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书名:听说我向学神告白了 作者:雨森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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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骆书新穿的衣服颜色浅,湿掉的地方都留下了深色水斑,上衣是重灾区,发丝和脸颊上也溅上了水珠。

救是救不回来了,上衣几乎湿透。

骆书新:“……”

姜鉴脑子一抽,干脆冲着骆书新又滋了一下。

好,这下完全湿透了。

姜鉴乐:“正好,湿身诱.惑。”

骆书新面无表情:“进阶版是在医院”

姜鉴:“?”

姜鉴:“你这话有几个解读方案?”

这医院他正经吗?

医院正不正经不知道,反正要感冒的流程是可以预见的。

姜鉴放下水管,关了水龙头,招呼骆书新进门,让他换自己的衣服。

至此骆书新才反应过来姜鉴补的那一下是怎么回事,生怕他换不了是吧?

进门周姨就惊了一下,

“哎呀衣服怎么湿成这样?是不是哪家打开窗户往下泼水泼你身上了,要感冒的,有人道歉没?”

骆书新面无表情看姜鉴。

姜鉴看天花板。

周姨火气上来,“怎么这样子,你告诉我哪家泼的,我找他们去!”

真要是被泼水,十有八.九就是在这小巷子里的事儿。

这里的人周姨大多都熟,哪能任由他们欺负客人?

姜鉴挺不好意思的碰了一把鼻尖,“周姨你接着忙,我带他上楼换衣服哈。”

姜鉴抓着骆书新进了自家卧室,把人安置在凳子上就开始打开衣柜挑挑拣拣。

时不时还要拿着衣架,遥遥对着坐着的骆书新比划一下。

幸好已经十月了,天气转凉,骆书新穿了一件外套。

真要只穿件T恤,水一湿指定得透。

衣服一件一件从衣柜里往外拿,买的时候看哪件都挺好看,要往自家男朋友身上套的时候又觉得哪件都不满意。

姜鉴合理怀疑自己的衣柜里也缺件衣服,缺适合他男朋友穿的衣服。

床上的衣服堆成小山,姜鉴还没挑出合适的。

骆书新开口,“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爱玩芭比?”

姜鉴:“?”

姜鉴听出几分挤兑的意思,转过头来跟人一本正经,“我这是爱玩暖暖。”

骆书新面无表情,“再玩下去,我真可以进医院了。”

穿着一身湿衣服,卧室空调又打的低,寒气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姜鉴勉强挑出两件中意的递给骆书新,让骆书新换上。

衣服是在卫生间换的,骆书新并不觉得有太大区别,可出来之后姜鉴很给面子很捧场,愣是一个人搞出了声势浩大的赞美效果,搞的他第一次见骆书新似的。

骆书新无言:“是换了件衣服,不是换了个人。”

姜鉴一脸“你不懂”:“人是我的人,衣服是我的衣服,质疑任何一个都是在质疑我自己的审美。”

姜鉴跟个小流.氓一样跟骆书新搭讪,“美女,今天有没有空?”

被骆书新白了一眼。

姜鉴脸皮厚,故意凑近,还要得寸进尺,然后求仁得仁的被骆书新按住强吻,直吻到姜鉴气喘吁吁,再作不出妖来。

国庆后的接近半个月都在上课,学校这种地方哪哪都是人,他俩早恋性质特殊,也不好赌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被人理解。

一不留神,两人的亲密接触就停留在了十三四天之前。

分享着骆书新的呼吸,姜鉴感受到了自己这位男朋友的焦灼。

在这漫长的十几天里,在想念的不仅仅是某一个人。

两人分开之后,姜鉴第无数次感慨——真的好想早点上大学啊。

骆书新抹过姜鉴唇角的水痕,恶魔低语,“现在上大学,你跟得上我吗?”

姜鉴扬眉,“说不定,谁让我是半仙呢?”

……到底是怎么从虚无缥缈的玄学身上得到这种非凡的自信的?

这大概是非酋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两人上了楼就没打算下去,在楼上腻腻歪歪。

本来骆书新过来之前,两人在微信上聊的还是作业和复习,这会儿毛都想不起来。

姜鉴想起若干天前的赌注,得瑟的让骆书新叫声“哥哥”来听听。

一开始知道骆书新年纪比自己小,姜鉴还不服气,怎么比自己小还比自己高了那么多?

但今非昔比,诓人管自己叫哥哥似乎也能成一种乐趣。

他眼睛里闪着光,爪子跃跃欲试,似乎很想掏出手机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骆书新是个脸皮薄要面子的,这声“哥哥”极有可能只此一次,再无下回。

骆书新:“真这么想听?”

姜鉴竖起食指摇了摇,“这不是想不想听的问题——我赢了,这就是我应得的。”

姜鉴看到骆书新嘴唇动了动,还未来的及出声,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翻倒的声音,伴随着瓷器破碎,这动静掩盖了周姨的惊呼。

姜鉴:?

