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 章 王沈氏
书名: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作者:姚九
第45 章 王沈氏
王沈氏低垂着头,顶上是来自婆母的怒斥。
她眼帘微垂,表情温婉,精心描画的柳眉舒展,嗓音温和如常:“母亲,您教训的是,都是儿媳不孝,惹得母亲如此生气。”
见她如此态度,国公夫人面色一软。
不过声音依然冷硬。
“这次墨儿如果出事,我和国公爷定不会饶你。”
她从国公爷语气看,此事可大可小。
事情发生在江楚酒楼,南宁王绝对不会任事态失控。
不过墨儿估计要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也好,省得在外不知天高地厚,被人设计当成傀儡利用,还不知。
哪里像是国公府人。
他祖父说得对,就是个蠢货。
看着低垂着头站在下首的儿媳。
国公夫人一股气又上来,她闭上眼,挥挥手。
“赶紧出去,别杵在这,看得我头越发疼痛。”
“儿媳的错。”
王沈氏躬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温婉和歉意。
“母亲,儿媳回去自请禁食三日,在祠堂跪经为墨儿祈福,若墨儿此番平安回来,儿媳愿抄百卷《金刚经》供奉到堂前,以赎儿媳失教之过。”
国公夫人挑眉看她,见她神色不似作假,脸色缓和几分,声音跟着放软。
“你先回自己的院子,等国公爷从南宁王府回来再说。”
“是,母亲,儿媳先行告退。”
王沈氏欠了欠身,转身出了正房,直到走出正院。
走在回院的小径上,四下无人,她脸上的温婉不见,神色冷凝。
脚步一停,侧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杨嬷嬷,小声询问。
“嬷嬷,你派人出去打听到什么?”
“娘子,我让阿东去了文大人那边,文大人今晚应该会有回话。”
“嗯。”
文大人是吏部侍郎,也是她父亲好友。
父亲于他有举荐之情。
这些年两家走动较勤,这点人情对方不会拒绝。
王沈氏眉间微折,眼底是愠怒。
“给我打听清楚,谢大人维护的小娘子到底是何方人氏?”
她的墨儿,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娘子受如此屈辱。
等事态平息之后,必会让对方尝尝这般苦楚。
“娘子放心,您不吩咐,我也交代了阿东。”
杨嬷嬷咬
着牙,声音阴冷。
“嗯!”
王沈氏神色恢复温和,声音懒懒。
“我们回吧,这几日我暂时不出门,让阿东有事就找你。”
说罢,她缓步朝前走。
“娘子,您还真的禁食三日?”
杨嬷嬷跟在她身后,面露担忧之色。
“您前几日风寒还没好全,再禁食三日,可怎生是好。”
“我如果不做些样子,墨儿回来受的苦会更多。”
王沈氏低垂着眼眸。
“别说这些了,回去吧。”
“嗯!”
杨嬷嬷苦着脸,跟在她身后,穿过花园,往清风堂方向去。
王沈氏回了院子,踏进室内,一眼就见到自家郎君。
王律言双膝微分,端坐在堂前,坐姿虽是不羁却不显粗野。
他年近不惑,身姿比同龄多了几分挺拔,常年习武让他肩背壮硕。
举止间尽是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
只是剑眉紧蹙,俊朗的脸上一脸的不悦。
不过依然是王沈氏最喜欢的模样。
她扬起的笑意敛去,走到王律言跟前蹲下,眼眶泛红,仰头时嘴角线条向下。
“郎君,我们的墨儿被抓进了大理寺狱,我该如何是好?”
“你~”
王律言回来时满腔怒火,此刻看她这般悲伤无助,燃起的怒火褪去几分。
他语气虽放缓,语气有指责。
“你说说,他怎么会惹到谢宸安头上。”
而且还沾染上李德普一案。
这几天,其他人不论官职大小,对谢宸安都是避之不及。
他家这个竟然自己撞上去。
真是蠢死!
“郎君。”
王沈氏抓起他放在膝头的手,放在脸颊。
“我听母亲说,是有人故意设局陷害给墨儿。”
说话间,她眼角染上水色。
“墨儿他年少无知,哪知道人心险恶,都是我的错,怪我平日里把他养得太过单纯。”
王沈氏虽已三十有六,岁月却格外厚待她。
肌肤虽不能与少女时比,却依然白皙,只是眼角隐隐有细纹,不过此时她眼角微红,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此刻她半蹲仰看,从上看腰肢不盈一握,胸脯轻轻起伏,身段玲珑尽显身姿曼妙。
王律言垂
眸望着她这般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方才的怒火早已化作几分怜爱。
“好了,这哪里是你的错,起来说话吧。”
说话时,已扶上她的腰肢搂到身旁。
“郎君!”
王沈氏坐在他怀中,身体如水般贴到他胸前,手中绢帕不时擦拭着眼角的湿意。
“好了,不许哭了,父亲大人已经去南宁王府。”
他抱起她放在窗前榻上,头埋在她的胸前,气息微喘。
“此事既然不是直接冲着谢大人,应该不会有大碍,切莫哭了。”
“好!”
王沈氏下巴微扬,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你先休息,我去松雪斋看看阿铭,他昨日刚从国子监回来。
王律言松开她,起身低头抚过衣襟褶皱,抬手正了正束发玉冠,动作从容不迫。
不知想到什么,他唇角微微上扬,眼尾有细纹漾开,竟然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王沈氏藏于衣袖中的手指撕扯着绢帕。
心底嫉妒到发狂,却不动声色地含笑上前。
她抬手扶正略有倾斜的玉冠,手指勾起一根自己的发丝,缠绕在玉冠上。
唯有细看才能查出发色的不同。
“好了,现在可以去见姐姐了。”
王律言没有反驳,抿了抿唇,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声音温和低沉。
“有事你让人到前院找我,墨儿的事不用太过操心,一切有我。”
“好,我都听郎君的。”
王沈氏站在门后,看着自家郎君脚步轻快地走出院子,直到脚步声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转身,抬手扫落摆在桌几上的茶盏。
瓷器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
她喘着粗气,浑身发抖,嫉恨让她无处发泄,抬手撕扯着发髻上的首饰。
“娘子,娘子,您这是怎么了。”
杨嬷嬷一把搂着她,安抚着。
“娘子,没事,没事的,东院早已不成气候,大爷去了又能如何?”
刚才,她跟娘子回正房,知道大爷陪在房内,直接去了前院打听小郎君一事。
她男人从外面递话给她,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如意。
忧心忡忡地回来,以为有大爷在,娘子心情会好些,谁知大爷竟然去了东院。
那这些消息她更不敢告诉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