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儿哥
书名:七零小福妻 作者:安屠生A
第十八章 三儿哥
越急越坏事。
刚离开县城没多久,自行车气门芯莫名其妙坏了。
林多多只好下车推着,紧赶慢赶,天擦黑时到了大黄庄。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大黄庄一片鸡飞狗跳,人喊马叫。
走到村口,林多多犹豫着要不要去知青点找沈明慈,告诉他王木生的事情,夏桂芝忽然出现了。
她挥舞着一张纸,高兴地说:“二毛,高考志愿单,我给你拿回来了,快回家写写吧,公社里催你交过去呢。”
“哦。”林多多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也只能跟着回家。
一进院,林天赐就递了个搪瓷茶缸给她,“二姐,我在井里冰了一中午,给你先喝吧。”
林多多一路不停走回来,正渴得嗓子冒烟,想都没想,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姐,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呀?”林如芳也跑过来,想要翻开自行车车篮,被夏桂芝给轰走了。
“三毛四毛,去霞婶儿家看电视,别打扰你姐,她有正事儿要忙。”
“看电视去喽~”林如芳和林天赐闻言,不再纠缠林多多,欢天喜地的跑了。
林多多把自行车停在墙边,感觉头有些晕,以为是有点中暑了,就又喝了两口井拔凉水,去堂屋坐下,打算休息休息。
没想到往凳子一坐,就再也没睁开眼。
“二毛,二毛,”没想到余十戒给的药这么快就见效了,夏桂芝不放心地喊了她两声,使劲儿推了推,见林多多始终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应,才放下心来。
林如月从西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件洗到发白的军装上衣,愤愤不平地踢了昏睡中的林多多一脚,“贱人,敢背着我勾搭男人,还叫他来陷害我,我踢死你!”
“行了,我的小姑奶奶,”夏桂芝忙拦着她,“别把她踢醒了,麻烦可就大了。”
一想到被林多多扇了三个耳光,还被贾文明狠狠骂了一顿的事情,林如月就气得心口疼。
“妈,你现在就去公社,拿着这件衣服,按照我教你的话说,我要叫那个流氓,还有这个贱人身败名裂。”
“大毛,我这眼皮咋一直跳呢?”夏桂芝捂着眼皮,老大不放心地说:“余老三出的这馊主意靠谱吗?万一到时候被人拆穿了怎么办啊?我这老脸可没处搁啊。”
“没事,余老三说了,他谋划周密,保准沈明慈翻不了身。”林如月不耐烦地挥手,叫她夏桂芝快点去办事。
“行,这个坏人妈去当。”夏桂芝咬咬牙,一跺脚,站起来去公社告状,临走前叮嘱林如月,“你可一定要抓紧贾文明,尽快跟他结婚,妈后半辈子能不能当城里人,可就全靠你了啊。”
……
三天后。
后山防空洞。
林多多再次从黑暗中醒过来,依旧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早年废弃的防空洞里,黑黝黝的,没有一点灯光。
洞门常年紧闭着,空气也很稀薄,呼吸之间,尽是呛人的霉味儿和臭味儿。
为了保存体力,林多多
只好作罢,靠在墙壁安静的坐着。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不知该愤怒,还是觉得可笑,夏桂芝竟然真的用下药这种方式对付她。
万幸没有把她弄到哪个男人的床上生米煮成熟饭,只是把她锁到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可,她到底有何目的?
