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次逃跑
书名:引诱禁欲太子救风尘后,我逃婚了 作者:一苗甜瓜
第15章 再次逃跑
事实证明,沈守玉这句话,纯纯是为了听江吟讨饶。
抑或给她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看她为了这点希望挣扎,最后又落于一场空。
……值得庆幸的是,那药与江吟下给沈守玉的药不一样。
否则,她几乎要怀疑,沈守玉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是在有意报复她。
难受的是……沈守玉的药药劲似乎更足些。
整整一夜,江吟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像条搁浅在烈日下的鱼,又渴又热,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没有一处不难受,却得不到半分纾解。
她本也不愿意哭,只是实在忍不住。可惜呜呜咽咽哭了一夜,哭到口干舌燥,嗓子嘶哑,眼泪打湿鬓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与脖颈,沈守玉也没有因此动容半分。
……真真是想死死不了,想动动不了,想睡睡不着,想晕过去,也做不到。
沈守玉倒也耐心,她难受一晚上,他便陪她一晚上。
直至天边露白,江吟实在没了力气,他才好整以暇地起身上前,好心为她解了药。
从桌案上下来的时候,江吟的后背全是淤青,四肢酸麻到吃不上一点力,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虚汗淋漓,狼狈不堪。
她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偏又吊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沈守玉说得对,他的钱,确实不好赚。
新月进来服侍江吟沐浴时,一句话都不敢说,到快走的时候,才悄悄安慰她:“公子平日里不会这样的,姑娘忍忍……过几日就好了。”
江吟没力气,胡乱点头,心里只想,等不了过几日,她也该走了。
这钱,她赚不了,她还不想死。
……
许是因为一夜未眠,江吟回到床上时,沈守玉也跟着她躺了下来,并顺手将一叠银票放在了她枕边。
横竖苦头都吃了,不拿白不拿,江吟也没有拒绝。
而对方已经餍足,与她并无任何多余的交流,睡得端正,很快便呼吸均匀了起来。
江吟又困又累,也沉沉地睡过去。
中间她被新月唤起来用膳时,沈守玉已经不在了。一直到次日早上,他也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里,江吟开始认真琢磨,要如何逃出去。
她看过了,屋门依旧是
上锁的,外面有人守着,断不可能是生路。
唯一的希望,便是窗户。
沈守玉的暖阁在醉仙居五楼,上面还有三层,基本都是私人居所。
窗户外面,有半截凸出去的红瓦屋檐,沿着屋檐,能通向五层的其他房间。
这一点,是前日回来时,江吟特意确认过的。
彼时沈守玉神色肃然,应是在琢磨沈奉之一事,并未注意到她的动作。
江吟隐隐觉得,此路或许可行。
既有了目标,她也不耽搁。待用过早膳,新月离开后,她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夜里寻找机会逃跑。
如此一整日,心惊胆战,江吟畏畏缩缩,时不时去门口蹲一会,生怕沈守玉突然出现,打断她的计划。
好在并没有。
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她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却还要在送晚膳的新月面前强作镇静,也是为难。
费尽心思将新月应付走后,江吟才终于松了口气,开始行动。
与之前一样,沈守玉收走了她的衣物,迫使她只能再次以床帐裹身,免得冻死在街头。
为了便于攀爬,她将所有银票都藏在了怀里,珠宝塞进袜中,以空出双手。
趁着夜里街上人多嘈杂,可作掩护,醉仙居也混乱不堪,防守松散,江吟开窗,小心翼翼地翻了出去。
昨夜睡不着时偷偷看过,隔壁没有点灯,应是无人居住。
于是,她直接顺着屋檐,一步三晃地摸到了隔壁窗下。
夜风寒冷,吹在脸上生疼生疼,前日落下的一身伤还没好,此时受了冻,酸痛不堪。
可江吟完全顾不得这些,只专心看着脚下的路,免得一脚踩空,出身未捷身先死。
她趴在隔壁窗边等了一会,见里面既没有点灯,又没有任何声响,才动了动冻到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如江吟所料,屋内一片昏暗,静谧无声。
狂跳的心稍稍平静了些,她蹲在墙角缓了缓神,摸索着起身,沿着墙一点点挪到门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沈守玉的安排,这层楼基本没什么人,门外也很安静。
江吟一点点地将门推开一条细缝,向外瞧去。
行廊空荡,约莫左手边三丈远的地方,是之前那
间屋子的屋门,门口有两名侍卫。
心里一颤,她赶紧将门关了回来。
不行……从这里出去,一定会被那二人看见。
得另寻他法。
没有任何犹豫,江吟小心返回窗边,打开窗户,打算再寻个更远些的屋子。
一只脚刚迈出去,屋中黑暗处,蓦地响起了一声轻笑。
“……呵。”
那笑并不清晰,带着很闷的鼻音,鄙夷与调侃各半,声调熟悉。
……很熟悉,熟悉到,江吟几乎能看见那个人笑起来时眼尾的细小纹路,和没有焦点的瞳仁。
头皮一麻,她险些栽出窗去。
好在手上扶着窗框,才堪堪稳住身形。
因为那笑只有一瞬,便消散不见了。抱着一丝是自己幻觉的侥幸,江吟屏起呼吸,回头看去。
窗户开着,稀薄的月光穿过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屋里不似方才那般毫无光亮,可依旧一片混沌,什么都瞧不清楚。
她死死抠着窗框,忍着因寒冷和恐惧而战栗的冲动,等了数息的功夫,毫无动静。
……真是被吓出来的错觉?
……罢了,一定是错觉……此处明显无人居住,漆黑阴森,冷得发寒。
……一定是。
眼看时间不多了,江吟收起心思,不再多想。
她再次转回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屋中再次传来了一记清脆微弱的响声。
……听着像是指甲盖轻扣杯子的动静。
几乎同时,一阵似有若无的淡雅清香如鬼魅般飘过来,萦绕在江吟身侧,一点点缠上了她的手脚。
“……”
电光石火间,她反应了过来。
——沈守玉看不见,他是个瞎子,他原本就无需点灯。
所以,他一直在这里,一直在这间屋中,是她没看见。
完了。
心下惊悚,寒意倏地顺着脊背窜上头顶,江吟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她再不敢磨蹭,当机立断,翻身出了窗户。
只是,惊慌加上腿软,她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屋檐上松动的瓦片绊到。
根本来不及抓住什么,一个后仰,江吟踉跄着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