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记忆复苏的征兆,开启跑路倒计时
书名: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作者:橙橙橙又橙
第12章 记忆复苏的征兆,开启跑路倒计时
雨势大得惊人。整座城市都在积水中飘摇。
陆欣禾记不清哪来的力气。她硬是将季司铎拖出那间岌岌可危的破屋。
站在巷口时,她浑身裹满泥浆。活像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疯子。她不要命地拦停一辆出租车。
司机扫了一眼满身血污的男人。又看了看泥猴似的女人。他脸上嫌弃毫不掩饰,刚要挥手赶人。
“两百!不打表!去最近的医院!”
陆欣禾掏出两张湿透的红票子。啪的一声拍在副驾车窗上。
那是她攒了许久的买菜钱。心在滴血。但这会儿顾不上了。
司机二话没说。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座上。季司铎呼吸越来越薄弱。灰色工装背心吸饱了血。黏腻沉重地贴在背脊上。
他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平日里锋利的棱角尽数消融。只剩下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易碎感。
“季司铎,你别死啊……”
陆欣禾捂着他背后的伤口。温热液体不断从指缝溢出。烫得她掌心发抖。
“你死了我就是杀人犯……不对,你死了我就成寡妇了……也不对!我的钱还没攒够,你的记忆还没恢复。你要是现在挂了,这剧情就崩了啊!”
怀里男人眼睫颤了颤。艰难撑开一条缝。
视野模糊昏暗。他看见那个平日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嚎啕。
她在怕。怕失去他。
季司铎嘴角极缓慢地动了一下。想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手指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别……哭……”
气若游丝的两个字。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
陆欣禾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闭嘴!留着口气别死在车上,晦气!”
季司铎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笑意。再次昏沉过去。
……
海市第三医院。急诊大厅。
“背部软组织挫伤,多处玻璃划伤。需要立刻清创缝合。还有,头部受到撞击。必须做CT排查颅内出血。”
医生语速飞快。撕下一叠单子。
“去缴费。先交三千押金。”
三千!
陆欣禾捏着单子的手僵在半空。这简直是在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三千块。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搬砖……不,卖房两个月的底薪!是她跑路基金里最厚实的一块砖!
“怎么?没钱?”医生皱起眉。
“交!”
陆欣禾咬着后槽牙。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刷卡!用最好的药!缝针要用美容线,不能留疤!”
要是留了疤。以后这位首富恢复记
忆。嫌弃这具身体有了瑕疵。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怎么办?
这叫前期投资!是为了保命!
刚交完费。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接人。
就在这时。急诊大厅自动门缓缓滑开。
一阵不属于这里的香气。优雅而昂贵。突兀地钻进陆欣禾鼻腔。
香奈儿五号。混合着某种老式沉香。
陆欣禾后背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原书中。这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继母,刘婉如的标志性气味!
她抬头望去。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保养得宜的贵妇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高定真丝旗袍。在这嘈杂混乱的急诊室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近的高傲。
刘婉如!宴金集团现在的当家主母!
陆欣禾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要是被她发现季司铎就在这里。而且还失忆落魄成了这副德行。今晚就是他们两口子的死期!
“让开让开!没长眼吗?”保镖粗暴开路。
眼看那一行人径直朝这边走来。距离不到十米!
跑?来不及了!这里只有一条走廊!
陆欣禾一把扯下身上宽大的防晒衣。劈头盖脸罩在季司铎头上!
“别动!”
她按住他肩膀。把他整个人往轮椅深处压。用身体挡在侧面。
“老婆?”防晒衣下传来季司铎闷闷的声音。
“嘘!别说话!千万别抬头!”陆欣禾声音发颤。
季司铎身体绷紧。透过衣服缝隙。他看到一双精致高跟鞋从旁边经过。
那是完全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鞋子。
“哎哟,这什么味儿啊?”
刘婉如经过时脚步顿了顿。嫌恶地瞥了一眼角落。
“现在的医院门槛真是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占资源。”
直到高跟鞋声音远去。陆欣禾才像被抽了骨头的鱼。整个人瘫软下来。
好险!差点就全剧终了!
她刚掀开衣服。就撞进季司铎那双沉寂的眼。
他盯着贵妇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裤腿。脚跟往回蜷了蜷。
阿猫阿狗。底层人。
她是怕自己这副鬼样子被那个富太太看见。丢了她的脸吧?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厌情绪。毒蛇般啃噬着心脏。
“我是不是很给你丢人?”
“啊?”陆欣禾愣住。
“刚才那是你的熟人吧?”
季司铎唇角扯出一抹嘲讽弧度。
“不想让他们看见你有个搬砖的老公,我懂。”
陆欣禾满头问号。
大哥!你
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那是你的仇人!是要你命的阎王爷!
“季司铎你有病吧!”
陆欣禾气急败坏。一巴掌拍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
“那老妖婆一看就不好惹,我是怕她讹上咱们!你看看你这穷酸样,赔得起人家一根鞋带吗?”
季司铎怔住。
原来……是怕赔钱?不是嫌弃他?
他眼底那层坚冰裂开缝隙。名为窃喜的情绪死灰复燃。
“陆小姐是吧?进来,医生要缝针了。”
缝针过程很血腥。只用了局麻。
季司铎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一声不吭。
但他那只宽大的手。却反过来握住陆欣禾冰凉的手指。把她的脸按向自己怀里。
“别看。脏。”
陆欣禾鼻头一酸。
这傻子。都这时候了还在护着她。
半小时后。伤口处理完毕。
急诊科主任拿着CT片子走过来。神色凝重。
“家属过来一下。”
陆欣禾心里发紧。
“医生,他脑子没坏吧?不会变成傻子吧?”
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片子。
“傻倒是不至于。但是,这次撞击意外地让那块压迫神经的陈旧性淤血有了松动迹象。”
陆欣禾没听懂。
“说人话。”
医生缓缓吐出一句让陆欣禾如坠冰窟的话。
“意思就是,这可能是个契机。病人失去的记忆,很有可能会在近期内出现闪回,甚至完全恢复。”
雷声轰鸣。
窗外炸雷仿佛直接劈在陆欣禾天灵盖上。
恢复记忆?
那个眼神阴鸷,手段狠辣,把原身送进监狱折磨致死的豪门大佬季司铎,要回来了?
那她刚才干了什么?
吼他闭嘴?拿衣服盖他的头?还按着他脑袋让他当缩头乌龟?
这哪里是救赎。这分明是在给自己就地掘坟啊!
陆欣禾僵硬转头。看向病床上季司铎。
男人头上缠着纱布。正偏头看窗外。侧脸冷硬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搬砖工的憨厚感正在剥离。一股让她心惊肉跳的上位者气息正慢慢渗出来。
必须跑!立刻!马上!
原本打算攒够五十万再风光跑路。现在看来,哪怕去要饭,也得连夜买站票逃到非洲去!
陆欣禾攥紧仅剩几百块余额的卡。看着那张离苏醒只差临门一脚的脸。眼底闪过决绝。
死亡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