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书名:全民求生:魔法废土世界的暴徒 作者:木屋键盘侠
第1067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再后来姜寻惊醒了他,也收留了他。
他重新有了目标,重新踏上征程。
他的剑被重铸,光芒重新亮起来,像几千年前第一次被他握住时那样雀跃。
它替他的每一道命令欢呼,替他的每一次胜利嗡鸣。
哪怕他从没有说过,但他的剑知道。
他又活过来了。
几千年了。
他们是最亲密的伙伴,早已不分彼此,早已生死与共,早已心意相通。
它陪他发疯,陪他堕落,陪他送死,陪他重生,陪他流浪,陪他重新站起来。
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哪怕他这个主人如此不堪,如此愚蠢。
哪怕他到现在,连带着它成就“极刃之境”都做不到。
洛尔看着他的剑,眼神失神而空洞。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什么都没能留下。艾莉娅死了,格鲁姆死了,孩子被送走,晨曦圣所被毁。”他停了停,露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
“我实力弱,脑子也蠢,看不清人,看不清世界。我活该。我活该经历这些。
可几千年了,我连带着你成就极刃之境都做不到,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他的胸口不再起伏。
那种习刻意维持,为了假装自己还是个活人的呼吸,终于停下来了。
他本来就是游尸,本来就不需要呼吸。
他只是在姜寻身边待久了,学会了像活人一样喘气。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力光柱,狠狠砸在格洛姆的身上,将那头五米高的狼人轰然撞退。
四尊史诗级魔偶同时扑上去,巨剑与爪刃碰撞,嘶吼声震得整片竞技场的碎石都在震颤。
格洛姆咆哮着挥爪撕碎了一尊骑士,又被另外三尊死死缠住,被拖得离洛尔越来越远。
但洛尔仿佛听不见了。
那些嘶吼、咆哮、金属碰撞的巨响,都像是隔着池水。
闷闷的,越来越远。
感受到主人的变化,那柄巨剑也不再挣扎了。
它安静地落在洛尔手边,不再嗡鸣,不再震颤。
它只是贴着地面,让剑柄靠在他松开的掌心里。
它知道,主人好像......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不过没关系,我不用知道为什么。
我是你的剑。
我陪你。
“滚开!
”
姜寻的身影从魔潮中撞出来,两米长的战杖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力,狠狠砸在冲来的格洛姆的胸口,再次将他轰飞数百米。
他看都不看,连续星闪冲到洛尔身边。
“老洛,你怎么样?”
然而,看到洛尔此时的状态,姜寻却懵了。
他以为洛尔只是普通的重伤,毕竟这是他拼命时的家常便饭。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他赶紧从胸口摸出一颗泛着微光的绿色奶糖,塞进他嘴里。
奶糖化作浓烈的绿光流窜了洛尔全身,转了一圈后,却又凝聚成一枚虚幻的奶糖,重新出现在他嘴里。
伤口没有一丝愈合的迹象。
“这他妈怎么回事!”姜寻麻了。
经过“糖果盒”强化的奶糖,可是连传奇级规则伤害都能微量抵消,更别提史诗级霸主了。
眼前这情况分明没到那种程度,为什么不起作用?!
魔源感知瞬间开启,他看到洛尔眉心处的灵魂之火已经微弱得只剩一点火星。
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他妈的!给我剐了那狼人!对了,先别让他死了,我要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
姜寻一边咬牙指挥,一边把身上唯一一颗彩虹糖也塞进洛尔嘴里。
可那彩虹糖化作七彩光流钻进去,又原样退了出来。
洛尔的身体像一扇紧闭的门,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接受。
“老洛!老洛!你他妈别死啊!”
“你孩子还没找到呢!你儿子偷鸡摸狗的,没有你教育以后肯定要出问题!
你老婆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你不可!”
姜寻扶着洛尔,抓着他伤痕累累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妈别死啊!”
然而,此时洛尔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意识正被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包裹着,带着前所未有的舒适。
没有烦恼,没有担忧,没有畏惧,也没有千年来沉淀下的......孤独。
周围的光温暖而柔和,身下的地面像是柔软的云朵蛋糕。
不远处,有一道光门安静地耸立,门里星光流转,像一条安静的银河。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只知道,他想待在这,哪都不想去。
就在他想要沉沉睡去的时刻,光门中,忽然走出一个女人。
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肩后,发梢在星光里飘散成细碎的光尘。
裙摆拂过黑暗,黑暗就变成了晨曦
时分的草地,她的手指掠过空气,空气里就飘来了淡淡的木质清香。
她走到洛尔面前,弯下腰,翠绿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紧接着,伸出了手。
洛尔看着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不自觉的被拉起来,跟着她往那扇星光弥漫的门走去。
她走得很慢,他便也走得很慢。
“你是谁?我好像......记得你。”洛尔问道。
那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牵着他的手紧了紧。
洛尔跟着,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才是他想要的。
就这样....走下去吧。
跟她去那扇门里,或者,跟她去哪里都行。
反正......他什么都没了。
什么......
都没了......
不。
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落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心里忽然空了一拍,那种空不是失落,而是有人在叫他。
“等等我,我去拿了东西。”
他想挣开那只手,她却没有松开。
他挣不开,便拉着她一起往回跑。
“是什么?”
“我......落下了什么?”
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身边的景象也开始飞速发生变化。
脚下的草地碎裂成满地的瓦砾和焦黑的梁木。
转眼间,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跑在一片废墟里。
无数残破的身影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朝他伸出枯骨般的手指,嘴里嘶吼着他最不敢回想的咒骂。
“都是你的错!你放他们进来的!你把所有人都放进来,你把我们也放进了地狱!”
一个缺了半边脸的流民朝他爬来。
“你该死!没有你我们都能活!你把粮食分给所有人,你把圣所撑破了,是你害死了我们!”
一个脖子上有整齐切口的原住民战士歪着头看他。
“你害死了格鲁姆!他是替你死的!他替你挡了三次!你怎么不去死!”
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中年人跪在地上,声音却从垂落的头发后面飘出来。
还有更多,更多。
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那些他亲手斩杀过的、被他连累过的、因他而死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