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限流boss与路人甲玩家(二)
书名:全员阴湿男鬼?其实她是故意的 作者:笨鸟先躺
第2章 无限流boss与路人甲玩家(二)
苏桑忽然又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看向五个稻草人。
五个稻草人仍旧一动不动。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明显了。
黏腻,阴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占有意味。
她指尖轻轻一顿。
系统66也察觉到她情绪变化,紧张地问:
【宿主,怎么了?】
苏桑轻声道:“有东西在看我。”
【啊?】
系统66立刻紧张兮兮地转圈。
【是不是天上的红眼睛?这个副本到处都是眼睛,宿主你别看它们,看久了容易掉精神值。】
“不是天上。”
苏桑微微抬眼,目光从五个稻草人身上一一掠过。
她不知道是哪个稻草人一直在窥视着她。
但那道视线,在她看过去时,似乎更兴奋了。
像一只藏在草丛里的野兽,终于等到猎物回头看它。
苏桑轻轻垂下眼。
她没有再盯着稻草人看。
只是心底悄悄记住了这种感觉。
冲锋衣男人此时已经组织起老玩家。
“先找村子。”他说,“副本提示是稻草村,说明真正的活动范围不在这片稻草地。规则应该在村子里。”
疤脸男人点头。
“二十个人一起走。不要分散。”
戴眼镜的男人补充:“新人站中间,老玩家前后左右压阵。不要碰稻草人,也别踩稻草堆里奇怪的东西。”
西装男人忍不住问:“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戴眼镜男人看了他一眼。
“比如手骨,眼珠,带血的衣服,或者会动的草。”
戴眼镜男人脸色白了。
“你别吓唬人。”
“我没吓唬你。”戴眼镜男人语气淡淡,“无限流副本里,好奇心旺盛的人一般活不到第二天。”
校服女孩听得腿软,下意识往苏桑身边靠了靠。
“姐姐,我能跟着你吗?”
苏桑轻轻点头。
“可以。”
她声音很轻,校服女孩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露出一点感激的表情。
“谢谢姐姐,我叫朱茵。”
“苏桑。”
苏桑只说了两个字。
朱茵小声重复:“苏桑姐姐。”
这个称呼落下的瞬间,远处第三个稻草人的影子晃了晃。
沈厄听见了。
苏桑。
原来她叫苏桑。
真好听。
她的名字也该被藏起来。
不能被这么多人喊。
尤其不能被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遍遍喊。
沈厄的情绪阴沉得厉害。
他知道这种情绪不正常。
但他从来不是正常人。
前世能通关所有副本的人,本就不可能干净。
更何况他死过一次,被主神碾碎,又从诡异的躯壳里爬回来。
他现在比鬼怪更像鬼怪。
他只知道,他想要她。
从第一眼开始。
如果她害怕,他可以把所有吓到她的东西都杀掉。
如果她想离开……
沈厄沉默片刻。
那就折断她的路。
让她只能走向自己。
玩家队伍开始行动。
二十个人踩着稻草往前走。
稻草地很大,四周看不到边界,只有远处隐约立着几间黑乎乎的房子,像一座被遗弃的村庄。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干草碎裂的声音。
咯吱。咯吱。
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苏桑跟在队伍中间,旁边是朱茵,前面是几个老玩家,后面还有两个老玩家断后。
五个稻草人还立在原地。
可走了没多久,苏桑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回头看了一眼。
五个稻草人仍在那里。
距离似乎没变。
可她明明已经走出很远了。
苏桑的脚步停了一下。
朱茵立刻紧张地问:“苏桑姐姐,怎么了?”
苏桑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五个稻草人。
稻草人的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
但
它们离玩家队伍的距离,似乎没有被拉开。
就好像无论玩家走多远,它们都会停留在同样的距离上,静静地看着他们。
苏桑脸色微微白了一点。
她轻声说:“稻草人会跟着我们。”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玩家都听见了。
走在前面的冲锋衣男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眉头一皱。
疤脸男人也看过去,脸色沉了下来。
戴眼镜男人迅速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距离锚定?”他低声道,“或者说,只要玩家在稻草地范围内,稻草人始终保持监视距离。”
苏桑抿了抿唇。
她刚才这句话,正好就是任务需要的提醒。
她说得很自然。
像是一个被吓到的新手,在发现异常后下意识提醒别人。
系统66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宿主宿主!完成了!你的关键提醒已经说出来了!剧情节点触发成功!男主会注意到你的!】
苏桑眼睫微微一动。
“他已经注意到了吧。”
【啊?】
系统66愣住。
苏桑没有解释。
因为那道视线在她开口说话之后,骤然变得滚烫。
沈厄确实听见了。
苏桑那句“稻草人会跟着我们”,像一根线,突然勾住了他脑海里零散的规则碎片。
会跟随。保持距离。监视玩家。
也就是说,这五个稻草人不是单纯的固定BOSS。
它们和稻草地有绑定规则。
玩家进入稻草地后,稻草人会获得持续锁定。
但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因为还缺触发条件。
沈厄很快分析着。
可他的思绪只冷静了一瞬,很快又偏回苏桑身上。
她怎么这么聪明?
