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嗜之入骨

书名:成亲不圆房?改嫁清贫状元日日宠 作者:米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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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嗜之入骨

温禾不知道她是何时睡过去的。

佩莹焦急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迷糊的视线里闺房床榻上绑着的红纱刺得眼眶酸涩。

动了动手指。

痛!

细密的疼痛从后背处传来,浑身不能动弹。

这是她的房间。

佩莹抹着眼泪:“姑娘。”

她欲言又止,红着眼睛没有把名字叫出来。

温禾明白。

她们主仆二人在温府没有倚仗,平稳活下来已是不易。

徐氏将温禾关在祠堂,温府上下谁不知道,连温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温禾此时却不在意这些。

舌尖顶上齿后的软肉,那股铁屑味仿佛还弥漫在口中,温禾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意识到做了什么后,耳尖倏地一红。

温禾躲在门后,将来人手腕咬出刺目的血来,却只换回一声笑。

温禾气恼。

这时才敢正眼,晦暗的烛光下,男人下颚清晰,一双狭长锐利的眸子瞧着她。

竟是祁见舟。

温禾撒开口,急急后退一步。

后背撞上墙面,钻心的疼痛让她弯下腰,止不住的喘气。

祁见舟错愕。

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手腕上的牙印隐隐作痛,祁见舟却顾不上,关上门,将痛弯了腰的姑娘拉出角落。

温禾浑身发抖,早没了抵抗的意思,只徒劳的推拒。

等做到蒲团上时,她才勉强忍住疼痛,眼里蓄满了泪,明亮的眸子水盈盈的。

祁见舟手紧了紧。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冷冽:“背是怎么回事?”

说罢,竟不顾温禾的反应就去掀温禾的外衣。

温禾心下大乱,慌了神。

这人怎能如此!

她与他虽然今日勉强算说了婚事,可未过门的,怎么能掀她的衣裳!

“我……我。”

温禾手足无措,紧紧攥着衣领。

祁见舟停下动作,面色怪异。

明明背后有伤,温禾却不愿给他瞧,昨夜她与他已有肌肤之亲,何必拘礼。

倒像是根本就不认得他。

祁见舟心中恼火,春宵一度,他嗜之入骨,而另一人竟全然不记得!

温禾的目光又实在可怜。

衣袖下滑,露出的那截白皙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淡淡淤青。

祁见舟默了默,火气消了大半。

肌肤细嫩,温柔小意,他当然记得清楚。

是他的错。

“吓到你了。”

祁见舟开口,见温禾眼中防备不减,主动退后一步。

新得了夫人。

祁见舟自是想多见见,没想到却吓到了这只小兔子。

无法辩驳。

“我去给你找

药来。”

祁见舟站起来,走出去两步又猛地转过身。

温禾谨慎看他。

怕他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祁见舟弯下腰。

两人凑得极尽,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侧,温禾盯着祁见舟眸子里的她,呼吸都停了。

很快。

她的脸颊肉被有些粗糙的手指掰过。

蜻蜓点水般。

祁见舟吻了她的唇角。

祁见舟来得快去得也快,温禾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就见他跑走,还带上了门。

祠堂昏暗,只剩下唇角残留的温热。

——

后背尖锐的痛楚传至全身,温禾思绪抽离,小口吸着气。

“没事,东西呢?现在什么时辰了?”

佩莹抹干净眼泪,从一旁端起一碗药和几盒药膏来:“姑娘,已是第二日了。”

温禾微怔。

她竟在祠堂待了一整夜。

或许也不是坏事,若论起上一世的轨迹。

已经在侯夫人门前站规矩了。

温禾撑在床榻边,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此时上面却错落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老嬷嬷打她时的场景已然有些记不清了。

温禾盯着黑乎乎的药渣出神。

她已经不会嫁给林淮了。

祁见舟对她的态度也很怪异,明明两人没见过,他却像是已经爱上她。

温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会呢?

温禾对祁见舟了解不多。

只知晓那人是今年的科举状元,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生活在边疆,家境贫寒。

温父将嫡女指给祁见舟。

是想借状元的名头,博得一个清流的名声。

她与嫡姐并不亲厚。

温婉嫁给祁见舟后,温禾很少与两人见面。

只听下人常道两人是天作之合。

夫妻恩爱,两人添了对双胞胎。

温禾很是艳羡。

夫君不疼,继子离心。

一段没有情义的婚姻,她在上面吃尽了苦头。

葱白纤细的指尖缓缓覆上小腹。

撑着身体的手指微微蜷缩,汤药苦涩的味道涌进鼻腔。

视线从药膏盒上撇开。

她不能全靠祁见舟的心意。

屋门就被人敲响。

徐氏身边那老嬷嬷的声音隔着木门传了进来。

“二小姐,忠勇侯夫人今日设有赏花宴。二小姐请尽快洗漱一番,夫人与小姐已在正院等候。”

——

温禾随着温家一行人到达忠勇侯府时,赏花宴正进行。

忠勇侯府宴请。

世家来的人不少,承合年间民风开放,也不拘于男女。

温家人的姗姗来迟让在场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

看过来。

温禾低着头,跟在徐氏身后。

一副怯懦模样。

忠勇侯夫人正领着林淮站在亭边,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神色都不太好看。

徐氏领着两人过去。

林淮长身玉立,见温家人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温禾见林淮,落后在徐氏身后。

林淮脚步一顿,笑容僵硬在嘴角,心里堵得慌。

温禾这是在躲他?

视线里衣摆摆动。

局限的视角里,林淮站立于温婉面前。

温禾看不见动作。

想是温柔至极的模样。

身周传来人群抽气声,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温禾这时倒是听清楚了。

“这位小姐是世子未过门的夫人?”

“啊?可是之前不是有人说,嫁进忠勇侯府的是温府的二小姐吗?这位是大小姐,不对啊。”

“二小姐不是庶女吗?侯府会心甘情愿娶庶女做正妻?”

温禾神色淡漠。

这些话前世她听过无数遍。

德不配位。

痴心妄想。

到后来,她也觉得自己一个小小庶女怎么配得上侯府夫人的位置。

温禾几不可查的轻哂。

林淮一身青衫,矜贵自持,将温婉的手牵在掌心,视线却不受控地落在温禾身上。

脸颊泛红,温婉羞怯上前。

而温禾只是垂着眉眼,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温婉今日是一身耀眼的明黄色衣衫,胸前挂着暖玉襟步,发丝用成套的金饰挽起。

衬人却也招摇。

林淮将人领至侯夫人面前,开口嗓音却比平常大了些,周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母亲,这是温婉。”

周边议论的声音更大。

“怎么回事?侯夫人没有见过温府的大小姐?都定日子了,怎么会没有见过。”

“哎你不会不知道吧,这说好的婚期都推迟了。这里面恐怕有内情!”

已有聪明人猜到原委,目光明里暗里往乖顺垂眸的温禾身上瞟。

林淮说完,也看向温禾。

那人还是淡淡的,就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林淮磨了磨牙。

温婉没注意到林淮的动作,从林淮掌心中脱出手,恭敬道:“侯夫人安康。”

侯夫人依旧稳稳当当站在原地,视线只在温婉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在默不作声的温禾身上。

心念一动。

这个庶女倒是比她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她招招手,眉梢挂起笑意。

“温禾,来,我看看。”

温婉身子僵硬,强撑起一抹笑容,只觉窘迫难堪。

她转身,眼神里闪过嫉恨,脱口的嗓音却是温柔体贴至极。

“妹妹,快来见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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