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他笑得好猖狂
书名:愿以迢迢渡星河 作者:南伊拉
第84章 他笑得好猖狂
她一会要去看韩成俞,油腻的恐怕不行。
开着破车转了两条街,找到个粥铺,打包了一些。
…
许善雅开门见是她,挺高兴的样子。
车宋河有些受宠若惊。
平日素无往来,突然这么热情是什么缘故。
昨夜之后,再见到韩成俞,看着他又有些不同了。
他已经坐了起来,正看着前方的窗外,眼睛依旧深沉,与往日不同的是,更增添了几分寂寥。
突然愧疚感袭上她的心头。
她晃晃头,安慰自己。
他有爸有妈,长得好身材好学历好工作好,追他的女孩子都是郑在冉那类豪门千金,他怎么可能寂寞,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她没心没肺地笑。
“我吃过了,几点了,你不知道吗?”
他安静地望着她。
怎么回事,觉得自己有愧于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怎么不像往常一样骂她,怼她,嘲讽她了。
那样的话,还可以装装傻,卖卖呆。
她太饿了,饿的手都抖了,一定是饿的。
不对吧,明明是他一直在欺负她,从小欺负到大。
他的妈妈还找到学校来骂她,令老师都对她有看法,感到愧疚的应该是他才对啊,怎么会……
她穿着深褐色休闲运动套装,戴着白色棒球帽,胸前的印花图案是米奇老鼠。
身材又瘦又小,身高才一百六十二公分。他喜欢的人怎么也得一百七十公分才行啊。
可就这样条件不怎么样的人,还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真是令人无语。
他苦涩地扯扯嘴角。
“你站那干嘛,不过来吗?”
她已经预感到,将要发生点什么。
她能转身走吗,不能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把话说清楚也好,她得做个负责任的人,这是徐朗星教她的。
虽然没有口头上教,但是他的行为是这么告诉她的,做人应该负责任。
打包的粥被放在外间的办公桌上,密封得太好,一点味道都闻不到。
顺手又搬了四人座小会议桌的配套小凳子,她总不能直接坐在地板上。或者真像古代小厮,半蹲半跪伺
候主子吧。
小凳子端到他跟前,再把背包帽子扔地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经历一场很煎熬的谈话。
“你干什么?你打算长住了?”
韩成俞看她的架势,感到纳闷。
车宋河嘴角一牵,抬起左脚踩在凳子上,一抹舍我其谁的微笑。
这次她把脸凑到他面前,眼睛锐利无比。
许善雅在外间的办公桌前站着,等着韩律师随后有什么需要。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长大嘴巴,都忘记合上。
等反应过来,抓紧踩着小碎步跑了出去,同时不忘把门带好,回到对门自己的助理室去。
之后她趴在桌子上,心绪难平,含笑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候的儿女情长来。
韩成俞见她举止怪异,先是不明所以,后又觉得有趣。
见她一副有言论要发表的神情,便不吭声,饶有趣味地等着她开口。
“所有缠满悱恻,动人心弦的故事,都是要历经长久时间来验证的,少则数年,长则一生。如此,人们才会承认这份感情的厚重与真实。
可并非所有时间长的故事都值得坚持下去,个人的情意也未必需要其它人来下评语才能证明真挚与否。”
她把踩在凳子上的腿收起来,索性直接踩在了他的沙发边沿上。
她的鼻尖就要碰上他的了。
他没想到自己也会心慌意乱,不过当然他没表现出来。
“我的意思是,时间长的感情没必要因为时间长而非得坚持下去。”
“嚯。”他轻哼一声。“这不是我以前奉劝你的话吗,你终于悟出来了?不傻。”
她点点头。
“可是,怎么办呢,除了他我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她凝视着他,亲眼目睹他的眸光如何暗淡下来。
“所谓人生不能行差踏错,大约是这个意思吧。”
她收回腿,把双手放在运动长裤的口袋中,在房间中踱了几步。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他开口了。
“那我就让他不存在。”
她转过身,微笑着看他,面色不动,风轻云淡地说,“那我,就让你不存在。”
他们对视着,彼此谁都没有收回目光。
良久,还是他先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
“你还有没有
别的事了?”
他的口气不太好。
“有。”
她跑回他跟前,好好坐在了凳子上。“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不要帮姜索亚做事了。”
韩成俞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好笑到都笑不出来了。
“你还替我担心了,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在你刚刚对我这个病人说了那么冷酷的话之后,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我是认真的。”
她宽容大度地不与他计较。
“你管好你自己吧。”
他往外间望,似乎要找许善雅。
“你不许轰我走,我还没说完。”她紧张道。
“我不想听你说了,你出去吧。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他气得伤口有些疼。
“我不管,你要是不收手的话,那我就要动手了。”
她狡诈地拿眼睛瞥瞥他,企图通过表情使他感到害怕。
他禁不住轻笑出声。
“大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
未等他把话说完,她附身贴到他耳边。
“印章在我手里。”
她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他用一只手就能把她拉倒在他身旁,她做什么挣扎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不过她就要离开他的控制范围了,她正在慢慢往椅子上坐回去。
他攥了攥手,指关节此刻十分明显。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车宋河坐回去的时候确没有闲着,她伸出食指碰了一下韩成俞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他伸手准备抓住她的手,它却像一尾油滑的鱼,溜得无影无踪。
死丫头,这可真有意思。
他又开始露出那种流里流气的邪笑。
“你想把印章留下,还是把你自己留下。”他看进她眼睛里。
“我吗?”
她把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胳膊肘放在膝盖处,拖着下巴,做出调皮状。
“我什么都不想留下,另外……”她看了眼他的伤口处,“你好像也不行。”
他刹时间从沙发上起身,双腿着地,托着她的腰往沙发上一带,接着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她都没有意识到怎么发生的,只觉得好像一阵风刮过而已。
她又看到他的梨涡了,他笑得好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