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3章 落空
书名: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作者:姚九
第 233章 落空
王成眼眸一震,随即压下眼底惊色,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王清夷叫住他,压低声音道。
“那参军若是担心,你就告诉他,对方目的就是为了让河南府把注意力都放在追捕安王细作上,再问他,前几日那船漕粮和人有无查到线索?若是漕粮再次出错,甚至丢失的数量更多,不知河南府上下有多少人会被问罪!”
她声音微顿,似是在思索。
“若他相信,就让他去查查洛阳附近码头………………。”
以安王的性子,若是漕运被禁,粮草无法运进河东,必然会潜入腹地劫掠。
各地的漕粮就是他的目标。
估计不止是河南府,各地都有安王的探子。
王成面色冷静,抱拳道:“属下这就去。”
而此时,驿站外,杨参军已翻身上马,手中拽着缰绳,刚准备抬脚。
王成飞奔而至,抬手拦住。
“杨参军留步!”
“不要命了!”
杨参军慌忙勒住缰绳,见是那外地小娘子的随从,脸色一沉。
“到底何事?”
王成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
“参军这是回洛阳城调兵?”
杨参军脸色一变。
“你如何得知?你又是何人?”
说话时,手已无声放在刀柄,随时准备抽出。
竟然揣度他的动向。
他眼底都是警惕和防备。
王成好似没有察觉一般,继续说道。
“我家大娘子让我转告参军,那名校尉所作所为都是故意暴露,目的是引参军去追查,好掩护他们真正的行动,参军此时回城调兵,正中对方下怀。”
一个小娘子的话!
杨参军嗤之以鼻,刚想嘲讽。
对方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家大娘子还说,参军不如去查查洛阳城外的码头,特别是那些装满漕粮,即将开船的漕船。”
王成盯着对方的惊疑不定,接着说道。
“还是说参军并不在意继续丢几船粮草,多死几人。”
跟在杨参军的侍从高举着火把,火光照亮神色淡定的王成。
杨参军握着刀柄的手渐紧,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突然骤白。
要遭!
昨日码头确有几条漕船装满了粮食,明日就要离开渡口,若真有人打着幌子,再次抢了漕船上的粮草,那河南府上下,丢官都算轻的。
他猛地掉转马头,朝着侍从压低声音道。
“
阿武,你速速去府衙,调兵去码头,就说上次那帮匪众又要来劫掠粮食。”
而他则直接拉直缰绳,“驾!”高喝一声,马蹄高扬,朝码头方向疾驰。
……………………………………
窗外,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驿站内,蔷薇几人已经提前收拾好行李。
马车停靠在门廊下。
众人皆未用早膳,只是搬运着行李,整理好,放进车厢。
车夫刚调整车辕,一道高大身影自晨雾中缓缓走出。
“想走?”
钟韦持刀拦在马车前方。
“都给爷留下。”
他整个人极为狼狈,衣服上布满尘土与暗色血渍。
虎口处那葛布早已消失不见,露出细细翻卷的皮肉。
他右手紧握腰刀,刀尖杵在地上。
脸上是近乎疯狂的阴鸷之色。
目光似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车厢。
“里面的贱人。”
他声音嘶哑到破裂。
“给老子滚下来!”
车厢内,王清夷端坐如常,帷帽遮面。
钟韦喉头滚动,发出嗬嗬声。
“好,好得很,老子兄弟们整整谋划一个月,眼看就要成了,却全他娘地毁在你这贱人手里。”
他越说越是激动。
“若不是姓杨的那蠢货得意忘形,说是你点破,哈哈——,咳,咳。”
他咳得眼眶充血,吞咽着喉咙涌出的大口血。
“若不是他,老子死了都不知道该找谁索命!”
说话间,他眼中尽是狠绝。
“临死时,拉个世家贵女垫背,老子也值了,给我滚下车,再不下车,老子一刀劈了你这车厢!”
驿站二楼,几扇窗户悄悄推开,又迅速关上。
楼下驿站大门也是紧闭。
“找死!”
谢戌和谢吾两人提着行李从马车后纵身而出。
手中行李随意扔到地上。
两人皆拔剑向前一步,向后询问。
“大娘子!”
王清夷唇角向上弯了弯,似有嘲弄。
“蔷薇,”
她声音冷淡。
“掀开帘子。”
“娘子!”
蔷薇回头看她,脸色凝重。
“掀开。”
王清夷的语气不容置疑。
蔷薇咬牙,与幼桃两人将车帘用力向两旁挑开。
晨光霎时涌入车厢。
见到这害
得他们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
钟韦眼底都是恨意,最后一丝理智消散。
他不再废话,双手握刀,脚尖猛地一蹬,纵身跃起,带着全身力道与恨意,朝着车帘后的王清夷当头劈下。
谢戌与谢辰两人几乎同时拔剑。
一左一右,冲向迎面而下的刀刃。
“锵——!”
兵器交锋,一时火星四溅。
钟韦只觉虎口瞬间崩裂,双臂震痛。
他闷哼一声,踉跄落地,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心中满是惊惧,这等身手,绝非寻常护院。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王成手握剑柄,守在车辕旁,目光警惕,扫视着四周。
而此时,王清夷幕篱后的眼眸向左上方一瞥。
驿站二层屋檐阴影下,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正趴伏着。
视线内,黑衣人袖口处的袖箭已然端起。
王清夷手腕转动,一枚五铢钱落入指间。
“嗤——”
弩箭划破空气。
几乎在对方扣动的同时。
王清夷指间弹动。
“砰!”
半空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疾射而出的五铢钱,撞开弩箭,不改力道射向屋檐上的人影。
“啊——”
屋檐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黑衣人从屋檐上滚落。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院中泥地上。
钟韦尚未从双臂酸痛中缓过,眼前变故,让他心神有瞬间空白。
谢戌、谢吾哪里会错过机会。
两人左右夹击。
只一瞬,谢吾手中利剑已斩落钟韦刀刃。
而谢戌的剑尖则直接刺入他的后背。
钟韦吐血倒地,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直到此刻,他眼中疯狂的恨意才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昂着头,死死瞪着车厢里依旧端坐的女人。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属下。
他眼底划过绝望与不甘。
自知绝无侥幸存活的道理,不如死去。
他张嘴便用力咬下。
“哼,想服毒?”
王清夷抬手,手腕微动,指间五铢钱已化作残影,迎面打在钟韦嘴唇。
“呜——”
随着痛呼声响起,几颗混合着血水的牙齿,从钟韦口中吐出,落在泥地。
其中一枚牙齿中空,呈灰黑色,竟然藏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