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对天起誓曾经诺言

欧阳戒睨了眼床上的母女俩，无奈起身找了餐巾纸捂住了鼻子。

“给我找点衣服穿？”

千一仿佛没听见。

欧阳戒等了几秒，犹豫了一下下，还是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

“啊！”钻进来的欧阳戒像似一块冰，让千一惊吓出声。

妞妞看着突然出现的欧阳戒，张开小手寻求抱抱。

欧阳戒缩在一角直发抖。

“千一！”破门而入的西蒙急声。

欧阳戒的钻入，千一还没来得及消化，再次被西蒙的声音惊呆，她慌忙的掀开被子。

西蒙看着床上的一家三口，愣住了。

千一再次后知后觉，其实她是像把欧阳戒踹下床的，怎么就把被子掀开了。

而欧阳戒身上什么个情况，她这个肇事者清楚的很，现在西蒙看到的模样，必然会联想到那方面的事了。

西蒙愣了数秒，反应过来说：“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只是听见你的叫声，我以为你遇上了麻烦。”

西蒙说话间已经退到了房门口，继而出去带上了门。

欧阳戒顶着红的滴血的脸冲欧阳戒怒斥：“你有病啊，赶紧给我去解释，我们根本不是西蒙看到的样子。”

“我们什么样子？”欧阳戒声音嗡嗡的反问。

“你！”千一再次气晕，他们什么样子，难道不是一目了然？她就不信欧阳戒不知道，还故意和她装！

千一恨恨的起床，当然也抱走了妞妞，她百分百杜绝欧阳戒过多接触妞妞。

出了房间，千一一眼看见西蒙呆呆的坐在沙发那里，西蒙一直都是那种乐观的人，很少像今天这么沉闷。

千一有些尴尬，放下妞妞独自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那个，西蒙，其实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这个你拿进去吧。”

西蒙说着，塞了一堆自己的衣服给千一。

千一有些懵，她还没解释他就懂了？嗯，还是西蒙够男人，不肤浅。

“当着孩子的面，尺度还是要注意一点的，别看妞妞小，或许她半夜醒来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

千一正庆幸西蒙够男人时，西蒙张嘴来了一大段话，听的千一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地缝。

注意尺度？这是指他们尺度大撕了衣服？

“不是，你听我说，我们……”

“好了，赶紧去吧。”西蒙说完，站了起来直接略过千一，走向妞妞。

“来，西蒙爸爸给你做早餐。”

“好，妞妞最爱西蒙爸爸了。”

……

千一怔怔的看着西蒙抱着她的女儿去了厨房，更加无地自容，其实论当父母，西蒙这个假爸爸比她这个真妈妈要优秀的多。

良久，千一抱着衣服进了房间，不管怎么说，也得给欧阳戒衣服让他走的。

“穿了赶紧滚！”千一气鼓鼓的丢下衣服。

欧阳戒眼皮重的睁不开，痴痴的看了千一好久才温声：“南艳，我……”

一听欧阳戒对自己的称呼，千一就来火，不等他说完，已经掉个屁股走了。

欧阳戒自嘲的勾起唇角，他想喝点水的，不过南艳不理睬他。

千一溜达到厨房时，西蒙已经喂完了妞妞，千一干着笑说：“西蒙，我……”

“我今天接了一个急单，还得去巴黎接只吉娃娃，我就不送你们俩去花店了。”

西蒙抢在千一开口前说了。

这是西蒙第一次对她说了不，千一有些难过，她想解释的，她也可以解释的很清楚。

“拜拜！妞妞。”西蒙说着，已经亲了口妞妞的小手，没看千一离开了。

千一愣了好久，直到欧阳戒穿着西蒙的衣服出现在她面前。

比起健壮的西蒙，欧阳戒要瘦弱的多，西蒙的衣服挂在欧阳戒身上松松垮垮的，非常滑稽。

千一没心思取笑他，扫了他一眼继而抱走了妞妞，临走还叮嘱欧阳戒：“出门时，把我们家的门锁好。”

