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章 安南

书名: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作者:姚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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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8章 安南

王清夷猜不透这老道心思,干脆不猜。

没再多言,只略一颔首,转身便走。

身影闪身入了藤萝遮盖的缝隙,转眼间便消失无踪,只留藤蔓在光影下晃动。

羽衣道人踱步来到崖壁边缘,负手望去。

夕阳余晖下,那抹青色,几个起落便轻盈地掠过乱石,隐入下方浓密树冠之下。

明梧凑到他身后,伸长脖子探头看,忍不住低声感慨。

“师傅,这位希夷郡主的身手,怕是比您也不差,她师傅是谁啊?身手是不是……。”

羽衣猛地转头看他。

明梧头顿感皮发麻。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

羽衣道人差点气绝。

“你没错,都是为师的错,找了你这段朽木,人家那是天资聪颖,道法天成!你呢?榆木脑袋一个!你师傅我就是道尊,碰到你这徒弟也没辙!”

说完,便拂袖转身,气呼呼地回了洞内。

明梧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羽衣盘腿坐回石案后,闭目调息。

可气息如何也沉不下去。

这位希夷小郡主一句干脆利落的:“没有”。

硌在他胸口,真是辗转难安。

她这般年纪,那般修为,又恰是这天下这劫数的“一线生机”。

若行事莽撞,仗着修为强行冲击阵眼,引得阵法反噬,后果可不堪设想。

这座大阵,之所以说是杀阵,原因是这座大阵的七个阵眼,每一天都在变换。

这截杀大阵一旦发动,绝对是大凶之阵。

他越想越是心神不宁。

方才自持身份,想着拿捏一番,考验心性。

谁知对方竟如此气性。

如今想来,若她真因此折在阵中。

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就要断在自己手上。

羽衣只觉得心底一冷。

“徒儿!”

不知又跑哪儿去。

“孽徒——。”

得让这个孽徒去寻回。

……………………………………

王清夷顺着藤蔓往下落地。

不过她并未走远。

几个起落,便停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树冠上。

她蹙眉远眺。

余晖将眼前这座巨大

的叠石屏障染成暗金色。

晚风穿过那些岩隙,传来低沉的呜咽声。

那小道带她刚进入这重叠石壁。

她便已察觉,这一座座重叠向上的巨大岩壁,经年累月与这座天然大阵,已然连成一体。

若这七星杀阵当真全面发动,天地煞气来袭。

这整片的石林屏障,至少能抵挡住三分杀意。

怪不得那道长会选在此地清修。

心眼真多!

王清夷唇角微抿。

那道长言辞闪烁,她岂会不知?

只是她向来不喜勉强。

何况这座大阵越是凶险玄奥,反而越能激起她骨子里的探究之心。

她从树冠一跃而起,几个腾越便到达石壁上方的顶峰。

寻了处平整的青石坐下,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圭。

玉圭中还蕴含着谢大人浓郁的紫色气运,刚好可抵阵法几分煞气。

她缓缓闭眼,心神缓缓沉静。

此时夜色渐暗,山风渐起,头顶的星辰渐明。

而正在打坐的羽衣却是突然惊起。

刚才那瞬息,他竟然感应到一丝极淡的紫薇气运。

这是有人进了云雾山?

王清夷自是不知羽衣道长还能感受到玉圭中偶然泄出的气运。

她的神魂完全沉浸在这浓郁的天地元气中。

她曾于唐太傅府,借玉圭气运,循着六道木枝叶,隐入地脉,见识过大秦龙脉之磅礴。

她的元气和气运,早已与大秦龙气相融。

云隐山是大秦地脉支脉,此处对她天然亲近。

她手指轻扣,神识顺着风速拂过云雾山每一处,感知着天地元素,以及地底每一次脉动。

头顶上,星辰的清辉洒落在云雾山每一个角落。

每一颗星辰,都藏着特定的韵律。

它们借着风势,感应着地底的脉动,形成一个短暂的共振。

分散在空气中的天地元气,顺着风势与星辰能量汇集一处。

逐渐形成七个极其微弱、却持续存在的元气阵眼。

“原来如此。”

王清夷心中明了。

这座天然阵法的阵眼并非固定在某一处,而是随着星辰能量、地底的脉动,以及风流的方向,变换交织形成。

每一天,阵眼都在

不同的位置。

这也是这座天然阵法形成杀阵的强悍之处。

悟透这座阵法遵循的规律后。

王清夷收回神识。

此时,她额角尽是汗意,虽是灵台空乏,眼眸却比星辰还亮。

既然已然知晓如何寻找七处阵眼的方式,接下来,便是要考虑如何破阵。

或者,如何让阵眼失效。

…………………………………………

安南都护府衙署。

府衙坐落于半山。

谢宸安与许先生暂居在都护府的客院。

许先生从外疾步而来,见到负手站在廊下的谢宸安,缓下脚步。

“大人,李都护今日依旧未归,方才问过李大人副将,说是出城追剿一伙流窜山匪,归期难定。”

他语气带着隐忍。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安南府,从上到下,竟都如此猖狂。

谢宸安手指摩挲着令牌上的云纹。

“避而不见,是给我下马威,也是试探朝堂的态度。”

他语气平静,目光却投向院墙外的演武场。

“李氏盘踞安南几代,势力早已根深蒂固,有李家一日在安南,陛下就会忌惮一日。”

耳边传来演武场阵阵喊杀声,不禁冷笑道。

“李家在安南便是那土皇帝,朝廷旨意,若是从前,李冀常可能还会忌惮几分,现在?”

他摇摇头。

“从安王高举反旗后,李冀常就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

许先生低声道。

“大人,若是如此,我们不如先与那南骑卫先联系,如何?”

“不妥!”

谢宸安转身步入室内。

“令牌是真,可人心隔世。”

他走到桌案旁,桌案上摊着一幅安南舆图。

“前朝这南骑卫,再是精锐,距今也有二十年,当年幸存的南骑卫,若是有子嗣,如今不过是个名头,不论对前朝还是大秦,心思早没有曾经的纯粹。”

他抬手划了一处。

“他们现在所求,无非是权和钱,再加上正统。”

许先生了然:“家主是想绕过李氏,直接摸南骑卫的底?”

谢宸安点头,他手指点向舆图上的一角。

“明日,李都护若是还在剿匪,我们先出去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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