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大结局(上)
书名:玫瑰燎火 作者:江淼爱吃鱼
第135章:大结局(上)
院子里,叶允棠扑进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怀里。
纤细的肩膀,止不住颤抖,应该是在哭泣。
萧奕和萧欢看到这一幕,带着萧凛默默退了出去。
走了一段路后,萧凛停下脚步,他剑眉微皱,“你们看到了什么?”
萧欢看了萧凛一眼,语气里有几分埋怨和心疼,“二哥,你这就是自作自受!之前你回来后,那样对二嫂,我看着都替二嫂觉得委屈。虽然你有苦衷,情有可原,可站在二嫂的角度,你那段时间对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萧凛心头一紧,语气低沉急切了几分,“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欢贝齿咬住唇瓣,支支吾吾,艰难说出口,“二嫂…可能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听到萧欢的话,萧凛心脏猛地一沉。
轮廓线条紧绷,他沉默片刻后,反驳,“不可能。”
她不可能那么快喜欢上别人。
“是真的。”萧欢急声道,“我和大哥都看得清清楚楚,二嫂扑进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怀里,泪流满面,还抱着人家不撒手。”
二哥去做卧底后,萧欢和叶允棠接触颇多,以她对叶允棠的了解,若不是重要的人,她绝不会主动抱人家。
更何况,对方是异性。
萧凛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气压沉冷慑人。
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他会祝福她。
毕竟他时日不多了,若真有能取代他、护她周全的人,他会祝她安好。
可他不信,她会在短时间内移情别恋。
能让她魂不守舍,扑进怀里泪流满面的人,想必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萧凛脑子飞速运转,凭着自己多年的刑侦经验,他心里迅速有了结论。
也许、也许是他!
萧凛立即站直身体,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欢欢,我有没有穿戴整齐?头发呢,乱不乱?”
萧欢被萧凛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二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受到刺激,想要进去跟情敌当面对峙吧?”
萧凛眉头皱得更紧,不知想到什么,喉间溢出一声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自嘲与落寞。
“我如今身中剧毒,时日不多,早就不复以往了。”
就算穿戴整齐,头发梳好又能如何呢?
他如今已经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削瘦,人不人鬼不鬼,已经无法再回到以往英俊挺拔的样子了。
萧凛闭了闭眼,掩住心底的酸涩,他声音沉哑道,“扶我回酒店吧。”
萧欢扶住萧凛的手,刚要带着他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叶允棠的声音,“阿凛。”
叶允棠快步跑了过来。
她拉住他修长削瘦的手,“我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跟我来。”
萧凛指尖一颤,他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别过脸,低声说道,“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叶允棠紧握着他的手指不放,“不行,你一定要去见。”
萧凛被叶允棠拉着往前走,萧欢想要跟过去,萧奕走过来,及时将萧欢拉住,“别去,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萧欢有些不明所以,“大哥,二嫂是要带二哥去见情敌吗?”
萧奕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萧欢的脑袋,“傻丫头,你非得将你二嫂抱着的男人,想成你二哥的情敌吗?就不能是最亲的人吗?”
萧欢张大嘴巴,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难怪先前二哥要整理衣服和头发,敢情全家就她最笨是吧?
……
叶允棠拉着萧凛到了院子。
“阿凛,你知道吗,我居然找到了我爸爸!”
不待萧凛说什么,戴着面具的男人,听到爸爸二字,他眉头紧皱了起来,“你这丫头,我说了不是你爸爸,我不认识你。”
叶允棠将萧凛扶到椅子上坐下后,她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从包里拿出手机,“你看,这是我让妈妈发过来的照片,你后腰有个月牙形胎记,妈妈将胎记照片发给我看了!”
她不仅给男人看了胎记照片,还拿出一张一家五口的合照,她指了指站在最中间的男人,“你面具下的脸,应该跟照片上的这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吧?”
