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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5章 容教授,看来有人冲你来了呢

书名: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 作者:司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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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5章 容教授,看来有人冲你来了呢

午餐后,高澜一个人走在走廊里,她走在前面。

身后一院和三院的几个人跟容承阙说着什么,脸上的神情都不怎么好,她没听,直接先回房。

高澜坐在沙发上,将雷神团队的资料一份一份地在茶几上摊开。

伊莲娜和克劳斯的照片被贴在了信息的最上面一页。

那个金发碧眼,长长的波浪卷的女人,一身白色的制服,那双眼睛,像极了殷素思考事情时的模样,不是颜色,是眼神。

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而这两人,生活在不同的时空下却长成了基因代码该有的样子。

克劳斯,看上去像个跳街舞的,光头,浓胡,笑起来牙很白,深邃的眼窝,带个帽子,光看照片不会觉得他多坏,但他偏和雷神团队绑在了一起。

呵……

她轻轻失笑,只当是自己想多了。抬手斟了杯清茶,清绿茶汤澄澈透亮,淡淡雅香在屋内漫开。

容承阙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高澜没看他,一边倒着茶,一边把刚才想到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容承阙坐在那听着,起初脸上没什么变化,听到后面,身子往身后靠了靠,他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敲。

他思考了几秒,他看着高澜的眼睛,眉毛微挑。

所以,这女人,就只是在旁边喝了会儿茶的功夫,一边在听他们聊天,一边就把对方的信息给分析了个遍是吗?而她看问题切入的点也很有意思。

伊莲娜的资料足足十几页,而她的切入点仅凭“亚太地区”四个字,就将前后逻辑推演了一遍,听起来还那么合理。

而克劳斯……只是德裔两个字。

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现在可能是处在雷神的斩杀线上。

容承阙忍不住笑了。

高澜没接话。她拿起桌上的赛事流程,翻开。

“比赛的时间在两天后了。”她的目光从第一行扫下去,“夜里第一场比赛结束出二十强,明早抽签。”

她停了一下,手指点在某一页上。

“这一场没有提前熟悉规则这一说。”

容承阙接过去,低头看。

《火焰燃烧》

规则写得很简洁。选手需要在规定的步数内,在满是按钮和参数的设备上,上下移动调试,将火焰的燃烧点推至最高。现场的设备能抗八百度。规定步数只有十步。推到哪是哪。步数少、度数高的获胜。

听上去很简单。

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按钮数量与布局,赛前不公布。

容承阙的眉毛动了一下。

设备的临界点是八百度。不是让你推着玩的。推高了设备要炸——当然不是真的炸,有安全控制。但推炸了也就意味着输。所以不是瞎推的,也得计算。十步,每一步都得算。

高澜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看着容承阙。

“万一来个难度增加……”

话没说完。

敲门声。

“叩叩——”

三下,不轻不重。

容承阙抬起头。高澜没动。

“容教授。”门外的人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克劳斯的排名已经出来了。”

容承阙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丰台区的那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额头

上有一层薄汗。不是跑来的,是紧张的。

他把纸条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他进了十强。”他咽了口唾沫,“您在十一名。”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容承阙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前,把纸条放在茶几上。

高澜低头看了一眼。

克劳斯——第十名。

容承阙——第十一名。

她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一秒。然后她笑了。不是大笑,是很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笑。

“呵。”

她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看着容承阙。

“克劳斯第十,你十一?”她把这两个数字在嘴里嚼了一下,“也就是说,你没有挑对手的资格。”

容承阙没说话。

高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点玩味。

“容教授,看来有人冲你来了呢。”

丰台区的那位站在门口,没敢进来。听到这句话,额头的汗更密了。也就是她,谁敢跟容教授这么说话。

容承阙看了高澜一眼。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是很淡的、带着点“你又在点我”的弧度。

“怎么?怕我输?”

他回了一句,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但眼底那层东西——不是紧张,是松弛。好像在她面前,不需要藏。

高澜笑了一声。

“什么叫怕你输?”她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你们本来在第一场三十进二十避开了他,为的就是在二十进十直接遇上,一对一较量。可现在——”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

“偏偏又搞什么抽签制。十强才有资格抽签,你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容承阙。

“除非是命,非要你俩在这一局遇上。不然你还得再往下打一局,直到赢过克劳斯。”

容承阙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

第一场避开,是为了第二场直接对上,一对一,没有干扰。但现在加了抽签制,他不在前十,没有抽签权。主动权在克劳斯手里。他可以选择抽容承阙,也可以不抽。不抽,容承阙就得去打别人,赢了再进一轮,再打,直到遇上克劳斯。

不是技术问题,是路线问题。要多打一场,甚至两场。多打一场,就多一分变数。不是不能赢,是没必要消耗。

“抽去呗。”

高澜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事不关己的调子。

“一抽一个不吱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还没亮起来的灯上。好像这件事已经结束了,不需要再讨论。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时一样。但他听出来了——那句话底下,压着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担心,是笃定。

她知道克劳斯一定会抽他。因为克劳斯等不起。多等一轮,他的心理压力就多一分。他的命系在这一局上,他不可能把主动权交给运气。

所以抽签?不过是个过场。

容承阙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停了。

她的语气平淡,说的话却比谁都狠。眼里

的那股劲,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容承阙看着她。那双眼睛清冷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写。但她说的每个字,都踩在他的心上。

他嘴角弯了一下。

“下去吧。”

“是!”

丰台区的那位站在门口,听着这两个人一来一回。他插不上话,也不敢插话。

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夜里。

高澜睡下了。

容承阙一个人站在窗前,颀长的身影一动不动,望着窗外。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过着白天她说的每一句话。那些话,看似平淡,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一样。

不是话说得不对。是她说得太对了。

而那些话背后的一整套思维逻辑,是一个身处高位、俯瞰全局的人才会有的。

“亚太”“德裔”

她只用了这四个字,就把伊莲娜二十年的局和克劳斯的斩杀线全部点透了。他想了很久——不是在想她说得对不对。

她是对的。他是在想,她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资料他看过不止一遍,每一份都翻来覆去地研究过。他从中得出的结论,和高澜的结论,本质上是一样的。

但她的切入方式太不一样了——

她哪里是分析信息,简直就是命中要害。不绕弯,不铺垫,不留余地。

甚至比他想的,还要深了一层。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回头看了高澜一眼。

轻缓平稳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睡着时安静得像个孩子。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两侧,乖巧如斯,没有任何杀伤力。

而一旦她睁开眼睛,就会自动切换至猎鹰模式。

尽管这几天她一直跟在他身后,不露锋芒,沉敛无声。

但,那不是他盖过了她的光芒。

是她蛰伏时低调隐忍,该出击时果断强势,懂得何时观察、何时发力、何时收手。

她永远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

她的身上,至少拥有两套以上的生存法则。

那双清冷的眼,永远不会陷在琐碎细节里。

雷神那些资料那么复杂,足足几十页,她只扫了一眼,便从繁杂信息中揪出关键目标,一眼看清局面,不被无用信息干扰。

她这般的收放自如、临危不乱,强得令他心口收紧。

不是害怕。是心疼。

他忽然有点后悔将她带入这个复杂的圈层了。

不是他不想。

是他突然有点怕了……

怕她在明,他在暗。

她做的事,在敌人眼里是活靶子。而她,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容承阙走过去,在她的床前轻轻蹲了下来,伸手将她的被子往上提。那张小脸没动,安静地睡着。他看了两秒,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灯灭了。

走廊里的灯亮着,像某种无声的节拍。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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