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歌颂
书名:嫡锁君心 作者:苏秦墨
第685章 歌颂
云雾拨开,月照街道。
原本该是寂静的街道今日却大不一样,各家各户张灯结彩,桌子已从巷子内摆到了最外面去。
那些人都穿着素衣,菜肴无荤只有素,而这还是刘紫旬吩咐的。
刘紫旬从客栈下来时,那些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皇上出行时众人只有跪下等皇上路过后才敢抬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大人物。
而这人是他们楚国的大驸马爷。
“紫旬多谢今夜来参加的父老乡亲们,只是硕儿在丧期,陛下下令只能穿素衣,戒荤,所以都是些小菜小酒,还望各位见谅。”
刘紫旬拱手,道歉道。
众人一见刘紫旬这样,对他印象好了不少。
“驸马爷客气了,就算驸马爷不吩咐我们也会这样做的,不管是不是皇上下命令,我们都会为公主做任何事。”
掌柜的抹着眼泪道,刘紫旬震惊,虽知楚永硕深受百姓爱戴却没想这么多人护着她。
她真是上天宠儿,与生俱来让人喜欢。
“驸马爷有所不知,其实这的人有一大半都是受过公主恩惠的,要不是公主,兴许我们早横死街头无人管了。”
一老妇人颤颤道,老泪不禁从眼中滑落。
满脸泪痕,伤心万分。
知楚永硕没了的消息,她们是惋惜又恨老天爷不公平,让好人死的早。
“当年京城也闹过瘟疫,民妇也是其中一个,本感染瘟疫后该送去焚烧断绝瘟源,是永硕公主不顾瘟疫感染冲入火场里面拦下官兵,活生生将民妇那一拨人救下,这一救是半个京城的人,公主与清道人着手处理瘟疫的事,是她寻到治瘟疫的法子。”
老妇人越说越哽咽,她亲眼见过自己认识的人,周围的邻居们被送入火场,在火里面焚烧,呐喊求救却无人理会。
“当时的永硕公主,只有十岁,十岁的她心系天下百姓。”
刘紫旬认真听着,他只知道楚永硕收爱戴却不知还有这些事。
“当年永硕公主路过街边,给了草民十两银子,草民便是靠着那十两银子有今日的成就。”
又一人站起,说着楚永硕当年的所作所为。
如今他光鲜亮丽,不再是当年的乞丐了。
十两银子让他有了本钱,让他有今日一切,这份恩情他一直惦记着。
一人道,人人道。
刘紫旬耐心地听完那些人说的,越说,他越觉得自己又多了解楚永硕了。
当时在牡丹县救下她,是正确的选择。
不仅因为她是公主,更因她这份善心。
“今夜紫旬替硕儿敬各位一杯!”
刘紫旬举起杯,众人跟着举起,杯子碰撞,清脆响亮。
连声音都比鼓声好听万分,举杯畅饮,兴奋激动。
思乐楼内,云季虽对齐宣抱有敌意可还是听卫的话好好照顾着。
幸好裂开的伤口不大,包扎上药休养几天就恢复了。
现在齐宣能蹦能跳地。
“多谢云季兄这几日细心照顾了。”
齐宣见云季端着水走进,朝着他行礼感激。
云季白眼看着他,神色微冷。
“要感谢的话还是去谢卫大哥跟王妃她们吧,是她们想救你不是我,要是我知你一人会让我连住处都毁了,我肯定不愿救。”
云季直肠子道,对他来说齐宣就是个累赘。
不能给他什么好处反而让他的住处毁了。
这几日出入思乐楼,那些女人们穿着暴露的衣服,还露着白腿跟香肩,杨柳腰风姿骚。
那些人见男人就跟饿狼见到食物一样,他一经过耳边全都是大爷来玩呀,听得他鸡皮疙瘩一身起,连头皮都发麻。
再让他待在这他会被憋死的。
而且那些人身上扑着一堆香粉,恨不得将整盒香粉都往身上倒去。
香味香过头,更让他闻着头晕。
“可云季兄这几日还是细心照顾我了,这句谢谢,齐宣该说。”
齐宣温柔一笑,每次云季的嘴巴像刀子一样毒时齐宣都不会生气,更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这让云季有些吃瘪,他不怕倔的人却怕软的人。
就好像打在海绵上,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疼一样。
“你伤势已好,现在打算怎么做。”
“明日各国皇子、太子们要回宫了,你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不见天日吧?这样岂不是白白便宜你二哥了?”
云季一连串询问让齐宣噗嗤一笑。
“云季兄可是在关心我?”