面具男人盯着照片上的面容,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长相,确实与他分毫不差,只不过他变老了一些。
“如果这些都不算证据的话,”叶允棠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两天,我都在悄悄跟踪你,我趁你不注意,拿走了你喝的水杯,悄悄去做了亲子鉴定,并且加了急,一个小时前结果出来了,你就是我爸爸!”
她身为法医
,职业本能让她从不轻易相信直觉。
凡事,她都讲究证据。
从最初看到男人后腰胎记的猜测,到如今百分百确定,她没有冒进半分。
拿到胎记照片,亲子鉴定报告,一步一环,有条不紊将所有证据,都呈现出来。
爸爸不记得她了,可能是当年暴乱,失去了记忆,又或许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但她很肯定,他就是她的爸爸。
男人低头看着叶允棠递过去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他眸光死死盯着最后的结论。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允棠,“你…真是我女儿?”
叶允棠重重点头,眼眶里氤氲出水雾,眼神却无比坚定。
男人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又酸又胀。
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尖锐的晕眩感袭来,让他身子不稳地颤了颤。
他努力想要回忆起什么,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时之间,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破碎的呼唤,“柏年,柏年……”
宋翾风尘仆仆,步伐踉跄地赶了过来。
当年,丈夫在国外暴乱中失踪,尸骨无存。
她痛彻心扉,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可是为了三个孩子,她只能苦苦强撑。
每当夜深人静,她都会想起他。
孩子们长大后,不少亲戚和朋友都劝她改嫁。
可她从未想过再嫁人。
她心里就只有三个孩子的父亲,叶柏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他。
天知后,从棠棠口中得知叶柏年可能还活着的时候,她有多激动、多兴奋、多颤抖。
宋翾快步走到戴着面具的男人跟前,从他手中,拿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看完结论,宋翾将报告递给叶允棠。
叶允棠朝宋翾点了点头,“是爸爸。”
宋翾重新看向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也在看着她。
宋翾颤着手,伸向男人脸上的面具,她声音哽咽道,“让我看看……”
男人下意识抬手去挡,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他没有再阻止她。
从这个女人踉跄着跑进来,喊出叶柏年三个字的一瞬,他的心,就已经毫无预兆地塌陷下去了。
茫然、悸动、酸涩,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在他胸腔里肆意翻涌、蔓延。
他明明记不起过往,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可是看到她落泪的脸庞,悲喜交加的眉眼,心底便不自觉地开始柔软、难受。
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难受。
那好像是一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是即便遗忘了也无法磨灭的牵绊。
他无比笃定,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或缺的人。
宋翾的指尖,触碰到了男人脸上冰凉的面具。
面具被揭开,光线落在男人脸上,左眼有一道略显狰狞的伤疤。
除了那道伤疤,他的眉眼轮廓,鼻梁唇形,都是宋翾记忆中的那副模样。
是他。
是她的丈夫,叶柏年。
宋翾再次看到这张脸,她的泪水,已经滑满了整个脸庞。
她抬起指尖,轻轻抚过男人眉眼间的疤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柏年…你真的回来了……”
脸上疤痕被宋翾抚上的一瞬,叶柏年闻到了一股清浅又熟悉的气息,像是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陌生又刻骨。
一瞬间,他头痛欲裂,好像有人拿着重锤,一下接一下敲击过来。
尖锐地疼痛,袭卷全身,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子里疯狂乱窜,他想要努力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抱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出声,“头好痛……”
“柏年!”
宋翾吓得脸色苍白,她想要去扶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男人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
……
萧凛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叶柏年晕倒的一瞬,他也有些体力不支的晕倒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大掌被一只纤细柔软的手紧紧握着。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闻到女人身上飘来的气息。
“允棠,你爸爸怎么样了?”