她拉近了自己与西蒙的关系，再次撇清了与欧阳戒的关系。

欧阳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病来还真如山倒，还真是。

也就是受了点凉，欧阳戒愣是觉得自己快死了。

到了花店的千一，第一时间给斜对面公司送去了鲜花，再次回到店里时，天空中已经雷鸣大作，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千一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带雨伞没有？

大清早分明晴空万里的，他一定没带雨伞。

“我们给你西蒙爸爸送伞去。”

千一抱起妞妞快速的锁上了门。

因为去巴黎，他连车子都没开的，他的车子被她开到花店了。

安置好妞妞，千一给西蒙打了电话，确定了他的位置，告诉他就近找个避雨的地方等着她过去。

……

躺在医院的欧阳戒依旧虚弱到不行，很遗憾，他竟然得了流感。

对此，欧阳戒非常火大，他能说从小到大他都很少生病吗？更别说还得了流感了。

关键这烦人的流感实在折磨他，头晕脑胀，浑身没力气，他烦透了这种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现状。

“外面要下雨了？”

欧阳戒靠在床头问一旁的手下。

“是，欧阳公子，外面要下雨了。”

欧阳戒点点头，再次想到南艳看他时的冰冷眼神，免不了浑身冷颤。

“她在花店？”

一旁的手下犹豫了。

欧阳戒看过去，冷问：“没听见？”

“对不起欧阳公子，太太于两分钟前开车去了巴黎方向。”

欧阳戒在寻找南艳前，已经上下吩咐过，南艳就是她的太太，所以手下人自然而然的称呼南艳为太太。

“轰隆！”

滚滚雷声伴随闪电而来。

欧阳戒望着窗外，眉头越皱越深，这大雨即将要来，她去巴黎做什么？

“给我去找回来。”

欧阳戒没好气的说。

手下人立即回答：“欧阳公子，我们已经派车子跟着了。”

欧阳戒放心不少，再次看向窗外。

“不好了，太太的车子出了车祸。”

急冲冲而来的手下急忙汇报。

欧阳戒心口一痛，牟足了力气掀开被子下了地。

车祸……

这是他们俩之间横跨不过的坎吗？

历史要重演吗？

他一定要改变！

“欧阳公子……”

手下人跟在后面喊，不过欧阳戒只是一头扎进车里，直奔南艳的方向。

满天大雨说来就来，“啪嗒啪嗒”

的像铁锤砸在玻璃门上，更是砸在欧阳戒的心上。

她遇上了车祸？她怎么可以遇上了车祸？他不容许她再有意外的！

车子飞驰着，瓢泼的大雨模糊了视线，欧阳戒凭着感觉飞奔在马路上。

“给我汇报最新情况！”欧阳戒冷冷出声。

电话那端的手下哆嗦道：“欧阳公子，因为大雨，我们都被限行了，据说前面因为车祸堵的水泄不通。”

水泄不通？那不就意味着救护车进不去，她也出不来？

怎么能这样？他绝对不容许她再有事！欧阳戒想到这里，猛地油门踩到底。

“她车上几个人？”欧阳戒问。

“太太和小姐。”

欧阳戒寒眸拧起，车上只有他们母女，他以为车上会有西蒙的，多个男人在他觉得她的危险会少几分的。

原来不是，车上的只是他的妻女。

距离手下人发来的定位越来越近，欧阳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靠近，便被交通警察叫停。

欧阳戒听不懂警察说什么，不过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子，他也明白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能过去，除非他会飞！

欧阳戒看了下情形，当即弃车跑了起来。

狂风暴雨中，有个男人迎风雨而跑，虽然跑的慢，不过能以肉眼可见的前进，前进的异常艰难。

“那个男人疯了？”

“那人脑瓜子不好。”

“快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受了刺激？”

“那是一个人吗？这么大风雨，还迎风雨而上，是不是傻？”

……

欧阳戒路过的地方，都是车内人的嘲笑。

欧阳戒听不见他人的嘲笑，他的脸上只有似针的雨扎在他的皮肤上；他的耳边只有轰隆隆的雷声与风声混在一起；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南艳与妞妞！

