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 章 杖刑
书名: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作者:姚九
第102 章 杖刑
王清夷心底冷笑翻涌,面上却愈加平静。
她早便料到,祖父只会这般和稀泥。
只是,想和稀泥,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她手腕微抬,指尖一枚五铢钱骤然疾射而出。
“笃!”
铜钱贴在沈敏卿额间,带着刺骨阴寒。
阴气直入识海,从今往后,等待她的便是夜夜恶鬼缠身、梦魇不休。
“啊——!”
沈敏卿痛呼出声,慌忙捂向额头,双目赤红怒视着她。
“王清夷,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自王清夷归府,她每到子时便头痛欲裂,如今这枚阴寒刺骨的铜钱贴在眉心,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何等折磨。
王律言见状大惊,骤然起身。
“希夷,你这是何意?!”
王清夷指尖轻勾,五铢钱旋即飞回袖中。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杖责五十,五十杖毕,即刻送往城外太玄观清修思过,无我与母亲准许,此生永不得回京。”
她目光淡淡扫过面色惨白、捂额怒视的沈敏卿,心底冷然一片。
杖刑不过皮肉之苦,道观清修、夜夜被阴气梦魇缠身,才是真正的惩戒。
让她远离荣华富贵,在清冷道观中耗尽余生,才是对沈敏卿这般贪慕权贵之人最狠的惩罚。
暂时留着她,王清夷另有打算。
她要查清楚,沈敏卿与今日布下大阵的老道,究竟有无勾连。
有第一次,便必有第二次。
她正等着幕后之人主动出手,不怕他们动作大,就怕他们藏得深。
“母亲!郎君!我不去!此事与我全无干系,你怎能如此霸道?!”
沈敏卿如遭雷击,浑身发软,拼命挣扎嘶吼。
不过是个大房嫡女,何时竟能在姬国公府一手遮天?更让她心惊的是,阿翁与母亲二人竟只是面露难色,丝毫没有护着她的意思。
“希夷。”
王律言见她态度坚决,只得转头看向崔望舒,急声道。
“阿舒,你快劝劝希夷!敏卿的性子你最清楚,设局害人这种事,她断断不敢做啊!”
崔望舒抬眸望他,神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王律言,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让我劝她?”
“是我的夫君,希夷的父亲,还是沈敏卿的良人?”
“阿舒!”
王律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从前的崔望舒素来温和柔顺,从未用这般冰冷疏离的语气同他说过话。
此刻她眼底的淡漠,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他心头发慌。
他喉头一哽,半晌说不
出话。
眼见沈敏卿即将落得凄惨下场,他强压心神,颤声搬出最后筹码。
“阿舒,你想想淑华!若是淑华她们没了母亲……”
“我不同意。”
王清夷眉头微蹙,冷声打断。
“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杖责五十,遣送道观,即刻执行。”
“你没有这个资格!”
沈敏卿疯了一般挣扎,却被身后两名仆妇死死按住。
她仰着头,满脸怨毒地嘶吼。
“你无凭无据便要惩戒我,凭什么?!”
她猛地转向姬国公,尖声哭喊。
“阿翁!姬国公府何时沦落到不问青红皂白,便可随意罗织罪名了?!”
“怎么会没有证据?”
王清夷淡淡勾唇,笑意凉薄讥讽。
“你的贴身婢女婉红,已经尽数招认,是你以死相逼,定要我前往清风堂那处布下死局的院落。”
在她这面前说谎,简直是自寻死路。
她目光微冷,淡淡警告。
“你最好想清楚,在我面前否认,会是什么下场。”
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太过慑人,想到那夜夜头疾,沈敏卿心头狂跳,竟半个字的狡辩都不敢说出口。
王清夷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姬国公夫妇,清冷眸光里带着无形的压迫。
姬国公嘴唇动了动,良久未能吐出一字。
国公夫人手指紧紧攥着锦帕。
眼神在沈敏卿与王清夷之间反复游移,几番权衡,终是化作一声叹息。
沈敏卿见状,瞬间面如死灰。
他们,竟,竟然放弃了她!
只是一个王清夷?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声音尖锐得破音。
“母亲!你说过会护我一生的!你不能如此对我!”
国公夫人闭了闭眼,满心疲惫。
“敏卿,你,我,也无能为力了。”
国公府早已风雨飘摇。
皇家利刃悬于头顶,随时可能倾覆。
她绝不能为了一个沈敏卿,赔上整个王氏一族。
无论她是主动勾结,还是被动卷入,踏出那一步时,便该料到今日的结局。
“去吧。”
她暗中打定主意,会悄悄吩咐行刑之人手下留情。
“不对!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沈敏卿疯狂摇头,转而扑向王律言,涕泪横流。
“郎君!救我!你帮我求求阿翁母亲,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王律言面色惨白,目光慌乱地扫过众人,最终对上崔望舒的眼睛,眼底只剩挣扎。
“阿舒……
。”
“闭嘴。”
崔望舒冷冷一瞥,再不多看他一眼,望向王清夷时,眉眼瞬间柔了下来。
沈敏卿怔怔看着这一切,终于心如死灰。
她明白了,这府中,没有一个人会救她。
绝望之下,她猛地仰头看向姬国公夫妇,凄厉一笑,嘶声爆出一句惊天之语。
“阿翁!母亲!我怀有身孕!”
满室一静。
姬国公夫妇骤然僵住,满脸错愕。
王律言又惊又喜,猛地转头看向王清夷。
“希夷,你是修行之人,你看……。”
王清夷笑意更冷,垂眸淡淡瞥向沈敏卿的小腹。
“怀有身孕?”
她抬眸,目光直直盯在对方躲闪不定的脸上,语气轻淡却字字诛心。
“你确定,这孩子还在?”
“什、什么意思?”
沈敏卿心头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怀孕之人,身负两重因果,周身本应萦绕祥和之气。”
王清夷声音不急不缓。
“若母体身负重罪,眉间阴气便会缠锁不散,业障越重,阴气越盛。”
“届时母体气脉紊乱,滋养胎元的生气被浊气一点点蚕食,福缘散尽。”
她声音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你与腹中骨肉毫无母子情分,它,早已是死胎。”
沈敏卿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如纸。
王清夷看着她,语气平静到冷漠。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它早就没了。”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敏卿声音发颤,眼底已是藏不住的绝望。
这个贱人,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府医一诊便知。”
王清夷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抬眼看向姬国公,只淡淡唤了一声。
“祖父。”
姬国公心神大起大落,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颓然坐回椅中,声音虚弱无力。
“老俞,你来行刑。”
“是。”
老俞躬身应下,直起身向后挥手:“带三夫人下去。
“等等。”
国公夫人骤然开口,她看了王清夷一眼,沉声道。
“先传府医,为三夫人诊脉。”
若当真怀有王家子嗣,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沈敏卿百般挣扎,终究难逃一劫。
杖刑之后,她在清风堂躺了三日,身子稍稍能起身,便被国公府的人连夜送往城外太玄观。
也正是这一日,王东风尘仆仆,自杭州湾赶回,带来了钱塘卫家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