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血不归
书名:镇国十年,你让我女儿学狗叫? 作者:清风吹南枝
第423章 血不归
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虚张声势。
只有一种东西。
杀过太多人之后才会沉淀出来的平静。
酒楼二层。
风无道放下酒杯。
“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俯瞰着广场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七天后,试炼场上见。”
天骄会第一日。
规则很简单。
一千二百零一人。随机分为六百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死不死的。看个人运气。
没有人在意秦君临。
倒数第一嘛。随便分到哪一组都是白给。万族天骄们更关心的是前十名之间的碰撞。
分组石碑亮起。
秦君临的对手:赤炎族。炎九。仙台四重天。
人群里有人嗤笑了一声。
“仙台一重天对仙台四重天。三个境界的差距。这连热身都算不上。”
“人族就是来送命的。不知道战无命怎么想的。”
擂台在天骄城外围。三百六十座石台。同时开战。
秦君临走向第一百零八号石台。
他的对手已经站在上面了。
炎九。赤炎族。人形。但皮肤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块。周身热浪蒸腾。温度极高。
仙台四重天。
在赤炎族里算得上顶尖天骄。否则不会被选来参加万古天骄会。
炎九低头看着走上石台的秦君临。
“人族。”
他的声音像岩浆在流动。
“我本以为分到一个弱者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是人族。”炎九的嘴角上扬,“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出现在天骄会上的人族,是一千四百年前。”
秦君临把铁棍从背上取下来。杵在石台上。
“然后呢。”
“他第一场就被我族先祖碾成了肉酱。”
秦君临看了他一眼。
“你话太多了。”
炎九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温度在急剧攀升。石台表面的岩石开始融化。
仙台四重天的力量回路全面运转。赤炎法则在他体内循环。每一圈都让他的温度更高一层。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赋碾压。”
炎九出手了。
一拳。
拳面的温度超过了恒星表面。空气在他的拳头经过的路径上直接等离子化。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的仙台四重天也要重伤。
秦君临没动铁棍。
他伸出左手。
迎上去。
碰撞。
没有声音。
空气在两人拳面交接的瞬间被蒸发了。声波失去了传播介质。
炎九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的拳头被接住了。
被一只肉掌包裹住了。
那只手的皮肤没有烧焦。没有融化。甚至没有变红。
炎九疯狂地向拳面注入赤炎法则。温度在攀升。三千度。五千度。八千度。
秦君临的手掌纹丝不动。
极道肉身。四极秘境贯通。又经过大圣战无命七天的锤炼。又在法则熔炉里淬炼过。
这点温度?
还没有法则熔炉里的恒星核心温度零头高。
“你的火。”秦君临握紧了炎九的拳头。骨骼在他掌心里嘎吱作响。“不够热。”
炎九的脸色剧变。他想抽回拳头。抽不动。
那只手像一把铁钳。不。比铁钳更可怕。因为铁钳是死物。而这只手在加力。一丝一丝地加。
骨骼断裂的声音从炎九的拳面传出来。
指骨。碎了。
掌骨。裂了。
腕骨。歪了。
“啊!”炎九惨叫出声。
他用左手凝聚赤炎法则,化作一柄火焰巨剑劈向秦君临的头顶。
秦君临没躲。
他松开右手。
炎九的右拳已经变形了。五根手指往不该弯曲的方向折着。
但秦君临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松手的同一瞬间,秦君临的右拳到了。
万力归一。
百分之七十一的传导效率。
六百二十粒法则种子形成的仙台回路全面运转。力量在体内走完一个循环,叠加了三层,压缩到拳面一个点上。
这一拳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炎九看到了那颗拳头上附着的东西。
大地的色泽。
沉稳。厚重。不可抗拒。
像一颗星球在向他的胸口砸过来。
炎九的火焰巨剑落在秦君临肩膀上。
斩开了皮肤。深入肌肉三分。
然后停了。
斩不动了。
肌肉纤维在收缩。夹住了那道火焰。
同一时间。
秦君临的拳头落在炎九的胸口。
万力归一。
力量从拳
面进入炎九体内。没有走直线。沿着炎九的肋骨间隙、肌腱附着点、经脉通路,走了一条阻力最小的路。
直达脊椎。
震。
炎九的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之间的三根骨骼同时碎裂。
他的身体弓了起来。像被一辆高速飞驰的战车从背后撞了一下。
双脚离地。
飞出石台。
在半空中。炎九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了。脊椎碎了。神经信号断了。
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了三圈。重重砸在石台外的地面上。
嵌进去半尺。
不动了。
石台上。秦君临收回拳头。肩膀上的伤口在伏羲金血的滋养下缓慢愈合。
一拳。
仙台一重天。一拳。打穿仙台四重天赤炎族天骄的脊椎。
周围的石台还在战斗。但附近的天骄们已经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秦君临。
看着石台下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炎九。
安静。
没人笑了。
秦君临把铁棍扛在肩上。走下石台。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朝着休息区走去。
走了三步。他停下。
因为前方站着一个人。
修罗族。少年模样。一头血色长发。瞳孔是竖的。暗红色。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仙台八重天的气息压过来。像一片血海。
血不归。
修罗族少皇。血无涯的弟弟。
他挡在秦君临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人族。
“秦君临。”
血不归的声音很平。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杀了我哥。”
秦君临看着他。
“所以?”
血不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尖锐的犬齿。
“下一轮。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血色长发在背后飘荡。
秦君临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血不归,落在更远处。
酒楼二层的窗边。
一个白衣金瞳的身影正端着酒杯,朝他举了一下。
风无道。
隔着整座广场。两人的目光碰了一瞬。
秦君临移开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铁棍杵地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回响。
一步一声。
沉闷。稳定。
像某种计时器在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