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远古月宫天将后裔,一洲剑运!
书名:剑来:我天下第一剑道 作者:小乐乐丶
第四十一章 远古月宫天将后裔,一洲剑运!
不过,虽说稚圭这会儿对悬浮在李庆云身旁的那柄飞剑确实充满了好奇,但她也没有冒冒失失地就开口说,想要把那东西拿在手里好好端详一番。
毕竟,眼下这个节骨眼,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因此,她也就是多瞅了两眼,便很是自觉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而就在她把目光移开的那一瞬间,李庆云倒是随手一抄,稳稳地将那柄飞剑握在了掌心里,然后仔仔细细地把它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接着又并起两根手指,轻轻地从剑身上抚了过去。
当他的指尖顺着剑身滑动的时候,那飞剑传递出来的情绪简直就是高兴得不得了。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它一下子就发现,自己只要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李庆云的身旁,整个剑身就好比是浸泡在了一条浩瀚无边的剑道长河里头。
那种感觉让它从头到尾都沉醉到了极点,同时也让它打心眼里觉得万分亲近。仿佛这里天生就是它该待的地方,是它最终的归宿。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它根本控制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欢喜劲儿,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再也不想跟李庆云分开了。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就叫十五了!”李庆云在轻轻抚摸了一遍飞剑的剑身之后,紧跟着便笑眯眯地对着手里的飞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那名唤十五的飞剑就迫不及待地又一次发出了清脆的颤鸣声。瞧那架势,明摆着就是对自个儿新得的这个名字满意极了,打心眼里认可了。
“很好,那你现在就先进养剑葫里头待着吧。”李庆云见它这般通人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便直截了当地给它下了一道命令。
“咻!”
几乎就是他话语落下的同一秒钟,那飞剑就自动自觉地化成了一道疾速的流光,一头便扎进了他那早已经重新悬挂在腰侧间的养剑葫当中。
听话的那个劲儿,简直乖巧到了没法形容的地步。
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瞧在眼里的杨老头,站在一旁实在是没有忍住,嘴角又一次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他心里头那是真他娘的忍不住要骂娘了。这他妈的,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剑胚崽子啊?
这东西都还没有被彻底炼化呢,连人家正儿八经的本命飞剑都算不上,更是压根就没有经受过人家半点元气的滋养与洗礼。结果呢,竟然就表现得这么听话,这么服服帖帖的。
这让那些不明就里的外人瞧见了,指定得以为这柄飞剑是李庆云打小就养在身边,一手拉扯大的一条宠物狗呢。一想到这些,杨老头就觉得自个儿的后槽牙都快要被酸倒了。
说到底,这东西毕竟是从他手上给出去的啊。他要是能提前知道这柄名叫‘十五’的飞剑,骨子里竟是这么个没骨气的软骨头,这么的丢人现眼。那他是铁定早早就把它给撅折了。也省得留在跟前,一个劲地在这里辣他的眼睛。
心里头揣着这股子酸溜溜的劲,杨老头索性也懒得再转头去多看李庆云一眼,紧跟着就直通通地对李庆云说道:“走吧,我领你去见一见柴道煌,不过呢,这个时辰,也摸不准他到底在不在家。”
嘴里一边说着话,杨老头是一边抬脚就往外走。对于他这番话,李庆云倒也没有开口接茬,只是面色平静地抬步跟了上去。在他迈步跟上的当口,稚圭也连忙挪动了脚步。
只不过稚圭在紧跟着往前走的同时,还是有点没忍住,伸出一只小手轻轻地扯了一下李庆云的衣袖,然后用那种娇滴滴的嗓音,软软地唤了一声:“主人。”
“嗯?咋了?”李庆云闻声侧过头,将视线落在了稚圭的小脸上。
