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登门
书名:嫡锁君心 作者:苏秦墨
第425章 登门
黑袍少年望着奄奄一息的银狼,再看看自己已动不了,想逃出去那是难上加难。
他喘着大气,没想到将他害成这样的是李振守这狗贼,可他也不会原谅萧永德的,是萧永德这份所谓的清廉害的他家破人亡,他跟李振守没什么区别!
李振守伸手,快速扯下黑袍少年的面罩,阿达维尔手上拿着灯笼靠近,照亮着,却见一张如鬼一样的脸,不禁吓得后退几步,手抚摸着心口。
“这不是神,这是鬼啊,难怪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原来是个连脸都没有的怪物,哈哈。”
阿达维尔哈哈大笑,身后的手下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黑袍少年低头,他这副模样一直是他过不去的坎儿,这些人的嘲笑声都入了他耳内,令得他抬不起头来。
“没错,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怪物,这模样还是早些入黄泉为好,免得出来吓人。”
李振守张嘴一字一字道,心里爽快无比。
黑袍少年愤怒地看着李振守,嘴角的血像是不止一样流着,他咬了自己的舌头,企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艰难地开口,却不是对李振守,而是对萧永德。
“本来我希望你死,可如今我希望你活着,替我…替我父亲,我周家九十多口人报仇雪恨!但是,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清廉,不会原谅你害了周家。”
漆黑的双目死死盯着萧永德。
“你身上的毒……用……”
黑袍少年话还没说完,锋利的刀刺入他腹部,阴森的脸映入他眼中,李振守裂嘴一笑,又将刀刺入了几分。
阿达维尔啧啧了两声摇摇头,李振守可比他想的还狠几分,若是他之前不答应李振守,那他应该也是这下场也说不定。
“李振守!”
萧永德大吼,眼眶红润,悲愤,却无能为力。
“用青草药…解…解。”
黑袍少年手捂着腹部,用尽最后的力气道。
比起萧永德,李振守更是可恶万分,他死也要拉着李振守一起。
黑袍少年一只手抽出背后的匕首,高举,可还未刺中李振守,那刺在腹部上的刀又深了一些,黑袍少年双眼收缩,却是看着银狼,那本来应高傲为狼中之王的它此刻奄奄一息残喘着。
怕是感受到自己主人受难,它无力地嗷呜嗷呜了两声,却再也叫不出半句来了。
手中沾满血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土上,那只高举的手缓缓放下,双目却睁着合不上,死不瞑目。
“三年来以这幅模样活着倒也是个厉害人物,只可惜本官若不杀你,他日你可就要杀本官了。”
李振守探了探黑袍少年的鼻翼,感觉到没气了他才放下心来。
站起来,缓缓走到萧永德跟前。
“中毒加受伤再加上本官身边这么多人,就算知道如何解开身上的毒你也无法活着回去了,萧将军,当日你可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呢?”
李振守哈哈大笑,萧永德狼狈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败战神,如今不是败在他手上了吗?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不知是中毒的作用还是见李振守杀了黑袍少年这一幕,李
振守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沙哑。
李振守挑眉,有些讶异萧永德这木鱼脑袋怎会突然开窍呢?
若是三年前的他,肯定会以为是他因记恨在心所以想报复。
“萧将军,虽我恨你却也不足以跟他们合作要你的命,你说的没错,是上面的人要你死。”
李振守咧嘴一笑,阴森让人害怕。
“是谁!”
“是谁?那就要问你得罪过谁了,不过周佟武说的不错,你这份清廉可害死了不少人,最该死的不是那些贪官,这世道有谁不贪的呢?最该死的应该是你才对!自以为是,仗着自己跟随在先帝身边多年又辅助当今皇帝而嚣张跋扈。”
李振守咄咄念着,萧永德眼中的泪不禁落了下来。
脸上皱纹浮起,尽显沧桑。
“放心,上面的人交代了要留你活口呢,不过你那废物儿子跟那些老弱病残的手下们,马上就要被那群没人性的畜生咬死,而你战败独自一人回京,就算楚皇帝不处罚你,你也将一辈子活在自责,愧疚中,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李振守靠近萧永德身边一言一字道,萧永德愤怒地看着李振守,这一刻他心里只想将他大卸八块。
“你这个畜生,呸!”
