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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一滴血的距离,身世揭晓的前夜

书名: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作者:橙橙橙又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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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一滴血的距离,身世揭晓的前夜

周四。凌晨两点十七分。

季司铎的呼吸平稳了二十分钟。

陆欣禾数的。从他翻过最后一次身到现在,每一秒都数了。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卧室里开着新风系统,温度恒定在二十三度,脚底没有凉意。她走进主卧套间的浴室,反手带上门,锁扣入位的声音被她用掌心捂住了。

洗手台上的感应灯亮了。暖光,低亮度。

她从浴袍口袋里掏出那个白色塑料盒。

DNA采样试剂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真空采血管、一枚一次性采血针、两片酒精棉片、一个密封标签。

她撕开酒精棉片的包装,擦左手无名指指腹。

酒精挥发的气味在封闭的浴室里散得很慢。

采血针的保护帽拧开。弹簧装置的规格是医用级的,二十一号针头。

她把针头对准指腹。

手没有抖。

弹簧击发。针尖刺入皮肤的感觉极短——不到一秒的锐痛,然后血珠就冒出来了。暗红色,在浴室的暖光下像一颗微型的红宝石。

她把手指伸进采血管口,血珠沿着管壁滑下去。

够了。

密封。贴标签。标签上什么都没写。

她把用过的采血针和棉片塞进浴袍另一侧的口袋,试剂盒盖好,放回化妆包夹层。指腹上的针眼已经不出血了,她贴了一张创可贴。

从进浴室到收拾完毕,四分钟。

她关掉灯,开门出去。

季司铎的呼吸还是那个频率。

她躺回床上,拉过被子。右手压在枕头底下,指尖能摸到手机的金属边框。

睡不着。

天花板上新风系统出风口的百叶在暗处一格一格排列,像某种密码。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己计算明天的流程。

星耀每周五有一批商务文件寄往合作律所。快递单是行政部统一打印,收件清单过她的手。加一个件,混在十几份合同文本里,没人会多看。

寄出之后,就是等。

沈砚说实验室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出结果。

三天。

她等得起。

——

第二天,试剂盒跟着一批版权协议文件发了出去。EMS快递,单号以字母W开头。

陆欣禾在电脑上刷新物流信息的时候,赵哥敲门进来汇报楚星野下周的通告安排。她切掉页面,听了五分钟,签了两份排期表。

一切照常。

不照常的是季司铎。

周五晚上,她回到公寓,厨房灯亮着。

季司铎站在中岛台后面,围着一条深灰色围裙,面前摆着砧板、两条鲈鱼、一把芹菜和一碟切好的姜丝。

他抬头看她。

“今天想吃清蒸还是红烧?”

陆欣禾在玄关站了两秒。

四年婚姻,季司铎下厨的次数用一只手数得过来。上一次还是去年她发烧到三十九度,他煮了一碗白粥,粥底糊了,两个人谁都没提

“清蒸。”她换了拖鞋走过去。

“去换衣服,二十分钟好。”

她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两副餐具,一瓶开了的白葡萄酒,酒杯里倒了三分之一。鲈鱼蒸得火候刚好,鱼眼突出,肉质透着光。

季司铎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到她对面。

“尝尝。”

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嫩的,豉油调得咸淡合适。

“好吃。”

季司铎给她倒酒。

整顿饭,他聊了公司的一个并购项目,问了她星耀下季度的艺人签约计划,语气闲适,像一对正常夫妻的正常晚餐。

这种正常让陆欣禾后背发紧。

周六。他带她去了滨江公园散步。五月底的傍晚,江边的风带着潮湿的咸味。他走在她外侧,步速放慢了,配合她的节奏。

有跑步的人经过,他很自然地侧了一步,把她挡在内侧。

“最近睡得好吗?”他问。

“还行。”

“眼下有点青。”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前方,没有转头。但陆欣禾知道他观察得很仔细。

周日晚上。她半夜醒过来一次,感觉到被子被重新盖好了,掖在肩膀两侧。她眯着眼看见季司铎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正在看什么东西。

他发现她醒了,关掉手机。

“做梦了?”

“没有。”

“睡吧。”

他的手覆上来,盖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秒。掌心温度正常。然后收回去。

陆欣禾重新闭上眼。心跳一百二。

季司铎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的感情表达方式是占有和控制——把她放在看得见的位置,把可能靠近她的人挡在外面,每一个动作都有计算。

现在他忽然开始温柔了。

温柔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结束。

——

周一。第四十八小时。

沈砚的加密频道没有消息。

陆欣禾正常上班。审了两份合同,见了一个新签艺人的家长,处理了一起楚星野粉丝和另一个艺人粉丝的控评冲突。

下午三点,她去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手机在办公室里响了。

她没加快脚步。

回到工位,拿起手机。日常手机,未接来电,行政部小刘。回拨,是问下周团建的预算审批。

加密频道。无消息。

第五十小时。无。

第六十小时。无。

她开始控制自己查看手机的频率。每小时不超过两次。

周二晚上,季司铎在书房处理邮件。陆欣禾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份艺人经纪合同。

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六十七小时。

第七十小时。

——

周三。上午十点。

第七十二小时。

陆欣禾坐在星耀十八楼自己的办公

室里。百叶帘拉着,窗外是海市照例的灰蓝色天空。

加密手机亮了。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沈砚。

四个字。

【匹配成功。】

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多久,她自己不知道。可能十秒,可能一分钟。

匹配成功。

她是沈家的女儿。沈婉清的亲生骨肉。

那个铁盒里的照片,眉眼温柔的女人——是她的母亲。

七岁之前没有名字。福利院给她编了一个号。后来有了名字,陆欣禾,随了福利院院长的姓。

二十多年,她以为自己是被扔掉的。

不是。

是被藏起来的。

还是被夺走的。

她把手机锁屏,站起来。

椅子滚轮在地板上划了一声。

她走到窗前。

百叶帘的缝隙里,海市的天际线横亘在视野尽头。高楼、吊塔、江面上移动的货船——这座城市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因为她多了一个母亲而变动分毫。

有东西从眼眶里滑下来。

温热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脸。

湿的。

她在哭。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眼泪沿着下颌线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去擦。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让眼泪自己流完。

一个没有母亲的人忽然有了母亲。一个死去的母亲。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个名字、一张照片和一管血的百分比。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沈砚说的没错。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数字。

也是最残忍的。

因为那个数字的另一端,连一句“妈”都听不见了。

手机又亮了。还是沈砚。

【后续方案已备。你准备好了就联系我。】

陆欣禾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

准备好了。

她什么时候没准备好过。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掌根把脸上的水渍抹干净。转身,坐回办公椅,拉开抽屉,拿出化妆镜补了遮瑕。

镜子里的脸恢复如常。眼尾有一点红,遮瑕盖不住,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季司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今早他发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她看着这行字。

那个替她盖被子、给她做鱼、问她睡得好不好的男人。

他的姓,是“季”。

她母亲的牌位,在季家的某个地方。

陆欣禾慢慢把手机放下。

指尖碰到桌面上那个大红色的信封。季家年祭的请柬,还在那里。

下个月十二号。

她要进季家。

不是以季司铎妻子的身份。

是以沈婉清女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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