两人交换过一个眼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还是匆匆打开房门下了楼。

周姨摔在开放式厨房里,最顶端的那格橱柜的门还开着,地上有口碎掉的砂锅。

“周姨?!”

姜鉴迅速下楼,没有周姨的回应,走近了才看到她的头磕在了灶台上,磕破了,正在流血,人也昏了过去。

地上还有个翻倒的凳子。

在姜鉴看对方伤口的时候,骆书新已经拨打了120。

救护车来的很快,周姨一直没醒。

姜鉴和骆书新跟着一起上了车,一语成谶,两人真去了趟医院。

好在这一趟只是看起来凶险,并没什么大事,而且通知过后,周姨的家人也很快赶过来了。

这么一折腾上午就没了,姜鉴和骆书新一直陪在病床前没走。

同样在陪床的周姨儿子忍不住有些好奇,

“发生这样的事,你不用告诉家长吗?”

正常来讲,家里出事应该是家长出面交涉的。

但从通知他,到解释出事过程,到道歉,再到提及住院费和经济补偿,都是这两个孩子在活动。

自己母亲在别人家出事,虽说是意外,但到底是血亲受伤,说毫无怨气也是假的,可此时对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我觉得你还是告知自家大人一声比较好。”

姜鉴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以姜知远的脾气,就算真告诉他了,也没多大差别。

在姜家出事,四舍五入属于工伤。估计也是给一笔钱赔偿,然后派个专人过来帮忙解决——这个所谓的专人极有可能是他父亲的秘书之一,而且很有可能是女孩子。

周姨和周姨儿子都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姜鉴自己零用钱也存了不少,赔偿的事他完全可以自己来。

姜知远的人过来反而影响他的心情。

午饭的时候,姜鉴和骆书新两人一起出去帮忙买饭,没成想出了电梯就碰到个熟人。

上次姜鉴过生日的时候,那个以女主人身份在他家收拾他快递的那个女人。

姜鉴和骆书新出电梯,那女人进电梯,双方擦肩而过。

女人在看手机,没注意到姜鉴,但姜鉴多看了她两眼。

姜鉴反常,惹的骆书新也看了那女人几眼。

女人一反上次的干练风,穿着宽松休闲的衣服和平底鞋,手里拿着一个半透明的塑胶文件袋,隐约能透过半透明的封皮看到里面的文件,最外面那张好像是彩超报告单。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骆书新才问,

“认识?”

姜鉴:“嗯?”

骆书新:“刚刚那个女孩子。”

姜鉴:“……”

姜鉴没想到骆书新这么敏锐,准备敷衍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站在医院门外打电话的姜知远。

在姜鉴看到姜知远的同时,姜知远也看到了他。

这个向来自诩成熟儒雅的男人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心虚,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他匆匆挂了电话,带着笑冲着姜鉴而来。

姜鉴看到姜知远的第一眼是担心——这人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

可下一秒就想到刚刚擦肩而过的女人,于是脸色一秒由担忧切换成不耐。

姜鉴收回视线,拽着骆书新就走,脸臭得很,明显想要避开姜知远,装不认识。

姜知远却主动叫了他,

“你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这位是,你同学?”

骆书新不认识姜知远,疑惑的同时面上挺矜持的一点头,这就算打过了招呼。

姜鉴则是直接开口,“好狗不挡道。”姜知远笑:“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眼看着撬开儿子的嘴是没指望了,姜知远把重点移到了骆书新身上,

“你们有人生病了吗?”

骆书新正待接话,被姜鉴一拽胳膊,

“你搭理他试试看?”

语气有点冲。

姜鉴抓着人就走,出了门老远火气还没消下来。

他不想主动解释什么,骆书新也就不问,只问他想不想喝冰可乐。

姜鉴调整情绪,道歉道:“我刚不是故意凶你。”

.

骆书新好不容易才把姜鉴哄的好点,结果回到病房发现姜知远坐在周姨的病房里,正在跟周姨的儿子说话。

他倒是神通广大,这么会儿的功夫已经弄清楚来龙去脉了。

姜鉴顿时连门都不想进,托护士将买回来的饭食交给周姨的儿子,自己带着骆书新先回了家。

上了车姜鉴还在生闷气。

骆书新不算特别擅长言辞的人,除非情之所至,否则一般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

他在纠结怎么迂回安慰,不知该如何开口,结果某个气性大的少爷突然身子一歪,头靠在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骆书新:“……”

骆书新心底像是被小猫爪子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

那是无条件的依赖与信任。

这一瞬间的亲近让骆书新放弃迂回,他与姜鉴的关系,本就可以不必那么在意界限。

于是他抬手拨了一下姜鉴的头发,轻声问道,

“需不需要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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