不知道跑了多久，但是欧阳戒清楚，南艳就在前面，他们娘俩在等他！

经过漫长的奔跑，欧阳戒来到了车祸地。

欧阳戒拄着如铅

的双腿急步过去。

“来，小心一点。”

“这边，这边。”

……

急救队正在拆卸着车门。

欧阳戒摸着车顶走过去，看见驾驶室的车门被压在地面，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过去，不准靠近。”

欧阳戒想往前一点点时，被交通警察制止住了。

“里面的人是我老婆，还有我女儿。”

“你想说什么？”警察用法语问欧阳戒。

欧阳戒也听不懂警察说什么，等不急的他直接横冲过去。

“干什么？”

警察追上，抓住欧阳戒送到警戒线外，甚至派了两名同志看住欧阳戒。

欧阳戒心急如焚，更是因为全身湿透忍不住的发抖。

“出来了，出来了！”

警察庆幸的喊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欧阳戒凭着本能再次冲了过去，看见躺在担架上的南艳以及警察怀里的妞妞，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南艳。”欧阳戒沙哑出声。

只是，在狂风暴雨中，他的声音被淹没了。

千一依稀听见人说话，刚才被困车里时，她还是清醒的，因为妞妞在车里，她不能让自己晕过去。

看见妞妞被抱出车里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此刻，她隐隐觉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西蒙，等我，我来了。”

千一弱弱的说着。

欧阳戒望着面前的南艳，听着她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虎躯震住不得动弹。

她是为了找西蒙才出的车祸！

而他奔来只听见了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牵挂。

忽然发现，跳梁小丑就是自己！

欧阳戒挫败的松开了南艳的手。

不，她已经不是南艳了，她是千一。

这是她强调了一遍又一遍的事，而他太固执的以为千一就是南艳，南艳就是千一，所以她就是他的南艳。

只是，他忘了，她只认为她是千一，而千一喜欢的男人是西蒙，而她的南艳爱着的人只是他欧阳戒。

所以说来说去，她们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了！

帮我给西蒙打电话。”

千一突然一把抓住就近的手，不是别人，正是欧阳戒。

“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需要他。”

欧阳戒再也没了撑下去的念头。

她需要那个他，不再需要他――欧阳戒。

这个真相出自她的口，刺伤的只是他的心。

“好，我给你打电话。”

欧阳戒用了很大的力气，应下千一的请求。

千一听见了，微微展开唇角，笑了笑，同时松开欧阳戒的手。

欧阳戒愣愣的看着担架被抬走，待抱着妞妞的警察路过欧阳戒时，欧阳戒一把拉住警察的胳膊。

淡声：“别走，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女儿。”

妞妞睁着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欧阳戒，更是张开了双臂寻求抱抱。

欧阳戒勾起唇角，这是他的女儿，他也是有女儿的人的。

面对着妞妞寻求抱抱的手势，欧阳戒伸手，只是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他怕他抱住了，就再也没有办法松开了，可是，他却不能夺了千一的所有。

“妞妞乖，一定要好好听妈妈的话，爸爸，我是爸爸，不是欧阳爸爸，是你的亲爸爸，我这么说你一定听不懂。

听不懂也好，省的你知道了反而难过。”

欧阳戒低低的说着，眼泪顺着雨水落下的方向滴落在地面上。

妞妞睁着大眼睛，前倾着脑袋，往欧阳戒身上钻。

欧阳戒见了，心里痛了一遍又一遍，苦笑出声：“妞妞，爸爸不能抱你，爸爸感冒了，抱你了会传染给你的。

妞妞，爸爸……想给你当一辈子的爸爸，可是，好像有点难，爸爸会想你的！”

欧阳戒说完，硬生生的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木然离开。

妞妞看着唯一的熟悉之人离开了，顿时大哭起来。

听着妞妞的哭声，欧阳戒克制着抱住她的冲动，义无反顾的越走越远。

法国，在得知南艳死时，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来。

后来，他食言了，他为了南艳再次来这里。

但是今天之后，他终于可以对天起誓：他欧阳戒到死都不会再来法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