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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是有多怕连累她自己啊?

书名:七零契约军婚,和军官先婚后爱了 作者:烟雨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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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是有多怕连累她自己啊?

秦凤英听到电话那头秦北站的声音低沉又消极,语速还快,她心里咯噔咯噔的。

刚才的热乎劲儿,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过了几秒钟再磕磕巴巴的问,“咋,咋回事儿啊?

北战,你慢慢说,别急啊!

家里能出啥事儿啊?是不是真真又病了?她她她,她没事吧?”

秦凤英最怕的就是,秦真真怎么样了。

自己这个当妈的这么多年没养过孩子,连口奶都没给孩子喝过,也没有问候过,所以她这个当妈的是一个不合格的妈。

秦家兄弟都知道他疼珍珍,那老二打电话来,肯定是真真的事儿啊,所以她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往秦真真身上想了。

毕竟在她印象里,大哥秦留粮那是端着铁饭碗的,而且还步步高升,日子过得比她滋润多了,能出啥大事?

秦北战,“大姑,您听我说,您千万得挺住。”

秦凤英,“……”

“我爸,伙同厂里的两个库管,把厂子里废弃的那些个钢铁边角料,偷偷运出去卖了。”

秦凤英,“……”

妈呀!偷公家的东西?这可是犯法啊!大哥糊涂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啥贪污啊?

家里的孩子个个都出息,个个有工作。两口子工作又那么好,一家子的收入又那么高,为啥呀?

秦凤英想不明白,他大哥为啥铤而走险,要干犯法的事情。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她的腿肚子开始转筋,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炸裂的消息,秦北战紧接着又扔出了一个更炸裂的。

“他们不是卖了一回两回,是卖了好长时间,具体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账本都被翻出来了。”

“大姑,我爸一共贪了三千多块钱啊?”

三千多块?秦凤英脑瓜子嗡嗡的。

王组长就见她两眼发直,瞳孔剧烈地收缩。

三千块。

那是一个正式工,不吃不喝干十年都不一定能攒下的巨款。

这得判多少年?

这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搞不好,是要吃花生米的。

秦凤英的身子晃了晃,那张脸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跟刚刷出来的大白墙没啥两样了。

王组长离得近,虽然听筒里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这年头的电话漏音啊!

再加上秦北战那边急得嗓门有些失控,王组长那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个字都没漏掉。

秦凤英的大哥贪污三千多块。

偷卖钢铁。

王组长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也张得老大,下巴都要砸地上了。

我的个乖乖。

这秦凤英的娘家大哥,胆儿也太肥了吧!?

她下意识地看秦凤英的眼神都变了。

秦凤英可真倒霉呀,这一出一出的,这种事要是沾上了那可是一身的腥,洗都洗不掉。

可电话那头的秦北战还没说完,对他来说这只是个铺垫,真正要命的还在后头呢!

“大姑,您在听吗?大姑?”

秦凤英机械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答应着,“嗯,在,在呢!”

秦北战吸了吸鼻子,说道,“我爸我妈现在生死未卜,前几天被某委会带走了。”

秦凤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

住了。

那可是个阎王殿啊!还不如进派出所呢,进了那地方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秦凤英的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

那是老惨老惨了,又是阴阳头,又是游街,又是往身上泼粪啥的。

妈呀,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仿佛看见了大哥秦留粮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看见了大嫂白月披头散发被拖走的惨状。

天塌了,这次是真的天塌了。

老天爷呀,还能不能好了?这倒霉的事一桩接一桩。

“大姑,家也被抄了,翻得乱七八糟的,我们三个被赶出家门,现在无家可归。”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也不敢跟别人说,咱们这亲戚里,也就您还能拿点儿主意了。”

“大姑,您说我该咋办啊!?我爸妈他们会不会被枪毙啊!?”

“枪毙”俩字儿,成了压垮秦凤英最后的一根稻草。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脑子里面像有小鸟在叽叽喳喳乱叫。

他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口气儿差点儿没上来,憋得脸都紫了。

手里的电话听筒再也拿捏不住了。

“咣当”一声砸在了办公桌上。

听筒里还传出秦北战的喊声,“大姑,大姑您说话啊,大姑?你还在吗?”

