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他就这么走了??
书名: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 作者:光光无声
第443章 他就这么走了??
“道具”摆放完成后,苏晚提着裙子往榆荫路那头小跑,脚步声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地远去。
尤清水把手里那把透明伞举起来。
伞面倾斜,恰好把猫咪整个身子罩进去。她自己的肩膀和后背完全露在雨里,黑发上很快就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低着头,侧脸对着云栖路来的方向。
睫毛垂着,鼻梁的线条被灰白的天光描得极淡,唇微微地合着。
这个角度是她算过的。
从街口走过来的人,第一眼会看见一个跪在雨里的白色身影,第二眼会看见那把反过来护住小生命的伞,第三眼才会看见她的脸。
三层递进,最后一层是杀招。
耳机里,苏晚的声音因为紧张发着抖。
"他过路口了。"
"离你,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尤清水的手指在伞柄上收紧了一点。
脚步声从右后方传来。
运动鞋踩在湿石板上,声音很闷,但节奏极稳,一步的跨度是普通人的一步半。
越来越近。
尤清水没有回头。她维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放浅了。
脚步声到了她正右侧。
尤清水的睫毛颤了一下,准备在他停下的那一瞬间,恰到好处地抬起眼。
然而,就在万事俱备下,那道脚步声却没有停。
他匀速地从她右侧的路面中央经过,踩过一小片积水,溅出的水声清脆地响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南。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远。
尤清水撑着伞的手臂僵在半空。
她极慢地转过头。
一个高大的背影正在雨雾里往前走。
白色帽衫的兜帽垂在背后,运动包的带子斜挎在肩上,后颈那截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银灰色的短发被雨打湿了一点,贴在耳后。
从头到尾。
他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耳机里死一样的静。
三秒钟后,周蔓的声音炸开。
"什么情况??"
"他就这么走了???"
苏晚的声音颤得几乎不成句。
"他……他没看到吗……"
尤清水缓缓地站起来。
她低头看着那只猫。
猫咪也抬起头,用一双翠绿色的圆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它似乎也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尤清水再次扭过头,朝街道尽头望去。
那道熟悉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
她用力揉揉自己的额心。
"收摊。"
她说得很平静。
"都散了吧。"
耳机里两个人同时叫起来。
"别别别别别!"周蔓喊,"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三十秒后,一辆黑色商务车擦着路缘停下,车门弹开,周蔓和苏晚一前一后跳下来。
周蔓一把攥住尤清水的手腕。
"你冷静一点。"
"这不能算失败。"
"他刚打完两个半小时的球,人在疲劳的状态下,注意力是收拢的,眼睛只看正前方三米。他不是没看见你,他是脑子还没上线。"
苏晚在旁边急急地点头。
"对!这在认知心理学上叫……叫注意窄化。剧烈运动后视觉搜索范围会显著缩小,他确实有可能完全没有加工到路边的信息。"
"就是这个意思!"周蔓拍手,"晚晚说得对!"
"再来一次。"
尤清水深吸一口气。
“好吧,再来一次。”
"抄小路!"周蔓已经在拽她往车上塞了,"这条巷子出去左转,能绕到他前面去。以他的步速,我们开车四十秒就能超他两百米!"
"猫呢!"苏晚喊。
尤清水弯腰,两只手托住猫咪的肚子把它抱起来。
猫咪在她怀里软成一团面,四只脚全垂着。
"上车。"
第二个点位在梧桐街的南段,一段爬满常春藤的旧砖墙下面。
这次尤清水换了姿势。
不跪了。她侧坐在墙根那道矮矮的水泥台上,双腿并拢,裙摆自然地垂下来,把那只猫抱在膝上,一只手撑着伞罩住它,另一只手放在它背上。
她微微低着头,发丝顺着颊侧滑下来一缕。
从正前方走过来的人,抬眸的视线会先撞上她的侧脸。
周蔓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咬着牙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角度更好。"
"清水,这次他
要是还看不见,我拿砖头拍他,用物理手段帮他恢复记忆。"
耳机里苏晚在报数。
"六十米。"
"四十米。"
"二十米。"
脚步声近了。
这一次,那个脚步声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极其轻微的迟滞。
尤清水的心跳猛地空了一拍。
她抬起眼。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也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隔着一层细雨,瞳孔的颜色被雨雾滤得很淡,像是海面上散开的一层薄光。
他的目光在尤清水怀里的猫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低头看手机,脚步不停地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拐出街口,消失了。
尤清水抱着猫,坐在墙根,一动不动。
猫咪伸了个懒腰,一只后腿踢到了她的手背。
周蔓从车里滚下来。
"我不服!"
"我就不信这个邪!"
"再来!这次我们绕到梧桐街中段那边,那里有个花坛,光线好,你站着抱猫,他必须得看见!"
第三次。
花坛边。尤清水站着,怀里抱猫,伞举在猫的上方,自己整个人在雨里。
时轻年从二十米外走来,在十五米处,视线扫到花坛。
然后他的脚步明显加快了。
第四次。
一根路灯杆下面。尤清水蹲着,伞压得很低。
这一次,时轻年在十米外就停住了。
他站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盯着路灯杆下面那个白色的身影。
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尤清水在伞下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抬起手,用手背在自己右眼上狠狠地揉了两下。
然后又揉了一下左眼。
睁开。
他和她之间隔着十米的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柔情,没有任何回忆被唤起的迷茫。
只有一种极其清晰、极其纯粹的警惕。
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飞快地扫了一遍四周的街道,像是在确认这条路上还有没有别的活人。
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抱着一只脏兮兮的猫,在雨里,在他走过的每一个路口,以不同的姿势,反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