风枕眠叹了口气,看了眼那几只暗精灵,拉着晏清往一旁的木屋走去,“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走了两步,他又看向大祭司,“祭司一起过来吧。”
大祭司眸子里满是不解,但还是跟着风枕眠他们走了过去。
房门被关上,晏清也被风枕眠按在了一旁的床上。
大祭司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风枕眠又替晏清盖好被子,说:“你先躺着休息。”
那些话又被大祭司咽了回去。
“我来自未来。”风枕眠开门见山,“回到这里,是为了拯救精灵之森。”
他这话像一颗炸弹,给没准备的晏清和大祭司炸得不轻。
“你说什么?”晏清皱眉,“你来自未来?”
大祭司没说话,但眸子里也是明晃晃的疑惑。
“嗯。”风枕眠说:“我来自六百年后。”
他将上一个轮回线的事模糊地讲了些,“那些黑雾,被我们称为污染。”
“在更遥远的未来里,污染会毁了这个世界。”
晏清微微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直在想母树为什么会被污染。”风枕眠继续说:“现在……有了个猜测。”
问题出在莱西身上。
他并没有见过莱西发狂的样子,自然也不知道他是否是被污染了。
不过那些被他污染的暗精灵,是实打实的铁证。
污染,一定是藏在了莱西身上。
虽然不知道它用什么手段躲过了风枕眠的眼睛,但最后肯定是跟随莱西的灵魂回到母树的。
大祭司和晏清也不是傻子,被风枕眠一点后,也想到了其中的关系。
他们的脸色很是难看,对幕后之人也更加痛恨。
“阿晏。”风枕眠看向晏清,“你的灵魂受伤,这段时间可能会很痛苦。”
晏清点点头,他的确觉得很难受,但如果这是拯救精灵之森必须承担的,他愿意承受。
风枕眠摸摸晏清的脑袋,在他嘴里塞下一颗灵果。
晏清的腮帮子一下鼓了起来,他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咀嚼。
丝丝缕缕的灵力在口中化开,那股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
大祭司看着这一幕,有种自家白菜被人端走了的感觉。
“大祭司。”风枕眠回头看向她,“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他说话的语气很严肃,大祭司也跟着重视了起来。
“我会抹除你们有关于污染的这段记忆。”风枕眠叹气,倒不是泄露天机,而是在晏清回归母树以后,精灵之森会失去庇护。
这些精灵虽然实力强悍,但只有精灵王存在时,才能激活母树的保护力量。
他们记得污染的存在,只会更加提心吊胆。
“好……”大祭司点头答应。
“第二件事,你在精灵之森留下一则预言。”风枕眠说:“就说精灵之森会遭逢一场大难,而我是拯救它的人。”
这是在未来时,大祭司与风枕眠交谈时说过的预言。
那时风枕眠还很好奇,精灵之森的大难是什么。
他联想了所有的未来,却没想到这场灾难存在于过去。
大祭司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风枕眠迅速将后续的一些琐事安排好,“没其他的了,大祭司先回去休息吧。”
大祭司点点头,走出去两步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回头,刚好风枕眠低下头,捏了捏晏清的耳朵。
而晏清脸颊泛红,却没有躲。
大祭司:……
自家的白菜,似乎是自己端着盆跑的。
“你真的,来自未来?”晏清看着风枕眠,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他看过不少小说,联想了一下风枕眠的话,挣扎着爬起来,“所以,你是救世主?”
这对一个沉迷小说的中二少年来说具有致命诱惑,晏清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期待主人拿出食物的小狗。
风枕眠本来想说不是,但看见晏清这模样,他淡定的点了个头,“可以这么说。”
果不其然,精灵眼里的崇拜更多了。
“那我呢?”晏清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你特意回来找我,我应该也是很重要的吧?”
晏清对自己的未来很是期待,“我是不是也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毕竟按照定律,救世主都是需要助力的。
风枕眠回到过去以后直奔向他,肯定是因为他是最重要的助力!
“嗯。”风枕眠想到晏清以身补天裂的画面,点了点头,“阿晏拯救了世界。”
“我就知道。”晏清哼哼一笑,“精灵一族被神明眷顾,也分担神明的职责。”
生命女神本就是个热爱世人的女神,他们自然也爱着人类。
只是……人类一直在伤害他们。
“别想这些了。”风枕眠抬手在晏清眉心点了点,“阿晏要好好养伤。”
那些污染虽然被木灵珠镇压,但也对晏清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尤其是他现在的灵魂还未被完全修补,强行取出木灵珠会造成二次碎裂。
“哦。”晏清再次被塞回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晏清都被迫“卧病在床”。
大部分时间风枕眠都在照顾他,也有些时间,风枕眠会说一句“我要出去几天”,然后一连好久都不见踪影。
晏清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但应该是拯救世界这样的大事。
“王。”大祭司看着晏清,欲言又止,“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晏清眨眨眼,“祭司不相信他吗?”
晏清对殿下是天然的信任,大祭司并没有这层渊源。
她也修习过一些预言之术,虽没女巫一族那么精准,但也大差不差。
那日风枕眠说他来自六百年后,大祭司就以生命为祭,做了一次预言。
那个未来被一片大雾遮挡,她在里面走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了大雾散去的一个模糊画面——
她看见风枕眠穿着一身黑金长袍,将两个修士掐死。
那张俊美的脸因染了血变得妖冶,随即,他走进密室,看着床上的人,“阿晏今天也不乖呢。”
床上,赫然是被锁链锁着四肢的晏清!
祭司心中大惊,画面消散时猛得吐出一大口血。
这个画面梗在她心里好几天,大祭司想再次看看,预言却再次变成了一片白雾。
不论她怎么行走,都只是一片白雾。
那个画面,仿佛变成了个莫名的臆想。
“我不知道。”祭司说:“毕竟,没人能证实他那些话的真实性。”
“我能。”晏清看着她,“祭司,我相信他。”
不只是祭司,晏清也怀疑过那些话的真实性。
“相信他吧。”晏清低下头,精灵王守护全族,又怎么可能是个中二傻白甜。
“这个世界……需要他。”
精灵一族也需要他。
祭司静静看着晏清,他们谁也没说话,但都懂了彼此的意思。
祭司没再说什么,端着药碗离去。
晏清盯着门口,叹了口气,“他这次又去哪了?”
那人,已经五天没回来了。
晏清用被子裹紧自己,以为这样就能驱散心里那阵不易察觉的难过。
“呦。”风枕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这是谁家的精灵卷啊?”
一只手戳了戳晏清的后腰,精灵浑身一震,转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风枕眠。
下一秒,一朵纯白的雪莲花出现在晏清面前。
带着凉意的花香侵占了晏清的呼吸,他愣了一下,“这是……天山雪莲?”
“嗯哼。”风枕眠把雪莲递给晏清,又占据了大半张床,“这朵雪莲可难摘了。”
他笑眯眯看着晏清,又将自己被划破皮的手支到晏清面前,“你看,我都受伤了。”
晏清:……
再晚点这伤口都愈合了。
“哥哥。”风枕眠忽然叫他,“我这么辛苦,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