王组长,“……”啥叫你还在吗?这孩子会不会说话呀?好像你大姑“走”了似的。

秦凤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子软绵绵地顺着桌子就要往下滑。

两条腿跟面条似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嘴张的老大,喘着粗气。

王组长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这要是人在她办公室里有个三长两短,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你可不能倒在我这儿啊!”

王组长叫了一声,也顾不上嫌弃秦凤英身上那脏兮兮的围裙了,一个箭步冲上去。

她那一身肉在这会儿倒是发挥了作用,一把就架住了秦凤英的咯吱窝。

“老秦,秦凤英,你可别吓唬我啊?”

王组长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抱地把秦凤英往旁边的椅子上弄。

秦凤英这会儿死沉死沉的,跟一摊烂泥似的。

王组长累得呼哧带喘,好不容易把人给弄到了椅子上。

王组长,“秦凤英,你个倒霉催的,你家出事是你家的事,你可别死在我这儿啊!你这不是害我吗?”

王组长嘴里虽然骂骂咧咧的,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又是拍背,又是掐虎口的。心里直呼我艹,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秦凤英的。

见秦凤英还是那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儿,王组长心里也慌了。

这要是真死这儿了,那就是晦气到家了。

她一咬牙,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照着秦凤英的人中狠狠地掐了下去。

那指甲盖都掐进肉里去了。

“哎哟!”

秦凤英疼得浑身一激灵,那口气总算是倒腾上来了。

“我滴妈呀!我这是在哪啊!?我还在人间吗?”

王组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拍着大腿说道,“你在哪,你在阎王殿门口溜达了一圈又回来了。”

王组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刚才那一通折腾,把她也累得够呛。

“我说秦凤英啊秦凤英,你让我说你啥好。”

“刚才那电话我都听见了,你那侄子也是个没脑子的,这种掉脑袋的事儿能在电话里瞎嚷嚷吗?”

“这也就是在我这儿,要是换了个地儿,被人听去了,把你一块儿给抓了去,看你咋整?”

秦凤英被这一顿数落,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了。

才反应过来她要面对的现实。

大哥被抓了,贪污三千块,偷卖国家财产。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命啊。

哇的一声她就哭了,双手拍打着大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我的娘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杀千刀的秦留粮啊,你自己不想活了,你也别连累我们真……我们啊!”

这一着急,她差点说秃噜嘴。

“三千块啊!这得判多少年呢!你说你咋那么虎呢?你咋那么想不开呢?好日子过够了是咋的?

老王啊,老王啊,我就想不通啊!

你说他家条件那么好,他为啥呀?他为啥呀?

我要是在他跟前,我非得揍他两巴掌不可。”

秦凤英一边哭一边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是真怕啊!

这年头讲究个成分,讲究个出身。那是越穷越光荣,祖上八辈都是贫下中农才好呢!

大哥要是成了贪污犯,那她这个亲妹妹能跑得了吗?

这以后政审咋过,工作咋办,找对象咋办?

这一大家子都要被那个不争气的大哥给毁了啊!

王组长看她哭得实在可怜,那张老脸上全是绝望,心里那点儿恻隐之心又冒出来了。

毕竟都是一个车间混饭吃的,谁还没个难处呢!

虽然这难处有点太大了,大得能把人压死。

王组长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皱皱巴巴的手绢,嫌弃地扔了过去。

“行了行了,别嚎了,嚎有啥用,能把你大哥嚎出来咋的?

再说你这么大的动静,整个车间都能听见,你是怕别人不知道咋的。”

“赶紧擦擦吧,你看你那脸,真埋汰。”王组长嫌弃的咧咧嘴。

秦凤英接过手绢,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她抽抽搭搭地看着王组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组长,王姐,您见多识广,您给我出个主意吧,这可咋整啊!”

王组长被她这一声大姐叫得有点受用,虽然平时挺烦这秦凤英的,但这时候人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她也不好再落井下石。

她往门口瞅了一眼,确定门关严实了,没人偷听,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说老秦,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冤有头债有主,那是你大哥犯的事儿,他跟你虽说是亲兄妹,但这都分家另过了,户口也不在一起。”

“只要你没跟着掺和,没拿那赃款,应该牵连不到你头上。”

秦凤英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点,但还是悬着。

“真的吗?咱家都是老实本分人,没遇上这样的事儿,咱也没经验呢!”

“但确实,我都不知道他干的这缺德事儿。”

电话那头的秦北战,“……”

他大姑是不是忘了,电话还没挂,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是有多怕连累她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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