叶允棠将小脸埋进萧凛掌心,像小猫一样朝他掌心蹭了蹭,“你大哥的医疗团队,在帮爸爸治疗,爸爸脑子里有淤血,淤血清除后,可能就会恢复记
忆。”
萧凛点了点头,“你不用守着我,你去陪你妈妈,她现在肯定很担心。”
“小默过来了,他陪着妈妈。妈妈和小默也很担心你,过来看过你好几次,他们还怪我,没有早点将你的情况告诉他们。”
萧凛抬起另只手,他轻轻摸了下叶允棠的头发,“允棠,我跟大哥说了,我在萧家的股份,还有手里的财产,以后都留给你。”
叶允棠长睫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摇头,“我不要!我不差钱,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阿凛,我要你好好活着!”
萧凛没有什么血色的双唇嚅了嚅,“对不起,我不能给你承诺了。”
他也不想放手,可是他的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他迟早有天,要放开她的手。
她不愿催眠,不愿忘却痛苦,他只能从物质上补偿她。
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她。
只愿她余生,能好好活着。
……
当萧凛再次昏睡过去时,萧奕带来的医疗团队,全都摇了摇头。
“最近几天,你们多多陪伴他。”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叶允棠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可心,却在滴血。
难受,太难受了。
她不敢想象,天人永隔那一天的到来。
最近她都没有去爸爸那边,她的心思,全都在萧凛身上。
她害怕自己离开他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二嫂,我们都很难过,但你不吃不喝,二哥醒过来后,也会难过的啊。”萧欢端了吃的进来,想劝叶允棠吃点东西。
叶允棠看着瘦得脱了形的男人,她没有半点胃口。
“欢欢,我什么都吃不下……”
叶允棠话还没说完,宋翾突然走了进来,她握住叶允棠的手,神情激动道,“棠棠,你爸做完手术后,他想起来了!”
叶允棠的眼睛有一瞬间的亮光,“真的吗,那太好了。”
可下一瞬,亮光又熄灭了。
“妈妈,阿凛好不了了,医生说就在这几天……”
宋翾紧握住叶允棠的手,“棠棠你先听妈妈说完,你爸爸想起来后,他有解药的配方。”
叶允棠猛地一怔,“什么?”
一旁的萧欢也愣住了,“阿、阿姨,真的吗?我二哥有救了?”
宋翾点头,“你爸就在外面,我现在叫他进来。”
叶柏年进来后,跟几人讲述了他失忆前发生的事。
当年国外那场暴乱,是犯罪组织策划的。
他们想要抓一个叫谢存的科研人员。
当时叶柏年和谢存,还有一个华国男人在广场上,暴乱发生时,三人都受了伤,犯罪人员分不清哪一个是谢存,于是将三人都一起抓了。
谢存患有罕见的血液病,常年需要输血,恰巧叶柏年和谢存都是熊猫血。
犯罪组织为了让谢存活下去,便让叶柏年充当谢存的血库。
另一个华国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犯罪集团直接杀了他。
谢存伤势恢复后,在犯罪集团的威胁下,研制出了大头目需要的毒药和配方。
谢存比谁都清楚,一旦他失去利用价值后,犯罪份子就会毫不留情的灭口。
他横竖都出不去了,他绝不能连累叶柏年。
这几年,叶柏年沦为他的移动血库,反复被抽血、受尽折磨,他愧疚不已。
于是,谢存偷偷炼制出了一粒假死药。
叶柏年问过谢存,为什么不多研究出一粒假死药,好让他自己也脱身。
“我太清楚他们的手段了,我是科研人员,即便我死了,他们也不会让我完整的离开,他们会毁尸,会让我连骨头都不剩。但你不一样,你只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供血者,你若‘死’了,他们绝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毁尸。”
谢存在交给叶柏年假死药的时候,也一并告诉了他毒药的配方。
叶柏年吞下假死药后,就失去了意识。
犯罪集团的人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后,就将他抛进了大海。
等叶柏年再次醒来时,他躺到了海岛的沙滩上。
眼睛周围受了伤,脑袋重重撞击过礁石,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萧奕带来的医疗团队替他做了手术,清除了脑子里的淤血。
叶柏年将解药配方写出来,交到了叶允棠手中。
“棠棠,有了配方,他就不会死了!”
叶允棠看着手中的配方,她捂住嘴,喜极而泣。
太好了,萧凛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