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逃不了的!
书名:明知爱你是犯罪 作者:露滴梧桐
第139章 你逃不了的!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都已经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算对付我么?
苦笑站了起来,又过去扶她,“小姨,你醉了,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
“木梓,你答应把设计给我的,为什么躲着不见我?你反悔了?别忘了,公司是你的,不是我的责任。”
她吼得有些歇斯底里,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我心里除了有点不适应外,没有半点心软。
也许,像她所说,我真的变了,变得铁石心肠起来。
“小姨,我有我自己的底线,设计图,我不会交给木氏。设计大赛,我也不会去参加。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就算赔上我的命,也弥补不了。但只要能让你开心一点,不逾越底线的,我什么都会帮你!”
既然无法偿还,那不继续亏欠,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不顾她的挣扎,抓着她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
她像疯了一样,大吵大闹,捶着座椅,大声怒斥咒骂。
看着她这副模样,愧疚感又死而复生,一点点将我淹没。
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她如此痛苦?我真的罪无可恕吗?
一遍遍问着自己,渐渐迷失在自己的思绪里。
突然,平缓靠右行的车子猛地往左边偏,小姨爬过来,用力的把着方向盘。
惊慌喊:“小姨你放手!这样很危险的。”
不知她突然哪来的力气,把我挤开,坐到了驾驶位上,高频率的转动方向盘,车子像一叶在风浪里浮沉的孤舟,不受控制的在路上乱撞。
拼尽全力跟她争夺方向盘,可我始终赢不了她。
“小姨,求你别这样~该死的人是我,不要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我不配你给我陪葬!”
哭喊哀求,然而小姨却置若罔闻,似乎决定要跟我同归于尽,任车子恣意妄为。
我放弃了请求,解开安全带,把位置让给了她,缩在一边,不再管下一刻是否就会撞到别人。
可笑的是,我们竟然安然无恙回到了木家。
小姨打开了车门,耐心的等着我下去,可我像被冻坏了的兔子,动也动不了。
“阿梓,别怪小姨逼你。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既然你选择跟小姨为敌,那我们就是对手!”
然后粗鲁的把我扯下车,拽着回家。
我试图挣扎,却发现,此刻她的力气比清醒时还要大。
看着她的瘦小的背,我有点怀疑,刚才,她真的醉了吗?
还是,醉的人,其实是我?
将我丢在了地上,然后我见有两个男人冒了出来,来到了我们面前。
“看好她,别让她出事!”
那两个人就过来要抓我,害怕得直往后退,摇头请求:“小姨,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外公说过,你对我最好了,求求你,不要让他们碰我!”
慌张的抓着她的手,毫无骨气的跪在了地上,卑微的祈求她放过我。
如果真的被那两个人强,我……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会彻底丧失,又谈何恕罪和偿还?
泪眼朦胧之中,我看到她脸上绽开的笑容,是那样妖冶,那样冰冷。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小姨会完全不顾念血亲,对我展开可怕
的报复。
希望被彻底踩碎,双手像脱落的叶片,向着地心引力,掉了下去。
颤抖着身体,等待着侮辱和痛苦。
小姨再没说一句话,潇洒离开了家。
偌大的房子里,就我和那两个人,还有周遭的死寂。
一人过来抓着我的手腕,将我扯到了楼上,二话不说把我丢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似奄奄一息的蝴蝶,虚弱的伏在地上抽泣。
我想直接去死,不愿被践踏后,肮脏的下地狱。
就在我下定决心去死的时候,“咔嗒”一声,合上的房门上了锁。
慌忙抬头望去,卧室里却已经只有我一人,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顿时瘫软在地,大哭着,笑得很失落。
我以为小姨真的会那么对我,还好,她没有!
真好!
可愚笨的我,很快就发现了小姨不动我的真正原因。因为大赛,因为我还有一点点价值。
我被软禁了,除了自己的房间,别的地方,哪也去不了。无法通信,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自那天后,我再没见到小姨。都是那两个人轮流给我送饭,查看我是否还活着。
每天缩在自认为干净的书桌底下,压抑没有离开过我半秒。
真的好悲哀,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突然好想一个人,一个似乎被我遗忘得彻底,又模糊在我脑海里盘旋的人。
我甚至能听到他在鼓励我要坚强,还说要带我去没有痛苦的远方。
他的声音那么清晰,却又模糊得根本听不出来他是谁。他的脸,在我面前忽隐忽现,还是看不清。
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到底是谁,可我终究找不到答案。
难过的日子总是长得让人煎熬,终于,即将崩溃的我等到了“自由”的那一天。
周二晚上,在我世界里失踪已久的小姨终于回来了,还微笑着邀请我下楼一起吃晚餐。
我如她所愿的下去了。
看着她给我夹的满满的菜,胃里却直犯恶心。
为什么在闹僵之后,小姨总是可以笑得那么明媚?狠起来又六亲不认?
