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他想殊死一搏
书名:草莓不是这的第1本书 作者:草莓不是这么吃哒
第338章 他想殊死一搏
鹤卿愣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低下头,飞快地擦了一下,又抬起头,笑了,
“表弟,你今天怎么回事?真肉麻。”
“被你主人气的。”
苏窈窈瞪他一眼,“你说什么?”
“说夫人威武。”
苏窈窈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阿史那烈站在旁边,这个铁骨铮铮的北漠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他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说:“不就是个老混蛋吗?他不爱你,老子爱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谁敢说你是棋子,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苏卿润走过来,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放在鹤卿的肩膀上。他没有说话,可手上的力道却很坚定,像是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苏窈窈看向萧尘渊,“夫君。”
“嗯。”
“你说,以后回雍京,咱们住一起好不好?”
萧尘渊低头看着她,“你想住一起?”
“嗯。东宫那么大,多住几个人怎么了?鹤卿住偏院,鹤琮住他隔壁。阿九姐姐和明空大师住西跨院。阿娜尔和哥哥住……”
“阿娜尔和苏卿润还没成亲,他们也有自己的府邸。”萧尘渊提醒她。
“哎呀,多两双筷子的事。而且他俩成亲早晚的事。没准啊,阿娜尔肚子里也快有小宝宝了。”
苏卿润的耳尖红了,别过脸去。
苏窈窈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打完仗,都回雍京。住东宫。我给你们做饭。”
鹤卿抬起头,“主人,你做饭?”
“怎么了?嫌弃?”
“不嫌弃。就是怕你累着。”
苏窈窈眨眨眼,“我累什么?萧尘渊做。”
萧尘渊看着她,“孤做?”
“嗯。你做饭好吃。”
萧尘渊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叹了口气,“……行。孤做。”
“鹤卿。”
“嗯。”
“你不是废物。你,超级厉害的! ”
鹤卿的眼眶又红了。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最骚包、最欠揍、也最让人心疼的人。”苏窈窈顿了顿,
“这句话,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记着。”
鹤卿的眼泪又落下来,可他在笑,“记着了。这辈子都记着。”
苏窈窈满意了,萧尘渊揽住她,“我先送你回去,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苏窈窈拦下他,“才几步路啊,你们商量吧,不用你送。”
“可是……孤不放心……”
“哎哟,有什么不放心的,外面不还有一个嘛,让他送我回去得了,再让他在门口这么画下去,你们出门的时候外面快成
一个大坑了……”
帐帘外,鹤琮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粥碗,粥已经凉了。
他听了很久,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他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春桃看见他,愣了一下,“鹤琮弟弟,你怎么哭了?”
鹤琮摇头,“没哭。”
“你眼睛红了。”
“……风大。”
春桃看了看无风的营地,没有再问。
鹤琮把粥碗放在灶台上,蹲在厨房门口,低着头,一声不吭。
春桃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过了很久,鹤琮忽然开口。
“春桃姐姐。”
“嗯。”
“我哥他……苦。”
春桃的鼻子一酸,“嗯。”
“我想对他好,可我嘴笨。我想跟他说话,可我不知道说什么。”鹤琮的声音闷闷的,“我只会打架。可他不想打架了。他只想要一个人对他好。”
春桃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不是在对他好吗?你给他熬粥,给他守夜,给他挡刀。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鹤琮摇头,“不够。”
春桃看着他,“那你就多陪陪他。不用说话,就陪着。”
鹤琮沉默了很久,“嗯。”
---------
萧尘渊还是不放心,把苏窈窈抱回了营帐,回到账内,目光扫过帐内众人,
“怀王的事,先放一边。陆予那边呢?”
阿史那烈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他在集结军队。红月的人也倾巢而出。他想殊死一搏。”
萧尘渊冷笑一声,“蚍蜉岂能撼树。”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插着几面小旗,标记着双方的兵力部署。他的手指点在北漠王庭的位置上,声音清冷,“窈窈现在怀着身孕,不能让她再担惊受怕。得速战速决。”
阿史那烈点头,“我回北漠争取旧部。四弟……不,那个占了我四弟身子的人,已经疯了。他调了王庭所有的兵,准备跟我们决一死战。”
鹤卿收起折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我联系西凉。赫连雪欠我们人情,该还了。”他把信函递给萧尘渊,“表弟,你看看。我写了让她出兵牵制北漠侧翼,她应该会答应。”
萧尘渊接过信函,扫了一眼,点头,“可。”
苏卿润站起身,“我调雍国边境的驻军。太子殿下,给我一道手令。”
萧尘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苏卿润,“持此令,可调边境三军。速去速回。”
苏卿润接过令牌,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殿下。”
萧尘渊抬头。
苏卿润
没有回头,“我这个做哥哥的,没能护住她。以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后,你护着她。”
萧尘渊看着他的背影,那双凤眸里有一瞬间的动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孤会的。连你的份,一起。”
苏卿润没再说话,掀帘出去了。
阿史那烈也站起身,“我去整军。殿下,三日后,便可出兵。”
萧尘渊点头。阿史那烈走到帐帘边,忽然回头,“殿下。”
“嗯。”
“谢煜那小子,帮我看着点。别让他冲太前面。”
“孤知道了。”
营帐外,谢煜还蹲在地上画圈。画了好大一片,乌龟、长枪、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图案。
阿史那烈走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你蹲这儿干嘛?”
谢煜抬头,看见是他,哼了一声,别过脸,“等人。等一个混蛋。”
阿史那烈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等到了吗?”
“等到了。”谢煜把树枝一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喝酒。”
阿史那烈站起来,“你请?”
“凭什么我请?”
“我身上没钱。”
谢煜瞪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旁边的小兵,“去买酒!最好的!”
小兵接住银子,跑了。
谢煜看着阿史那烈那张脏兮兮的脸,忽然笑了,“你这样子,真像个叫花子。”
阿史那烈也笑了,“嗯。”
两人并肩往篝火那边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阿史那烈的左臂还吊着,走得很慢,谢煜的步子也慢了下来,刚好跟他同步。
“伤没事吧?”谢煜问。
“皮外伤。”
“皮外伤吊什么胳膊?”
“怕你笑话。”
谢煜噎了一下,又笑了。“你还会怕人笑话?”
阿史那烈看着他,“怕你担心。”
谢煜别过脸,“谁担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阿史那烈没说话。两人在篝火边坐下,小兵买了酒回来,一人一坛。谢煜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这酒不够烈。”
“将就喝。”
“不将就。等你伤好了,去雍京喝。我请。”
“好。”
谢煜又灌了一口。“你答应我的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两人碰了一下酒坛,仰头喝了一大口。
营帐里只剩下鹤卿,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烛火上,有些散,像是透过那簇火苗在看别的东西,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