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9章 大婚

书名:穿书打个工而已,怎么还要命呢! 作者:祝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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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49章 大婚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盒子,边角被磨得光滑发亮,像是被人反复摸了很多遍。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玉簪。

玉的成色算不上多好,是很普通的青白玉。雕工也糙得很,簪头的花样歪歪扭扭的,像是雕的人手不太稳,刻了又改、改了又刻,最后勉强雕出了一个形状。

是一朵花。

“我亲手雕的,”燕凌飞说,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雕坏了七八个,就这个勉强能看。”

她伸手拿起那枚玉簪。

簪体上还留着刻刀走过的痕迹,每一刀都用尽了力气,每一刀都认认真真。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玉的质地凉丝丝的,不一会儿就染上了她掌心的温度。

燕凌飞单膝跪了下来。

他这一生跪过很多人。

跪过父亲,跪过兄长,跪过先王,跪过那些他不得不跪的人。

但这一次不一样,不是任何比他“高”的人。

他跪的是一个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膝盖落在粗糙的地面上,他仰起头,看着姜晚。

那双眼睛里有夕阳、有晚霞、有整座皇城的灯火,还有她。

“一夫一妻,一生一世。只有我和你。”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他这二十多年来咽下去的所有苦涩和吞下去的所有委屈。

但在这所有的苦涩和委屈底下,有一种东西在发光,很微弱,却一直没有灭。

“姜晚,你愿不愿意?”

姜晚眼眶发酸。

想起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将军府的廊下。

第二次说的时候,是在月氏使臣离开后的那个夜晚。

他握着她的手,站在夜风里,没有再嬉皮笑脸,没有再玩世不恭。

他一字一顿地说,像在发誓,像在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是第三次。

一个跪在地上、瘦得脱了相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枚亲手雕刻的玉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姜晚的手指在发抖,把簪子插进自己的发髻里,簪头的花歪歪斜斜地立在她的黑发间,像一个笨拙的、但无比真诚的宣告。

然后她蹲下来,跟他平视。

她的眼睛红红的,笑了出来。

“雕得太丑了,”

“下次雕个好看点的。”

燕凌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伸手一把将姜晚拉进怀里,抱

得很紧很紧。

伤口在疼,腹部的刀伤被她压到了,但他没有松手。

他舍不得。

他怕一松手,这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的时候,他又剩下自己。

楼下,胖头正蹲在墙角望风。

他仰着脖子,看着楼顶上那两个人抱在一起,看了好一会儿。

低头擦了擦眼角,他小声说:“恭喜啊老大。”

大婚之日定在初秋,将军府门口挂了两盏大红灯笼。

燕凌飞穿着一身大红喜袍。

被这一身红一衬,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苍白的脸被映出几分血色,眉目间的阴鸷被喜色冲淡,竟显出几分难得一见的温润。

姜晚穿着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上绣着金线的凤凰,裙裾拖在地上,像一片流动的云霞。

头发高高束起,发髻上插着那枚他亲手雕的玉簪,在一堆金钗玉饰中显得格外扎眼。

燕凌飞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姜晚低下头扯了扯衣角,小声说:“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燕凌飞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收都收不住的笑。

他走过去,伸出手姜晚把手放进他掌心里,手指合拢,握紧了。

没有十里红妆。

就在将军府的正堂里,拜了天地。

礼成的时候,胖头第一个鼓起了掌。柳嬷嬷站在廊下,拿帕子按着眼角,又哭又笑。

燕凌云没有来。

姜晚不意外,也不失望。

她甚至觉得,他不来,才是对的。

有些距离,不是隔阂,是成全。

但贺礼来了。

是一个穿着宫中服饰的内侍,双手捧着一个锦盒,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在姜晚面前站定。

“王上说,这是给姜姑娘的。”

“让她好好端着。”

姜晚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金饭碗。

姜晚捧着那个金饭碗,心里一颤。

她懂他的意思。

金饭碗。让她好好端着,让她安心。

奉齐的人、她自己、她在乎的一切,都有他兜着底。

她不需要担心以后,不需要害怕将来,不需要为任何事惶惶不安。

他是王上,是大哥,是他们所有人的后路。

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他会用他的方式,把能给的、该给的、想给的,一样不落地送到她手上。

燕凌飞凑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一个金饭碗就收买你了?”

“没出息。”

他的语气酸得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往姜晚手里一塞,下巴微微抬了抬道:

“我的家当,都给你。”

姜晚倒出来一看,厚厚一沓银票,底下压着地契和房契,有都城的宅子,有郊外的田庄,还有一间铺面。

她把那沓东西翻了一遍,抬起头。

燕凌飞已经把脸别过去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姜晚把银票和地契一张一张地收进荷包里,系好,揣进怀里,冲他笑了:“谢谢二公子赏赐。”

燕凌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哼。”

院子里的人笑成了一团。

洞房花烛夜。

宾客散尽,将军府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大红灯笼还亮着,烛火在夜风里摇摇晃晃,把窗纸映得一片暖红。

姜晚坐在床边,凤冠已经摘了,嫁衣也换成了轻便的常服,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那枚玉簪还插在发间,她没有摘。

燕凌飞靠在床柱上,喝了不少酒。

他的脸泛着薄红,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痴痴地看着姜晚。

姜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傻子。”她说。

燕凌飞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极轻极慢地亲了一下。他的手很烫,嘴唇也很烫,带着酒气的温热从她的手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口的话。

“晚晚。”

“嗯。”她应了一声。

窗外月亮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素白,和桌上的红烛暖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被时光浸透了的画。

虫鸣声一阵一阵的,远远近近。

燕凌飞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燕凌飞。”

“嗯。”

“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好。”

“也不许再装死了。”

“……尽量。”

红烛还剩最后一截,烛泪堆了厚厚一层,橘红色的光在墙上微微地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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