温柔的小姨和冷漠无情的小姨,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阿梓,跟小姨说说,你的参赛作品的大致思路。”她突然好奇的看着我,开口认真问。
“小姨,别逼我好不好?我不会去参赛的。也没资格参加。”
“可你确实参加了。第一轮参赛作品,前天已经全部发过去了。据我所知,唐梨并没有换掉你。阿梓,她很相信你呢!还真是有趣。”
看着她一脸玩味,我却整个人都不好了。唐梨姐怎么那么固执,其他人的作品再好好修改,入围的可能性也很大,为什么……
明明被人信任是莫大的骄傲,可我却害怕,宁愿从来没人相信我。
盯着碗里的饭粒发呆,眼前却多了一部手机。
“喏,打给唐梨,告诉她,你会去参加大赛。”
抿了抿干枯的嘴唇,抗拒地起身,直接往楼梯出跑去。
“木梓,容我再提醒你一遍,这是你欠我的!”
攥紧拳头,无奈转身,依言给唐梨姐打了电话。
现在的我,就是
一个木偶,要怎么动,怎么走,都由小姨操控着。
对,她说的对,这是我欠她的,我活该!
简短的跟唐梨姐说明我的打算,不给她寒暄的机会,挂断电话,跑回了卧室里。
我好想逃,躲开所有的一切。
可我,能躲到哪去呢?
就算躲过所有人,又如何躲开我愧疚的心?
“咚咚咚……阿梓,记得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八点就得出发了,好好休息,晚安!”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松开了咬着手背的牙齿,无助的啜泣。
以她的手段,能逼我去巴黎,就能逼我输。就算她不逼我,我也赢不了,脑子一片空白,心脏似缺氧一般,闷得直疼。
这样的我,根本拿不出什么好的设计。
半夜,我被梦惊醒了。
梦里一片漆黑,却有个人一直在我旁边指引我该往里走。
总觉得,他很熟悉。
环抱着胸,摸到第二颗纽扣,那些渐渐被淡忘的记忆又卷土重来,冲击着我。
忙不迭爬出来,翻到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它。
里面放着那位先生的纽扣,在他刚走的那段时间,我一直把它握在手心里,就觉得它身上带着他的温暖,一如他掌心的温度。
后来慢慢忘记了他,也没再拿出来。
脑子像被什么牵引,拿起来,放到唇边,吻了吻它。
又将它压在左胸口,没有理由,就想跟他的心近一点。
“佚名先生,你现在在哪?还好吗?如果可以再次遇到你,我一定要睡了你!”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他的怀抱和掌心的温度,我就把他装进了我空白的心。
不知道他叫什么,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就曾疯狂的想跟他。
找了跟线,把那颗纽扣做成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有贴着胸口的纽扣,我真的疯了。
被寂寞和痛苦逼疯的。
咧开嘴角,久违的笑了,不似强撑着那般难堪,是打心底里的灿笑,就因为,我们的心,挨得很近。
随便收拾了下行礼,却被包里的那件男士外套惊呆了,一时忘了是我自己把它塞进包里的。
小心的拿出来,细心的摊平,细细抚摸着,下意识的把它当成了那位先生的了。
坐在地上,把脸贴在上面,大力呼吸衣服上的气息。
“佚名先生,我好想你!想你温暖的怀抱,还有你指尖穿过我头发时的温柔颤栗。请你给我指引,让我们再次相遇!”
抱着它,笑着睡了过去。
因为它们,我一夜好眠。
翌日,我把那件外套整齐的叠好,装进了行李箱。
我要把它带在身边,慰藉我的不安和空虚,还有,给我叛逆的勇气。
七点半,我出现在了餐厅里,小姨高兴的笑了,还夸了我“很识时务”。
我都乖乖配合,小姨明显被我的言听计从惊到了。
飞机缓缓起飞后,她还是浅笑问出了口。
“木梓,你不会想着逃跑吧?别做梦了,你逃不了的!就算你彻底消失,你也会被愧疚压着,一辈子自责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