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现身
书名:我的笔友是龙女 作者:火箭队小智
第32章 现身
早先李县的那一剑,以人鱼兄的战斗嗅觉,自然可以察觉,毕竟场上只剩他还存有战斗力。
可周言这一掌,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明明已是垂死之人,刚刚连说话都困难,如何能有这样的爆发力,回光返照吗?
但仔细瞧对方的脸色,已不复之前的灰败,一身伤势似乎恢复了不少。
这真是人类吗?他不禁咋舌。
在他的印象中,非比寻常的自愈能力,应该是妖族肉身天赋。
因何区区一个小捕快,也能有这样夸张的能力?
莫非这就是对方能一夜间恢复完全的原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想当然了。
周言“忍辱负重”的一掌虽结结实实拍在人鱼兄胸前,却收效甚微。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在人妖兄未曾防备的情况下,全力一掌或许会给对方造成些困扰。
可现下他的实力只回复了五成,第三境的五成灵力,打在第五境妖物的身上,怕是连挠痒都嫌轻的。
况且,对方胸前一定有某种防护法宝,他的手轻易可以感受到一块硬硬的东西。
想来杜云河方才那剑,便是因此而无功而返。
一击未能奏效,周言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兼且人妖兄的面目掩在薄雾之后,看不真切表情。
他只能揣测,对方或许是怒极。
于是识时务地谄笑道:“开个玩笑,你的身材可真结实啊,怎么练的?”
他说着赞许样用手捏了捏,示意对方胸肌发达。
最后的努力已然无用,想靠单独的武力取胜显然不可能,眼下唯一解只有等杜云河恢复行动,大伙一拥而上拿下对方。
因此拖延时间才是最优解。
说起来,对方的胸肌是有点浮夸的。
回应他的是人鱼兄的鱼尾猛击。
周言第三次倒飞出去。
按理第三次身受这一招,他多少该有了些抗性。
可实际上,这一回他眼前一片漆黑,险些就此没了命。
不知为何,人鱼兄这次所用的力道要高过先前太多,简直可称得上绝杀一“脚”。
像是含恨出
手,可恨从何来?
两方本就是敌手,而对方又一直是碾压姿态,猫戏老鼠一样,轻松写意的紧,怎么会有恨意。
可惜他现在的理性已不能再支撑着做更多的思考,一“脚”过后,他的小命已去了七成。
漫说动脑子,意识都要渐渐消散了。
他清晰可感,内里的脏腑或许被震得稀烂,胡乱地搅在一块儿。
这才深刻认识到,祸从口出绝非是句空话。
可惜再怎么懊悔已来不及,这一回怕真要没命了。
临时前他最后想到的已不是阿绮,而是为什么对方会妄动无名之火。
如果带着这样的疑惑去死,怕是死也难瞑目吧。
只是纵使心有不甘,他也抵挡不住强烈的倦意,一双眼缓缓合了起来。
他知道,或许这一闭,这趟异世之旅便算走到终点,可仅剩无几的意识,实在已支撑不住了。
李县一式“不杀之剑”发出后,已气空力尽,正拄着剑不住喘着粗气。
眼瞧着周言眼皮耷拉下去,心下大急,忙想出声唤醒对方。
奈何他实在是有心无力,即便急出一头大汗,哑着嗓子憋出话来,声音也不足以叫醒周言。
人鱼兄见状,隐在暗处的脸色微变。指尖一并,又现出那颗湛蓝色水珠。
他正想将水珠弹到周言身上,心弦蓦的一紧,情不自禁生出股恐惧之情。
这份恐惧感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甚至想匍匐倒地,长叩不起。
终于,他还是没能压制住这种写在血脉里的恐惧,竟一下趴倒在地上。
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落在李县眼里,心下不禁嘀咕:妖人这番举动有何深意?
明明局势已尽在对方掌控,因何又要来这一出?行为艺术吗?
还是说他在恐惧着什么。
可对方已是踏虚境的大妖,又在怕些什么?
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严格意义上说,并非是察觉到,而是他发觉,自己的身子,竟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随后便是一股弥漫在心间的战栗,他甚至不明白这股战栗自何而来。
而且他也并没像
人鱼兄那样不堪,犹能站立着四处张望。
心知形势诡异,他的动作谨小慎微,头只能微微转动着去寻找端倪。
可扫视周遭后,不见异样。
紧提的心弦稍稍放松,他的动作逐渐大胆起来,头颅摆动的幅度逐渐大了起来。
一抬眼。
何处飘来白云成片?竟将月色全然遮掩住。
若非李县已入越凡,能视夜如昼,他或许根本看不到头顶结成云海的白云。
作为儒家弟子,饱读诗书之余,更受行万里路的劝诫,因此他的阅历不可谓不足。
可遍数生平记忆,丝毫没有类似的记忆与经验。
但偶作为修士的警觉,是他隐隐能察觉到,云后藏着教他颤栗的事物。
只是一片云海而已,何来威胁?
他眉心挤出川字,欲求一个答案。
云生结海,人鱼投地……
嘴里重复念叨着,他乍然灵光一闪,眼中竟是不可置信。
莫非是!?他猛抬起头,死死盯着那片云海,目光深邃,直欲射穿云层。
果然,他的疑惑并没持续太久。
云后的存在清啸一声。
这是怎样的声音?
自亘古传承至今,连绵万载,古老又尊贵。
高高在上,遥不可攀。
人鱼兄双手正勉力撑着地面,想支起上半身。这声清啸入耳,双臂立时一软,再度趴在了地面上。
便是李县这样的人族,听了这声吟啸,亦不由自主想拜倒在地。
他终于确定,云后的那位,必定是自己猜想的存在。
可典籍所载,那一族已千年未现人间,因何会出现在这小小的细柳村江边。
莫非雨施县的传说并非谣传?
作为外来官员,见识广博如他,其实并不信那口口相传的故事。
可眼前的一幕,似乎由不得他不信了。
随着这声吟啸,一股漫无边际的威压自九天倾泻而下。
李县作为场中唯一一个能行动自如的,极力强撑着使自己站定,强顶着压力将头扬起,直视天空。
一对碧绿晶莹的角穿破云层,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