明明是新人,却比旁边那些慌乱的人敏锐得多。
她刚才回头时,睫毛轻轻抬起,眼底明明有害怕,却又强迫自己冷静。
她说话时声音很轻,却让人忍不住认真听。
沈厄忽然有些不满。
这些人凭什么听她说话?
他们凭什么因为她的一句话活下来?
她的声音应该只说给他听。
她提醒的人,也应该只有他。
沈厄心底涌出一种阴冷的嫉妒。
他嫉妒这些玩家能站在她身边,能听见她的声音,能看见她低头时纤细脆弱的侧脸。
尤其是那个叫朱茵的女孩。
她怎么离苏桑那么近。
真想把她的手剁掉。
可是现在不行。
苏桑还在看着,不能吓到她。
至少,不能让她知道是他做的。
玩家队伍继续往前走。
因为苏桑刚才的提醒,老玩家们明显更警惕了。
疤脸男人走在最后,每隔几步就回头确认稻草人的距离。
冲锋衣男人则不断观察周围的稻草。
忽然,那个西装男人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草,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稻草下面露出了一只手。
一只干枯的人手。
那只手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皮肉发黑,指甲却长得异常尖锐,正死死抓住西装男人的裤脚。
“啊啊啊!”
西装男人尖叫一声,猛地往后踹。
那只手被他踹断,滚进稻草堆里。
可下一秒,附近的稻草全都动了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
老玩家们脸色一变。
“别乱动!”
冲锋衣男人厉声喝道。
可已经晚了。
西装男人惊恐之下连退好几步,脚下踩碎了一片鼓起的稻草堆。
稻草堆里传来一声尖细的笑。
紧接着,一颗腐烂的人头从稻草下钻了出来。
那颗头没有身体,眼眶空荡荡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它用空洞的眼眶对准西装男人,嘻嘻笑道:“踩到我啦。”
西装男人浑身一僵。
“什、什么?”
人头嘴巴一张一合。
“踩到我,就要留下
脚哦。”
话音落下,西装男人突然惨叫起来。
他的右脚像被无形的镰刀砍中,脚踝处猛地裂开一道血口。
鲜血喷溅到稻草上。
西装男人摔倒在地,抱着腿痛得满地打滚。
“救救我!救救我!”
新玩家们吓得脸色惨白。
朱茵死死捂住嘴,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苏桑也像被吓住了,身体轻轻发抖。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唇瓣抿得很紧,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可她脑海里却很清醒。
规则之一。
不能踩到稻草下的尸体。
或者说,踩到“它们”的身体,就要付出对应部位。
西装男人踩到了那颗人头所在的稻草堆,却是脚被夺走。
也许因为他用脚踩。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那道视线又落了过来。
比刚才更沉。
沈厄确实又在看她。
看见苏桑脸色苍白,看见她指尖轻轻发抖,看见她眼底映着西装男人喷溅的血。
沈厄胸腔里的怨气瞬间翻涌。
一个低等残秽,居然敢吓到她。
真是该死。
于是下一秒,稻草地深处忽然吹来一阵阴冷的风。
那颗还在嘻嘻笑的人头声音戛然而止。
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更恐怖的存在,腐烂脸皮剧烈抽搐,随即一头缩回稻草下面,再也不敢冒头。
西装男人还在惨叫。
疤脸男人走过去,皱眉看了一眼他的脚。
脚踝没有完全断,但血流不止,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失血过多。
“有没有止血道具?”冲锋衣男人问。
没人立刻回答。
老玩家的道具都很珍贵,不可能随便用在新人身上。
西装男人疼得脸色扭曲,哭喊道:“救我!我有钱!我出去给你们钱!多少都行!”
戴眼镜男人语气冷静:“这里的钱没用。”
最后还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老玩家扔出一卷绷带。
“普通止血绷带,不算道具。能不能活看他自己。”
西装男人一边哭一边包扎。
这场意外让所有新人彻底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敢质疑副本真实性。
苏桑垂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朱茵小声哭着问:“苏桑姐姐,我们会死吗?”
苏桑转头看她。
女孩眼泪挂在脸上,眼神里满是恐惧。
苏桑沉默了一下,轻声说:“别乱碰东西,别离开队伍,先活过今天。”
她声音很温柔。
听起来像是在安慰朱茵。
可实际上,她说的是对自己有利的废话。
无限流副本里,谁都不可能保证别人活着。
她也不会真的为了陌生人拼命。
只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新手玩家。
一个看起来乖巧、容易被人保护的新手玩家。
她不能太冷漠,也不能太聪明。
所以她要适当地提醒,适当地害怕,适当地展露善意。
果然,朱茵听完后,眼神里多了一点依赖。
“嗯……我听你的。”
远处,第三个稻草人的怨气又冷了一分。
她怎么可以对那个女人这么温柔。
那个女人真是该死啊。
我要杀了她。
杀了她。
沈厄忽然很想让副本夜晚快点来。
夜晚总会死人的。
死一个新人,很正常。
只要不让苏桑看见,就不会吓到她。
他的念头阴暗地盘旋着,却又在苏桑微微侧头时停住。
她似乎又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抬起眼,又朝五个稻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疑惑,害怕。
沈厄一动不动。
他明知道她看不出自己是哪一个,还是莫名有种被她看见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他残破的魂魄都轻轻战栗起来。
看我。
再看久一点。
沈厄无声地想。
苏桑。
看着我。
别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