林多多想了两天,怎么也想不通。
不过,林多多意识模糊的想,夏桂芝好歹是她亲妈,不至于让自己饿死在这里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林多多再次昏昏睡去时,洞口处依稀出来“呼啦啦”的声音。
跟着,有道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林多多周身一机灵,腾地坐起。
洞门大开,太阳光蜂拥而至,把黑洞洞的防空洞照亮。
林多多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到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闪身走进来,旋即又关上门。
光效消失,恢复一片黑暗。
如果不是空气中有“橐橐”的脚步声,林多多都怀疑她刚才出现幻觉了。
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朝这边走的。
不知这男人是好是歹,为何而来,林多多只有拼命屏住呼吸,不敢呼吸。
脚步从她面前走过,又走了约莫一分钟,陡然停住。
跟着,“嚓”一声轻响,亮起微弱的光芒。
接着光,林多多看到个修长分明的男人大手。
他举着燃烧的洋火,四处张望。
洞内空气稀薄,洋火很快就灭了。
他重新划了根,举在脸前。
忽明忽灭的光芒后面,是张汗津津的男人侧脸,干净俊朗,眼神淡漠,警觉。
粗糙的防空洞墙壁上,跳动着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和眼睫毛,显示着他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并不是来害她的。
林多多多少放了点心,然后,在火光逐渐消失的时候,她想起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人。
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时,那男人先开了腔,“多多?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和面容一样干净铮琮,还有一种乍见之欢的欣喜。
“三儿哥,是你吗?”林多多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我。”余十戒扔掉洋火梗,又拿出几根,并成一簇,全部划燃,走到林多多面前。
他停在两步开外,打量了眼脸色惨白的小姑娘,除了头发弄乱意外,并无大碍之,才稍微放心下来。
“三儿……余十戒,你怎么会来这里?”不知怎么回事,两人这么一靠近,林多多莫名感觉怪怪的,怎么也叫不出小时候很熟悉的三儿哥这个称呼了。
余十戒好像和记忆中那个愚拙憨厚的庄稼汉,判若两人了。
眼前这个,气质更加成熟稳重,机警谨慎,周身上下,有种神秘的乖张危险气息。
余十戒不答反问,“多多,你怎么在这里藏着?你妈你姐她们到处找你呢。”
“对,我妈……我、我得走了。”林多多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整个人控制不住的
朝前跌去。
“小心!”余十戒伸手,及时扶住林多多,让她坐下,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出了那么大事儿,你应该给家里人商量一下,怎么能想不开到这里来自杀啊?”
自杀?
林多多心急如焚,想问余十戒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她头脑发昏,意识模糊的厉害,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多多,你别急,我这带你出去。”余十戒抱起气息微弱的林多多,脚步急促的往洞口走去。
他打开洞门的锁,拉开一条缝隙,让光照进来。
充满灰尘的阳光下,少女小巧挺拔的鼻翼忽闪忽闪着,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纤弱干裂的双唇微启,吐出令人燥热的气息。
说实话,她并不是什么惊为天人的美女,顶多算是清秀俊俏,可就是有种魔力,轻而易举的,就唤起他男人的热血。
尤其在这无人的荒野,隐秘的防空洞,更加令人无限遐想,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余十戒冲动了又冲动,咬着腮帮子,聚精会神气运丹田,很快就把大腿根处逆流而上的躁动,给压了下去。
正事儿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她做更多的事情。
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这难得的独处机会。
余十戒俯身,如沙漠里将死之人遇到救命水源般,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又贪婪的,在少女的唇角轻吻一下。
随后,他果断把林多多放在地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军用水壶,把甘甜的山泉水,一点点送到她嘴边。
不一会儿,林多多缓缓睁开眼睛。
“多多,你感觉怎么样?”余十戒盖上军用水壶的盖子,起身,走到一旁,一派绅士。
“吁——”林多多深深呼了几口气,坐起来,确认自己能够正常呼吸后,急切地问他,“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刚从外地回来,具体不大清楚,只是听人家讲……”余十戒停顿了下,从口袋里拿出个纸包的烙饼,递给林多多,“饿不饿?吃个吧。”
一股香甜的麦香味儿窜入鼻孔,林多多饿了三天的肚子立马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她没犹豫,伸手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余十戒把水壶递过去,接着说,“我听人家说你妈到公社里告状,说你被一个叫沈明慈的知青给……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林多多。
女孩儿恢复血色的脸庞格外平静,眼睛都不带眨的,仿佛没听懂般。
余十戒在心里暗笑,到底是小姑娘,不懂他说的什么吧。
他清了清嗓子,不再斟酌词汇,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你妈说你发现自己怀孕后,觉得丢人,不想活了,就留了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哦,”林多多默默点头,“那个知青现在怎么样?”
余十戒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沈明慈,脸色立刻无意识地拉下来。
再开口的声音,也冷淡三分:“不知道,我对这些风言风语不感兴趣,就没去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