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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妃逝

书名:凤舞九歌人 作者:巴豆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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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妃逝

看主子的神情,乐月收住笑容。

翊妃靠在榻上,半拧着眉,沉吟半晌后,终于轻叹了一口气。

想到良妃的话……

“准备纸笔,我要亲手修书一封,立即传书给爹爹!”

乐月一愣,赶紧应声。

她一边研磨,一边颤声道:

“主子,良妃跟您说了什么,您这般忌惮?奴婢害怕……”

翊妃冷哼一声,却不言语。

她的手指,不断在案上敲击,频率十分快,一股紧张的氛围,当即弥漫开来。

“良妃……”

“啧啧啧!”

“以娴静温厚著称,皇上才赐予了‘良’字,给她作为封号。”

“可如今看来,此人心机深沉,做事心狠手辣!”

乐月的手一抖。

“主子说的是?”

翊妃的嘴角,扯过一丝冷笑。

“当时戚氏得宠,她曾在半夜时,将夫君拱手相让,事后还百般温婉,一点气不生,半分醋也不吃,依旧服侍得盛情浓意……”

案前人抬起头,盯着乐月。

“你说,这种女人,当真在这个世上存在么?”

乐月蓦然顿住了手。

她将墨锭抖擞了两下,语气十分不解。

“奴婢反正没见过!”

“是不是……良妃已经移情别恋?”

“嘘!”

翊妃一下子跳将起来,一把捂住了婢女的嘴,嘶哑着声音,低低呵斥道:

“不要命了?!”

“这种话,岂是你能说的?”

乐月自知失言,双颊羞得通红。

“奴婢再也不敢了。”

“只是这种神仙人……唉!自从奴婢住进来,就发现,这宫里的人啊,都跟着了魔似的,怪异得很!”

案前的人摇摇头。

“你啊你!”

见主子没好气,无奈地瞪着自己,乐月噘噘嘴。

“奴婢说的是实话嘛!”

翊妃拾起一支狼毫笔管儿,在一方宣纸上,开始奋笔疾书。

“你说的自然是实话,但实话,也可能是毒药。”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

“前提是在宫里。”

见主子打趣自己,乐月吐吐舌头,继续研磨。

翊妃本就文采斐然,便只用了寥寥几句话,便将千言万语,全都述说清楚,又修改了几遍

俨然看,完全是一封家书。

她将宣纸裹成小圈儿,交给了乐月。

“去取信鸽来。”

“是。”

夜幕降临。

那鸽子扑腾两下翅膀,朝着高空飞去,十分静谧地,消失在了夜空当中。

窗前的人望着它,有些怔怔的出神。

“有时候,本宫真羡慕它。”

“什么?”

“没事……”

说话的人缓缓转过头,抬起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以后凡是咱们宫里的人,都小心注意着,若良妃真起了疑心,必定会提前想招儿,让小六子警醒些!”

“是,奴婢明白了。”

黑夜沉沉,寒风簌簌,从窗棂边渗进来,让人心如团麻。

“真烦人……”

“从此,又要如履薄冰,步步惊心了。”

唯只愿,即便大火纷飞,血流百河,也不做那条池中的鱼!

二月五日凌晨。

秦夫人一身缟素,秉承夫人之礼,递折子进宫来。

王妃在四更时分,已经殁了!

霎时间,消息传遍了整个大殷。

陈国公府内,早已收到了内涵,听到消息的刹那间,那花白沧桑的眼中,当即老泪纵横。

“苍天……嗬嗬……”

“我一生积善行德,到底做错了什么?如今要我这糟老头……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天呐……”

嚎啕间,他一个闭气,当即不省人事!

“快……快传太医!”

“叫人给四王府送信儿!”

见这场景,丫鬟小厮们都慌了手脚,只一昧顾着的,朝外不断地呼号,还是老管家赶来,这才镇住了。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

门外传来小厮的高喊声:“世子到!”

床榻前。

太医方施完针,陈国公迷迷糊糊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外祖父,您感觉怎么样?”

面前的人,穿一身双绣烟罗紫云锦长袍,披着一件白狐银毛披风,面容清瘦皙白,俊雅无双,还裹挟着淡淡的药香气。

“啊……世子……”

他心头一痛,竭力用手肘撑起身子。

“您……您怎么进来了?这是病房,世子还是……不宜进来得好!”

“来人!”

榻前人一把摁住

他,顿时双眼微红。

“外祖父!”

他牢牢握住老人的手,摇撼了两下。

“我不碍什么,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母亲已经仙逝,若您再有个三长两短,叫外孙该怎么办?”

说着,两滴热泪便滚下来。

榻上人反握住他的手,强忍下泪水,接连点点头。

“你身子一向不好,外头天寒,怎能够奔波劳累?”

“您不必担心。”

陈国公幽幽转动着眼珠,竭力朝小厮吩咐。

“将我挪去暖阁,再拿上两床毛毯,泡两盏热茶,没有传话,不许人来打搅!”

“是!”

这屋内伺候的人,大都是国公府内三代家生子,做事手脚麻利,十分忠心。

暖阁内。

陈国公的情绪消解不少。

他猛叹两口气,一对浑浊的眼珠,精矍悲痛,垂暮沧桑的脸颊上,不断地擦拭着眼泪。

“外祖父……”

“母亲若泉下有知,也定然……定然不愿看您伤心。”

说着,他握住了那双干枯的手,

兴许感受到温度,陈国公逐渐平缓下来。

那矍铄的眼珠,往世子打量几眼。

“你这身子,似乎愈发沉重了?”

世子垂头不语。

想起逝去的女儿,他的喉间再次哽咽,世子劝说不迭。

半晌后,他才看着眼前苍白的脸,继续道:“这个时候,你很该歇着才好,皇上……”

他防备性地压低声音。

“皇上可有旨意下来?”

面前人放下手上茶盏,轻拧着眉头,脸色微微沉郁。

“还没有。”

“不瞒您说,外孙亦很焦急。”

“母亲常年缠绵病榻,说个不孝的话,如今得以解脱,未尝不是好事?”

“您不可哀痛过甚,好歹也想着孙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舅舅虽说也是亲戚,却好歹隔了一门,况且……况且孙儿总是挂念您……”

为避免再引起伤心,他连忙转话道:

“宫里里面,我已经递过折子。”

说起这件事,陈国公垂首不语。

“唉……”

他长叹一声,神色回转了不少,静静道:“就因为这个,我才更加担心你。”

苍老的眼皮垂下,逐渐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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