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椒房盛宠

书名: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作者:花滟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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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椒房盛宠

四月里,御花园的杏花开得如云似霞。

碎玉轩那位病了大半年的莞常在,在温实初最后一次诊脉后,撤了侍寝的避疾牌子。

敬事房那边惯会见风使舵,前脚太医定了“已无大碍”,后脚便将她的绿头牌擦得锃亮,搁在了最趁手的那一格。

谁也不知道御花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莞常在去杏花林里荡了几回秋千,便与皇上“偶遇”了。

一回生,二回熟,待到第三回,皇上便牵着她的手从杏花林里走出来,亲自将她送回了碎玉轩。

苏培盛跟在后面,拂尘搭在臂弯里,脸上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

年世兰听到这消息时,正靠在偏殿的软榻上,颂芝跪在一旁给她揉着浮肿的小腿。

她怀胎八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坐久了便觉得气闷,夜里翻身也要人扶着。

周宁海躬着身把话禀完,她半晌没有出声,只是将手里的安胎药一口一口地喝完,把碗搁回颂芝的托盘里。

“知道了。”

既然娘娘不置可否,周宁海便也不敢多说,悄悄退了出去。

【哟,甄嬛和渣男还是在御花园偶遇了,剧情果然一点儿没跑偏~】

腹中的声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笃定,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雀跃。

【就是不知道这回她是不是还和渣男玩儿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的游戏,哈哈哈!】

年世兰没有完全听懂,她也早就习惯了这孩子说的一些云里雾里的话。

但自从甄嬛入宫,她就知道她并非池中物,得宠也是早晚的事罢了。

果然,晋封的旨意来得极快。

莞常在尚未侍寝,便以“端庄贤淑”之名晋为了莞贵人。

常在晋封贵人,原是要在侍寝之后,由敬事房记档,再由皇后朱笔批准,方能行册封礼。可甄嬛连养心殿的门都没进过,便将贵人的位份揣进了袖中。

沈眉庄是最先来翊坤宫报信的。

她原是从咸福宫过来送内务府的账目,在宫道上碰见了传旨

的苏培盛,便紧赶慢赶地来了。

“娘娘,嫔妾方才碰见苏公公往碎玉轩去了,他说……皇上晋了莞常在为贵人。”

年世兰接过账本,翻了一页,头也没抬:“本宫听说了。”

沈眉庄在她下首坐下,接过颂芝递来的茶,捧在掌心里,却没有喝。

她垂着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轻声道:“嬛儿总算是熬出来了。”

年世兰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沈眉庄说这话时,眉眼间分明是高兴的,可那高兴底下,却压着一层极薄的怅然。

她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女人脸上堆着笑,心里泛着酸。但沈眉庄这份怅然,却并不像是拈酸吃醋。

“你与她一同入宫,如今她得了恩宠,你替她高兴?”年世兰问道。

“自然是高兴的。”沈眉庄抬起眼,对上华妃的目光,坦坦荡荡。“嫔妾与莞贵人自幼相识,她的才学品性,嫔妾最清楚不过了。”

“她不是没有本事得宠,只是从前一直病着。如今她病好了,这后宫里便有她一席之地。只是……”她顿了顿,终究没有说下去。

年世兰也没追问,只是什么,她大约能猜到。

沈眉庄是这一批新人里头一个得宠的,皇上赐了她满院绿菊,赐了存菊堂的匾额,让她协理六宫,将她捧得比谁都高。

可如今甄嬛一出手,尚未侍寝便晋了贵人,轻易便越过了她当时的恩宠。

这份落差,换作旁人,怕是连笑都笑不出来。可沈眉庄还能坐在这里,真心实意地说一句“嬛儿总算熬出来了”,已是不易。

虽然当初她是因为腹中孩子的话,才刻意对沈眉庄礼待三分,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倒是当真喜欢她光明磊落的性子。

丽嫔就没这般客气了。

她风风火火地踏进翊坤宫时,帕子已经拧成了麻花,一开口便是酸溜溜的腔调。

“娘娘可听说了?那莞常在还没侍寝就晋了贵人!娘娘,您可要管管呀!如今这规矩全乱了,也不知

她是使的什么狐媚手段……”

“丽嫔娘娘,先喝口茶吧。”跟着她进来的曹贵人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不动声色地往她手里塞了盏温茶。

丽嫔被茶盏堵了嘴,悻悻地住了口。

年世兰将她们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紧不慢地阖上了眼睛小憩,只由着她们酸去。

碎玉轩要升贵人,她便备一份厚赏送去。晋封的贺仪、宫宴、头面衣料,一样不落,统统按最高的规格来办。

她要让阖宫上下都看清楚,如今这六宫是谁在主理。莞贵人再好,也越不过她去,那她又怕什么呢?

❀❀

汤泉宫沐浴的旨意是隔日下的,更叫人惊讶的,是自行宫回来后,雍正便给甄嬛赐下了椒房之宠。

这消息传开时,阖宫上下连议论都不敢议论了。

碎玉轩正殿的墙壁被内务府的匠人重新涂饰,以椒和泥,取“温暖多子”之意。可椒房之宠,是大婚时才用的礼制。

雍正登基这些年,后宫里只给过一个人椒房之宠,便是华妃年世兰。如今,一个入宫半年的贵人,竟然也得了。

沈眉庄来翊坤宫请安时,特意多看了华妃几眼。

她本以为自己会看见一张怒不可遏的脸,可却只看见华妃娘娘靠在引枕上,笑吟吟地与她说着话,面色瞧不出任何异样。

“娘娘……心里不气吗?”沈眉庄试探着问了一句。

年世兰笑了一声:“怎么,你也觉得本宫该生气?”

沈眉庄抿了抿唇,斟酌着道:“椒房之宠是大婚之礼。皇上这般,确实有些逾制。”

“逾制?”年世兰嗤道,“皇上要给一个贵人椒房之宠,本宫难道还能拦着?皇上做的事,那就是规矩。”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小事:“再说了,本宫如今身子重,宫里多了一个得宠的贵人,有什么不好。”

沈眉庄无言以对。

她看得出华妃在隐忍,也看得出这份隐忍底下压着些许不易觉察的酸涩。但比起这些,她心里更复杂的,是另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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