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皇子

书名:挟恩图报的他 作者:袖里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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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皇子

司辛显然已经黔驴技穷,无路可走了。

他开始控诉司贤和陆岌的恶行,又痛心疾首一般问他们:“母后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

然而孝心并不是他的真心,转而他就对在场的官员说他们挟持了太后,并非真的名正言顺。

看着司辛这样疯疯癫癫的样子,司贤愈发觉得可笑。

“三弟,不要挣扎了,母后好得很,等解决你这边的事情,她就能来面见朝臣们,只不过那时候的一切都与你本人无关了。”

司贤往前走了两步,逼得司辛连连后退。

“二哥现在还记着兄弟情谊,只要你认个错,让一切回归正轨,二哥可以对你做的这一切既往不咎。”

司辛恶狠狠的目光箭一样射向司贤,咬牙切齿。

“认错?”他冷笑一声:“司贤,你做梦!”

司贤眸光冰冷,看着司辛不发一言。

“父皇并没有拟旨宣你做太子,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

司贤唇角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陡然靠近司辛,在他耳边说句了什么。

司辛立刻情绪爆发,血红的眼瞪着司贤:“你知道?你全都知道……却……”

话未说完,他仰天大笑几声。

“帝王家,真是不负盛名。”

司辛似乎冷静了下来,程岁杪缓缓放松了呼吸。

看起来,司辛已经知道这个结局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了。

他是打算降了吗?

“陛下!小心!”

事情发生得太快,程岁杪先是和众人一样听到了隋雾的一声惊呼,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边的人就已经冲到前面去了。

等他看过去,司贤捂着手臂,而司辛已经倒在地上。

司贤神色阴狠地看着地上的兄弟,“程岁杪”扶着他,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布料给他包扎伤口,隋雾立在他们身侧。

而先前狂奔过去的连只慌忙地立在陆岌身边,陆岌神色微动,表情有异。

程岁杪知道连只犯错了,连只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但先前场面慌乱,现在已经没有修改结果的可能,连只没办法再悄悄回来。

陆岌和隋雾很快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往人群中看。

陆岌蓦然和程岁杪的眼睛对上。

只一眼,胜过千言万语。陆岌眼中闪过无奈,又像是有释然的笑意。

而程岁杪注意到陆岌轻轻动了两下的手指。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程岁杪听陆岌的话,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彻底湮灭在人群之中,隋雾的脸色这才看起来好看了一点儿。

“你!弑父弑兄!天理不容!”

司贤的手臂被司辛的袖箭击中,而司辛看向陆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二哥,你说什么都行,还不是怪咱们技不如人,左不过,前后脚的事儿,我在奈何桥等你。”

司贤眼中闪过疑惑,而司辛不愿过多辩解,直接用自己的袖箭划破了喉咙。

鲜血溅了司贤一身。

不过司贤显然并不关心自己这位兄弟的死亡,让他在意的是司辛死前说的那句话。

他疑惑地看向身侧的隋雾,然后转身看向身后一直神色淡然的陆岌,陆岌却一改之前的态度,对司贤微微一笑。

“恭喜陛下,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岌?”

他还在思索司辛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而陆岌已经跪下。

“恭迎陛下回宫!”

第二个跪下的是隋雾,于是眨眼间众人纷纷效仿。

“恭迎陛下回宫!”

一时间声浪巨大,盖过了一切。

程岁杪和其他人一起跪下的,但不同的是他一直低着头,于是看到了隋磬云慢其他人一步犹豫着也跪下了。

司贤是在这时候看到了多出来的连只,很快,他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

抬起手指颤颤巍巍指向“程岁杪”:“你……你不是——”

真正的程岁杪心下一紧,司贤知道了!他知道身边的程岁杪是假扮的!

但可喜的是,司贤知道了真相,却没有机会宣之于口。

下一刻,程岁杪看到司贤骤然倒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也顾不上基本的礼仪了,都抬头望去。

司贤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喉咙在地上抽搐,而那只受伤的手指向陆岌。

陆岌却神色紧张地去查看司贤的情况。

“陛下!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陛下?”

时间就是这样被浪费掉的。

见证了所有的隋磬云下意识神色惊愕地去看自己的儿子,而他的儿子隋雾却没有看他,而是跟着陆岌一样去呼喊司贤,“试图想要”让司贤保持清醒。

“陛下!陛下!”

