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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正数着赏赐发愁没钱,敬事房又来了

书名:穿成余莺儿:我在后宫当生活家 作者:奶茶的铲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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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正数着赏赐发愁没钱,敬事房又来了

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

这不是她的脸。

这也不是她的身体。

此刻这张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感冒没好,嗓子又干又痒,身体状态很差,而且今晚她还要侍寝。

余莺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觉得太难了。

感冒的身子、即将到来的侍寝、还没摸清底细的花穗、满后宫虎视眈眈的女人们、随时可能翻脸的皇上。

她的生存压力清单列出来,比倚梅园那会儿扫雪的活儿还长。

但至少,至少她成功了第一步。

她用一句“容易莫摧残”撬开了这道宫门,用一出坦白戏避开了欺君之罪,用一段昆曲博了皇上的兴趣,给自己挣到了一个官女子的位份、一间独立的屋子、一个可以暂时喘口气的空间。

余莺把手从脸上拿开,重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露疲惫、眼神却格外明亮的女子。

镜子里的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成一个不服输的弧度。

难又怎样?

她一个穿越者,带着全剧剧本和上帝视角,要是连活着都做不到,那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感冒会好的,侍寝会应付过去的,花穗的底细会摸清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嫔们,只要她不去招惹,暂时也未必会来找她的麻烦。

余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像是在跟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灵魂打个招呼。

“加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第一步走完了,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只要别作死,这条路总能走下去的。”

“活着,比什么都强。”

“以后我就是你了。”她望着镜子里的余莺儿,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就是余莺儿了。”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你的身份就是我的身份,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我会代替你好好地活下去。”

“你的父亲、你的家人,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也一定会帮的,你放心。”

余莺,不,现在应该叫余莺儿了,深吸一口气,离开镜子前。

准备喝点热水,然后睡上一觉,晚上用精神饱满的状态来应付皇上。

......

余莺儿半梦半醒间,听见花穗说:“小主,敬事房那边安排好了。请您沐浴。”

和电视剧里拍的一模一样,她被几个老嬷嬷按进浴桶里洗了个囫囵澡。

水温不冷不热,泡着倒也舒服,但几个嬷嬷手脚麻利得像是流水线操作工人,从头到尾不超过一炷香的工夫,搓得她皮肤都泛了红。

洗完之后她被捞出来擦干,浑身上下抹了一层不知是什么的香膏,然后裹进了一条被子里。

裹法非常讲究,从肩膀到脚踝,一圈一圈地缠,缠得结结实实,看起来就像一只裹了面糊的鸡肉卷。

余莺儿想到“鸡肉卷”这三个字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个太监抬着她,一路穿过层层宫道,抬进养心殿,放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然后鱼贯退了出去。

寝殿里很安静,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光线朦朦胧胧的,把满室的雕梁画栋都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

她躺在床上,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侍寝吗?早晚要过这一关,就当被狗咬了。

不,不能这么想,皇上是天子,怎么能用狗来比呢,打住打住。

缓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下,两下,三步。每一步都踩在

她的心尖上。

龙床的帷帐被掀开,烛光透进来,她看见了皇上的脸。

这张脸和白天在养心殿书房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沉静、威严,眉宇之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皇上伸手揭开了盖在她脸上的锦被。

这一瞬间,余莺儿把脑子里所有的紧张、恐惧、不适全都压了下去,朝皇上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倚梅园里初雪绽开的梅花,干干净净,不染尘俗。

或者说,在皇上的眼里应该是这样的。

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这个表情,从嘴角上扬的弧度到眼睛弯起的角度,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皇上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笑,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动作算得上温柔,声音却带着一丝玩味。

“朕现在看着你,满脑子还是你上午那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余莺儿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上午晋见时她主动坦白的事。

“皇上笑话嫔妾。”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嗔怪。

“嫔妾那会儿两条腿都在发抖,哪里慷慨了。”

“抖归抖,话倒是一句没少说。”皇上挑了挑眉,显然对上午那一幕印象深刻。

“朕当时就在想,这个宫女,胆子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余莺儿心里清楚,皇上此刻拿这件事出来说,绝不是要翻旧账。

恰恰相反,他是在品味。

像尝了一道没吃过的菜,饭后还在咂摸滋味。

她决定顺着这个台阶往上爬。

“嫔妾就是觉得……”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抬眼看着皇上,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闪躲。

“欺君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皇上迟早会知道,与其到时候被查出来,不如嫔妾自己先说了。”

“至少皇上能看见,臣妾不是存心要骗。”