齐宣不由道,谁知云季口是心非道:“我才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想让你赶快走,留在这碍眼。”
云季解释,耳根却有些发红、
“多谢云季兄关心。”
齐宣似没听到云季解释一样,拱手跟云季道谢,云季冷哼一声。
“可能麻烦云季兄帮我去一趟王爷府,将这封信交给王爷。”
齐宣将信折叠起来,装入信封内。
不亏是皇子,连装信封的动作都优雅。
若是他这等粗人,肯定胡诌一通把信塞入信封内用口水粘一粘。
可齐宣不然也,用蜡烛将封口糊着,交给云季。
云季上下打量齐宣,最后还是接过信。
“我去去就来,你别乱走动,这里人多眼杂,而且官府那边已经在通缉我跟卫大哥了。”
云季叮嘱,生怕齐宣发闷走出去被齐照的人看到。
现在还不知道跟齐照勾结的是谁,有多大的势力,不能轻举妄动。
“云季兄放心,齐宣有分寸。”
齐宣客气道,云季这才放心离开。
幸好小院内的邻居们没几人见过他跟卫,画师所描的画像跟他们只有一两分相似才不至于造成麻烦。
只是齐宣一直在思乐楼内的话只会对他造成困扰吗,他没那么多时间跟空闲去照顾他。
要不是楚永硕一事,现在该是文武状元考试时了。
齐宣收回视线,神情微变。
既齐照无情那就不要怪他无义了。
他想活,所以他要主动出击。
就算齐照回了齐国也不会放过他的,一日不见他尸首他一日不得安心,怕他回齐国,怕他拆穿他的谎言。
所以他走后,跟齐照勾结的楚国人也一定会继续追查他下落。
不是他笨,只是他不愿将兄弟想的那么坏。
所以才一直自欺欺人,现在他顿悟了。
王爷府内,楚钰望着眼前的人儿,凤眸微眯。
“灵儿,你挡着本王的路作何?”
楚钰负手,声音温柔。
“王爷,你都许久没来
灵儿这边过夜了,灵儿想王爷。”
白灵儿故作娇弱,伸手挽着楚钰的手臂。
“不是本王不想去,是本王近来事多,灵儿向来体恤本王肯定知本王的苦衷。”
楚钰没推开白灵儿反而与她说道理,可白灵儿怎听得进这些?
“王爷这是给自己找借口,既事多那为何天天在姐姐那边过夜呢。”
白灵儿皱眉,一脸委屈。
虽吃穿用度没少过,对她也很照顾,可没楚钰在身边她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灵儿有身孕在身再过几月就要生了,本王这时候去,不太适合。”
楚钰瞥向白灵儿隆起的肚子,肚子明显万分,一眼就看出有好几个月了。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灵儿只想要王爷…只想要王爷在身边。”
白灵儿娇羞道,声音低了几分。
“灵儿,本王还有事,等过几日本王将手上的事忙完后一定会去找你,可好。”
楚钰低头,望着挽着手臂上的人儿。
楚钰抓着白灵儿的手将其掰开,未走几步就听白灵儿在身后喊着。
“王爷,你是不是怀疑灵儿了。”
白灵儿望着楚钰,一脸伤心的模样。
“怀疑灵儿跟太子有什么勾结,怀疑灵儿是太子的人,灵儿说的可对?”
白灵儿提着裙子,小跑到楚钰跟前,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水灵灵的眼望着楚钰,一脸无辜。
“王爷不说话便表示王爷怀疑灵儿。”
白灵儿肯定道,她好歹陪在楚钰身边这么多年,怎会看不出他想些什么呢。
“本王是怀疑了,毕竟你是太子介绍给本王认识的。”
楚钰直接道,白灵儿一脸伤心,泪如断线的珍珠簌簌而落。
“纵是太子将灵儿介绍给王爷的,可灵儿的人跟心都在王爷一人身上,王爷怎可这般怀疑灵儿呢?”
“灵儿与太子一起,只因朋友关系叙旧,王爷也知灵儿是个念旧的人。”
白灵儿哭着解释,小声抽泣着,连声音都变得有几分颤。
这样的她更惹人怜惜。
楚钰双眸微眯,对这样的白灵儿已有了免疫力。
“那灵儿要如何让本王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呢?”
楚钰反问,对她不为所动。
白灵儿怔了怔,没想楚钰会这么问。
顿时,心有些慌却还故作镇定。
“灵儿愿为王爷涉险,愿为王爷探听太子的秘密。”
白灵儿诚恳道,手心却是汗。
这双凤眸似能看穿人心,她有几分怕。
“是吗。”
楚钰轻笑,白灵儿举起手指对天发誓。
额头的汗滴答滴答落下,楚钰的眼却没从她身上挪开。
似在探究,在怀疑。
“灵儿不必慌张,本王只是跟你开开玩笑罢了。”
眯眼,温柔笑着。
“那…”
白灵儿迫切问。
“你对本王来说很重要,哪怕是怀疑别人都不会怀疑你的。”
抓起白灵儿的手,含情脉脉道。
一旁,掌声响起,打断两人谈话。
“妾身来的不是时候,不过方才王爷说的那番话让妾身感动,这才忍不住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