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胜天半子程厅长
书名:名义:高植物重生后怼哭沙瑞金 作者:工地搬砖捡瓶子的清茶
第253章 胜天半子程厅长
程度站了起来,警灯的红蓝光打在身上,交错变幻。
就这么面对着山下千军万马,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面对着这注定无法胜天的棋局。
程度站起身,身上那二等功臣的勋章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光。
这一幕被指挥中心的众人看到。
赵安邦脸色骤变,“瑞金同志,马上接通骆山河的电话,马上!快!”
“哦哦,好。”沙瑞金掏出手机,拨通了骆山河电话。
赵安邦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了。
程度压根就没打算被劝回来,没有!
电话接通,沙瑞金把电话递给赵安邦,赵安邦语气有些急促。
“骆山河,我是赵安邦,我告诉你,你面前的是一位为党和人民立过功的二等功臣!你必须把他劝回来!听到没有!刘新建的事情不能重演!”
赵安邦看着程度胸前的勋章,额头冷汗直冒,这要是程度来个血染孤鹰岭,那就是捅破了天!
这汉东是真有毒啊!
棋桌上的筹码,那特么是人命!
而且……还都不是一般的人命,全都是功臣的命!这谁兜得住?
“赵书记,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劝,是程度不听啊。”骆山河低声跟赵安邦说道。
这事儿骆山河真没把握,程度这完全就是在用自己命当混天绫,搅个天翻地覆啊。
程度看着骆山河接电话,目光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无人机,那上面的记录仪还在一闪一闪的。
程度深呼吸一口气,决然喊话。
“赵安邦!沙瑞金!我知道你们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在看着这里!
你们不就是要欺负我们没背景的农民吗?来啊!反正我们这些农民的孩子就活该被你们这些人欺负!
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今天我程度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要讨个公道,因为从我见到我们厅长没定罪就被刑讯逼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在你们这一手遮天的沙家帮眼里,公道就是个笑话!
沙瑞金!你说这人心……还能暖吗?
骆山河!这世道……还能清吗?
赵安邦!天破了……还补
的上吗?
我程度跟着厅长在缉毒一线枪林弹雨没退过!我这枚二等功臣勋章,是我们厅长亲手给我戴上的!
可是你们……就这么容不下功臣吗?
就一定要用伪证和刑讯,毁掉那本该敬仰的信仰吗?”
程度一连数问,字字泣血。
随后直接从腰间取出了一把手枪,拉开保险,子弹上膛。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紧张了。
“程度!你不要一条路走到黑!把枪放下!放下!把事情交待清楚,组织上绝对会从轻处理的!”骆山河顿时紧张起来了。
你特么怎么还随身携带手枪!
“交代事情?从轻处理?交代什么?交代我们厅长的事情?我们厅长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骆山河大声质问,“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既不知道,也不想说。”
程度这一句回答,说得很坦然,没有半句忏悔,只有落子无悔的从容。
“程度!你只是从犯!你没有必要为祁同伟死扛!想想你的家人,好么?”骆山河此刻都紧张了,只能仕途用亲情让程度放下枪。
“家人?呵,骆山河,我知道,你们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能让你们向上爬的垫脚石,不然也不会造伪证让我帮着栽赃!
我们这些农民出身的功臣,流的血也好、丢的命也罢,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功绩簿上的一笔墨罢了。
你们要整我们厅长,我拦不了,但要我帮着害他,我做不到,今天……我没办法了!没办法!
自你们沙家帮来了以后,汉东的天就已经黑了!我又哪来的什么一条路走到黑?
我知道,我今天死在这儿,你们会说我是畏罪自杀,还会往我身上泼脏水,扣帽子!但我无所谓,反正嘴长在你们身上。
我进入省厅开始,跟着厅长稳定过治安,也跟着他上过战场面对枪林弹雨,抓过混混,扫过毒贩,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糟践英雄!”
糟践英雄……这四个字一出,可谓是天塌的前兆。
“不要,程度!不要!”骆山河也看明白了程度要做什么,脸上也是汗如雨下。
程度脸上已然无
畏,决然赴死的决心。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罪!是因为我要以死明志!
更是因为你们这些阴险、肮脏,吃英雄血馒头的人,不配审判我!
功臣不能被这么欺负!
我程度!二等功臣!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警号汉000002!认死不认怂!”
程度的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
随后,对着自己的胸口扣动了扳机,枪声响起时,不是一声。
是三声。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间隔均匀,这三枪打掉了不知多少人的进步路。
更不知道将要把多少人打下凡尘。
第一枪,为过去。
第二枪,为现在。
第三枪,为那个永远到不了的未来。
枪声在山谷间久久回荡,一声,又一声。
像钟鸣,像战鼓,像最后的、最悲壮的绝唱。
“程度!”
指挥中心内,祁同伟红着眼。
赵安邦手上的手机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沙瑞金赶忙捡起来,特么,这是我的手机!
哎……不对啊,现在重点是手机吗?
“程度……”李达康差点没站稳,老高这一把玩得比一把大啊!
“程厅!”
孤鹰岭老房子前,不少公安大喊着。
然而,这一次……程度没有给任何人回应。
三枪入体,程度缓缓向后倒去,倒在了这积满灰尘的木板上。
鲜血从胸口涌出,迅速蔓延开。
染红了程度的警服,也染红了程度胸前的警号。
更……染红了程度胸前的勋章。
骆山河带着人快步冲进老房子,看到的就是程度瞪着眼睛,死不瞑目,似乎不甘心。
天这么高,这么蓝!
却高得让人绝望,蓝得让人心碎。
程度用最决绝的方式,完成了对自身命运最后一场,也是最悲壮的一场反抗。
程度:天是高,但……我胜了他半子,用的是我的命和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