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买家具

书名: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作者:酸菜炒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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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买家具

赵峥骑着自行车,沿着东单方向一路过去。

东单信托商店门口挂着一块红漆招牌。赵峥把车停在墙边,拔下钥匙,顺手揣进大衣口袋,又把衣襟往里拢了拢。

他身上这件黑呢子大衣剪裁利落,脚下是一双翻毛皮鞋。放在这个年月,走进人堆里,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

赵峥推开玻璃门。

陈年樟脑球、旧棉絮和木头受潮后的酸味混在一起,从店里迎面扑来。

店面不小,东西却摆得紧密。东墙边堆着搪瓷盆、旧铁锅和几只掉了漆的暖水瓶。中间的过道摆着一排自行车零件,车圈、脚蹬和车把挨在一起。

西侧全是旧家具,柜子和床架一层叠一层,后面的东西只能露出半截。

柜台后面,一个梳着背头、套着蓝布袖套的中年售货员正拿鸡毛掸子扫灰。

他抬头看见赵峥,掸子在半空停了一下,随后被他搁到柜台上。

“同志,您慢慢看。咱们这儿家具、旧物件都有,想置办什么?”

“家具。”

赵峥的目光从店里扫过,没有在那些小物件上停留。

售货员看了看他的衣服,又看了看停在门外的自行车,脸上的笑立刻又深了几分。

“那您往里边瞧。刚收进来几件好料子,平常人家可舍不得买。”

他绕过几只旧皮箱,把赵峥领到最里侧。

这里光线暗一些,摆着几件颜色深沉的家具。雕花太师椅、紫檀拔步床,还有一张带着屏风的罗汉床。木料表面被擦得发亮,边角却留下了岁月磨出来的圆润痕迹。

售货员拍了拍旁边那张太师椅。

“您看看这个。黄花梨的底子,听原来的主人说,是前清宫里出来的手艺。靠背上的螭龙纹还在,没缺角,四九城里这样的可不多见。”

赵峥伸手在椅背上敲了两下。

笃。

笃。

声音沉,木料也实在。

东西确实不错。

售货员见他不说话,又往旁边走了两步,指着那张拔步床说道:

“再看这个紫檀床。料子足,卯榫也没松。往屋里一摆,谁来串门都得夸一句。”

赵峥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店门外。

他今天这身衣服已经够招眼了。衣服穿在身上,过几天就旧了,这种名贵家具却要长年摆在屋里,院里谁都能看见。

眼下这个年月,把紫檀、黄花梨搬进家门,跟把“我家有钱”四个字钉在门框上没什么区别。

再过两年,外面的风向一变,这就是遭灾的

东西。

赵峥收回手。

“这几件不用看了。”

售货员脸上的笑停了停。

赵峥已经转身,朝大厅角落走去。

那边的家具没有雕花,也普通,靠墙立着几只松木柜。木料颜色发浅,表面留下不少磕碰痕迹,胜在结实。

赵峥拉开一只大橱柜的柜门。

合页发出一声轻响,柜门没有下坠,柜底也稳。木头上没有白蚁啃过的细孔,里面只是带着一点旧木味。

旁边放着一个炕柜,正好放在屋里新盘的火炕上。

赵峥又走到窗边,看中了一张老榆木罗汉床。

床面宽,床腿粗。他伸手在床板上压了一下,木板纹丝不动。

夏天不烧炕时,正好能躺人。

赵峥回头叫住售货员。

“这个松木大橱柜,那个炕柜,还有这张榆木罗汉床,给我算个数。”

售货员快步赶过来,低头看了看这几件家具,又抬眼看了赵峥一眼。

“同志,您确定要这几样?要不要再往里看看?刚才那张紫檀床,料子可比这个好多了。”

“我用不着紫檀。”

“多少钱?”

售货员掏出别在胸前口袋里的铅笔,在小本上写了几笔。

“大橱柜十块,炕柜八块,榆木罗汉床十二块。总共三十块钱。”

“行。”

赵峥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三张大团结,放到柜台上。

售货员把钱收好。

“同志,家具我们这儿不负责送。出门往左,街角有拉脚的师傅。您跟他说一声就成。”

“知道了。”

赵峥转身走出信托商店。

街角正好停着一辆脚蹬三轮板车。车上的老师傅五十来岁,戴着一顶旧棉帽,正蹲在车边搓手。

赵峥走过去,指了指信托商店。

“拉三件家具,送到南锣鼓巷。三毛钱,干不干?”

老师傅抬头看了一眼店里,又看了看赵峥的自行车。

“家具重不重?”

“柜子和床,没拆。”

老师傅站起身,走进店里看了一圈。

“得两个人抬,您搭把手?”

“我来。”

两人合力把家具搬到板车上。松木柜压在最底下,炕柜靠边摆,榆木罗汉床横着放在上面。老师傅用麻绳绕了几圈,拽紧绳结,又用脚在车轮旁边踢了踢。

“成,路上不会散。”

“走吧。”

老师傅在前面

蹬车,赵峥推着自行车跟在车旁。

板车从东单一路往前,经过前门大街,转过鼓楼,再进南锣鼓巷。木轮压过干冷的路面,车架不时发出一声闷响。

赵峥始终跟在旁边,偶尔伸手扶一下最上面的罗汉床。

九十五号院的大门敞着。

前院,三大妈正蹲在水槽边倒炉灰。听见车轮声,她手里的火钳停住,半盆灰差点倒到鞋面上。

她顾不上擦,脖子往前伸着,目光跟着那几件家具一路移动。

赵峥没有停,只朝后院抬了抬下巴。

“师傅,走穿堂。”

老师傅点头,蹬着板车进了院。

家具经过中院时,傻柱也听见了动静。

他撑着左手从炕上坐起来,肩膀抵住墙,透过窗户上糊着的报纸缝往外看。

看见仇人又添新家具了,他的右腕的截口就一阵阵发麻。

板车到了后院。

赵峥推开自家房门,让老师傅把家具搬进西屋。

“柜子先靠里墙。”

“成。”

老师傅和赵峥一起又把大橱柜推进东屋。

“就放这儿。”

赵峥抹掉柜面上的灰,检查了一遍柜门。

最后是榆木罗汉床。

赵峥让老师傅把它推到西窗下面。床腿落地时,青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床板上。

“都摆好了。”老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峥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钱递过去。

老师傅把钱叠好,夹进棉袄内袋,又低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家具。

“那我先走了。以后还要拉东西,您到街角找我。”

赵峥点了下头。

“慢走。”

老师傅推着空板车出了后院。

赵峥关上房门,脱下呢子大衣,搭在椅背上,开始整理家具。

炕柜放炕梢,里面正好能放被褥和换季衣服。赵峥拿湿抹布擦过木面,原本被灰遮住的木纹露了出来。

榆木罗汉床摆在西窗下,离炕不远。夏天不烧炕时,可以在这里睡觉,平日也能坐人、放东西。

炕面还有余温,窗缝也没有漏风。

这才像个能住人的屋子。

赵峥把大衣上的灰掸干净,洗了把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大前门。

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划亮火柴。

黄色火苗舔过烟丝,烟头亮了一下。

赵峥靠在罗汉床上,慢慢吐出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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