“你那个养剑葫芦,能不能拿给我瞧一瞧呀!”稚圭仰着小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庆云。
“你想看直接拿去就是了,还用得着拿这种眼神来瞅我?”李庆云见状,忍不住抬起手来揉了一把稚圭的脑袋瓜子,跟着就很随意地伸手解下了挂在腰间的养剑葫芦,二话不说就递到了稚圭的跟前。
“主人你真好!”稚圭立马甜甜地应了一声,跟着就伸出双手把那养剑葫芦接了过去,麻利地一把拔开了葫芦塞,歪着小脑袋,把眼睛凑到了葫芦口上,使劲地往葫芦里面瞅了又瞅。虽说这养剑葫芦里头自成一片空间。
不是养剑葫芦主人的人,在平常的情况下,那是根本没法子催动这个养剑葫芦的,也压根看不真切葫芦里头具体是个什么情形。可话又说回来,这却一点也不妨碍稚圭对这个葫芦的浓厚兴趣。
她睁大眼睛对着葫芦里头瞄了好一阵子,发现自己确实连飞剑的影子都瞧不见半点,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把葫芦塞又重新盖了回去,紧跟着就用双手捧着那养剑葫芦,上上下下地摇晃了起来。
来回晃荡了几下之后,她又把那养剑葫芦贴到了自己的耳朵边上,竖起耳朵仔仔细细地听起里面的动静来。她这一连串的举动,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刚刚得到了个新奇玩具的小女孩。那副模样瞧在李庆云的眼中,愣是让他看得有些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他又一次没忍住,抬起手来,满眼宠溺地揉了一下稚圭那颗小脑袋。说实话,也就是眼
下这般天真烂漫的小侍女,才是他打从心眼里最喜欢的那种小侍女。
“她的真实岁数,可比你这毛头小子要大得多咯。”走在前头的杨老头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但很显然,他还是有旁的手段能够把身后的这一幕幕瞧得清清楚楚,于是头也不回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就算真是这样,那她现如今也只是我的一个小侍女罢了。”李庆云语气很是平静地回了一句。
“啧……你还真是够自信的,不过你小子要是往后一直都抱着这样的心思,那我敢给你打包票,你肯定会有栽跟头吃大亏的那一天。”杨老头听了这话,又一次发出了一声嗤笑。
像眼前这种头铁又盲目的少年郎,他过往的那些岁月里头,那真是见得多了去了。这些人里头,有很多到最后的下场,那都是相当凄惨的。
还真以为那些精怪摇身一变成了人类的女娃娃,就当真是什么心思单纯天真无邪了?那纯粹就是鬼扯淡。
不知道有多少人,最后都是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的。更何况,眼前这个叫稚圭的丫头,她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精怪,而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真龙。
一条被硬生生镇压在这骊珠洞天里头,快要接近三千年时光的真龙,还是一条整个种族都已经被别人给屠灭干净了的真龙。
像这种真龙,只要不是一个蠢到家的笨蛋,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她那具看似娇小的身体当中,必然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怨毒之气和凛冽杀机。
现在之所以还没有爆发出来,那不过是因为骊珠洞天还没有解封,她的一身实力还处于被死死镇压着的状态。一旦等到了骊珠洞天解封的那一天。
她身上背负的那些怨气和杀意,必然是会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尽数爆发出来的。到那个时候,这李庆云要是还继续维持着现如今这种天真可笑的念头,这么盲目自信,那是绝对会有狠狠摔一个大跟头的时候。毕竟,那所谓的什么龙族认主契约。对于杨老头这般强大的存在来讲,那也就是听上那么一听也就完了。纯粹就是拿来当个乐子看看罢了。
真正懂行的人自然心里头都门儿清,这种缔结下来的契约,随时随地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解除掉。李庆云听了这话也只是笑了笑,同样没有多费口舌去辩解什么,只是又一次抬起手来揉了揉稚圭的脑袋,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打趣道:“听到了没有呀,老天君这会儿可是在点你呢!你来跟主人说说,你以后会不会背叛我呀?”