一口痰,吐在了李振守脸上。
“你这老不死的狗东西。”
阿达维尔见状连忙迈出一步,伸手,一巴掌落在了萧永德脸颊上。
李振守却一点都不生气,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脸,咧嘴笑着。
“土屋首领这可是你不对了,咱们可要尊老爱幼,瞧瞧这张脸,要是弄伤了怎么办呢?”
李振守打量着,啧啧了两声。
一瞬间,连目光都变的冷了起来。
“带走。”
“快快包围住!”
李振守转身,还未迈开一步,却听得有人在说话,整齐的脚步声朝着他们逼近。
李振守的脸色变了变,还未问清楚情况却见一群人手中拿着铁盾跟长枪,有些人则是拿着火把将他们围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说李振守,连萧永德都不知,那火把照亮,他看不清那个为首的男人是谁。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绝不是他的手下。
这重重的铁盾声他还是听得出的,显然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的,却不知是冲着他还是……
萧永德只剩余两千多兵,而里头还有些老弱病残的,现在还被那群狼追着往边城城门方向去,他已命令手下不要开门,那些人肯定必死无疑,怎会出现在这里呢?
“敢问……”
阿达维尔拱手弯腰,客气道。
才刚开口却被站在前头的男人给打断了。
男人手一挥,只轻声道了一句:“杀!”
虽声轻,对他们的威胁却巨大。
这些人是想杀他们?
一声令下,那些人早已听着命令冲了上来。
萧永德皱眉,双眼却撑不住地闭上了,只是这道声音他很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边城城门
萧永诀率领的手下有些已疲惫不堪,有些则被那群
畜生当食物撕咬了,他到城门时候,城门紧闭,不管他如何敲打如何喊都没人开门。
幸得公鸡在这时蹄叫,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那些畜生才回了栖息的地方。
只是短短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了。
萧永诀看着这有些退漆的大门,手重重地锤在了门上。
城门本应该两班人日夜替换守着以防不测的,可这一晚却没人守着,明显不对劲又或者这些官兵头偷懒!
“副将,我们我们现在去哪?”
一士兵弱弱地问,眼眶却有些发红。
这跑的一路也想过跟那些畜生争斗,可对方的量也不少,速度快又凶猛,他们拼不过只能逃了。
可有些兄弟一只吃了一点点,根本跑不动。
如今幸存的兄弟们怕都迷茫,退却了。
“这李府,也该办一办了,守着,守在这门口,若是城门打开,立刻去李府!”
萧永诀怒气一起,什么都不顾了。
“是。”
仅剩的这些人,虽打不得土屋人,可若对付李府的人那是绰绰有余!
越发危险,越发团结。
如今萧将军下落不明,他们都听副将的。
当萧永德醒来时,已不是在树林内,而是躺在一张软卧上。
他猛地起身,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浸湿着里衣。
“这……”
萧永德不明自己为何会出在这里,救了他的人又是谁?
“萧兄,你可醒了,先躺着吧。”
萧永德寻着声音望去,高渊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看着萧永德,起身。
“贤弟,你怎在这?”
萧永德这才明白,在树林内听到的声音是高渊的。
只是高渊身为燕国丞相,怎会亲临这地方,又怎会帮他?
他们虽是朋友,所站的位置不同,他死了对燕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可是我的帐篷,我若不在这又该在哪呢?”
高渊坐在萧永德身边,上下看着,摸着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兄不愧是练武的人,才两刻钟便醒了,不错。”
“贤弟,就不要与我卖关子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萧永德着急问,两刻钟,也不知萧永诀那边如何了,可他更好奇高渊为何会出现在这。
“萧兄不必担心你儿子跟那些手下?清早你儿子与那些手下浩浩荡荡地去了李府,已将他府重重包围了,没想到永诀还是那么冲动,不过这次冲动可算是歪打正着了。”
高渊缓缓道,谈吐中有几分儒雅。
萧永德听得萧永诀相安无事,悬着的心才松下来。
“李振守跟土屋人首领都在外头,这李振守是楚国人贤弟可卖萧兄个面子将他交于你处置,可这土屋人首领,我必须押回京!”
高渊严肃道。
他与萧永德虽是一文一武,所在的立场不同,可却一拍即合,他就像萧永德肚子里的蛔虫般,知他要说什么,在他还没开口时就已说明白了。
“为何?”
见到高渊坚持,也不像是开玩笑,萧永德不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