这番话算不上什么漂亮的大道理,但胜在实在。

一个宫女能想到的最远的事,也就是“迟早会被发现”。

这正好符合她的身份。

皇上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她片刻,那种审视的目光又出现了,但这次,审视底下压着一点不太容易察觉的笑意。

“朕上午还以为你傻,”他缓缓开口,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下巴上,“现在再看,倒是个明白人。”

余莺儿被他按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但眼睛弯了起来:“嫔妾不明白的事多了……”

“但这件事,嫔妾想得特别明白。”

皇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愉悦的笑,松开了手。

......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余莺儿就被花穗从床上薅了起来。

花穗一边给她梳头换衣裳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请安的规矩,语气很耐心,像是生怕她不懂宫规触了皇后的霉头。

余莺儿听着听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花穗这个人,从昨天到今天,做事勤快麻利,说话也妥帖周到,怎么看怎么像个忠仆。

可她到底是谁的人?

是真心对余莺儿好,还是只是在尽职尽责地扮演一颗棋子?

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

她穿上一身簇新的宫装,颜色不张扬,既不显得寒酸,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得宠就开始显摆。

花穗又往她头上簪了两支素净的银簪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挑不出毛病了,才扶着她出了门。

到了景仁宫,通传之后

她跟着引路宫女进了正殿。

一进门就感受到一股沉静的威压。

不是故意摆出来的那种,而是景仁宫本身自带的气场。

殿里陈设古朴雅致,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不像华妃的翊坤宫那样金碧辉煌,但每一件东西都透着不动声色的尊贵。

皇后坐在上首,穿着石青色的常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温和,但眼睛里头平静如水,什么情绪都看不出。

余莺儿按规矩跪下磕头,嘴里说着初次侍寝后请安的套话,声音清脆,语气恭敬。

皇后等她说完了,微微颔首,说了几句官样文章。

无非是“你初次侍寝辛苦了,要好好伺候皇上”之类的话,然后示意宫女捧来赏赐。

皇后没有多留她,寒暄几句之后就让她退下了。

从头到尾,皇后看她的眼神都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不太重要的物件,不值得多费心神。

余莺儿心里明白,自己现在的位份不过是个官女子,在后宫的金字塔里属于最底层,根本不配让皇后高看一眼。

皇后要是对她热情,那才叫反常。

不过这样也好。

被轻视,就意味着暂时没有威胁,就意味着可以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继续低调地苟着。

她的人设本来就是天真没心机的小丫头,皇后越是看不上她,她反而越安全。

回到钟粹宫的时候,送赏赐的太监已经在偏殿门口等着了。

余莺儿一眼看过去,差点闪瞎了眼。

朱漆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赤金镯子一对,素金指环两只,珍珠花钿一副,上好的绸缎好几匹,还有一对精致的钗环,看工艺应该是银鎏金的。

这鎏金簪子做得可真好看,上面的金丝细得跟头发丝儿似的。

末尾镶的那颗红宝石小小的一颗,也就指甲盖一半那么大,精致又不显张扬。。

看来昨晚皇上对她挺满意。

可惜赏赐里没有银子。

她的全部身家就的十两银子。

十两,在宫外足够余莺儿家过上半年了。

可在宫里?

给太监宫女打赏要银子,逢年过节备礼要银子,万一有个急事打点关系也要银子。

十两银子,塞牙缝都不够。

看来只能把可以换钱的、没有内务府标记的首饰先拿去兑换了。

她也不敢撒娇朝皇上要银子。

才侍寝,两个人之间还没什么感情基础,皇上现在喜欢她,无非是觉得她新鲜有趣,外加昆曲唱得不错。

这时候冒冒失失张嘴要钱,万一惹得皇上觉得她俗气贪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为这点银子把好不容易攒下的好感度败光,不值当。

睡了一晚,感冒已经好了很多。

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后宫这种地方尤其如此。

时间就在整理首饰和盘算家底中过去了。

她把那几件没有内务府标记的小件挑出来,单独用帕子包好,打算哪天找个靠谱的渠道托人带出宫去换银子。

剩下的赏赐整整齐齐码进妆奁里,该擦的擦、该收的收,倒也有了几分当家做主的感觉。

花穗在一旁帮她打下手,手脚麻利,话也不多,余莺儿暗暗在心里给她加分。

快到天黑的时候,余莺儿正准备让花穗去传晚膳,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花穗的通报声。

敬事房的太监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高声说道:“恭喜小主,今晚皇上又翻了您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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