“怎么可能!他这是在瞎说,他这是在明摆着诽谤我嘛,我才不会那样做呢!”稚圭几乎是半点迟疑都没有,立刻就娇声反驳了起来。若是换作一开始那会儿,她心里头或许还真有过那么一丝丝这样的念头。可现在嘛……
她又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事情呢。
自家的这位主人,简直就像是剑道化身一般,整个人的身子骨都能被那浩瀚的剑道长河给来回冲刷沐浴。随手那么一挥剑,漫天的剑道规则就笼罩下来。
就更别提主人背地里的身后,还立着那一柄神秘莫测的青萍剑了。连那高高在上的十四境大修士,都能被轻轻松松地碾过去。
就这等强大到了没边的实力,怕是只有傻子才会生出背叛的心思吧。
更何况,她如今是从自家主人这里,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那种被人护着的安全感,体会到了那种打心底里透出来的温暖。她又怎么可能还会去做那种背叛的事情呢。
虽说杨老头讲的那些东西也没错,她肚子里确实憋着滔天的怨气和杀意,可实际上呢,越是像她这种已经被人给灭绝了全族,几乎不曾再感受到半点暖意的人。
当真的有人愿意发自内心来温暖她的时候,她自然也会拼了命地去抓住这一点点光亮。听到她这斩钉截铁的一番话,李庆云又一次用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嗯,乖!”至于他心底里到底是信了还是压根没信,这当然也就只有李庆云自己一个人晓得了。
“呵!”杨老头在前面忍不住再一次发出了一声嗤笑。还真是一场叫人感动的主仆情深的戏码啊。他现在是真有些期待,等到骊珠洞天彻底解封之后,那会儿的情形会是怎样一副光景了。
时间没过去多久,杨老头就领着李庆云和稚圭,走到了那二郎巷。来到了一处专做喜事营生的店铺跟前。
这铺子的门前贴着鲜红的喜字,屋檐下高高挂着大红灯笼,周围还牵扯着好多条红艳艳的飘带,整个装扮看起来是格外的喜庆。
等他们三人走到这里的时候,就瞅见那喜事铺子没有开门。这阵子房门是紧紧锁着的。
对于眼前这番景象,不论是杨老头,还是跟在后面的李庆云,脸上都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神情。因为这小镇里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六百户人家。并不是说每一天都会有人家操办喜事的。
所以说,这间喜事店在大多数的情况之下,那都是像现在这样关门闭户的。
那柴道煌平日里更多的时候,还是挑着自己的担子,走街串巷,领着他那个小孙子,四处去帮人家磨磨剪子,戗戗菜刀,顺带着修补一下锅碗瓢盆之类的家什。
不过,虽然眼前这房门是紧锁着的,可杨老头却压根没有要带着李庆云和稚圭转身离开的意思,反倒是抬脚就
凑上前去,然后伸手抓起了门上的那一对铜环,“铛铛铛”地就这么敲了起来。
只是很随意地敲了三下,他便把手给放了下来。随着他收手这么一站。原本那还锁得严严实实的房门,竟然很快就被人在里面给拉开了门栓。
然后就从门缝里头探出来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岁左右的小娃娃。这小家伙生得虎头虎脑的,脸上那模样瞧着是格外的老实憨厚。
他把门打开之后,先是拿一双眼睛疑惑地瞅了瞅站在外头的杨老头一行人,紧接着那双眼睛便猛地一亮,然后二话不说就扭头扯着嗓子朝屋里头喊了起来:“爷爷,有生意上门来啦!”
嘴里头喊着话的同时,他更是干脆利落地把两扇大门彻底给推开了,并且赶紧侧过身子把进门的道给让了出来。
随着他把路这么一让,李庆云倒是把目光落在了这个娃娃的身上。胡沣!