“啊!箭上有毒!”

不知道是谁趁乱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司贤的手臂上。

伤口渗了血,是浓稠的黑色。

再去看司辛的遗体,脖子上可怖的伤口流出来的血也是黑色的。

这毒发作得极快,司贤刚才还能指着陆岌不甘心地含含糊糊几句,但现在全然失了声息。

一时间,大殿之上无一人出声。

隋磬云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走上前去,探了探司贤的鼻息。

“陛下!薨了!”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窃窃私语。

而隋雾一脸哀愁地守在司贤身边,“陛下!不会的,你不会就这样丢下你的家人,就这样走了的!你的孩子才刚出生,他还在等你回去呢陛下!”

“隋小将军,你说什么?”

一个年长的声音突然出现,程岁杪望过去,发现那人是一直在殿内站着的,不知道是哪位官员。

隋磬云显然知道这个时候该接什么话,他清了下嗓子,看向隋雾。

“儿啊,你是说,陛下有个孩子?”

隋雾并没有回应自己的父亲,而是转头对先前发问的官员躬了下身子。

“丰相,陛下确实有个孩子。”

丰相?

程岁杪微微皱眉,这样点名后细看,好像,这人和丰兴禹是有几分相似。

但他已经不是丞相了。

隋雾为什么还要称呼他为“丰相”呢?

“哦?敢问一句,是位公主还是皇子呢?”

“是位皇子。”

丰寇神色不明,反倒是隋磬云看起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位皇子?!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

丰寇微微抬手,神情严肃,打断了隋磬云还准备说话的跌宕情绪。

“你可有证据,确定那是陛下的孩子?”

隋雾微微一笑,淡然开口道:“丰公子也知道此事。”

他看向身侧的陆岌:“陆公子,也知道此事。”

“是。”陆岌对丰寇轻轻鞠了个躬。

然而丰寇还是不信,有理有据地反驳。

“皇后在三皇子谋朝篡位之时就已然殒命,老朽也并未听说,宫中娘娘谁有所出。”

他依然在问隋雾:“你可有证据?”

隋雾点头:“自然是有。”

他看向应墨,轻声道:“去让人把夫人带过来吧。”

程岁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柳芜和伺候她的两个下人已经被带进殿中。

柳芜看到殿中满地的鲜血,身体就抖如筛糠。

“夫人莫怕。”

隋雾轻声开口,柳芜胆怯地看向他们几人,然后就看到了司贤逐渐冰冷的尸体。

“陛下!”

柳芜哭喊着扑了上去,“陛下!你怎么了?!”

“夫人节哀。”

还是隋雾开口:“三皇子用暗器暗算陛下,谁知暗器上有剧毒,陛下……过于信任自己的兄弟,没能防住。”

柳芜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似在低语,似在呢喃:“陛下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那我和孩子怎么办?我们没了陛下要怎么活下去?”

其他人还一脸茫然地在看戏,但程岁杪已经懂了。

他明白了一切的一切。

也知道陆岌最后的打算。

原来重点,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他至今为止不知道生父生母是谁的孩子。

从今日起,无论那是谁的孩子,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是司贤和柳芜的孩子。

“夫人请一定要节哀。”

隋雾让人扶起不停抹泪的柳芜。

“请您详细跟丰相说说您和孩子的事情吧。”

一直都是隋雾在引导和解释这件事,但程岁杪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停留在陆岌身上。

都到了这一步了,陆岌还是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他没想在历史留名,也没想如何当众痛斥这两兄弟,他信奉的一直都是朝堂上的事情,只有交给朝堂上的人去解决。

但朝堂上的人背后站着的人是谁,就很值得玩味了。

丰寇看起来并不吃隋雾这一套。

“隋小将军不要再这样称呼老朽了,老朽现在已经没有官职了,问这么多,也只是希望给所有疑惑的人一个解释。”

隋雾笑笑没说话,转头去看红着眼睛还在擦泪的柳芜。

柳芜哭红了眼,“是……”

她支支吾吾了几句,渐渐言辞清晰起来。

“陛下被三皇子险些逼至绝境,负伤逃往芸城投靠他的挚友陆公子,我是芸城人,与陛下在两年前相识,那一次他受了重伤,让陆公子差了下人去找到了我。从那时起,我便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照顾他,为他……为他诞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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