李庆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小娃应该就是叫这么个名字。虽说他跟柴道煌两个人的姓氏,那是完全不搭边。一个姓柴,一个却是姓胡。
但他还真就的的确确是柴道煌的亲孙子。其根脚也是不凡,乃是远古时期月宫里头天将的后裔。
别看他这会子那模样瞅着是老实巴交的,可实际上呢,作为月老的孙子,他又能真老实憨厚到哪里去呢。这小家伙后来那可是得了一桩天大的机缘。虽说那机缘是李槐卖给他的。而且也就只卖了区区三个铜板。
可那桩机缘却是足以让天底下无数的修士,为之眼红到发狂,羡慕嫉妒恨的。那桩机缘的名字,唤作蝉蜕洞天!这方洞天里头,可是足足蕴藏着一整州的剑运。
谁要是能有那个福气得到这蝉蜕洞天,谁就能够凭借着这股子磅礴的剑运,一飞冲天,最不济也能够成长为一名飞升境的剑修。
而这洞天之所以能够具备如此雄浑的一州剑运,那纯粹是因为在三千年前,那位斩龙人陈青帝,就是在这蝉蜕洞天当中横空出世的,就在这蝉蜕洞天里头向那整整一洲的剑仙遥遥领剑,并且发下了要斩尽天下蛟龙之属的宏愿,这才得以一步登临天人境。
而也正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领剑,这才将整个宝瓶州一洲的剑道气运,都一同葬在了这方洞天当中。……虽然从后来那些故事的明面走向来看,这胡沣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恰好就遇见了李槐那个运气好的简直不像话的‘李天地’。
对方是觉得拿这东西去送给陈平安,实在有些配不上,于是就用了三块铜板的价钱随手就卖给了胡沣。可实际上呢,这桩事的内里,本身就掺杂着一定程度的算计。
从杨老头跟柴道煌开始做生意的那一刻起。这东西的归属,就注定了会落在胡沣的脑袋顶上。
所以啊,先前那会儿李庆云才会开口询问杨老头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邹子那个老银币勾搭到一块去的。因为,这蝉蜕洞天,就是被邹子给带到这骊珠洞天里头来的。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旁人若是想要获得这蝉蜕洞天,那实际上是必须得先得到邹子的认可,或者是点头同意的。当然了,李庆云虽然对这些事情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可你要是问具体到底有哪些细致入微的过程,他自然也是不可能全然知道的。
所以刚刚那阵子他才会故意去问杨老头,到底跟柴道煌在做什么交易。李庆云投向胡沣的这种带着审视的眼神,那是清清楚楚地被一旁的杨老头给捕捉到了。
当杨老头发现李庆云盯着胡沣瞅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的时候,他心头不由得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家伙,莫不是一直就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实际上他心里头门儿清,知道他和柴道煌之间到底有些什么交易吧?
杨老头当即就拉下脸,冷冷地呵斥了一声:“你这么死盯着人家一个小孩子瞧个什么劲,还不赶紧给我进来。”
李庆云闻言只是笑了笑,也不言语。不过倒是依言收回了视线,然后抬脚就跟着杨老头一道踏入了这间喜事铺子。
等踏进门之后,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屋子里头到处都摆放着不少操办喜事要用到的红纸,花烛,宝珠,天地桌,红盖头等等,诸如此类的各式各样的物件。
完全可以这么讲,但凡是你想要办一场喜事所需要用到的东西,眼前这间喜事铺子里头,就没有什么是置办不齐全的。就在他正打量着喜事店内部这些布置的同一时间,从旁边的一间厢房里头,快步走出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位鹤发童颜,脸上堆满了灿烂和煦的微笑,身上套着一件大红袍子的老者。整个人打眼一瞧,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喜庆味道。
这老者刚走出来,目光就朝着李庆云等人这边望了过来。原本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就猛地僵住了。因为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死死锁定在了杨老头的身上。他可不认为杨老头这号人会是专程上门来买东西的。
说句不中听的,就杨老头这个家伙,他办个哪门子的屁喜事啊。总不能是这老家伙扒灰成功,真准备要迎娶自己徒弟的媳妇了吧。
就凭李二他们家那口子的泼辣劲,柴道煌可不认为杨老头真有那个胆子敢收。毕竟杨老头三天两头被李二那婆娘指着鼻子尖痛骂的事,这小镇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啊。